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最終試煉 第35章

好了，那麼，現在提問：

第一次殺人……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呢？

除了例如殺手或者軍人、警察之類的特殊職業的人，一般的老百姓基本上都不可能回答這個答案。

嗯，某些心理扭曲的去殺人的變態老百姓除外。

所以，換個問法：你們覺得，若是有人第一次殺死一個人類，那麼那個殺人者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首先，就從小說、漫畫、文學作品的角度來討論吧。

主角殺了人之後各種呆滯，然後配上一大段旁白來描寫心理活動——這是日式Gal輕小說特徵。

殺了一個人後，殺人者犯惡心當場或者離開現場之後嘔吐，圍觀殺人的人也嘔吐，一段時間內想起來的時候也嘔吐——這是多年前流行的無限流的開頭。

我不得不殺你，不殺你我就要死——這是諸君玩爛的同時也是最喜歡用的、最易於過度的老掉牙的橋段。

爽快、興奮、高興、大笑、狂笑、癲笑——這是某些黑暗邪惡系小說的內容，用來給主人公制造一個殘忍暴虐的特點。

平淡、古井無波、我見得多了——殺手類的小說。

驚慌失措、猶豫到失去分寸，雖然做了一些彌補工作，但結果還是露出了馬腳——刑事偵探類小說內常見設定。

斬妖除魔，替天行道——這是香港武俠劇的橋段。

殺了人之後哭着抱頭說我不是故意的想要擺脫責任——這是八點檔言情劇。

但牧塵呢？

牧塵啊，你第一次殺人（同類）後，有什麼感想？

你對殺|戮（殺死人類）有什麼想法？

“這種感覺……不怎麼好形容啊……”牧塵望着遍野的屍體，喃喃自語道。

屍體，屍體，屍體，屍體，屍體，字面意義上漫山遍野的屍體。

由人類少年的屍體所覆蓋的山野，屍體的密度雖然沒有某些獵奇藝術家創作的所謂的藝術那麼獵奇，說是漫山遍野也有些勉強，但是屍體確實不少。

望着這麼多屍體，牧塵稍稍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他想起最初的時候，親手殺死一個人類的時候……

