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最終試煉 第275章

作者:紫霄噬月

曉古城感嘆着,綠燈亮起,曉古城走過馬路,朝醫院的護士打過招呼,徑直地走向妹妹的病房。

“……啊,你是曉凪沙的家人?”

護士突然開口,提着便當的曉古城停下了腳步。

“我是他的哥哥曉古城,來給她送便當。”

“不,我不是問你來做什麼……半小時前,的曉凪沙的家人把她接走了。”

“什——”

曉古城立即打開病房的門,潔白的病牀上空無一人,根本看不見妹妹的身影。

該死!

曉古城暗罵一聲,迅速奔出醫院。

手忙腳亂地撥開手機,打算給母親曉深森彙報這一情況,曉深森就在弦神島內,在MAR企業擔任研究主任,工作繁忙,每週最多回家一兩次。

雖然曉深森的性格令曉古城頗爲頭疼,不過絕不會開把曉凪沙無緣無故接走這種玩笑,就算找到了醫治曉凪沙的方法,再怎麼說也該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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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英之門,是位於舊東南區中央的巨大建築物,建築物的主要部分建有六層,過去弦神市的市政廳、人工島管理公社的本社就設立在這裏。

外壁積極採用經魔術強化過的ADAMAS玻璃(ADAMAS:鑽石的語源,不屈,堅強的意思),建築物整體上看起來是座巨大的寶石宮殿,位於宮殿中央的,是類似六角水晶的巨大時鐘塔。

這是一座把極東‘魔族特區’弦神島的技術告知世界的,具有歷史意義的魔術建築物。

不過因爲舊東南區的解體是決定事項,所以那座石英之門也被廢棄了。

現在的石英之門,是一般人禁止入內的無人廢墟。

美麗又空虛的玻璃之城——

扎哈利亞斯所選作“宴”的舞臺的,就是石英之門的中央廣場。

在被玻璃的天花板所覆蓋的廣場中央,有十二副棺材呈扇形排列。

其中一半,即六副棺材中,有六位少女沉睡着。

第十一號(赫恩德卡託斯),第九號(艾託納斯),第八號(歐谷多歐斯),第七號(赫卟多莫斯),第二號(德烏特拉),還有第一號(布洛特)——

她們是扎哈利亞斯所有的六個“焰光夜伯”。

放置於她們中心的,是被寶石結晶包裹的灰少女,扎哈利亞斯無言地眺望着枯瘦的少女遺體。

時鐘塔響起了告知晚上九點的鐘聲,宛如是信號一般,傳來了一個平靜的女聲。

“讓你久等了,扎哈利亞斯卿——”

扎哈利亞斯慢慢回頭,穿着西裝的他外貌很年輕,頭髮呈灰色,屬於十五,六歲的少年,只有狡猾的細眼,仍殘留有曾經的兵器商模樣。

“感謝您的協助,Miss遠山,還有曉凪沙小姐,歡迎來到我的‘焰光的盛宴’——”

扎哈利亞斯投向視線的另一端,是MAR的遠山美和,以及身穿制服的曉凪沙。

雖然難以說是協助的表情,但凪沙並沒有被束縛,恐怕遠山是以凪沙的家人安全爲要挾,帶她過來的吧。

證據就是,凪沙那望着遠山的眼中,寄宿着明顯的敵意。

“你,是誰?”凪沙目不轉睛地看着扎哈利亞斯,用攻擊性的語氣問道。

扎哈利亞斯把手放在胸前,重重地行了一禮。

“自我介紹晚了,我是巴魯塔扎爾·扎哈利亞斯,第四真祖的血之從者。”

“真祖的……從者……?”

舉止剛強的凪沙眼中,滿是恐懼。

凪沙有魔族恐懼症的情報,已經傳達給扎哈利亞斯,用彷彿想讓青着臉色的她安定下來的微笑,扎哈利亞斯當場單膝跪下。

“我沒有想加害您的意圖,請不要害怕,曉凪沙,我只是想讓您把您過去曾經引發過的奇蹟,再次重現出來。”

“奇……跡?”

024 原初覺醒

“奇……跡?”

