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萝不是青萝
“孤很是懷念當年的星穹少女TeRiRi。不如德麗莎今日就爲孤再唱一曲如何?”
德麗莎瞪大眼睛。
TeRiRi這個名字她自然熟悉,她之前還用這個名字註冊過某個小說網站的暱稱....因爲過於可愛,德麗莎雖然喜歡這個暱稱,但是卻覺得這和她學院長的身份不符。而且爲了防止被人覺得她幼稚,德麗莎一直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如今從聖賢王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德麗莎第一反應是看向清赫。
德麗莎咬了咬牙,然後從侍女手中接過禮服:“我穿!”
王座上的聖賢王將這一幕看在了眼中,本來還帶着一絲笑意的臉龐突然冷了下去。
“德麗莎,你拒絕了孤十二次,如今居然願意爲了他妥協嗎?”
“我...”
德麗莎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她一直在順着聖賢王,爲什麼反而會惹怒對方呢?
聖賢王不再去看德麗莎,而是對着清赫說道:“告訴孤你的名字,我很好奇什麼樣的人能夠讓德麗莎這般在意。”
清赫沒有違逆聖賢王的打算,抬起頭緩緩開口:“清赫。”
“清赫...清...赫?”
聖賢王喃喃着什麼,隨後她重新打量了一邊清赫。
原本還算整潔的聖芙蕾雅學園制服如今沾染上了大片污泥,白色的長褲甚至已經快變成了黑褐色。
漸漸的,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來人...將清赫攜帶的東西全部拿來給孤。”
很快。
一名侍衛就抱着個包裹小步跑到清赫身邊,然後跪了下去:“陛下。”
清赫側過頭看着這名侍衛,他發現對方的眼底居然有一絲懼意。
這很不對勁。
雖說聖賢王的確霸道,但是這裏的其餘士兵,對於身爲聖賢王的‘德麗莎’只有崇拜和敬意...
這不由得引起了清赫的注意,他眯起眼睛,仔細盯着對方的一舉一動。
“拿上來。”
“是。”
侍衛雙手捧起布袋,低着頭來到了聖賢王的面前再度跪下。
聖賢王解開了布袋,裏面的東西都是清赫被士兵制服後,從他身上搜出來的東西。
聖芙蕾雅學園的銀行卡,手機,以及安靜躺在那裏的狐狸面具。
“原來如此...”聖賢王拿起面具,嘴角輕揚,這位看上去喜怒無常的王居然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溫暖笑意。
“真君..”
但是她卻沒有注意到,面前這位跪在她腳下的侍衛眼中閃過的狠厲。
“小心!”清赫發覺了對方的異樣,突然開口。
也正是這時,侍衛猛地拋出手中的布袋,同時從懷中摸出了匕首朝着聖賢王刺去。
這一變故來的太過突然,大殿上的侍衛全都沒能反應過來,就連聖賢王自己也沒想到她的親衛會刺殺自己。
好在因爲清赫的提醒。
刺客以爲計劃暴露,手上顫抖,原本朝着對方心口而去的匕首最終只是劃破了腰側的衣物,讓聖賢王白皙的肌膚上多出了一道血痕。
下一秒,大殿上的親衛一擁而上,直接將刺客制服,然後按倒在地。
“拖下去!”聖賢王大怒:“嚴刑拷打,孤要知道他是受何人指示!”
“是!”
侍女想要上來幫聖賢王治療,卻被她揮手製止:“都下去,孤累了!”
“.....”侍衛和侍女全部跪倒在地,這一次殿上所有的人都面露惶恐。
“你留下。”聖賢王指了指清赫。
“啊?”這聲驚訝是德麗莎發出的。
不僅是德麗莎,還有不少的侍衛聽到聖賢王的話語表現出了疑惑。
“沒聽到孤的話嗎?都下去!”
“是!”
侍衛們連忙壓着刺客走出了大殿。
就連想要再說些什麼的德麗莎也跟着一起被迫離開了這裏。
“清赫嗎?”聖賢王捂着自己受傷的小腹,對着清赫說道:“跟孤來。”
106:毒酒
雖然侍衛都退了下去,但是清赫手上的鐐銬並沒有被解開。
叮叮噹噹的,清赫就這麼跟着聖賢王進入了後殿。
和奢華的主殿不同,這裏雖然同樣華麗,但沒有了那些貴重的裝飾,反而有一種清新淡雅的感覺。
聖賢王捂着小腹的左手已經有鮮血從指縫間滲透,點點落於木質地板上,可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痛意一樣,依舊緩步朝着屋內的屏風走去。
停在屏風前,聖賢王將一直提在右手上的布袋扔了進去,然後側過頭瞥了一眼清赫,指向旁邊的矮桌說道:“坐過去等孤。”
清赫沒有應答,只是聽從了對方的要求,來到桌前席地而坐。
他坐下的同時,聖賢王已經走進了印有龍鳳圖案的屏風後。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緊接着帶血的衣服就被掛在了屏風之上。
“嗚...”
與此同時,屏風的後面也傳來了聖賢王輕微的痛呼。
“需要幫忙嗎?”
