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最終試煉 第283章

被恐懼和憤怒所扭曲着表情，將作爲魔族的本性顯露了出來，真紅的眼瞳，以及其利牙。

“D種——！”少女擺出險惡的表情呻吟道。

D種，是被分爲各種血族的吸血鬼之中，特別是在歐洲最爲常見的以“忘卻的戰王”作爲其真祖的吸血鬼們，是最接近於一般人們印象中的吸血鬼。

“——灼蹄！給我幹掉那個女人！”吸血鬼的男子尖叫道，緊接着，從男子的左腳噴出了什麼。

那看起來像是鮮血，不過並不是血，而是如同陽炎一般扭動的，純黑的火焰。

那黑色的火焰，最後變成扭曲的馬的形狀出現在眼前，尖銳的嘶鳴聲動搖起大氣，沐浴了火焰的瀝青路被烤焦了。

“竟然在這種街道中使用眷獸——！”少女以憤怒的表情叫道。

鑲嵌在男子左手的手環，感知到了攻擊性的魔力，發出了警報，在商業區中，催促在場的人避難的警鈴響了起來。

眷獸。沒錯，男子所召喚出來的怪物，是被稱作眷獸的使魔。

吸血鬼在自身的血中，馴服着眷屬的野獸，那眷獸便是吸血鬼被攻魔師所畏懼的理由。

吸血鬼，確實是擁有強大力量的魔族。

但是論其怪力或是敏捷程度，以及與生具有的特殊能力，能夠勝過吸血鬼的魔族還有很多。

即然如此，爲何只有吸血鬼被作爲魔族之王被人畏懼着呢——

其答案便是眷獸。

眷獸的姿態和能力各有不同，但是，即便是力量極其微弱的眷獸，都擁有超越最新型戰車、攻擊直升機的戰鬥力，如果是“舊的世代”所驅使的眷獸的話，據說甚至連將小村莊整個毀滅這種伎倆都有可能做到。

作爲年輕的世代的搭訕男的眷獸，自然沒有剛剛說的那種力量，但是，只要這個灼熱的妖馬在這附近跑動起來，最起碼也會出現這個商業街整個被摧毀的被害狀況吧。

如此危險的召喚獸，向着單單一名少女被放了出來。

作爲宿主的男子自身，也沒有在試驗場以外的場所向活生生的人類釋放過眷獸吧。他的表情被恐懼所扭曲着，看起來像是已經沉醉於逆流的魔力中了。

被解開限制的眷獸，變成半暴走狀態，正將周圍的街道上的樹木割倒，並且融化着街燈的鐵柱，那簡直就是擁有意志的破壞性能量的集合體，僅僅是被它在身邊擦過，人類的身體也會在一瞬間變成焦炭的吧。

即便如此，少女的臉上也沒有浮現出一絲的恐懼之色。

“雪霞狼——！”

少女從背上的吉他箱中，拔出了什麼。

那並不是樂器，而是附帶着冰冷閃光的銀色之槍。

槍柄瞬間滑開伸長，同時，被收納着的主刃從槍尖突了出來，就像戰鬥機的可變翼一樣，副刃在槍尖的左右張開，如同精煉的現代兵器一般的外觀。

但是，那毫無疑問是原始性的刺突兵器沒錯，無法想象它能夠對抗散佈着爆發性火焰的眷獸，而且在這之前，以少女的小巧的體格，能否好好揮舞也是值得懷疑的，但是這名少女以清澈的目光，冷冷地瞪視着迫近的眷獸。

呼，從她的嘴脣中瀉出靜謐的吐息。

少女將伸長到接近兩米之長的優美長槍，輕輕鬆鬆地揮舞着，向着狂暴的妖馬擺好架勢，但是妖馬的突進沒有停止。

吸血鬼的眷獸是，持有意志實體化的超高濃度的魔力集合體，也就是魔力本身，要阻止一度放出的眷獸，就只有用更加巨大的魔力擊在它身上纔行。

少女的攻擊簡單說來，幾乎等同於向噴發的岩漿用單單一根長槍對侍一樣的一個概念。

“什……！？”

他的眷獸，保持着被銀槍貫穿着的姿勢停止了腳步。

少女默默地揮起槍一閃，被撕開的妖馬的巨體歪曲起來，最後消失殆盡。

那就如同將蠟燭的火焰輕輕吹滅一般地毫無懸念，眷獸的身姿已經完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燒焦的瀝青路而已。

