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霄噬月
所以露米婭,以就連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冷靜迎接這一刻的到來。
這是沒辦法的,三年前就應該死去的自己現在將死,僅此而已。
然而,即使如此——
【……好害怕,啊!】
就算做好了覺悟,果然死還是好恐怖,顫抖無法停止,心臟激跳愈烈,呼吸粗短痛苦,思考逐漸捲入混濁。
與之相較,更因和把這樣的自己像真正的姐妹一樣對待的希絲緹娜、真正的雙親一樣疼愛的希絲緹娜的父母、關係很好的學院的學友們、還有——葛倫。
自己對不得不以這種形式向大家道別而感到悲傷。
誰來救救我,這樣。
還不想死,這樣。
想要抱頭哭叫。
【果然……不想死啊……】
想要再被老師教授各種各樣的東西。
三年前,老師救了我的命的事……也想要他能再次想起,想再和希絲緹娜一起做更多各種各樣的事,看各種各樣的物,說各種各樣的話。
以及,至少最後再和真正的母親——
【……啊啊,是這樣啊……】
總算,察覺到了。
【因爲是最後了……所以那個人纔來見我了……】
能感覺到,淚水正一點一點地從眼角湧出。
和葛倫說的一樣,自己的本心什麼的,一開始就明白了。
【要是能再坦率點就好了……爲什麼,要那麼賭氣呢……?】
但是,馬後炮什麼的,已經。不論怎麼做……都晚了。
【……永別了!】
露米婭眼角灑落的淚水流至臉頰——就在這時。
咻嗙一聲。
頭上傳來什麼爆炸般的聲響。
“嗚囇桨““““““““““““““““““ 。俊�
與導向死亡的灼熱苦痛代換,朝露米婭襲來的是刺痛雙耳的悲鳴。
“……!?”
驚訝之餘,露米婭想都沒想地睜開了眼。
“嗚啊、啊啊啊……!?眼睛、眼睛啊~!”
“唔唔……看、看不見……什麼都看不見……!”
露米婭見到的,是落下雙劍轉而捂眼的,悶苦中的衛士們的身姿。
發生什麼了?就在露米婭眨眼間……
“是吧?閉下眼不虧吧?”
不知何時爬起來的葛倫帶着得意的表情走近露米婭。
“真是的,好痛啊……居然想都沒想就毆過來。嘛,因爲把我想成普通的魔術師了所以失敗了,其實我,因爲更擅長拳鬥,所以這種程度的打擊再來多少發都能挺!”
接着,朝按着眼的狼狽的衛士們一瞥。
“而且對咒文攻擊行不通的對手,也可以用這種方法對付呀!”
“老、老師……?到底做了什麼……”
向着沒怎麼理解狀況的露米婭,葛倫得意地應道。
“是用【光閃(Flash·Light)】的咒文,在你頭上來了發大的呢!”
黑魔【光閃(Flash·Light)】,釋放強烈的閃光,令對手致盲的護身用初等咒文。當然,毫無殺傷力——
“好好考慮下用法的話,這個,還是挺強的呢。……好嘞!”
“咕啊!”
“哈嗚!?”
葛倫以手刀連番擊打四周衛士們的頸部,令其昏迷。
“你、你(貴樣)~!竟、竟然耍這種小聰明……!?”
最後殘存的隊長似的衛士拾起掉落的細劍,擺出架勢,因視力還未完全恢復,他根本是搖搖晃晃。
“噗!『因身負耐魔術裝備所以無論三屬性攻擊咒文還是精神污染咒文都全無效果』來着?噠-哈-哈,白-癡!你真覺得魔術師的武器就那幾樣嗎!?軍事教練書整本的被你喫了吧!實戰經驗嚴重不足誒?”
“咕,你(貴樣),對我等的侮辱,也即是對女王的嘎咕!?”
話還沒說完,葛倫掄出的右拳便直陷入其鼻面。
“會聽你說完嗎,煞筆,聊着聊着不就給恢復視力了嗎……”
葛倫被震撼到似的俯視哐當倒地的衛士。
“好了,露米婭,這就幫你解綁。”葛倫取出摺疊式小刀,切斷露米婭背後拴手的繩索。
“老、老師……你都,做了什麼啊……向王室親衛隊出手,什麼的……”取回自由後,露米婭仍舊呆立着,緩緩把握住事情的嚴重性,震驚地向葛倫發問。
“呀~那個,那什麼?一不小心,口一滑、手一滑就幹了呢,怎麼辦咩?”
“怎麼辦咩呃……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這不就連老師都要被套上國家反逆罪的罪名了嗎!”
“啊~唔,呃……不妙誒!”葛倫抽搐着臉,冷汗急流。
看那表情,大概根本就沒考慮過後續發展吧。
“請趕緊離開這裏!在這種地方,要是被誰看見了的話——”
“沒關係,王室親衛隊裏也一定會有能講得通話的人,先找那樣的傢伙談談……”
“找到了——!?在那裏——!?”
突然,新的第三者的怒聲響起。
朝那邊看去,又一批新衛士往這邊趕來。
“快、快看!同伴們都被殺了!?”
“混賬!投靠大罪人的不法分子!以我等之劍予爾以制裁!”
“半途便被打倒的同伴的悔恨,我等定爲其雪清!”
而且還是以搞錯到沒譜的形式,衛士們都帶着格外強烈的殺氣,交涉的餘地已然片瓦不留。
看着迫近的衛士們那一齊拔劍的身姿,葛倫抽搐着的臉面開始發青。
“你們幾個,沒被媽媽教過要把別人的話聽到最後嗎!?”
