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萝不是青萝
“那個，小崩她是不是欺負你了？”
清赫是知道小崩看不慣德麗莎的，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是德麗莎現在的狀態，想必之前的獨處一定很不友好。
“她...她...”德麗莎嚥了口口水：“我想喂她喫東西...結果她直勾勾的盯着我，還不等我明白她想要什麼...她突然就撲了上來！”
“你有沒有看過異形！”德麗莎驚魂未定的說道：“她就像裏面的抱面蟲一樣緊緊的抱住我的臉！怎麼扯都扯不下來！然後...誒...？然後發生了什麼？....我好像只記得自己是被撲倒在牀了...”
“冷靜...都過去了。”清赫拍了拍德麗莎的後背。
德麗莎顫顫巍巍舉起杯子喝了口茶水。
清赫抓着小崩的左腿將她提了起來，然後抱在懷裏，質問道：“你怎麼回事？還有，丹朱呢？”
小崩伸手抓住了清赫的手掌，拉到自己面前後，又張開小嘴，用柔軟並且溼乎乎的小舌頭舔舐着他的手指。
“餓了嗎？”
小崩點着腦袋。
清赫嘆了口氣，只可惜他現在體內仙力全無，完全沒辦法給小崩餵食。
再看看那邊抱着茶杯發抖的德麗莎....估計小崩也是餓急眼了才選擇襲擊德麗莎。
不過...
清赫又看了看懷裏的小崩。
從德麗莎的唾液中汲取能量...這是崩壞獸？這不是由乃喜歡看的那種魔法少女漫畫中用來補魔的一種方法嗎！？
而且看小崩現在這個樣子，明顯還真的讓她喫到所需的能量了啊！
自家這崩壞獸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又過了一陣，德麗莎纔算是徹底緩了過來。
她看着清赫，歪着頭試探性的呢喃道：“清赫...？”
“你不會現在才反應過來我是誰吧？”
“.....剛剛發生了？”德麗莎捂着小腦袋：“我好像完全想不起來了...”
115:孩她媽
“小崩，下次不能這樣了。”
小崩歪着頭，不解的看着清赫。
清赫和小崩對視着，出乎意料的，他這次好像直接就可以理解小崩在表達什麼意思了。
【我雖然不喜歡她...但是如果說你非要選擇這個傢伙的話，我也只能受點委屈，勉強接受她了....】
清赫嘴角一扯。
這股濃濃的女兒不希望當爹的找個後媽的錯覺是怎麼回事？
雖說小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算是他‘女兒’一類的存在...
但是你親媽是誰啊？
崩壞嗎？
要是這樣想的話....
小崩是從崩壞能中誕生的存在，德麗莎是對抗崩壞的女武神，甚至體內還融合了帝王級崩壞獸的基因。
那麼在小崩的眼裏，德麗莎應該是類似於惡龍眼中頂着屠龍者稱號的勇者？
怪不得小崩不喜歡德麗莎...
因爲接受德麗莎就意味着她要背叛崩壞意識，成爲對抗崩壞陣營一側的成員了。
“可是你這接受人家的方式也太不堪入目了吧？”清赫用力的彈了一下小崩的腦袋：“你長大了，我得找個時間給你豎立一下正確的三觀。女兒親近媽媽是沒錯，但你這個方式不行。”
“況且咱們退一萬步來講。這隻德麗莎也不是你媽啊，她只是長得像你媽而已....”
大概是察覺到了清赫要對自己說教，小崩又恢復了之前那副我很呆，請不要和我說話的模樣從他懷中掙脫而出，跑去檢查這個房間的構造了。
“清赫...”
