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最終試煉 第204章

同時，這也是艾絲狡猾的，甚至是醜陋的如意算盤。

少年相信艾絲是出於純粹的善意要教自己戰鬥技巧，沒有一點懷疑，但艾絲卻沒說真話，欺騙了他。

她心中湧起了罪惡感。

從回想回到現實，艾絲睜開眼瞼，金色眼眸悄悄低垂。

包在銀鎧裏的胸口陣陣刺痛——她像是在找藉口，但也是真切地想：至少得做些回報纔行。

爲了宿願，自己不可能不刺探少年的“祕密”。

既然如此，就幫助他達成他所說的目標吧。

這不足以贖罪，只是自我感覺良好罷了。

但艾絲仍然在刺痛的胸中發誓，要向少年付出自己能支付的所有代價。

她想起那對兔子般的深紅眼瞳，摸了摸愛劍(絕望之劍)的劍柄，繃緊表情抬起頭來。

沒錯，她不能一直受罪惡感影響，自己今天可是爲了指導貝爾如何戰鬥，一大早爬起來——

來到了應該不會被人發現的這面市牆上！

“得加油纔行……”

就像以前那樣，心中幼小的自己(艾絲)爲她加油，她重新鼓起幹勁。

艾絲選做訓練場所的這個都市西北部市牆頂上，是她以前找到的“祕密基地”，她是在剛加入【洛基眷族】時，發現了本應遭到封鎖的市牆內部有個出入口，當時年幼的艾絲每次跟團員們起衝突——主要是跟裏維莉雅單方面爭吵，就會跑出總部，躲進這座市牆裏。

市牆內部有着某人生活起居的痕跡，甚至還有淋浴間等生活空間，以及石砌房間。

艾絲曾經聽說，在歐拉麗還有女神硬是住進無人使用的教堂，或許也有哪個不知名的天神或是流浪漢，在這市牆裏住過一段時日。

自己身爲【洛基眷族】的幹部，卻跟其他派系的人進行接觸，此事絕不能讓人知道，就算是緹歐娜等同伴們也一樣。

自己一定會立刻遭到攔阻、責罵與說教，更別想再幫少年的忙。

除了摩天樓設施(巴別塔)之外，這座巨大市牆幾乎高過任何一座都市建築，密會應該不容易穿幫纔是。

“……可是……”爲了回報貝爾，艾絲很明顯地來得太早，她幹勁十足。

應該說一種類似緊張的情緒讓她心臟怦怦跳，無法入睡，鑽進被窩裏的艾絲雙眸炯炯有神，怎樣就是無法闔眼。

艾絲此時仍懷抱着不知是興奮還是緊張的心跳，等待着那一刻的到來，但是……

她將視線落在市牆的鋪石地上，輕聲低喃：“要教，什麼纔好呢……”

她有着充分的幹勁，但對於最重要的指導內容，卻毫無頭緒，畢竟貝爾和她一樣戰鬥風格已經成型，直接教技術就可以了。

艾絲至今不斷自我鑽研鍛鍊，一直以來只想到自己，從沒教過別人如何戰鬥，直到幾年前，反而都還是【眷族】的前輩——芬恩、格瑞斯與裏維莉雅等人在教她。

這樣的自己，竟然要指導別人。

雖然是自己說出口的，但艾絲仍然抱有強烈的不協調感。

具體來說，到底該教些什麼纔好？

這個問題她不能問任何人，連心中幼小的自己(艾絲)都一問三不知，躲進被窩裏去了，艾絲視線左右搖曳，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從昨天就一直在內心的迷宮中彷徨，至今仍不見能突破的徵兆。

鍛鍊即將開始，金髮金眼的少女束手無策，早晨與夜晚之間吹起的冷風，彷彿發出笑聲般吹過她身邊。

沒過多久，就聽見“哈啾”一聲。

獨自沉吟苦惱的艾絲，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061 失落的精靈

在整座都市夜深人靜的時段。

【洛基眷族】的總部黃昏館，每個房間的燈光都熄滅了。

這座府邸又被稱做“長邸”，周邊夜色濃重，正門前明明主神已經說過不用，卻還是隨時輪派兩名團員守門。

此時也不例外，一男一女的兩名人類，與精靈及獸人的少女換了班，在府邸內部，走廊上點亮的魔石燈有如燭臺，火光不安定地搖曳着。

而就在尖塔如同槍林般互補不足的總部室內。

性好女色的主神勸誘的美麗少女們，起居的一座女子塔樓裏。

一個人影忽然坐了起來。

那人影從牀上撐起上半身，將可愛皺摺睡衣包裹的細腿放到地板上，跟拉起窗簾的窗外一樣漆黑的室內，響起衣物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人影怕吵醒房間裏睡得正甜的女性團員，悄悄換好衣服，輕輕打開門，走出房間。

