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亞娜，叫大姨夫！ 第5章

“琪亞娜...”清赫攔下了越說越起勁的琪亞娜：“你還記得我們約在這裏見面的目的是什麼嗎？”

“當然是聊仙人的事情了！”

“是漫畫書！”清赫無奈的提高了一些音量：“是我的漫畫書啊琪亞娜。”

“額..漫畫書...”琪亞娜本來興奮的小臉突然僵住，然後十分不自然的笑道：“好像..忘帶了。”

第九章:草履蟲

“我一直以爲德麗莎說你像草履蟲只是一個不太好聽的愛稱...”

“別生氣嘛，我只是一不小心給忘記了。”琪亞娜撓着頭：“要不我現在跑回去拿？很快的，五分鐘，不，三分鐘就夠！”

“我沒生氣，就是沒想到你居然不愧對於這個稱號。”

“誒嘿。”琪亞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這個時候就不要一副被誇了的樣子啊...”

清赫坐到了一旁的石椅上對着琪亞娜擺了擺手：“我在這裏等你。”

“馬上就回來！”

琪亞娜轉身就朝着自己的宿舍跑去。

清赫看着對方的背影這才發現琪亞娜穿着的還是拖鞋，不由得出聲道：“穿拖鞋就不要跑這麼快，別再摔倒了。”

琪亞娜頭也不回的揮着手，絲毫沒有將清赫的話聽進耳朵，身形很快就被黑暗的小徑吞沒。

先是德麗莎，先是又是琪亞娜...多次提到仙人，這讓清赫稍微有些感慨。

閒來無事，清赫盤腿坐於石椅之上，雙眼微閉，左手捏決。

場景瞬間變換，世界變爲了黑白兩色，除此之外，只有無數火光一般的橙紅色光芒在輕微晃動。而清赫的體內，那一朵細微的彷彿輕輕一吹就會滅掉的火苗正在頑強的燃燒着。

這是隻有清赫能夠看到的景象，哪怕是傳他仙術的仙人同樣無法理解他所看到的這些。

火者，陽之精也。

對於這種火光，清赫稱其爲[生火]。顧名思義，可以理解爲代表着生命力的火焰。生火是所有生命與生俱來的一種能量，孩童時期的生火最爲純正旺盛，隨着時間的流轉人到中年，生火便會出現頹勢。

除了人，上到飛禽走獸，下到花鳥魚蟲，皆有生火存在。

就如同火焰燒乾一切終究會被熄滅一般，生火最終也難逃泯滅的結果，而生火熄滅便意味着生到達了盡頭。

已然進入暮年的老者，生火會放緩燃燒的強度，儘可能讓生命維持下去的同時避免其他不必要的消耗。

可是清赫不同，從一出生，他的生火燃燒速度就遠超常人，根據清赫自己的推斷，他的生火大概在二十多歲便會強行燒乾身體的一切。

因爲偶然見到過仙人體內的生火，那是一朵含蓄，內斂的火焰白花，並不旺盛，但是卻如同取之不盡一般默默的盛開。

當時只有十四歲的清赫認爲仙人肯定能夠幫到自己，於是毅然決然的離開村子，獨自一人進入山中，尋求仙道。

可以說，清赫求仙只爲長生，所以他才覺得自己相比與救苦度厄，鎮魔護世的仙頂多只能算是會點仙法的凡夫俗子。

“逆天而行，終究是無法長久....”

清赫搖了搖頭，他的生火距離熄滅可能就只剩下了幾個月的時間。他雖成功的以凡身成仙，卻也只是給了生火更多能夠燃燒的能量，能量越多，生火越旺，久而久之，他依然無法抵抗時間帶來的磨損。

數十年的時間，清赫煉製丹藥，遊歷七國，尋遍了無數神蹟，只可惜除了臉上這副能夠暫時壓制能量外泄，稍稍緩解生火燃燒速度的面具之外，便一無所獲，倒是在銀戒中堆積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

當清赫準備從打坐狀態退出時，無意中發現發現身後那一片微弱火光中居然藏了兩坨正燒的開心的火焰。

清赫睜開眼睛，神識在灌木叢快速中掃過。其中隱藏身形的兩人被輕易識破。

與此同時，芽衣本能的打了個哆嗦，悄悄地對着身邊的布洛妮婭說道：“總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布洛妮婭知道，就像有人在身上到處亂摸。”布洛妮婭看着已經起身的清赫：“布洛妮婭猜測清赫老師發現我們了。”

“啊...？”

果不其然，清赫徑直的走到了灌木叢前，然後彎下腰嘟囔道：“你們兩個不會是有鑽草叢的癖好吧？今天都第二次了...”

