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霄噬月
不,也不是沒有人注意到。
至少,有着至少三人,是知道這件事情的,還有個人工智能也估計知道就是了,至於另外有沒有隱藏的人知道,牧塵並不清楚。
順帶一提,瓦托拉已經開着“海神的墳墓Ⅱ”離開了弦神島所以不算。
而作爲發覺了這一異常事態的渺渺數人之一,牧塵則是在解決掉了那些從監獄結界的囚犯之後來到了弦神島的倉庫街,坐在屹立在倉庫街的倉庫頂端,也就是當初古城一頭眷獸都沒有覺醒的情況下趕來作死導致眷獸暴走的倉庫街。
當然,他也不是閒着沒事來這裏消遣的,看他閉着眼睛冥想的狀態就知道了,而且他的身邊還佈置着一層可以完美消除自己氣息的小宇宙形成的防護罩。
嗯,詳情參考處女座的阿釋密達的那個罩子,或者說處女座似乎都會使用這個罩子。
而且,這個罩子比起當初他窩在房間裏修煉的時候要大多了,以前的防護罩頂多只能夠容納他一個人,而現在這個罩子至少可以容納三個人以上同時存在還不嫌擁擠。
當然,牧塵製造這麼大的罩子肯定不是閒着無聊浪費自己的力氣,很快,他身邊的空間扭曲,從裏面走出了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終於回來了。”
牧塵睜開了眼睛,與其同時,另一個牧塵眼中的光芒瞬間淡去,變成了無機質般的人偶。
這是因爲他將自己的意志從自己的分身上面收了回來。
接着,他將自己的手放到了分身的身上,下一刻,那具分身的身體就如同融化了的濃稠液體般失去了形態,然後死命的往牧塵的手掌中心鑽,最後整個融入了牧塵的體內,消失殆盡。
咚!
空氣,乃至於空間似乎都在這一瞬間膨脹了一下。
“回收了一個分身,雖然中途去辦了點事消耗了點積累下來的靈格,但是該到手的東西還是得到了。”
分身雖然可以通過一些手段來從外界攝取力量強大自身的靈格,但是那充其量只是積蓄起來而已,並不是化爲自己的東西,而且分身在這部分靈格消耗掉之後也不會像是人類消耗了體力一樣自動回覆。
只可惜,靈格也不是那麼好提升的,分身雖然可以通過積攢靈格反饋給本體,但是就算是積攢數年,那個提升的量也不會很大,這一點就是缺陷了。
畢竟,牧塵已經不是當初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新人了,經歷了數個世界的他的靈格已經相當的強大,分身積攢的靈格對於他的提升幫助雖然有,但是並沒有那麼大,更何況,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麼做了,效果小了也很正常。
他只是抱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想法保持着這個做法而已。
不過,正是這樣讓他不需要本尊親自跑路就能夠去很多地方辦很多的事情。
之前,牧塵通過意志投影將自己的意志投影到了這具在海底火山之中修行積攢靈格的分身,讓這具分身去了第三真祖的領域,得到了第四真祖最後的力量。
順帶一提,牧塵的時間能力是刻印在靈魂上的,所以把自己的意志靈魂投影過去的牧塵分身也能用時間能力,嘛,實際上根本就不是分身在使用能力,而是他自己在使用能力就是了。
“真是夠了,早知道當初多找一下,把兩個眷獸的力量一起吸收了,省得現在要跑第二遍,分身找遍了全世界,竟然結果還是嘉妲這個傢伙把她……第十號第四真祖的眷獸藏了起來。”
沒錯,第四真祖的第十號眷獸和十二號阿古羅拉不同,很久以前就活躍在這個世界,期間更是帶領一個組織毀掉了幾個魔族特區,之後被第三真祖抓到藏了起來沒有參加【焰光之宴】。
牧塵爲了找到這個第十號的眷獸還真是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事實上,這也是牧塵本來不想去找第四真祖的最後一部分力量的原因,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偶爾間一瞥模板的牧塵發現上面那條數年不曾動過一次的任務欄終於發生了改動。
而這個變動就是讓他找齊第四真祖的全部力量。
當然,沒說要還給曉古城就是了。
看到任務欄後面那個(11/12)變成了(12/12)之後,牧塵隨手隔離了一個封閉式空間,修改了時間比例之後就開始靜靜的煉化這部分力量。
“這或許是在這個世界最後的一份寧靜吧!”
