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萝不是青萝
和德麗莎不同,之前想要將德麗莎抱起來,就得默認帶上個幾百斤的猶大...而觀星,清赫估計她連四十公斤都沒有。
“什麼...?”觀星大腦宕機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瞪着渡鴉說道:“對!你該減肥了!梯子都能踩壞!”
喵喵喵?
——渡鴉一臉怎麼又扯到我身上的表情。
觀星揉了揉側腰,奇怪的打量清赫:“你剛剛...抱我的時候,有什麼東西頂了我一下。”
“噫!”渡鴉突然發出奇怪的聲音。
“順路給你們帶的。”清赫打開包袱,從裏面拿出兩串用硬紙包裹的糖葫蘆:“丹朱吵着要喫,我就多買了兩串。籤子帶着太麻煩,我就都剔下來放在這裏了。”
這裏的糖葫蘆並不像現代世界那種裹着那麼多糖,山楂的外部只有薄薄一層的糖皮,所以很容易就可以從竹籤上拆下。
“我就不用了。”渡鴉搖搖頭:“我不愛喫這些,你都給她得了。而且糖葫蘆不舔着喫是沒有靈魂的。”
“你可以再串起來——”
將糖葫蘆不由分說的交給渡鴉後,清赫拍了一下丹朱的腦袋繼續說道:“我和丹朱在外面喫完了,就先回自己的房間了。”
他們三人一共開了兩間客房,清赫帶着丹朱自己一間,渡鴉和觀星共處一室。
清赫走後,渡鴉看向觀星撇了撇嘴嘀咕着:“嘛....幹嘛每次都帶上我啊。”
“你在嘟囔什麼?”
“我說,真君他每次都拿我當擋箭牌,可我真的對這些不感興趣啊。”渡鴉苦着一張小臉:“而且還有之前那個比茶還要苦的飲品,天啊....太可怕了。”
“苦瓜汁...”觀星同樣面色難看:“我也不愛喝...”
清赫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突然就變出了兩杯綠色的蜜()汁液體讓她和渡鴉品嚐,渡鴉喝了一口就想倒掉,但是被清赫一句不能浪費糧食給逼得只能憋氣全部喝光。
喝完之後渡鴉甚至還寫了封遺書,因爲她以爲清赫是逼她喝了毒藥。
觀星想到了之前的畫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對方在見到自己喝下苦瓜汁,露出痛苦的表情後,臉上居然有一種愉悅的笑容。
“渡鴉,你剛剛說那句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拿你當擋箭牌?”
“你真沒發現真君他很在意你嗎...每次出門都會給你帶些喫的回來。”渡鴉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蘆:“要我說,真君怕不是看上你了——”
“啊...?”
——————
“啊?!”
一聲驚呼打斷了清赫複述的故事。
德麗莎抓着清赫的手臂使勁的搖晃着:“不對不對,這故事我越聽越不對勁!”
“額...”
“你不會真的看上觀星吧!”德麗莎瞪大眼睛:“你要是喜歡她...那我怎麼辦?”
“你放心吧德麗莎。”丹朱替清赫說道:“雖然他沒有這段記憶了,但我很清楚當時是什麼情況。照顧身邊的人是清赫的本能。你認識他這麼久了,還不知道這傢伙什麼性子?”
“可是...那些零食。”
“都是我喫剩下的啊....真的是順路帶過去的。”
124:真君救我!
複述了一遍觀星所講的過去後,清赫驚訝的發現自己似乎想起了什麼....
閉上眼睛,他彷彿看到了這樣一幅場景。
烏雲之下,火光沖天而起。一頭體長十餘米的犬類異獸,周身散發着能夠吞噬萬物的火焰。點點細雨甚至無法落下就已經被蒸發成了白汽...
隨着它的踱步,周圍的一切都跟着燃燒了起來。
最讓清赫震驚的是...對方身上的火焰他再爲熟悉不過...
那股渴望吞噬一切的慾望,像極了他體內頑強燃燒着的生火。
至陽之獸....
當清赫被異獸那一對銅鈴般的火瞳盯上的一瞬,壓迫感與窒息感瞬間襲來,緊接着天地一陣旋轉。
這似乎不只是記憶....彷彿他真的和異獸禍鬥對視上了一般。
清赫捂着腦袋後退數步,腳下一絆直接坐在了牀上。
“呼——”
大口的呼吸着空氣,那股壓迫感似乎還未散去...
“清赫你怎麼了?”德麗莎關心的問道。
清赫緩緩搖頭,目光溫柔的看向德麗莎,示意自己並無大礙。
“丹朱,客棧那一晚之後發生了什麼.....?”
觀星講的過去清赫差不多也就聽到了這裏,後面的事情不是觀星不願意講,而是因爲他喝了毒酒的緣故,身體不受控制的陷入沉睡,導致觀星沒有繼續講下去。
丹朱見清赫這幅模樣,不由得吐着信子問道:“你是不是回憶起什麼了?”
“嗯...”清赫艱難的一點頭:“我剛剛似乎看到了一頭渾身繚繞烈焰的四腳兇獸...身形更是堪比戰車級崩壞獸。”
“戰車級崩壞獸?”
德麗莎喫了一驚。
戰車級崩壞獸的身高普遍在十米到二十米之間...二十米是什麼個概念?極東那邊老式的四層公寓樓也只有十米多一點...
和房子差不多高的異獸...而且還是這個年代千年前的時間段...
在那個時代,十多米高的巨獸應該已經是滅世級的存在了吧?那完全是人力根本無法對抗的怪物。
“其實咱們第一次見到禍斗的時候它還沒有這麼誇張...”丹朱回到了清赫肩頭:“還記不記得我之前提到過,你說自己的力量似乎正在被什麼東西分走?”