不過，即使認真想，當初……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感想呢。

既沒有嘔吐，也沒有做出什麼相應的反應，也就是當成一撮雜草，拔了也就拔了……

不，好像也不能夠這麼說，慌似乎還是有點的，畢竟是第一次，但是也沒有電影、動漫、小說之中表現的那麼誇張。

之後，隨着自己的所作所爲沒有受到任何的懲罰，隨着自己實力的變強，這方面的情感也就漸漸消失了，轉而開始用看待任務的客觀角度去評價殺人了。

有人妨礙自己或者具有威脅和殺意的時候，牧塵就會沒有留情的殺了他，不管對方是男還是女。

要說是冷酷無情倒不至於，只是他也不是什麼一定要恪守底線的‘老派’角色。

至今爲止，牧塵都沒有虐屍發泄和拷問折磨別人的記錄，殺人就迅速的結束掉對方的生命，就是這麼簡單。

而真的讓他憤怒的人，他則是會在敵人活着的時候就彰顯出自己的可怕武力了，比如說對於姬玄這羣真的把他惹毛的人，他就這麼做了。

先將姬玄打得失去戰鬥力瀕死，然後展現壓倒性的武力徹底嚇破對方的膽，使其失去銳氣，最後讓其在恐懼之中漸漸死亡。

當然，到目前爲止，他並沒有真正遇到過要將對方殘虐致死後還要虐待別人屍體這種突破下限的舉動……大概是因爲，沒有那麼做的必要性。

有必要性就去做，沒有必要性就置之不理。

整體來說，牧塵的性格以及行動方式很適合地球古代那種混亂的時代和古典人類文明時期。

這從某種意義來說是一種退步，然而論生存能力卻要遠遠超過‘同時代普通人的思想’，而在這個修煉的混沌時代之中，這種思想是非常不錯的。

不過，有時候沒什麼事情的時候，牧塵也會腦洞大開，覺得實際上就算是大部分的“平民百姓”也未必會“害怕殺人”。

他們只是擔心“法律的懲戒”、“政府的懲罰”、“他人的非議”、“受到別人類似對待的可能”。

一旦解除這些心理枷鎖，大部分人的思維模式不會和現在的他相差太多。

一口氣幹掉這麼多人，牧塵也只是驚訝自己‘竟然真的衝冠一怒爲紅顏’了，卻沒有太大的悔恨與懊惱，或許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可能不會這麼做，不過……

“前提是，你們這羣雜碎沒有傷到洛璃。”牧塵的黑色長靴踩踏着腳下的少年，意味深長的說道，“對吧？自認高高在上的姬玄小先生！”

“牧塵，你居然如此狠辣，我一定要殺了你！”姬玄一邊吐着血一邊對着踩在他身上的牧塵仰天怒吼，吼聲中充滿了悲憤，沒想到原本被他追得跟條喪家之犬一般的牧塵竟然來了個大逆轉，不僅僅把他打敗了，就連他帶着的那80多位少年都被殺了個差不多。

至於說是差不多，那是因爲牧塵還留下了幾個人的命，當初參與圍攻他和洛璃的那十位少年，除了最開始就死掉的那個之外，其他的還剩下一半左右還活着，另外還有比較零碎的一些少年活着，牧塵懶得對這些炮灰下殺手了，所以才導致他們還活着。

不過，看他們看自己的眼神，估計這輩子都不敢再對他動手了吧，沒有特殊因素的話……

炎凌等人的面上盡是後怕，幾乎不敢相信剛纔發生的一切，那可是真正的人間地獄繪啊，一個人憑着壓倒性的戰鬥力擊殺了六十多人。

牧塵，太可怕了！

058 魔王初臨

“放心，我不會現在殺你，在我給你的陰影中盡情掙扎吧，每次午夜夢迴，都給我好好想起現在這個畫面，你永遠是被我踩在腳下的一條狗，無論你的地位再高，你都會將我的身影深深地印刻在靈魂深處，我會作爲魔王成爲你前進道路上永遠的天塹。”

看着憋屈的臉漲紅的姬玄，牧塵沒有任何感想。

倒不是他真的不想殺姬玄，只是因爲【模板】提醒了他一下，最後別在正篇開始前亂來，否則會出現什麼樣子的麻煩它不管賬。

然後，牧塵不做任何停留，直接離開。

倒在地上重傷不起的姬玄臉上滿是悲憤，看着身旁的少年，除了楊宏和石家兄弟外，也只有炎凌還和一些二級靈體的少年還活着。

但是幾乎清一色的，全部都是重傷，短時間內幾乎全部沒了戰鬥力，如果這個時候來頭低級靈獸的話，也能夠幹掉他們。

“牧塵，你居然如此狠辣，我一定要殺了你！”姬玄仰天怒吼，吼聲中充滿了悲憤。

炎凌等人的面上盡是後怕，幾乎不敢相信剛纔發生的一切，牧塵竟然單憑着一個人一口氣殺光了他們之中四分之三的人。

牧塵，太可怕了！

姬玄等人後怕不已的時候，靈路之外的大殿中，各大學院的院長几乎個個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看着剛纔發生的一切。

“六十三個，居然一口氣死了六十三個天才弟子！留下來的幾個還是因爲他想要折磨對方纔沒殺他們。”武天王面沉如水，這一幕是他沒有想到的。

“好狠的心啊！”唐秋微微地搖頭，身爲女子的她在這一刻竟然有些不忍心。

“這少年心性不錯，雖然殺了那麼多人，但是並沒有被迷惑，而且底牌也能夠一直隱藏到最後纔拿出來，利用姬玄急着追殺他的心理將他們聚集起來，然後用那黑影一鼓作氣擊殺，看得出沒有靈力那東西他也無法完美操縱，不然也不會活下這些人了，真是很不錯的苗子啊。”天松院長倒是有不同看法，在他看來，如果不能夠從靈路中活着出來的少年，再天才也是枉然。