“正是,死者蘇生。”

扎哈利亞斯重重頷首然後抬起頭來,凪沙只是無法理解他在說什麼地搖頭,而扎哈利亞斯呼地一聲眯起眼睛,

“是呢,首先從我的故鄉的故事開始說起吧,我的故鄉,是現在已經不存在的巴爾幹半島的一個小鎮,過去被捲進‘戰王領域’和‘毀滅王朝’,還有西歐教會三個勢力的紛爭中而消滅了,那是離現在約七十年前的事情。”

說到這,扎哈利亞斯看向放在左邊的棺材。

沉睡在棺材中的,是擁有胸口被挖開一般傷痕的金髮少女。

“……引發戰爭的人們的目的就是她,被封印在我的故鄉的第一號(布洛特)——第一號‘焰光夜伯’。”

“……!?”

世界最強吸血鬼——“焰光的夜伯”的傳聞,當然,凪沙也有所耳聞吧。她年幼的臉上佈滿了驚愕。

帶着某種懷念的神情眺望凪沙的反應,扎哈利亞斯的視線向後移動,他接下來所指向的,是浮在寶石中的灰髮少女。

“她是古拉斯塔,我的妹妹,並且是守護第一號(布洛特)的巫女。”

滿是笑容的扎哈利亞斯眼中,閃過一絲憎惡的光芒,他小小地歪起嘴脣。

“於是被吸血鬼們殺了,我爲了保護古拉斯塔,也在同一地方被殺,然後只有我一個復活了,是古拉斯塔讓我復活的,作爲第一號(布洛特)的血之從者——就像你,對你的兄長做過的事情一樣!”

“……兄長?古城君?”凪沙驚訝地反問。

在這裏出現古城的名字,讓她十分動搖,用小心謹慎的蛇一般的眼神觀察凪沙的反應,扎哈利亞斯露出些許苦笑。

“果然不記得了嗎,是你做的喔,你把你的哥哥變成真祖的血之從者,變成不老不死的怪物!”

“騙人……那種事……!”

凪沙激動地搖頭大叫,在她看來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扎哈利亞斯說她的兄長是怪物,是她所恐懼的魔族的從者。

“那種力量我……纔沒有!”

“嗯嗯。也對,我明白的,無論是多麼優秀的巫女,也無法讓死者復活,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從污穢的土地中甦醒的死者之王,處於世界之理之外的弒神兵器,操作無限負生命力的人造吸血鬼——第四真祖可以!”

扎哈利亞斯張開雙臂,抬頭仰天。

“用您的力量使其甦醒吧,把完全的第四真祖,幸叩氖沁@裏已經湊有六個‘焰光夜伯’——半數的第四真祖素體,她們正在充填從涅拉普西自治區的祭品中吸取的魔力,作爲覺醒的誘因應該很充分了!”

“……”

扎哈利亞斯早就預料到曉凪沙不會乖乖配合,無奈曉凪沙是必要的人選,她和第四真祖有過交靈,喚醒第四真祖,單單依靠扎哈利亞斯的一己之力是遠遠不夠的。

扎哈利亞斯收起那副僞裝的禮節:“喚醒第四真祖的巫女……我記得你的家人們都在這個島上?”

曉凪沙立即動搖了,她的哥哥和母親的確都在弦神島,曉凪沙並不知道離家多年的父親,此刻也在弦神島內。

“效忠於我的匈鬼已經去把他們請過來了,喚醒第四真祖的重要儀式,我也不想動粗,我希望你能乖乖配合我,邭夂萌偭说谒恼孀妫氵�能成爲第四真祖的臣下,當然你得捨棄人類的身份。”

後面的部分,曉凪沙聽的一知半解,曉凪沙明白,那些叫“匈鬼”的生物,恐怕去抓捕她的哥哥和母親了。

“我、我知道了……不要傷害我的家人!”