081 願望
島嶼正嘎吱作響着。
鋼鐵互相摩擦而產生的噪音,就如同來自遠處的雷鳴一般不間斷地響起,大地因不規則的震動如浪打一般顫抖着。
弦神島是懸浮在太平洋上的人工島,總人口約有五十六萬人,人口密度極其高,並且有無數的大樓以及下達幾層的地下街市存在於島內的各處。而支撐這些的,是由金屬製造而成的超大型浮體式構造物——
比喻一下就是在游泳圈上蓋上砂之城堡並使之浮在海面上一樣的——構造形式獨特的都市。
很明顯支撐着這個不安定島嶼的東西,是魔術。
大樓的建材被施予了重量減輕的魔術,支撐這些東西的地盤也被施下了好幾層的強化魔術,使用的鋼鐵、水泥、以及塑料也全都是魔術建材。
在弦神島之內沒有不受魔術影響的建築物,就算這麼說也是一點都不過分的。
然而要是這些魔術一併被消滅了的話,會怎麼樣呢——
平衡從超過強度極限的部分開始慢慢崩潰,被稱爲‘魔族特區’的都市,緩慢地崩壞了起來。
雪菜獨自一人走在了被夕陽照耀的建築物之內,見慣了的彩海學園校舍,雪菜身着的是初中部的制服,在放學後的學園內沒有學生們的身影。
本應在操場的邉硬繂T們的吆喝聲,或是吹奏樂部的樂器聲也沒有聽見。
例外只有一處——在染爲黃昏之色的教室地面上,映射着兩個人的影子。
在空無一人的教室中互相瞪視着的是,如同人偶一般嬌小的制服裝女生以及身着黑白十二単的年輕女子。
“——跟吾來吧,盟友啊。”十二単的女子向女生說道。
她的眼球在這時候並沒有燃燒一般的真紅之色,也許是因爲這個緣故吧,現在的她還帶着與仙都木優麻共通的快活親暱的氣氛。
“汝與吾是一樣……的,是生來就被惡魔奪走了靈魂的純血魔女,吾會將吾等受詛咒的命吒淖兊簦幢氵@會毀掉蔑視吾等的這個世界也在所不惜。”
“就是爲此而準備的暗誓書麼。”制服裝的小巧少女反問道,而她那圓大的眼瞳中浮現着要拒絕十二単的女子——拒絕仙都木阿夜的光芒。
“爲何,要猶豫?難不成是對這島上的人們產生感情了麼?”阿夜像是在悲嘆一般調高了聲調,“別忘了,公社會放汝自由是因爲汝是個作爲監獄結界的管理者而被設計的道具……啊,最終汝將會陷入永遠的沉眠,並且單獨一人被留在異界,既不會老,也無法觸碰任何人,看着這個世界的夢境活下去。”
“……你是在爲我擔心麼,真溫柔啊,仙都木阿夜。”像是在憐憫十二単的女子一般看着對方,小巧的女學生微微笑了一下。
那是關懷曾經的友人的溫柔微笑,但同時也是訣別的表情。
“把暗誓書交給我,那月,吾不會原諒這個瘋狂的世界,同時也是爲了汝。”
仙都木阿夜從十二単的袖口取出了一本書,那是被賦予犯罪組織LCO總記的禁忌魔術——能夠奪取對手的記憶與時間的,固有堆積時間操作(PersonalHistory)的魔導書。
“要奪走我的記憶麼,阿夜啊。”那月以想開了一樣的語氣問道。
被稱爲暗誓書的魔導書早已失去了,那是南宮那月在數天前親自燒燬的,結果仙都木阿夜引起的“暗誓書事件”引來了閉幕,她的實驗以失敗而告終了。
但是,暗誓書的知識現在依然留在南宮那月的記憶之中,只要有那個知識就能復活暗誓書,所以如果那月拒絕協助的話,只要奪走她的記憶就好了。