屏風後的聲音忽然消失。
直到屏風上又多了一件沾有鮮血的白色內衣,聖賢王的聲音纔跟着傳了出來:“孤如果說需要,你可敢靠近?”
“有道理。我過去的話,要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地方估計難逃一死。不去吧...又得被聖賢王按上一個抗旨不遵的罪名,到時候還是死罪。”
“既然清楚爲何還問。”
“下意識的就把你當做是我認識的那個笨手笨腳的人了。”
對方再度陷入了沉默,安靜的屋內只剩下布條被撕扯,以及肌膚輕浮布料的‘沙沙’聲。
屋內沒有侍衛,只有兩名侍女低着頭站在大門前,而且和這裏也足足有十幾米的距離。
“聖賢王陛下就不怕我趁機挾持您嗎?”
“如果是你的話,縱使孤身邊有着萬馬千軍,恐怕也攔不住吧?”
清赫微微皺眉。
聖賢王話中的意思,似乎是說他們之前見過。
雖說自己確實是沒有之前幾個世界的記憶,但是....
丹朱可是說過之前穿越的世界都已經毀滅了,這樣一來...自己又是什麼時候見到過的聖賢王?
難道說是聖賢王認錯人了,或者說這個世界也有‘清赫’在?
“聖賢王陛下爲何會怎麼說?如果我有可抵千軍的實力,又怎麼會落到現在這副下場。”
聖賢王從屏風後探出頭來,手中還拿着那副狐狸面具:“孤問你,這副面具可是你的?”
“是...”
“孤再問你。你可知道孤是誰?”
“聖賢王。”
“呼...”
聖賢王嘆了口氣,緩緩從屏風後走出。
清赫只是看到了對方胸前那一抹白皙,然後就很懂事的閉上了眼睛,同時果斷低下頭去。
“抬頭。”
“還是別了。”
“你剛剛不是說抗旨不遵也是死罪。”
清赫能感覺到聖賢王已經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既然同樣是死,不如聽孤的話。”
“現在我可以確定了。”清赫自顧自的點了點頭。
“什麼?”
“你果然不是德麗莎...”清赫雖然抬起了頭,但依舊沒有睜眼。
“孤自然不是德麗莎...”聖賢王將面具放到了清赫面前的桌上,同時俯下身,解開了他手腕上的鎖鏈:“真君是在裝傻嗎,還是說...真君是在生氣。怪孤沒有認出你。”
清赫沒有着急回答,因爲他在分析聖賢王話語中的關鍵詞。
真君...
他在沒有得到清赫這個名字前...德麗莎也是用真君稱呼的自己。那時德麗莎覺得喊清陰赫烜真君太麻煩,所以就直接喊真君。但是後來因爲他開始頻繁出現在其他人的視線中,再叫真君就變得不方便起來,於是才改成了的清赫。
所以說。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清赫’在,對方大概率也是叫‘清陽赫桓真君’而非清赫。
“還在想德麗莎的事情嗎?孤不會爲難她的。”聖賢王說道:“不過孤很在意,真君是如何認識的德麗莎?”
“.....”
見清赫還是沒有言語,聖賢王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悅:“來人,把德麗莎‘請’來。”
清赫沒有辦法,只能睜開眼睛看向聖賢王。
聖賢王上身纏着裹胸布,並非像他以爲的那樣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地方。
門外的一名侍女已經離開,清赫決定選擇性的說出一些真相:“我失憶了。”
“失憶!?”
聖賢王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藍眸緊盯清赫的眼睛,發現對方並不是在說謊後,她表現的更加驚愕,很快,驚愕便化爲了恍然。
“原來是這樣...”
聖賢王懊惱的搖着頭:“孤怎麼會沒有想到...”
“想到什麼?”
聖賢王沒有回答清赫的問題,而是語氣低沉的反問:“既然真君失憶了,那你口中那位笨手笨腳的人又是誰?”
“雖然很多事情記不得了,但是零散的記憶片段還是有的。那是個和你長得很像的傢伙。”
“......”
短暫的沉默過後,之前那名離開的侍女再度回來。
不過她並沒有帶着德麗莎,而是拿來了酒樽。
揮手打發走了侍女,聖賢王親自拿起酒杯給清赫斟了一杯酒:“雖然遠不及真君的仙釀,但也是煌國有名的好久。‘不知春’因爲口感清冽,因而得了春茶的名。”
“聖賢王將我單獨叫來,只是爲了喫酒嗎?”
“當年想要喝一次真君的仙釀,孤可是要費了不少口舌啊。”
清赫拿起酒樽抿了一口,他的銀戒中雖然存了很多仙釀,但他本人並不喜愛這口...而且後來認識姬子後,對方更是幫他消滅了大半的存貨。
“真君可知今天是什麼日子?”
雖然是在提問,但是聖賢王根本沒打算給清赫回答的機會,很快就說出來答案:“七夕佳節,或許孤可以帶着真君一同喫酒賞月,再將真君忘記的過去講述一遍。”
說着,聖賢王給自己也倒了一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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