“不……不是吧！？竟然只用一擊就把我的眷獸給消滅了！？”

失去了使魔的搭訕男像是畏懼了一般地向後撤，但是少女的表情依然十分險峻。

帶着憤怒的眼神瞪視着男子，然後架起槍，向硬直着無法行動的男子突進了過去，接着在銀色的長槍將要貫穿男子的心臟的時候——

Duang！

少女感到手中的長槍上傳來一股幾乎將她的手臂震斷的恐怖力道，雪霞狼瞬間脫手而出，在空中打了幾個圈之後倒插在了地上。

那股力道傳到少女身上的殘餘部分也使得少女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

“話說，在弦神島就算是魔族也不能夠隨隨便便殺的，這點都不懂嗎？熊孩子。”

聽到聲音，少女和吸血鬼這時候才發現，擊飛名爲雪霞狼的長槍的僅僅只是一個捏成團的有着些許燒焦了的廢紙。

“怎麼可能？太亂七八糟了吧！”少女吐出了這種感想。

然後他們朝着聲音的來源看去。

“牧牧牧……牧塵·阿茲·達哈卡……”

吸血鬼男子認識這個來人，應該說在弦神島上基本上沒多少人不認識他，就算是弦神島外他也很有名。

幾乎和【空隙的魔女】齊名的進來聲名鵲起的攻魔師，牧塵·阿茲·達哈卡。

“還有你，臭蝙蝠，我記得應該有說過不能沒事召喚眷獸吧！”牧塵走到那個釋放眷獸的吸血鬼身前說道，“還是說你想挑戰一下我的實力？”

“呃~~那還是算了，嘿嘿，是我腦子一熱衝動了，對不起！”看到牧塵眯起來的雙眼，吸血鬼男子立刻低頭道歉，完全視節操如無物。

“好了，走吧走吧，下次記得記住這個教訓，初中生高中生中這種氛圍比較奇妙的角色還是少惹爲妙，別陰溝裏翻船了。”

“是！明白了！”吸血鬼男子連連點頭，然後連忙帶着自己昏迷不醒的同伴離開了這裏。

轉過頭，牧塵看向了少女，也就是姬柊雪菜，稍微審視了幾下之後，他轉頭就走，向古城的方向走了過去。

原本以爲牧塵會出手對付她或者說幾句的雪菜只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完全無處施力，簡直難受的要死。

“喲，古城！”在姬柊雪菜有着愣神的注視下，牧塵向古城打了個招呼。

“古城你個頭啊！你這混蛋，我在想好久不見了，結果一見面就是這事啊！”古城以可以說是生平最快速度衝到了牧塵的身前，雙手抓住了他的衣領，無視那邊的少女大叫着你果然是【曉古城】的叫聲一把將他扯到了一邊的小巷子裏，“你這混蛋，給我說清楚，爲什麼要把這麻煩的體制塞給我啊，你知不知道這個該死的體制到底給我帶來了多少麻煩！！”

“嘛嘛，冷靜點嘛！”牧塵拍了拍古城抓着自己衣領的手安撫道。

“別給我扯開話題，給我解釋清楚。”轉移話題的手段完全不起作用，古城是抓死理了。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麼提問……”牧塵直視曉古城的雙眼，“你喜歡阿古羅拉嗎？”

“呃(⊙o⊙)…”顯然沒想到牧塵會問這個，古城憤怒的臉瞬間崩塌了，“那個……那個……”

“好了，不用那個了，我也知道你的答案了，那麼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牧塵在古城的注視下伸出了兩根手指，“阿古羅拉雖然原本只是第四真祖分離的第十二號眷獸的素體，但是依然是屬於吸血鬼的層次，她依然有着無限的生命，但是你僅僅只是個無力的人類，你是想要在你百年之後就讓阿古羅拉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呢？還是說想讓阿古羅拉陪你殉情？”

“……”古城號戰機沉默。

“接下來第三個問題，你的家庭我想你也知道並不是什麼普通的家庭吧，先不說你母親，就說你父親這個閒不住的考古學家，他如果惹來麻煩的話，很有可能會波及到你們的家庭吧！就像之前的焰光之宴一般。”牧塵舉出了一年前的事情來告誡曉古城，“那麼，你是打算一直站在阿古羅拉的背後以血之從者這種無力的身份接受保護呢？還是說以第四真祖的力量保護僅僅只有第四真祖一頭眷獸力量的阿古羅拉以及自己的家人呢？”

