作者:贪杯醉人心
禮讚山。
因爲伊之紗的失蹤,所以任何的選舉都已經徹底的結束了。
而今天,老教皇已經召集了所有的紅衣主教、掌教、藍衣執事...隨着人羣趕來了這裏。
這些人,都知道,這是新教皇的上任日。
可就在開始的那一刻,葉心夏開始了對黑教廷的覆滅!
禮讚臺下,葉心夏的白水晶高跟鞋下,鮮紅一片。
可她沒有挪動半步,她就站在這不斷變濃的血泊之中。
她就站在那裏,像一位白色的幽靈,人們感受不到這位神女的半點溫度與生氣,她越發像一位白衣死神,正等待着頭顱一個又一個投入她袋中。
紅衣主教死去,卸嗪诮掏⒏邔樱�有藍衣執事被騎士抹殺!
人們開始祈求帕特農神廟的守護,突然長橋連接着的那座神山上,血溪在某一處山裂縫中匯聚,然後順着山的缺口猛的灌溉而下,形成了一條鮮血的瀑布,觸目驚心的掛在了攀山人羣的眼前!
血的瀑布中,一些屍首隨之滾落,狠狠的跌入到了山谷裏,那濺灑開的悚然屍醬讓無數人當場昏厥過去。
殺戮!
這是在帕特農神廟神山上正在進行的殘忍殺戮!
每一段山道上都有人死,有些死上一片!
起初所有人都以爲是某個殘忍的刺客在對人羣出手,帕特農神廟的強者很快就會緝拿兇手,但很快人們就意識到兇手根本不止一個!
兇手就在人羣當中,他們乾淨利落的殺掉一個人,然後迅速的消失,似尋找下一個目標,或者直接藏匿了起來!
向山道還存在着禁制,登山者很難使用魔法,更難離開古老的向山之路,每一個人都化作了逮宰的羔羊,誰也不知道誰是下一個!!
誰能想到,這帕特農神廟禮讚第一日,竟然是這樣??
血河在山林之中翻滾,明燈織彩,神聖如仙境的帕特農神廟轉瞬間淪爲一個受難地獄!
一切來得如此突然,那些被殺死的人就好像是被預訂了一樣,基本上是在一個相同的時間段被奪走了性命!
但留給人們的恐懼卻持續了很久很久,最不應該流血的地方,卻如此觸目驚心,屍橫遍野。
黑教廷的人不斷的被屠殺,然而,慌亂的人羣之中,卻是有聲音大喊着:“是黑教廷,黑教廷對我們出手了,黑教廷這些下地獄的畜生,他們竟然在禮讚第一天攻擊神廟神山,是神女的誕生讓他們惶惶不安,他們不甘心昨天的成果!”
那些不斷被抹殺的黑教廷高層們,心態崩了!
死的明明都是他們的同僚,可最後怎麼卻還是成爲了黑教廷自己的操刀?
難不成,他們黑教廷就喜歡自相殘殺?
可惜,這種時候,誰又給他們申辯的機會了?
得到了神女賜福的騎士們,一個一個都強大了不知幾倍。
一個又一個的黑教廷高層,就這樣倒下....
當一切殺戮結束,神廟的人就出現了。
如此大規模的殺戮,出現得毫無徵兆,但神廟的應對也快得令人詫異,原本如此大量人羣受恐,至少會出現一些踩踏,但帕特農神廟的人員已經控制了局面...
他們宣稱兇手已經被緝拿,不會再有人死亡。
女侍與女賢者的安撫魔法也起到了很完美的作用,人們開始無比憤怒的辱罵黑教廷。
可是,不知爲何,總感覺這就是一場演練?
就好像是事先就安排好的了?
然而,這個想法,卻沒有任何的人,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切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
神女峯。
殿母閣內,一聲歇斯底里的嘶吼傳出,可以感受到嘶吼者內心何等憤怒,何等狂躁。
“葉心夏!!葉心夏!!!”
本來是一場極大的成就,但是現在卻成爲了覆滅?
教皇豈能不瘋狂!!
她現在恨不得活剝了葉心夏,同時,她也悔恨,爲何要相信葉心夏?
是她自己親手斷送了黑教廷....
她之前一天,還覺得自己是最完美的黑教廷教皇,但現在,她並不這樣認爲了,她失敗了。
她是最失敗的黑教廷教皇了....
“她準備好了所有劊子手,宣誓完之後就對我們所有的教廷成員下了殺手,我們的藍衣、黑衣們根本沒有防備,被埋伏在人羣裏的那些騎士全部殺死了!”一名穿着修道院僧侶袍的男子怒道。
“她在哪,她現在在哪!!”教皇臉上佈滿了青筋,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憤怒過。
“她在哪裏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嘛?”
“從今天開始,黑教廷已經徹底的終結掉了。”
“以後,也不會再有什麼黑教廷一說了。”
曹樂看着殿母,異常淡漠的說道。
禮讚日,殿母是要回避的。
這代表着暫時掌管帕特農神廟的最高元老該將所有的權限交給神女。
殿母帕米詩根本不在意自己能不能出席,因爲她很清楚禮讚山的舞臺不是葉心夏一個人的,而是整個教廷的狂歡!
然而殿母帕米詩怎麼都不會想到,葉心夏將所有人都給殺了,還是在宣誓這樣一個完全公開的場合上。
而這個突然出現的人,讓她也是一陣愣神!
這不是殺了聖城天使的曹樂?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是不是很驚訝?”曹樂看着殿母的表情,問了一句。
“所以....一切都是你的安排??”殿母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看着曹樂質問道。
“你雖然可能是胡亂猜的,但不得不說,你猜的不錯,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
“另外,再告訴你一件事,撒朗沒有死,伊之紗也沒有死,她們都還活着。但是,黑教廷和你這個教皇,將會從今天開始,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曹樂話落,在殿母那憤恨不甘的眼神之中,被黑暗完全的包裹在了其中。
這股力量不僅是將殿母包裹,甚至是這裏所有的黑教廷高層,都在其中....
她們,自始至終,都不曾有絲毫的反抗能力....
....
“”昏暗潮溼的礦道中,陸葉揹着礦簍,手中提着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網站內容不對,請下載愛閱app閱讀正確內容。少年的表情有些憂傷,雙目聚焦在面前的空處,似在盯着什麼東西。
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濛濛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只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幾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嘆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夥偃斯琢耍芏嗳吮粴ⅲc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夥偃说姆敚会岜凰瓦M了這處礦脈,成爲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後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佔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拼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只是不小心被捲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佔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着。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什麼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爲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隻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佔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爲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只有開了靈竅,纔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鍊後能開啓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啓自身的靈竅,所以只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爲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覈,考覈成功了,就可以成爲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喫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只爲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什麼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爲什麼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裏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爲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說什麼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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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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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收穫不錯,將礦簍裏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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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丹是一種很低級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纔行,氣血丹雖然低級,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級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裏有一塊巨石橫亙。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着,直到十丈左右,纔將揹負在身後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裏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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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朝着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巖壁上,整個人藉助反彈的力道對着巨石後方俯衝而下,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後方,藉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樑,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面倒在地上,面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衝到他面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面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髮,看清了對方的面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佔之後,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裏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網站內容更新慢,請下載愛閱app閱讀最新章節內容。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宰了你們!陸葉說話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隻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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