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最終試煉 第485章

作者:紫霄噬月

這時,另一個少年,也就是兩個兄弟中的哥哥纔剛剛趕到之前弟弟跳下去的地方,臉上帶着悲傷與絕望,撕心裂肺的呼喊着弟弟的名字,那名少年的臉是……輝火……!!!

【怎麼了?這是什麼……?】右手往臉上一抹,然後放入口中,【好鹹,這是眼淚嗎!?我竟然會不自覺的流出眼淚,這股讓我堵得慌的感情是什麼?】

化爲魔人的貝努鳥帶着驚人的氣勢向牧塵衝來,但是牧塵卻渾然未知。

【悲傷、絕望、憤怒……這麼多感情混雜在一起還真是苦了你了……】嘴角扯出一條弧度,牧塵的眼神變了,【這是多麼驚人的執念啊!】

牧塵可以看到,在貝努鳥的靈魂外圍包裹着一層厚厚的外殼,那是貝努鳥的意志強行凝聚出來的意志結界,只是雖然說是無意識的而且是強行的,但是強度卻絲毫不弱。

至少牧塵敢說自己的祕技·斬櫻鬼是很難切開他的意志結界的,確實冥界三巨頭一級或者超過一級的人在大千世界算不上什麼頂尖層次,但是怎麼說呢,論起意志力的話,聖鬥士這個世界的那些強者絕對能夠名列前茅。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下落中的牧塵發出了狂笑,那笑聲如同惡鬼,如同從地獄最底層殺回地上世界的羅剎,“在亞倫身上尋找已經逝去的,自己曾經沒有守護住的弟弟的身影嘛!明白守護之痛的你果然無法成爲非人啊!輝火!!!”

震撼大氣,引起席捲天地的天災風暴的咆哮,再度燃起的小宇宙,牧塵以完全違反物理法則的方式停下了下落之勢:“你實在是太過於半吊子,以至於我都看不下去了,就以我的拳頭來讓你見識一下吧!什麼纔是真正的非人行走之路……輝火!!!”

充滿攻擊性的小宇宙宛如宇宙創造之初般兇猛的爆炸,小宇宙能夠反應人的內心,是善還是惡是能夠感覺出來的,這次的小宇宙除了攻擊性之外充斥着的唯有冰冷、殘暴、嗜殺、憎恨、暴戾、絕望、悲傷、痛苦等一切負面情緒,如同要將所有的希望、光明、美好都完全擊潰撕碎一般爆發了出來。

他落下的山谷在他的小宇宙之下瞬間就被碾成了夷爲了平地,靠近他百米之內的所有事物全部被毀滅,就連地面也因爲這個小宇宙凹陷了下去。

“銀河星爆(GalaxyExplosion)!!!”

028 太陽鷲涅槃·不死鳥

“這就是……你的……生活軌跡……嗎?”雅典娜神殿後方的山谷之中,一個渾身燃燒着黑炎,有着巨大雙翼的冥鬥士與穿着金色鎧甲的男人面對面的站着。

當然,兩人不是基~·~佬。

頭盔已經消失,輝火那燃燒着黑炎的拳頭停留在了牧塵的前方,只差一拳之隔就能夠碰到牧塵,而牧塵左手放在腰間,右手呈爪狀對準了輝火的胸口,而他的手掌已經貼在了輝火的身上。

“對,因爲你讓我見識了一下你的過去,所以我也稍微展露一下真實的自我而已。”收回雙手,右手撫在自己的額頭上,將自己的劉海一起往上撩去,牧塵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與以前那種總是帶着惡意的笑不同,這是真正的,不含一絲雜質的明媚笑容。

“真是……波瀾……壯闊啊……”

“是啊!所以不要跟我學,我這種非人的存在並不是正面教材,只適合作爲反面教材,雖然我已經打算就算撞死在牆上也不回頭,而是再度復活將牆撞破了繼續前進就是了。”牧塵轉身看向身後的太陽鷲,“輝火,抬起頭看看吧,太陽是那麼的明媚,所以……你還是做個人就好了。”