一旁在懷疑人生的德麗莎終於重新上線，伸出手拉了拉清赫的袖子。
“在呢。”清赫將視線從小崩的身上收回，看向了身邊裹着被子的德麗莎：“對不起啊...小孩子不懂事。”
“小崩真的是由乃的伴生崩壞獸嗎....爲什麼你離開以後，小崩也跟着消失了....而且她還能跟着你一起跑到這裏？”
“等下，你怎麼會認識由乃...？”清赫瞳孔一縮：“你是德麗莎？不不不，我是說，你是學院長？”
“你怎麼一副見了鬼的模樣...我不是學院長還能是誰？”
“我一直以爲你是這個世界的德麗莎...”
“果然..這裏是類似平行世界的存在嗎....”德麗莎小聲嘀咕着，然後看向清赫說道：“清赫，咱們先不說這個。你身體怎麼樣？還有你爲什麼要騙我啊...說什麼出去找個新鍋，要不是緋獄丸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讓我矇在鼓裏！？”
“緋獄丸....”清赫很是頭疼的撓着腦殼：“她都告訴你了？”
“是啊！”
“我只是不希望讓你難辦而已。”
“這是什麼話！”
清赫沒有再解釋什麼而是伸手解開了身上聖芙蕾雅學園制服的扣子。
“你...你幹什麼！”
德麗莎捂住眼睛，從指縫中偷偷看着清赫的動作。
清赫拉下衣領，露出了心口處被崩壞能侵蝕的部位：“如你所見...我已經被崩壞能感染了。”
德麗莎驚愕的看着清赫：“那小崩...”
“是啊，她其實和由乃沒什麼關係，是被我召喚出來的崩壞獸。”
“召喚崩壞獸！清赫你要變律者了？”
統領崩壞獸是律者的權能，這是常識。
“這倒沒有...律者應該能夠和崩壞意識溝通，然後誕生類似被崩壞能洗腦的里人格....可我沒這跡象，而且我也沒有所謂的律者核心...恐怕連由乃這種擬似律者都算不上。”
德麗莎伸出小手摸了摸清赫胸口的紫色紋路：“你就是因爲這個才瞞着我的...？”
“我的體質和常人不同，做個簡單的比喻。普通人喫一頓飯可以堅持三到七天，而我兩個小時不進食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後來我嘗試着將崩壞能作爲能量來源。結果就....”清赫嘆氣：“我不也是怕你把我趕出極東嗎....不過你放心，我很清楚自己的身體，如果我抑制不住崩壞的話，會主動離開的。”
“所以你就騙我，然後什麼都不說的走掉了？你知不知道我.....知不知道由乃還有琪亞娜她們有多擔心你啊？臨走之前說那麼多奇怪的話！琪亞娜還以爲你是活得太久也沒個女朋友什麼的，一時想不開，準備找個地方自行了斷了啊！”
“我還不至於因爲這種小事就想不開...”
“那你爲什麼連我也瞞着，就這麼不願意信任我嗎？明明我連身爲律者的芽衣都可以保護下來！”
“琪亞娜把芽衣看的這麼重，而你又那麼在乎琪亞娜，你保護她無可厚非....”
“你也是一樣的啊！不是.....我是說，那個....你都在極東幫了我這麼多，我怎麼會不管你嘛...”
頓了頓，德麗莎繼續說道：“清赫，雖然我不像你師妹那樣瞭解你的過去，但是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覺得我很瞭解現在的你。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有我，還有學園的大家，很多事情不是非要一個人面對的。你可以試着依賴我，我知道你不想告訴我這些是因爲你覺得我幫不上什麼忙，可是....你最起碼也應該讓我知道你的想法啊，不然我感覺你和我之間像是被什麼東西隔開了一樣，這種感覺真的很不舒服！”
“抱歉，我...”
“我不需要你道歉啊！你喜歡我就直說啊！你又不欠我什麼，幹嘛要一直把自己的地位放的這麼低！”
“啊...？”
不僅是清赫愣住了，德麗莎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把心裏話給說出來後連忙捂住嘴巴：“我...我剛剛說了什麼？”
“我是不是該裝作沒聽清...”清赫撓着臉。
德麗莎臉上泛紅，將頭扭到了一邊：“我不管。但你要是敢說我自作多情....我就...我就跟你拼了！”
“我...”