握着爲此準備的魔導書,阿夜發出了最後的警告。
“汝所想要保護的同班同學們總有一天會拋棄你成爲成人,然後會忘記汝。忘記哪裏都去不了的汝。”
“哼……那也不錯呢。”那月稍顯寂寞地微笑了。
被稱爲“空隙的魔女”的南宮那月與仙都木阿夜成爲敵對關係的原因是爲了保護彩海學園的同級生們,既不是因爲她是受人工島管理公社僱傭的攻魔師,也不是因爲她是個魔女,而是爲了友情這種不安定的東西,爲此她與犯罪組織的首領成爲了敵對關係。
沒有自誇這樣的自己,也不做自嘲,那月只是淡然地宣告道:“乾脆,成爲這個學校的教室守望新的學生們的成長好了……”
而仙都木阿夜以憤怒的眼神瞪向了一臉清爽的那月。
被蔑視魔女的人類利用,卻對此不感到羞恥的那月的態度在阿夜看來就是對她來說無法容忍的欺瞞吧。
“真是愚蠢。”仙都木阿夜的眼球染爲了火焰之色,她背後搖盪一下出現了一個漆黑的騎士。
制服裝的那月背後,也浮現出了一個閃耀着黃金色光芒的巨大身影。
魔女之間的戰鬥不是正面進行魔力的切磋,而是通過抓住對方的空檔,互相欺騙,然後只要有一方快那麼一瞬間將攻擊擊中對手,那一方便會勝利。
因爲相比魔女擁有的龐大魔力,保護她們的肉體實在是太過脆弱了,所以只要有某一方的魔術首先成立,那麼那一刻便能分出勝負了。
接着,這個戰鬥的結果不用看便已知曉了。
當時年僅十六歲的南宮那月戰勝了對方,從此十年,仙都木阿夜被關進了監獄結界之中,這是紀錄十年前發生的那場戰鬥的記憶。
“這是,小那醬的……南宮老師的夢嗎?”雪菜插進兩人的戰鬥之中,並且踏進教室之內問道。
這一瞬間,互相瞪視的兩個魔女如同幻覺一般消失了,最後只留下被夕陽照耀的教室,而在魔女們完全消失之前……
“不,這說不定是汝的夢境哦,劍巫啊。”
好像聽到了帶有諷刺味道的仙都木阿夜的聲音,這是不是幻覺呢——
隻身一人站在教室中央,雪菜深深地嘆了口氣。
因爲這被再現得實在是太完美了以至於讓人難以相信,不過這個校舍貌似是存在於仙都木阿夜的結界內部的樣子,這空間精密得與其說是單純的結界,不如說是另一個世界更爲確切,而且在這個世界中,現實與夢境貌似混淆成了一個十分曖昧的狀態。
即便是想要逃脫,雪菜的手中也沒有雪霞狼,如果有能夠斬開任何結界的那把槍在手,便能打破這個幻想的世界纔對。
“——姬柊!”
一個懷念的聲音傳進了正在呆站着的雪菜耳中,轉過頭去,一個在制服上披上了外套的男生慌慌忙忙跑了過來。
“沒事嗎,雪菜?”
晚一步進入教室的高挑少女以極快的勢頭抱住了她,雪菜對這完全感覺不出是幻覺的新鮮感觸稍微產生了點迷惑,他們是不是也被困進了這個由仙都木阿夜所製造出來的世界只之中呢。
“前輩?還有連紗矢華小姐都在?傷勢已經不要緊了嗎?”
“嗯,已經沒事了,要看看嗎?”
古城說着突然打算捲起制服的上衣,而看到這一幕的紗矢華不容間發地敲了古城的後腦勺一下,隨着“咚”的低沉一聲響起,古城抱着腦袋,
“好疼啊!不過是小小開個玩笑而已嘛……!”