“嗚!”從口中吐出了鮮血,之前的銀河星爆完全打在了他的身上,現在還沒有死只能夠說明他的意志力驚人了。

“太陽嘛!”輝火抬起頭看向天空,太陽正精力十足的向大地揮灑着光彩。

【是這樣嗎!?以人類之身能守護什麼人嗎……?我……】

【做個人就可以了嗎?】

【翠!!】

【請自由地活下去,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幻聽,從陽光中傳來了那熟悉的,自己一直追尋的聲音。

【我的夢想是在太陽底下散步……】回憶起以前與弟弟在一起的時光,輝火想起了自己封印在心底的記憶,【翠……對我來說你並不是什麼負擔,一直被支撐着的人是我啊!】

【想守護着你,想讓你夢想成真,僅僅如此而已……】

“嗚!”忽然身後爆發出來的火焰所造成的風暴讓牧塵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的與輝火拉開了距離,然後……他看到了。

“火炎的顏色改變了……!?”巨大的、赤紅的不死鳥之翼從輝火的背後展開,完全由火焰組成的不死鳥出現在了牧塵的眼中。

“到頭來最懦弱的原來是我嗎?”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雖然這麼說有些不適合,雙子座,但是,請你將那位大人……!!!”

“我會試試的。”牧塵不置可否的說道。

然後,牧塵看到了輝火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看向了天空中的太陽,不死鳥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如同死亡之前要發揮出最後的光輝一般。

【啊!天馬星座,雅典娜……】

【那位大人正是爲了在救贖之路上前行而捨棄了一切,而你們就在他所捨棄的東西之中,如果你們做不到的話,不論重來多少次,我都會……】

【復活!!】

【爲了守護那位大人……】

……

太陽鷲……隕落!

這是一名戰士最後所釋放的光輝……

“……不死鳥嗎?如果你真的是一輝的前世的話,那麼這一次的隕落就象徵着浴火重生吧,不過輝火……你這次重生恐怕得等到二百多年後了。”

牧塵沒有立刻離開聖域,而是少見的露出了感慨的表情,看着漸漸消散的不死鳥。

“差不多該走了。”感嘆了一下之後,牧塵很快收攏了自己的感情,然後看向天空中的那副巨畫,“那裏可不是最終決戰之地,我的野心可不止這點,如果順利的話,聖戰可能就沒有下一次了。”

——————————————————————————————————

星之魔宮……

“這裏就是水星宮了嗎,在稍微等會哦,薩莎,我馬上就會讓你恢復的。”

背上的薩莎還在昏迷着,看來之前被亞倫一次性封印了太多的力量,導致了意識的暫時離去,這樣子確實跟一個普通的少女沒有任何區別了,不過,失去了女神的力量的話,這個魔宮能闖到什麼地方呢?

“喂,天馬,別衝的太快啊,一個人行動的話,太危險了啊。”

身後傳來了童虎等人的腳步聲,看來他們也追上來了,眼前的水星宮在體積上比起十二宮來說還要打了幾分從外表上看也只是一個稍大一點的古式建築。

天馬見狀直接推開了大門,水星宮倒是沒有一點外面的感覺,眼睛所能見的只有一片漆黑,不是那種失去了光線的暗,而是從內部開始不斷蔓延着的深淵,而且從中似乎還有着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鐘錶、亦或是……

可是腥藙傁騼炔壳斑M幾步,鐘錶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跑在天馬身後的幾人都維持着跑步的姿勢停了下來,這種不自然的感覺,時鐘的聲音,第一宮的宮守就是那個傢伙嗎?

“……出來,不要躲躲藏藏的,快點出來!!”

而這時就像是與這黑暗產生強烈的對應一般,一道類似舞臺燈光的光照直射在了天馬身上,不只是時間,連空間也能操縱嗎?