“……”古城無言以對。

“我想無力的情況在那次你也已經嘗過了吧，親眼見到自己的妹妹變成‘原初’的載體，自己卻無能爲力的感覺，我承認，你有着不錯的素質，但是那也僅僅只是素質而已，你不曾擁有足夠的力量來保護你想要保護的一切。”牧塵說着的同時雙眼微微眯起，“弱小既是罪，沒有人會因爲你弱小無力而同情你，半吊子的力量也只會成爲他人的利用對象，所以，如果不想被人利用到死的話，就成爲最強吧，擁有着讓他們明白對付你就必須付出無比慘痛的代價的力量。”

“……”

“我已經把力量塞到了你的手中，如何使用看你自己，到底是讓他爛在手裏還是將其磨礪成爲自己的獠牙都看你自己，你的路還很長，爲了你自己，也爲了你的家人，好好努力吧，少年。”

輕易的掙脫開了古城的手之後，牧塵的身影漸漸淡化，轉眼間消失在了古城的身邊。

“吶！阿古羅拉，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被牧塵一口氣說的無言以對的古城感覺自己的腦袋實在是混沌一片，情不自禁的向來到他身邊，默默的牽起了他的手的阿古羅拉問道。

“不用擔心，古城，無論發生什麼事，吾會一直待在你身邊的。”

“嗯！謝謝，阿古羅拉！”古城發現，自己現在除了這句無力的臺詞之外，什麼都說不出口。

035 想要散心卻靜不下心的牧塵

與古城以及阿古羅拉分離之後，牧塵繼續猶如幽靈般在街上閒逛了襲來。

對於古城的說辭，他並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本來就想好的，因爲他是個力量至上論者，所以不可避免的會將自己的想法加在別人身上。

牧塵向來不會把自己的未來寄託在他人的好意上，所以，爲了未來能夠繼續前進，他一隻在準備着讓自己能夠應付各種場面的手段。

這也導致了他把自己的這種觀念施加在了古城的身上，未雨綢繆，然而古城這邊實際上是雨已經來了，但是他卻一點自覺都沒有。

“真是個讓人不爽的差事，進度也僅僅只是完成了一部分，那個任務在顯示完成之後再也沒有發生過改變，看來還需要在這個世界繼續待上一段時間，那麼，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東西是對我有用的呢？”

剛剛修煉結束，想要放鬆下心情的牧塵結果在散步的途中又開始思考起了這種事情，如果被人知道的話，絕對會對他無語了吧。

牧塵不荒淫無度，不酗酒，不貪杯，不賭博，不貪喫，從這方面來說他相當的自律，就像是一個三好青年，然而，這只是他表面上的常識，牧塵真正的情況是個心理扭曲的極度偏執狂。

對於力量的渴求到了幾乎偏執的程度，雖然還不至於真的不擇手段，但是也差不多了。

他的精神強度幾乎強大了無懈可擊的程度，想要擊潰他的精神，就必須以壓倒性的精神力量徹底碾壓他纔行，其他的完全沒用，其次，他所掌握的手段也是多種多樣，幾乎可以應付絕大部分的場面。

幾乎已經到了相當全面的程度，要打敗他的話，基本上只有單純的正面硬剛這一條路，然而，正面的對拼牧塵很少去做，因爲他覺得沒必要，而且沒效率，就算撇去這點不談，正面的對轟他也不懼任何人，因爲正面對轟的戰鬥也是他最爲擅長的領域之一。

“哈~~爲什麼我發覺除了修煉之外自己就一點要做的事情都沒有呢，難道我就這麼閒嗎？”

戰鬥的話，基本上沒多少人不會被他秒殺的，就算是能夠操縱眷獸的吸血鬼真祖也是一樣，只要他不去跟眷獸對拼，用力量攻擊本體的話，就算是真祖也能夠碾壓，只是，他想要不是單方面的碾壓戰鬥啊。

覺醒了第八感之後他的實力再次上了一層樓，然而，能夠讓他在修煉以外的場所將小宇宙燃燒到第八感的對象完全沒有，就連第七感都沒有。

“哈~~~”再次嘆了口氣，牧塵將目光放到了身側，那是他無意間來到的弦神島的娛樂場所，或者說是遊戲廳之類的。

“進去玩玩吧！”