清赫嘴巴發乾，這種話他看着德麗莎的側臉還真說不出來。
餘光瞥到一旁恰好湊過來的小崩，清赫一把將其抱在懷裏，對着德麗莎說道：“孩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如今小崩已經從崩壞陣營叛變了，跟個孤兒一樣，要不你委屈委屈，當一下孩他媽？”
116:人造人造人
其實。
德麗莎很久之前就在思考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還得追溯到塞西莉亞和齊格飛在一起之後，生下琪亞娜的那段日子。
她不理解塞西莉亞爲什麼能夠放下S級女武神的身份，跑去和齊格飛談情說愛，而且到最後還有了琪亞娜這麼一個愛情結晶。
德麗莎還記得那個時候，塞西莉亞抱着小琪亞娜，對她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德麗莎，當你遇到屬於你的那個人後，你就會理解這些事情了。”
她現在很確信清赫對於自己來說就是塞西莉亞口中的‘那個人’。
可是...
她和塞西莉亞是有着本質上的區別的。
她是人造人...
那麼問題也就來了...
人造人能造人嗎？
這個問題在琪亞娜剛剛一歲的時候德麗莎就開始糾結了，但是她又不知道該去問誰....
問塞西莉亞？
對方肯定不清楚這些。
或者去問爺爺....？
這種話題她是不可能對奧托問出口的。
而且這種事情完全沒有先例...想要查閱資料都找不到類似的事件。
久而久之，這個問題也就被時間沖淡，逐漸被德麗莎遺忘。而如今清赫提了一嘴孩她媽，這就讓德麗莎不得不再次面對這個問題。
“德麗莎...？”清赫那邊見德麗莎半天都沒有給出答覆，不由得出聲說道：“其實我是想處理好自己的問題後再和你坦白的.....但是今天氣氛烘托到這裏了....我就沒剋制住。那個....我是不是太直接了...？”
“沒有...”德麗莎突然鑽進被子，蓋住了腦袋：“只是...我可能沒辦法成爲你希望的那樣...”
“我希望的？”清赫撓了撓頭：“你現在這樣就很好啊...可可愛愛沒有腦袋。”
“我覺得這聽起來不像是在誇我...”德麗莎從被子中探出半個小腦袋瓜，只露出一雙眼睛看着清赫，弱弱道：“而且我不是想說這個。你知道的，我...我是人造人。”
“人造人怎麼了？難道你擔心壽命問題？”
“不是啦...就是...就是..”德麗莎抿着嘴脣，像是下定了多大決心似的才伸出手指了指一旁還在思考孤兒是什麼意思的小崩。
“人造人...沒有生孩子的先例....”
“？”
清赫眼睛瞪的老大。
雖說他也沒談過戀愛吧...但是該懂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按照正常的男女關係...難道不是應該先成爲男女朋友試着交往一下，等到感情升溫再考慮是否真的會走在一起.....
小孩子什麼的，應該已經是最後一步了吧？
怎麼到德麗莎這裏，直接就跳過前面的所有事情開始考慮生孩子的問題了？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德麗莎.....畢竟她不知道塞西莉亞和齊格飛是如何交往的...
因爲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好朋友已經被齊格飛搶走了。
再適應過來的時候....琪亞娜也已經出生了。
所以在她的觀念裏，中間的步驟都可以省略，重要的就是最後一步。
“這個問題...嗯...我...”
清赫被德麗莎說的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要是直接說自己還沒想過這種問題，會不會讓德麗莎覺得他不是真心的？
“咳..就算真的是這樣，不還有琪亞娜呢嗎.....我保證能像你一樣照顧好她。”
德麗莎聞言又一次鑽回了被子裏：“但是琪亞娜能接受自己突然多出來一個大姨夫嗎.....而且你和她是關係這麼好的朋友....好朋友一夜之間突然變成了自己長輩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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