“怎、怎麼辦啊!?這樣下去老師也——”
“怎麼辦就這麼辦——”
“咿呀!?”
葛倫橫抱起露米婭,向包圍學院的鐵柵欄奔去。
“《三界之理·天秤之法則·律之皿皆向左舷傾倒吧》!”
然後,詠唱起三節盧恩咒文並進行跳躍。
接着,兩人的身體飄上人的腳力所不可能及的高空。
黑魔【重力支配(Gravity·Control)】。葛倫用重力操作的咒文削弱自身的重力,令身體變得像羽毛一樣輕盈。
抱着露米婭的葛倫大越過包圍學院的鐵柵欄,躍至學院外。
並即刻解除咒文,在着地的同時就那樣向着街市猛衝。
“逃、逃走了!?”
“追!別讓反——”
話沒有喊完,這羣親衛隊就被一個個的打暈了過去。
“真是的,在這裏浪費時間。”牧塵站在一羣暈過去的親衛隊中間看着抱着露米婭離開的葛倫,“我還真心想不到取代主角的位置以外的介入這個世界的劇情的方式啊,僅限這裏,就讓我做做這種暗中行動的保鏢吧,而且,就算取代了主角,我也不適合作爲講師教書育人啊。”
地面浮現出一個魔法陣,然後,一柄長刀從地面上升起,被他抓在了手中拔了出來。
牧塵轉過身,面對那些叫喊着向這邊趕來的傢伙們。
“稍稍感覺有點無趣了,讓我熱身一下吧!不會殺了你們的。”
然後,這裏上演了一場棒球大賽!
至於內幕,估計沒多少參與的人想提出,總之最後走出來的牧塵倒是神清氣爽,而那些親衛隊差點就留下了心理陰影。
039 白熱的表,動盪的裏
魔術競技場現在也被未見衰弱的火熱氣氛包圍,波折起伏肥皂劇場般的競技在中央競技區一個接一個地發生,將觀袀兘y統捲入了狂熱之中。
下午部分的競技已經進行了好一段時間,即使葛倫不在,二班的學生們也都在奮力拼搏,綜合成績上上下下的暫時落在第四位,對贏取優勝而言是稍微有點嚴厲的狀況。
真實實力的差距從現在起逐漸開始顯現了。
而且,最爲重要的是作爲中心的葛倫不在,他們的士氣都跌落了下來。
與魔術學院隔着相當一段距離的城鎮一角。
兩位拿着長刀的怪物在那邊比拼劍術。
嘛,說是比拼劍術,但是實際上兩人都是那種自己在戰鬥之中摸索出劍術的類型,因此,他們的戰鬥更加像是那種在拼劍速或者比誰的斬擊更加銳利。
刀刃相交,兩人僵持在了一起。
“你就是情報中的另一個玩家?”近距離的盯着對方,牧塵問道。
順帶一提,在解決掉了那羣緊追着葛倫他們不放的人之後,牧塵發現了在暗中窺視葛倫幾人,似乎是打算攻擊葛倫他們的這個男人,然後就理所當然的打了起來。
“看來你是和那個廢物接觸過了。”似乎並不驚訝牧塵知道他們的情報,男人很爽快的就回答了出來。
“原來那傢伙不是你們一夥的啊,這傢伙一來就偷襲我,結果被我嚇走了,說是要聯手,但是之後再沒和我聯繫過了。”
完全不介意暴露兩人之間的關係,牧塵回答道。
本來對於那個偷襲過他之後又自說自話的傢伙牧塵就沒什麼好感,相反的還想直接斃了他,只不過懶得動身去找而作罷,現在說給對方聽又有什麼關係。
“果然是個廢物。”
雖然是在對話,但是兩人的戰鬥可是一秒都沒有聽過。
話語完畢,僵持崩開,原本粘在一起的兩把武器在同一時間發揮出各自在各自主人那裏接收到的力量……以此對抗對面的刀。
抓住這一次機會,兩人在這極近的距離發動了幾乎將空氣撕裂的劍閃交擊。
飛散的斬擊斬裂大地,切裂房屋,連同建築物內部的鋼筋一同切裂。
然而,牧塵的斬擊卻被擋了下來。
畢竟牧塵只是會揮刀罷了,他的劍術並沒有達到某種境界,只是單純的他的劍術速度更快,更加銳利罷了,畢竟他的劍術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沒有經過任何系統的指導,他在這十年間只是一個勁的以撞破南牆也不回頭的勢頭一心一意的磨練着自己的基礎劍招,用自己的方法精進着自己的劍術。
換句話說,他現在就像是一個打好了巨大基礎的工程,就等着往上繼續建了。
當然,最後能夠建造成什麼樣子就要看他自己怎麼發展了。
更何況就算是劍術達人也不可能第一招就避開對方的攻擊直接秒殺敵人,除非那是實力差距大過頭或者以命換命之類的,所以,他的斬擊被接下也沒有什麼值得稀奇的。
互相的攻擊、互相的抵擋,要是對面的攻擊是一擊難以抵擋的話,就付出強大得不得不抵擋的攻擊進行反擊。
不需要虛招,招招都是致命的,不抵擋就等着被切片吧!
至於閃避,也可以,只要你的身體動作能夠快的過揮劍的速度就行。
見招拆招,牧塵和對面那不知名的男子使用着最純粹最原始的力量進行着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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