在櫃檯處付錢之後，牧塵就走了進去。

雖然這個世界的科技相當發達，以至於遊戲也與時俱進，但是本質上並沒有什麼變化。

該怎麼操作還是怎麼操作。

所以，玩了兩把他就感覺沒意思了！

很理所當然的事情，牧塵不知道那些小說裏的人爲什麼能夠在有着強大的實力之後還有玩電玩的愛好，實際上，他玩起來當真是沒多少樂趣可言，以他的動態視力和反應能力，看一些幀率較低的畫面，只要凝神就是一卡一卡的狀態。

而只要玩起遊戲，他就會不自覺的集中注意力，一個能夠在光速之中戰鬥的聖鬥士集中了注意力會是什麼情況，這還用說嗎？

雖然玩遊戲的情況下他並不會集中到那種程度，但是顯然也會出現這種情況。

畢竟這是他以前玩遊戲的習慣，很難改正過來的。

操作方面有着高速的反應能力，只要掌握了玩法和組合按鍵，就能夠保持着高精度無失誤的連招。

與其這樣還不如回去研究自己的能力，畢竟開發能力就像是探索未知，比起這種無聊的遊戲讓他興致大多了。

論起玩遊戲……牧塵覺得還不如去嘗試一下那種所謂的蹦極或者過山車。

覺得沒意思之後，牧塵就直接離開了遊戲廳，體育活動什麼的以他的身體素質制霸整場比賽都沒有問題，所以還是算了，那麼自己到底能夠玩點什麼呢？

“如果去和真祖打一場的話或許可以排解一下這種無所事事的情況吧！”

真祖的眷獸擁有的能力是多種多樣的，一個不小心就算是牧塵估計也得陰溝裏翻船，所以，和真祖戰鬥的話對於他來說還算是有點挑戰性，只要他不是開場就直接秒殺真祖的話。

只是，他的戰鬥向來都是高效率的，如果要他和熱血漫一樣和別人對拼招式的威力的話，他真心沒那麼高的興致，刻意放水的戰鬥根本起不到什麼提升的作用。

除非他是愉悅紳士流的變態，可惜他不是，他只是個追求着力量的偏執狂罷了。

牧塵不建立組織，不和他人結伴，單純的以一個人的力量行走於所至世界，然而，這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完全接受【絕對惡】，成爲毀滅所見一切之物的魔王，否則他不可能真的和所有人都斷絕聯繫。

所謂享受戰鬥也要與勢均力敵的人戰鬥纔會出現這種情況，但是如果敵人比自己弱小的多的話，那麼就根本沒有所謂的享受戰鬥一說。

像更木劍八那樣壓低自己的實力和敵人戰鬥確實可以多戰鬥一會兒，但是那根本沒什麼卵用，那只是單純的戰鬥狂纔會做的，牧塵所要做的是變強，享受戰鬥只是有條件的情況下才順帶的，並不是主項目。

“古城那傢伙也是，現在的他一點覺悟都沒有，好歹因爲老子的介入他並沒有被‘原初’榨取記憶，怎麼和原著之中就沒有一點變化呢。”

嘖！

感覺走路有點輕飄飄，很不適應的牧塵忽然想起了之前自己回收了一次分身，靈格提升之後帶來的是他全方位的身體素質提升，所以想了想之後又往自己的身上拍了幾次，改變了一下設置在自己身上的重力靈陣，將倍率提高到了讓自己的感覺回到了回收分身前才停下。

“從這方面來看我也和更木劍八差不多了吧。”

雖然一個是爲了修煉變得更強，而另一個純粹只是想要享受戰鬥而壓低自身的實力就是了，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就算壓制了自身的實力，他們的戰鬥力依然足以在萬軍之中開無雙。

“古城的性格有點問題，在離開之前送他一場友誼賽吧！”

036 夜遊的魔族

構成弦神島的四個基島之一的westisland是不眠之街，集中了商業設施以及飲食店鋪的這個街市，有許多店鋪會一直開到天亮。

大部分魔族都喜好夜晚，因此在魔族居民居多的這個街市上，對他們的福利也很充實，從某種意義來說，這個耀眼的充滿霓虹燈的夜景便是弦神市的作爲人與魔族和平相處的象徵吧。

但是，無論怎樣照耀，黑暗都不可能從夜晚的都市中完全消失。

“——能不能請你一起玩呢，和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