“【時間停下來吧,你好美啊!】你不覺得這是句謊言嗎?真是無聊啊,完全不會轉向左邊或右邊的時鐘的針,時鐘就是要不停地打轉舞動啊。”

漆黑的前方慢慢的顯現出了詭異的漩渦,黑色的氣流、小宇宙、空間波紋交織着,而在這其中戴着禮帽的惡魔從中伸出了身影。

“你說是吧,我親愛的兒子,爸爸一直很想見你哦。”

背上的薩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放到了一旁,而那個男人更是在天馬完全沒有察覺到的情況用雙手將他抱住了。

不,更讓天馬喫驚的是,這個男人剛纔說了什麼,【爸爸】。

別開玩笑了,只是碰巧長着一張跟自己相似的臉就想說這種話嗎?自己的記憶中關於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一點印象都沒有,母親更是從來沒提過那個混蛋。

“不要隨隨便便的就動手動腳!!”

天馬對着那個男人的下半身就是一腳,可是他就像是個泥鰍一樣,踢上去的感覺就像是踩到了棉花一樣,一點實感都沒有。

“……哦,哦,好危險,好危險,我可是差一點就損失了一個重要的部位啊,你就算不想要個弟弟妹妹之類的也不能對你的爸爸做這種事吧。”

惡趣味的倒在地上,明明一點傷都沒有受,卻像是身受重傷的殘疾人士一樣艱難的站起來。

“我的父親一定早就死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了,那是丟下母親一個人孤零零的傢伙!!!別再說這種惡趣味的臺詞了,快點把大家的束縛解開!!!”

男人對於天馬的惡言相向顯得毫不在意,不知道從那裏掏出了一根香菸點上了火,像是幽靈一樣飄到了天馬的眼前,嘴上就叼着剛纔的香菸。

“嗯嗯,和你的母親一模一樣,倔強好動的愛哭鬼。”

“……你這傢伙……不是叫你不要再說了嗎!!!”

從進入這座魔宮開始,心中就莫名的有着一股負面的感情,現在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樣,無數的流星從天馬的拳中飛出,目標自然是眼前的黑衣人。

可是這些流星就像是被什麼干擾了一樣,直接向着四處散去,連一發都沒有擊中那個男人。

“媽媽跳的華爾茲可是一流的啊,不過對於沒見過幾次的你大概完全不懂那種美妙吧。”

男人將香菸取下,放到了自己的右手處,從中冒出的菸圈也像着周圍的空間一樣,形成了一圈圈詭異的漩渦。

“畢竟你現在還是個青春期的處男吧,大人的世界你還是接觸的太少了啊?”

然後男人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打了個響指,依靠在天馬旁邊的石柱上薩莎也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接下來就讓這位小美人也一起看看好了,觀兄挥刑祚R你一個話也是很無聊的。”

“……天馬……這到底是……怎麼了……啊,童虎、史昂他們!!”

“等等,薩莎,先別輕舉妄動,有敵人。”

薩莎甦醒了雖然很高興,但現在的情況可不是能夠開心慶祝的時候啊,輕鬆打亂自己的流星拳,這個男人的實力絕對不想表面上看着這麼簡單。

“……天馬……我明白了。”薩莎看了一眼現在站在眼前的黑衣男子,而天馬的身上也穿着某件不知名的戰鬥衣,現在的情況多少也明白了幾分。

“……那麼,就開幕吧。”

男人再次打了一個響指,舞臺的燈光再次打下,這次的燈光下出現的是一副好像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景象,坐在搖椅上抱着嬰兒的年輕女性,站在搖椅後方的青年男子,以及在女性旁邊說着什麼的小女孩。

“……你……”女性的臉天馬絕對不會認錯,那張露出了溫柔笑容的臉,是天馬記憶中的母親的相貌,而站在女性後方的男子的臉卻無可避免的和現在的自己重合了。

“……沒錯哦,你的母親帕蒂塔,真是個很漂亮的美人啊,很幸福的場面哦,怎麼樣稍微想起了一點我這個父親了嗎?”

燈光下的畫面開始咦鳎莻�小女孩的話傳到了天馬和薩莎的耳中。

“話說回來,帕蒂塔,醫生好像說,聖誕節的時候媽媽就會生下小寶寶了哦。那樣子我就會多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了哦。”

女孩的話語中充滿着期待之色,好像已經等不及聖誕節的到來了一樣。

“那樣子我未來的主人也會誕生了吧。”

“我們僕人都很期待哦!”

兩名大人都露出了衷心祝願的微笑,這讓那名女孩子也顯得相當的開心。

“謝謝,我也很期待啊,要是像天馬一樣健康的孩子就好了!”