“起得太早了……”蕾菲亞晃動着緊緊綁好的濃金色長髮，走出了自己的房間，喃喃自語。

自從在第24層與芮薇絲等怪人展開激鬥以來，已過了四天。

受到當時戰鬥中精神疲憊(minddown)的影響，蕾菲亞在自己的房間裏躺了約三天，現在整個人十分清醒，身體狀況也相當好，再也躺不住了。她精靈的尖耳朵一抖一抖的，靜悄悄走過狹窄的走廊。

(難得起這麼早……就趁現在做點訓練吧！)

蕾菲亞雙手在胸前緊緊握拳，充滿了幹勁。

經過第24層的事件，蕾菲亞再度體認到自己的窩囊，爲了不扯【眷族】前輩的後腿，也爲了自己，她重新下定決心，一定要變得更強。

她蔚藍色的雙眸燃燒着鬥志。

(再說……現在過去，說不定可以跟艾絲小姐一起訓練！)

但精靈英氣凜凜的端正容貌，卻軟綿綿地笑着。

蕾菲亞崇拜的金髮金眼劍士每天都起得很早，揮劍與晨練沒有一天例外，蕾菲亞心想現在過去，也許能跟艾絲共度早晨時光，打着些許歪腦筋……不，完全是別有用心地踏出雀躍的腳步。

【蕾菲亞你起得好早喔真厲害，哪有啦艾絲小姐我還有待精進所以這是理所當然的嘿嘿請再多稱讚我一點！】少女沉浸在腦中的妄想裏，現實中的表情也露出同樣松馳的傻笑。

心情愉快的她，往艾絲平常練習揮劍的中庭走去。

“呃……好像還是太早了呢。”

她先前往聯繫尖塔之間的空中長廊，從那裏俯視中庭，但沒看到金髮金眼少女的身影，蕾菲亞環顧魔石燈柱已經熄滅的漆黑草坪庭院，偏了偏頭。

現在時針短針還沒指到三，艾絲很可能也沒起得這麼早。

蕾菲亞在石砌遊廊上陷入沉思，就在她返回初衷，打算一個人開始訓練時……

“咦……艾絲小姐？”蕾菲亞的眼睛，看見了艾絲的身影。

不是在中庭，而是在塔樓與塔樓之間的遠處，總部的裏側，她身穿輕裝，還佩着劍，東張西望之後——無聲地騰空跳起，躍過圍繞宅邸的高聳圍牆。

“！？”艾絲竟然不經過大門而溜出總部，讓蔚藍色的雙眼爲之一驚。

蕾菲亞目睹了整個可疑行動，心想“她該不會是要去探索迷宮吧”，趕緊追上去，跟蹤金髮金眼的少女。

她從高空中的遊廊一躍而下，來到總部的庭院。

蕾菲亞甚至捨不得花時間去拿魔杖，奔馳了一段距離當助跑，自己也跳過圍牆。

……

“呀咧呀咧，這一幕我還真不記得，看來不是正傳的。”

像蝙蝠一樣倒吊在屋頂上的牧塵打了個哈欠，然後閉上眼睛繼續進入睡眠狀態，他的睡眠質量不是很高，所以如果不鍛鍊的話需要不少時間補充睡眠時間。

到了他這種程度，區區身體鍛鍊基本上沒什麼效果，他進行日常鍛鍊主要是不想讓自己的身體生鏽，讓自己的戰鬥意識變得遲鈍，他現在最爲主要的就是鍛鍊好對於小宇宙的精密控制能力以及積攢小宇宙的量。

雖然他不像阿釋密達和沙加那兩個佛陀一樣去封閉自己的視覺來積攢小宇宙，但是平時他也在積攢小宇宙，即使速度沒有他們那麼快，但是依舊在進行着。

當然，他增強自己的小宇宙的最主要方法不是通過平日裏的積攢，畢竟那效率太低，也不符合他的性格，他的性格更加簡單粗暴，那就是通過大自然的力量來增強自己。

不斷的錘鍊自我，描繪自我的輪廓，讓自身的小宇宙不斷地增強。

小宇宙的根源是靈魂，只要他們鬥志不滅，小宇宙的強度就能夠不斷提升，當然，前提是沒有在敵人的一波攻擊下被直接幹掉，就和天馬座那種小強一樣。

雖然說要提升上限一般來說很困難，但是隻要還活着，那就一切有希望。

聖鬥士的世界和其他的世界稍微有些不一樣。

雖然大部分情況下也是戰鬥力碾壓，但是聖鬥士之間並沒有絕對的強與弱，小宇宙也和那些固定的不會變化的能量不同，聖鬥士的小宇宙是會隨着自身的變化隨時隨地的變化的。

沒有鬥志的人戰鬥力會急劇降低，自我堅定，信念強大的人他們的戰鬥力則是會非常強大，即使一時之間無法直接獲取強大的力量，但是給他們足夠的時間的話，也絕對會變得強大。

想想黃金聖鬥士的情況就知道了。

那些站立在88星座定點的12位黃金聖鬥士們哪個不是自我堅定，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偏執的存在，他們都只會堅持自己的觀點，看看他們在五小強闖宮的時候就知道了，基本上都是各自爲營，各有各的想法。