“的確不錯，靈路本就殘酷，以往的靈路還出現過最後只有十數人存活，這次倒是我們的期望太高了。牧塵這小子，假以時日應該能夠成爲五大院的棟樑。”

“我說太蒼、天松，你們這話說得太過分了。雖然靈路中可以互相廝殺，但是牧塵如此做法，實在太過分，我建議，剝奪他的靈路資格，直接抹殺，算是給這幫少年一個交代。”聖靈院的院長天聖盯着水幕，語聲冰冷，滿是殺意。

要知道，只差一點點，他最看好的學員姬玄就被牧塵殺了，這可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要是就這樣死在靈路當中，那麼聖靈院之前的培養便白費了。

“天聖，你這話纔是過分，莫不是牧塵差點將你內定的學員給殺了，所以才惱羞成怒？靈路又不是就這一次，以前哪一次不比這次殘酷？”青天靈院的院長天松對天聖的話不敢苟同。

“不錯，靈路本就殘酷，進入的少年哪一個不是萬裏挑一的天才？難不成只有你天聖選定的纔是天才，其他人便是平庸之輩？只要能夠從靈路中走到最後，活着出來，便是我五大院的精銳弟子。這牧塵，如果你們不要，我北蒼靈院要。”太蒼院長負手而立，冷冷地說道。

“太蒼，看來我聖靈院很久沒有發話，大家都忘記了我聖靈院的輝煌了，爲了一名少年，你們竟敢如此頂撞我！”天聖院長眼中精芒閃爍，看着北蒼靈院院長太蒼，語聲冰冷如刀。

太蒼院長毫不畏懼，冷哼一聲。

“天聖，這次的確是你過分了，牧塵並沒有做錯什麼，一切都在規則的允許之中，你有什麼理由可以殺他？”天松站在太蒼院長這邊。

“武天王，唐秋，你們呢？”天聖並不回答，目光掃向兩人。

武天王面無表情，沉吟半晌：“將牧塵抹殺便有些過分了，既然天聖你如此堅持，不如將他從靈路中驅逐吧。”

“沒錯，這孩子雖然有些狠毒，但是在靈路中你不狠毒便活不下去，我看將他驅逐出靈路已經是最大的懲罰了。”萬凰靈院唐秋院長螓首微點，附和道。

“武天王和唐院長說的不錯，就這麼辦吧，太蒼，你看如何？”天松院長微微一笑，看向北蒼靈院的院長太蒼。

太蒼聳了聳肩：“你們都已經決定，又何用來問我，我還是那句話，日後如果他能夠通過五大院的考覈，我還是要他。”

“這樣的心性，如此狠辣，我看他被驅逐之後，應該終生都沒有辦法踏入五大院了，有時候，活着比死了更難受。”天聖院長看着水幕中一臉悲憤的姬玄等人，面沉如水。

“好了，既然大家都決定了，那就這樣吧，很可惜的少年呢！”天松院長擺擺手，有些無奈。

太蒼院長冷哼一聲，看着水幕中朝着洛璃所在之處疾奔而去的牧塵，面上盡是愛才之色，卻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

靈路之中，牧塵隱匿身形，回到山洞，他知道自己肯定會被驅逐，甚至是抹殺，所以，他即將無法陪在洛璃的身邊，那麼就不能夠將還受了傷的洛璃的位置暴露出來。

畢竟，姬玄等人身上肯定有着療傷藥，牧塵雖然將他們一口氣打廢，但是以聖靈院那個天聖院長對姬玄的重視，肯定會給他一些效果非常好的療傷丹藥。

更何況，他已經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也是時候該離開這裏了，在這個地方他得不到太大的提升，既然喜歡上了洛璃，那麼現在就要開始努力，否則到時候連原版牧塵都比不上，救不了洛璃，再後悔莫及可就不好了。