那是自己的出生之地,哈迪斯降臨之城,媽媽在那裏,幼年的潘多拉也在那裏,身爲冥鬥士的父親也……那我……到底算是什麼……

029 水滴

黑色的迷霧將原本完整的畫卷攪亂的一塌糊塗,氣流、烈風、混沌。各種意義不明的東西夾雜在黑色之中,杳馬似乎覺得已經看得夠多了,黑色的風暴向着天馬襲去。

天馬下意識的護在了薩莎的身前,但是這風暴卻並沒有帶給天馬什麼傷害,似乎只是杳馬所喜歡的舞臺效果一樣,原本處在杳馬頭上的黑色禮帽戴到了天馬的頭上。

漆黑的迷霧覆蓋到了杳馬的身上,從中現出了惡魔的本身,背後像是蜘蛛的網一樣,錯綜複雜的交錯着,一長一短兩根角的頭盔,比起之前的紳士形象完全就是一種反差的梅菲斯特之衣,這便是杳馬的冥鬥士姿態。

“爲自己的存在感到了迷茫了嗎?這也是青春期的小鬼常有的事了。”

杳馬的話語就像是蜘蛛的絲線一樣,將天馬束縛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個惡魔的糟糕戲劇。

“你是水滴啊,天馬。是我往這聖戰裏投下的珍貴的一滴啊!”露出了像是看到自己兒子的成長感到高興的父親的笑容,但這一切只是讓天馬的怒氣更加上升了幾分。

“……一滴……突然之間跑出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作弄人也該有些限度啊!!!天馬流星拳(Pegasus-Ryuseiken)!!!”

杳馬這次似乎連揮手都懶得做了,只是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流星拳就全部停在了他的周邊,沒有感覺到他做了些什麼,而是流星拳的【時間】被停止了。

“不錯呢,剛說完就開始咕嚕咕嚕的轉動了呢,你正在製造着這場聖戰的漩渦呢,真開心啊,多漂亮的雲紋呀!”

將自己的身體盤坐在一條腿上,漆黑的霧氣就像是爲了反應他的想法一樣,化作一道道漩渦在天馬的周邊盤旋着。

“果然,演員就得這樣纔行呢。”

“雲紋……?聽不懂……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

“就是說無論是聖鬥士還是冥鬥士,就連神都是在同一個舞臺上跳着舞啊!!”

黑色的氣流將天馬頭上的帽子吹回了杳馬那裏,杳馬似乎相當中意這頂貌似,擺在自己的手上轉了幾圈才套回了自己的頭頂。

“無人起舞的舞臺什麼的一點都不好玩,【死亡】啊,太沒勁啦!”

“什麼……?”

“所以啊,天馬,你如果不更加賣力地舞蹈的話,我可是會很苦惱的。”

滴答、這次不是時鐘的聲音,而是好像是水滴滴入湖中的的清脆的聲響,但是卻一點都讓人感覺不到清脆,而是更爲沉悶的怪異的音色。

“你聽到了嗎,另一滴的死亡漩渦之聲啊。”

“……死的……一滴……?”

是感到了某種恐懼嗎,雙腳止不住的往後退,直到退到了一根石柱上,可是杳馬並不打算就這麼停下,就這麼飄着向天馬靠近。

“我爲了給你找個舞伴而投下的另一滴啊!”

舞伴、投下的另一滴,聚齊演員,難道亞倫會成爲冥王的容器是因爲……

“你做了些什麼?你對亞倫,對我們到底做了些什麼!!!”

憤怒戰勝了恐懼,對於這個男人的感情現在只剩下憤怒了,天馬緊緊的揪着杳馬的領子,在他的耳邊大吼着。

“那真是個美麗的雪夜啊,那一晚我們所在的城堡,潘多拉的弟弟終於出生了……”杳馬將視線移開,露出了懷念的表情,說着更爲驚人的事實,“那孩子的誕生意味着聖戰的開始,正常來說是這樣,很無聊不是嗎?所以啊,把這巨大之力,給拐到什麼遙遠的地方好了。將哈迪斯大人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