比如說金牛座的阿魯迪巴，這傢伙就是因爲感覺星矢等人內心並不是邪惡的而刻意放水讓相對於聖域的規則來說可以算得上是大逆不道的闖宮者通過了自己守護的金牛宮，根本不管教皇的想法。

當然，如果他們的信念崩塌，鬥志消弭，那麼戰鬥力將會大打折扣。

嗯哼，話題偏了。

艾絲和蕾菲亞跑出去他並沒有出去看看的想法，艾絲估計是要給貝爾進行訓練，不過天然呆的她肯定會搞出一些烏龍，反正那小白兔要受罪了。

記得似乎原著中有這麼一段，艾絲爲貝爾做特訓時，因不小心打暈了貝爾，想起了裏裏維莉雅的話而對貝爾做了膝枕，當貝爾醒來後因貝爾的驚慌失措以及各種誤解使艾絲有了只要暈倒就是不可抗力可以做膝枕，進而導致艾絲有那麼幾分鐘不斷的打暈貝爾。

後發現訓練的宗旨完全錯了而道歉，雖然這也是貝爾耐力上升的原因之一。

062 以下克上

當晚。

【洛基眷族】的團員們在大餐廳裏喫晚飯。

大餐廳的一隅，有個精靈少女沒精打采，陰沉到讓人不忍卒睹。

“……她、她是怎麼了啦？”

“不、不知道啊……”

蕾菲亞悲慘地垂頭喪氣，在她的正面，緹歐涅與緹歐娜肩膀湊在一塊兒講悄悄話，坐在亞馬遜姐妹旁邊的艾絲，缺乏感情的表情這時也明顯地慌張。

牧塵倒是知道爲什麼，畢竟他有點線索，再加上還發現了今天早上的一幕，要是還想不到那他的大腦基本上可以回爐重造了。

【憧憬是距離理解最爲遙遠的一種距離。】

這句話是藍染大Boss說的，也非常的有道理，但是理解是從憧憬開始的，兩邊的環境不同，情況也不同，艾絲不是藍染，蕾菲亞也不是雛森，並不會出現那種艾絲一刀砍死蕾菲亞的情況。

所以蕾菲亞對於艾絲的感情，牧塵並沒有去談論的資格，他只是打算安靜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那之前掃蕩地下城的時候得到的3000萬資金，他已經給了芬恩，反正他對於這些東西並不怎麼渴求，所以無所謂。

不過，除了牧塵之外，包括其他女性團員，以及伯特與勞爾等周圍的其他男性團員在內，全部有點被她嚇到，與她保持起了距離。

“……蕾菲，亞？你怎麼了？”

當少女散發的瘴氣讓氣氛越來越尷尬時，艾絲下定決心，採取了行動。

“哦哦！”承受着團員們的讚賞目光，艾絲來到蕾菲亞身邊，怯怯地出聲叫她。

聽到艾絲的詢問，蕾菲亞仍不肯抬起頭來。

就在艾絲真的開始傷腦筋時——

“艾絲小姐……今天早上，您偷偷去見的那位少年（人類）！是什麼人……？”

她慢慢地，壓低了音量回問道。

“！？”

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嚇到了艾絲，同時慌張起來，心想：她怎麼知道的！？

少女晚輩縮起下巴，用瀏海遮起了眼睛，身上纏繞着難以形容的暗黑氛圍，只等艾絲回答，無言的壓力讓艾絲更爲動搖。

緹歐娜她們不解地看着艾絲與蕾菲亞，讓艾絲更加慌亂，不得已拉起了少女晚輩的手。

在旁人的注目下，艾絲拉着蕾菲亞，離開了大餐廳。

【呀咧呀咧，派閥的糾纏什麼的，實際上洛基是不會在意的纔對吧，真正在意的只是下界的人類而已，天界的猩裎矣X得並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纔對，更何況對方的派閥還只有一人而已。】

看着離開的艾絲以及蕾菲亞，埋頭進食的牧塵無形的聳了聳肩，在心中暗道。

【不，對象是赫斯緹雅這個死對頭的話，或許還真的有可能在意一下，而且，有關於主角的事情從來不能夠以常理來看待。】

就比如對主角進行束縛這一點來說，所謂的常理的束縛，只是在作死而已，主角能夠因爲各種各樣的巧合而突破這種束縛。

除此之外，記得原著第六卷的時候主角因爲被迫進行戰爭遊戲，他的幾個好朋友都爲了他進行了爲期一年的改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