【判定結束：進度100%，玩家通關】

【玩家（Player）：牧塵（阿茲·達哈卡）獲得了2點經驗值，當前等級爲Lv.2（1/2），得到可攜帶穿越人員權限，名額：1】

【劇情通關後，請主動選擇是否離開當前世界，下個世界會隨着當前世界的關閉而開啓。】

進入山洞。

牧塵只看到洛璃靜靜地盤坐，手中握着那枚雷麟獸的精魄，正緩緩地吸收。

“洛璃，我剛纔去報仇了呢。”牧塵微微一笑，在洛璃的身邊坐了下來。

洛璃深吸口氣，緩緩地睜開眼，看着牧塵，道：“你沒事吧！”

“沒事，我有底牌，我沒你想的那麼弱，很對不起，我當時沒有拿出底牌，害你受了重傷。”

對於牧塵的道歉，洛璃只是搖了搖頭，然後甜甜一笑，如瀑銀髮下的容顏清秀絕倫。

牧塵抬手，將少女摟在懷中，心中無比的安寧。

就在此時，忽然一道聲音穿透山壁，傳入兩人耳中。

“牧塵破壞靈路規則，大肆獵殺了六十三名少年，釀成血禍，經五大院決定，剝奪他的考覈資格，從靈路驅逐！”

渾厚的聲音在空中迴盪，在山洞中震響，經久不散。

剝奪資格，驅逐出靈路？

牧塵到時很平靜，既然做了他就準備好了這個結果。

洛璃倒是一臉驚訝，靈路中還會有破壞規則一說？還會有剝奪考覈資格，被驅逐出去嗎？

“呵呵，暗箱操作還真是哪裏都有。”牧塵笑了笑。

“人生本來就是不公平，這個世界上一個人的份量取決於你的實力。”洛璃反而平靜了下來，緩緩地說道。

“你說的不錯，不過就算他們將我驅逐，日後我也會殺回五大院，我倒是要看看，五大院的高層都是什麼樣的嘴臉！”牧塵語聲冰冷，眼中殺意閃爍。

他不是原版牧塵，但是他比起原版牧塵更加殺伐果斷，只要是惹到他的，幾乎每一個是好下場的，等到他變強了，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

“只要心存修行，那麼在哪裏都是修煉，靈路只不過是修煉的一處地方而已，等考覈完畢，我在北蒼靈院等着你。”洛璃抬起手，輕輕地撫摸着牧塵的臉頰。

牧塵轉身，走出山洞，只看到天空之中，一道光影隱隱出現，那是神器“審判之鏡”的光芒，等到光芒落下，便是將他從靈路中帶走的時候。

“審判之鏡”的開啓，連同了兩個世界，牧塵可以感到自己的靈格正在以非常迅疾的速度攀升。

【果然還是要去別的世界，不然一直待在這裏肯定無法得到太大的提升。】

“這一次我放過了姬玄，等到下一次，讓那噩夢折磨夠了之後，我會殺掉他！”牧塵看着審判之鏡的光芒。

洛璃緩緩地走到他的身旁，語聲平靜：“等我吸收完雷麟獸的精魄，我就去殺了他！還有什麼要我做的嗎？”

“不要衝動，好好地走到最後，你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少年抬手，將少女摟在懷中。

“審判之鏡”的照耀下，少年和少女相擁在一起，銀髮在風中飛揚。

001 新的起點

【退出當前世界……請稍候！】

【退出結束，新的世界已開啓！】

怎麼說呢？

有種胃裏被放入了攪拌機的感覺，五臟六腑也有着被硬生生拖出來放入洗衣機裏惡狠狠地轉了一個小時然後再強行塞回來程度的痛苦。

“……”

睜開眼皮的牧塵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疲憊，身體簡直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似乎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到達新世界的時候失去了意識。

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