“從你嘴中說出來完全看不出是在開玩笑啊,你個變態!我的雪菜會被你玷污的所以別給我靠近啊!”紗矢華嚷叫着,然後緊緊抱住了雪菜。
她那肌膚上的暖意以及胸部的彈性直接傳達過來,使得雪菜更加混亂了,因爲實在是想不到這感觸是幻覺。
重要的人們就在身邊,內心被這舒適的安心感所充滿着,讓人感覺不論是仙都木阿夜的存在、或者是暗誓書的事情都無所謂了。
“像這樣的笨蛋就別管他了,我們去社團吧,雪菜。”
“社團……嗎?不,我還要監視前輩……”
雪菜被紗矢華拉着手臂,困惑地搖了搖頭,而古城則是感到不可思議了似的歪了下頭。
“監視是指啥啊?難道是要來看訓練麼?”
“誒?”
發現了古城揹着的邉影┎税櫫讼旅碱^,對於從包裏探出的毛巾感到了違和感,但是,那不是會讓人感到不快的那種違和感,是那種能讓人想要立馬接受它的那種違和感。
“前輩……你又重新開始打籃球了嗎?”
“又重新開始是啥意思?雖然很弱小但是彩海的籃球部可還沒垮掉哦。”
“但是,魔族的力量呢?”
“受虐癖?”
啥啊那是,古城說着皺起了臉,而紗矢華像是抓到把柄了一般愉快地笑着。
“原來你有這種性癖啊,不愧是變態。”
“纔不是呢!嘛,確實我們社團的經理有點虐待癖就是了……準[那傢伙,她組的都是什麼訓練計劃啊……!是想殺了我們麼!”
“看,要是和這種變態對話的話受虐癖會傳染的,我們快點去弓道場吧。”
“纔不會傳染啊!”
古城和紗矢華正友好地互相開着玩笑,從對話地內容來看紗矢華看來是雪菜弓道部的前輩吧。
原來如此,雪菜嘆了口氣,覺得要是能在這個世界中生活下去就好了,要是這能夠實現的話這會是個多麼美妙的事情啊。
“姬柊?”古城一臉擔心地看向了頓失表情的雪菜,但是雪菜的眼裏,已經沒有他的身影了。
“原來是這樣啊,作爲普通的低年級學生與前輩相遇,還有溫柔的紗矢華小姐陪伴我,這就是我的夢,麼……說不定能夠實現的另一個世界……”
但是,雪菜哀傷地微笑着握緊了右手。
本不存在的槍的觸感經由她的指尖傳了過來,獅子王機關的祕密兵器‘七式突擊降魔機槍’——不論是多麼強力的魔女的結界也無法糊弄能夠將一切魔力無效化的這把長槍。
“——雪霞狼!”雪菜呼喚其銘,就像是呼應她的聲音一般槍尖迸發了炫目的光芒。
破魔之光撕裂了一切幻影,被昏暗所包裹的深夜教室顯出型來。
古城與紗矢華已經消失不見了,雪菜所穿着的不是學校制服而是借來的護士裝。窗外依然暗着,看來距離雪菜和小那被擄走還只是過了兩三個小時左右的樣子。
雪菜和小那正被囚禁在鳥灰话愕睦位之中。
小那則是睡着了的樣子,這是因爲弦神島的魔力被消滅了所以驅動着她的假想人格也就消失了的緣故。
即便是雪菜的長槍也沒法斬開這鋼鐵的牢唬磥砜孔约禾幼呤欠浅@щy的。
“如果你希望的話,剛剛的夢境也是能夠變成事實的哦。”
從雪菜背後傳來的是仙都木阿夜的聲音,帶有憐憫的她的聲音告知着這句話是真真實實的。
沒錯,她能夠做到,就像將所有異能之力從弦神島消滅了一樣,也能改變古城和雪菜的命摺�
“這就是暗誓書的能力麼——依照自己所願重新改造世界。你就是用那力量將自己以外的所有異能之力從弦神市中消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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