“嗯...”
————————
客房的牀上,清赫盤腿打坐。
神識正在體內觀察着那棵被生火環繞的參天大樹....
不知不覺間這課巨樹的投影已經變得如此巨大,甚至站在樹下抬頭望去都很難看到其頂端。
清赫伸手引來一絲生火,仔細感受其中躁動的能量。
相比之前,生火中蘊含的能量更盛,但奇怪的是,清赫能感覺到生火似乎變得有所懈怠...它不再是給多少能量就要瞬間完全燃燼的狀態了....
可以說清赫的實力與生火的異樣息息相關....他的身體對於外界能量的吸收速度和生火燃燒自身的速度是成正比的,因爲生火燒的太旺,所以清赫的天賦遠超常人....
如今生火變得懈怠,雖說是解決了活不長的問題,但實力也嚴重受到了影響。
單單以他現在的狀態,再活個三五年並非難事。
但從那之後呢?只能繼續靠削減自身的力量來換取壽限嗎...
長命的代價就是讓自己千年來的一切部付之一炬?
清赫並不貪戀力量,但是如果沒有了這股力量....他會不會失去更多的東西?
更讓清赫不能接受的是...這種變化是不受他控制的。
很是心煩意亂的離開意識空間,清赫剛睜開眼睛看到丹朱那一對黃豆眼睛就在自己面前緊緊盯着他。
“怎麼了...?”清赫問。
“你心情不好啊?”
“是有點。”清赫無聲的嘆了口氣,握緊左拳,然後緩緩鬆開:“實力只剩六成了。照這個趨勢再過一段時間,我有點擔心自己會沒有辦法調動體內的能量。”
“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狀況?有什麼東西在吸收你的能量?”
“準確來說...他是在分走我的力量本源...我體內的能量依然很充裕,但能調動的上限變少了。”
清赫起身來到窗邊,推開窗戶望向遠處。
黑暗中彷彿隱藏着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讓清赫本就出現問題的心境變得更加煩躁。
“咱們走吧丹朱。”
得儘快找到問題出在那裏...清赫可不喜歡這樣被動下去。
“你是說離開這個世界...?”
“當然是把那個偷偷吸收我力量的傢伙找出來。”
“咱們不管觀星了嗎?”
“再拖下去想插手估計也要力不從心了。”
“也是...還是你的身體狀況最重要。”丹朱點點頭:“那你想好怎麼和觀星她們說了嗎?”
“直接走就是。”
“誒?不告而別不好吧...”
“悄無聲息的消失可以讓渡鴉有所顧忌。有她在觀星身邊,一般的刺客殺手就翻不起什麼浪花。”
雖說清赫一直沒有對渡鴉展現過敵意,但是無形之中通過諸多細節,短短几天時間他就已經將渡鴉調教成了觀星的忠兆o衛。
當天的晚些時候,清赫就帶着丹朱趁夜色離開了客棧,根據氣息傳來的方向,往南方尋去。
——卯時。
天空微亮。
觀星揉了揉眼睛從牀上坐起。
“哎喲——”
牀下傳來一聲痛呼。
因爲要貼身保護,所以渡鴉直接就在牀邊打地鋪。結果她睡的正香呢,突然被坐起來的觀星一腳踩在了臉上。
還以爲有敵人的渡鴉瞬間驚醒,手上鐵爪直接就立了起來。
“你每天抱着這麼大一個爪子睡覺,就不怕誤傷自己嗎?”觀星收回腳,一邊在地上摸索着鞋子一邊問道。
“誒...天都亮了啊。”渡鴉見屋內並無異樣,揉着被踩的生疼的鼻子喃喃的回答觀星:“這麼多年都習慣了....而且萬一被偷襲了,直接就能反擊。”
觀星看向窗外的天空:“已經過了卯時。咱們該繼續出發了。”
“是是是..”渡鴉跟着站了起來,她拿起門邊的木盆:“我去打水,順便把錢給了。然後再把真君叫起來。”
“去吧。”觀星點點頭。
等到渡鴉推門而出,觀星起身披上了外衣。
倚靠在窗邊,客棧外的街道上已經有早起的攤販正在吆喝。
望着來往的稀疏路人,觀星心中很是平靜。
“禍鬥。至陽之異獸。卦居離火,吞炎吐焰,所至之處,皆爲煨燼。若其放任,則國禍必至,生靈塗炭。”觀星唸叨着一個月前從星象中預測出的信息。
如今護國陣法已成大半,身邊還有位仙人陪伴.....她還是有自信將異獸隔絕在煌國之外的。
只要百姓能夠安居,不會因爲異獸而生靈塗炭,那麼她做這些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只是....
一想到清赫,觀星就不由得想起昨晚渡鴉和她說的那些話。
她到是沒從清赫身上感覺到什麼異常,可是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經過渡鴉這麼一說,她才意識到這件事的不對勁。
她起初認爲清赫只不過是故意接近她這位皇太孫的別有用心之人。可是這番相處下來,清赫不僅並不知道她的身份....而且還是貨真價實的仙人。
那麼自己到底有什麼地方值得仙人在意的呢...?
觀星看向桌上還剩下一些的糖葫蘆。
“喜歡我嗎....”觀星搖頭嘆氣:“如果是真的,這麼不正經的仙人我可得小心一些....”
然而就在觀星唸叨清赫的時候,剛剛出門的渡鴉突然又跑了回來。
“壞了觀星!”
回頭看向端着一盆水跑回來的渡鴉,觀星奇怪道:“什麼事情如此慌張,莫不是樓下有刺客?”
“不是,是真君...!剛剛敲他客房門沒有回應,我就偷摸溜了進去,結果屋裏居然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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