“肯定,我有交代他們,把你的親人們完好無損的帶到這裏,見證第四真祖的覺醒,也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啊。”

自打戈佐島一事之後,曉深森便強烈反對曉凪沙再度進行任何需要使用混合能力者的工作。

嚴格來說,這是曉凪沙三年來首次啓用混合能力者的交靈,既是優秀的靈媒又是過度適應能力者,這種個例在全日本也找不出十個。

“哈……要甦醒了麼?MISS遠山,你我可是歷史性一幕的見證者啊。”

遠山依舊保持着沉默,如果扎哈利亞斯稍微留意,就會發現遠山美和退後了幾步,恰好站在扎哈利亞斯的死角位置。

遠山美和的真實身份,是獅子王機關的攻魔師。

早在半年前,獅子王機關就作出將“第四真祖”留在日本的決定,因此遠山美和才願意配合扎哈利亞斯使第四真祖覺醒。

然後,在覺醒的關頭,殺掉扎哈利亞斯,那個男人完全沉浸於復活第四真祖的喜悅當中,背後滿是破綻,絕對能……

“……?”

遠山美和,突然感受到一股恐懼的威壓,而其來源,正是扎哈利亞斯強迫與焰光夜伯的曉凪沙。

地面,不規則的開始震動。

“這是……所有‘焰光夜伯’都在共鳴……!?”

唯一保持冷靜的遠山,環視周圍嘟噥道。

躺在棺材中的六個“焰光夜伯”——除阿古羅拉之外的所有素體,都呼應凪沙一般睜開眼睛。

哦哦,扎哈利亞斯感動一般地叫起來。

“終於要醒過來了呢,真正的第四真祖!太美妙了!太美……!?”

興奮亂叫的扎哈利亞斯的聲音,如斷線般突然消失了。

他的口中吐出血塊。

兵器商人的身體,宛如被巨大的斧頭橫切似的橫線裂開。

呆呆地往下望着被自己的血染紅的雙臂,他回過頭。

“……爲……!?”

爲什麼,連說也說不了,扎哈利亞斯就那麼出了一聲然後倒在地上。

攻擊他的,是翅膀。

擁有被打磨地如刀刃般銳利的鉤爪,露出赤黑血管的——吸血鬼之翼。

那翅膀襲擊了扎哈利亞斯,切斷了他的肉體。

“凪沙……小姐……”

遠山用嘶啞的聲音叫出名字,她那無感情的眼瞳中,現在也毫無疑問充滿恐懼之色。

背後展開着由魔力編織而成的黑之翼的,是曉凪沙。

解開紮起來的黑髮,她笑起來。

她的眼睛,釋放出如火焰般燃燒的青白色焰光之輝。

“看來我來的剛剛好啊,第四真祖覺醒了。”

帶着阿古羅拉出現在石英之門的牧塵,背後張開着漆黑之翼,輕輕的落到了地上。

“不,應該說是遠處的阿古羅拉嘛!”

025 災厄的第四真祖

原本從舊東南地區的港口到石英門,徒步也只需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然而唯獨今夜,就算血之從者化、妹控之力全開的古城,也用了三倍以上的時間。

這是因爲大規模感染的緣故。

舊東南地區所出現的吸血鬼感染症僅不到半日發病患者就達到了數萬之校瑏K且感染規模還在不斷持續擴大,感染者憑藉遠超人類的邉幽芰Σ煌Ru擊人們,非感染者則四處逃竄躲避。

於是爲了將感染者隔離而阻止感染繼續擴大的特區警備隊蜂擁而至——這些勢力的湧入使得港區周邊形勢變得一片混亂,因而沒料到從中脫身被浪費了不少時間。

所以,當古城趕到之時,石英門發生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或者說,一切都將從此開始。

在古城無法觸及之處,所有一切——

玻璃天花板覆蓋着的廣場中央,滿月的月光照映下,站着兩名少女。

漆黑長髮的少女和閃耀着斑斕虹光的金髮少女,是凪沙和阿古羅拉。

“牧塵、阿古羅拉!”

向着並非妹妹而是同樣剛剛到沒多久的牧塵兩人走去單純只是因爲她比較近而已,而另外一個理由則是凪沙身上明顯散發着不同尋常的氣息,使人感到不可貿然接近,有種壓倒性的威嚴。

“古城……”

認出了跑向自己的古城的身影,阿古羅拉叫出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