芽衣站了起來，紅着臉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髮絲：“清赫老師！我們錯了...”

今天連續兩次埋伏清赫，而且這一次還是被識破的，芽衣恨不得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這樣就不會被清赫批評了。

布洛妮婭也跟着解釋：“其實我們也好奇清赫老師到底是不是仙人，但是由於之前剛剛嘲諷過笨蛋琪亞娜異想天開，所以才躲在這裏不好意思直接跟上來。”

“也是，既然姬子和琪亞娜說了這件事，你們兩個當時也在，肯定也知道。”清赫點點頭：“知道也沒事，但是就不要外傳了，雖然不是什麼祕密，但是到時候是個人都要來參觀一下我，我可受不了。”

“嗯嗯！”

芽衣連忙點頭應下，看到清赫這麼好說話，她也是鬆了口氣。

“對了清赫老師。”芽衣將手中的漫畫書遞給了他：“琪亞娜出門的時候忘了帶，所以我們來這裏也是爲了送漫畫書。”

“額...那琪亞娜她？”清赫看向琪亞娜跑走的方向，她說的五分鐘早就過去了，可是現在還沒有回來，想必是正在滿屋子找東西。

“琪亞娜回去找不到應該會很着急吧？”

“嗯...”芽衣抿着粉脣：“那我們現在就回去。”

“也好。”

芽衣和布洛妮婭剛要離開，清赫突然出聲攔住。

“等一下。”

芽衣停下腳步，扭了回來低着頭盯着地面：“清赫老師要是批評的話批評我一個人就好了...布洛妮婭是被我帶着出來的。”

“我這個人沒有批評別人的習慣。”清赫聳了聳肩：“而且你做的事情...嗯...是稍微有些不太合適，但是我也能理解。”

“對不起...”

“放心吧，我又不是學園裏的那些老師，不會懲罰你們的。”清赫伸出手，手心突然出現一個白瓷的小藥瓶。

“這是？”

“這個拿回去磨碎了加點清水，塗在被蚊子叮了的地方，半個時辰就消腫了。”

布洛妮婭歪着頭：“這個難道是傳說中的丹藥嗎？”

“是，不過煉製起來並不困難，所以並不是多珍貴的東西。”

“謝..謝謝。”

接過清赫的藥瓶，芽衣抓住布洛妮婭扭頭就跑。

芽衣此時覺得自己之前的那種想法簡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清赫是貨真價實的仙人，所以他纔會多其他人都比較友好，而並不是出於所謂的情感纔對琪亞娜一個人特殊。

芽衣.jpg

第十章:把律者煉成丹藥吧

回到自己的宿舍，清赫先是給魚缸裏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觀賞魚們餵了點餌料，然後安靜的看着它們游來游去，爭奪食物。

換做其他人要是知道自己頂多還能再活兩個月，估計多半會處於崩潰邊緣，不做些出格的事情都算是心態極佳，哪裏會像他這樣還有心情看着德麗莎送的這些金魚發呆。

不過這倒也不是說清赫不怕死，恰恰相反，他十分惜命。

因爲不想死，在魔神入侵，洪水氾濫的時候，清赫僅憑一塊浮木支撐了數日。

因爲不想死，求仙問道，十九歲時以凡軀渡九劫成就仙名。

因爲不想死，孤身尋遍大陸，遊歷七國，試圖找尋生火異樣的根源。

只可惜，如今的他哪怕通過祕法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同樣沒有脫離‘天命’的掌控。

隨時都有可能泯滅的生火，就像一把永遠都懸在頭頂的利刃，讓他在成爲仙人的這百年時光裏從未真正的放鬆過一刻。

“天命....或許我本就不該逆天而行啊。”

清赫有些頹廢的坐在了沙發上，整個人都懈怠的陷入了舒適愜意的柔軟中。

輕輕的摸索着銀戒，清赫從中取出一隻印有紅色紋路的白瓷小瓶，搖晃出裏面僅剩的一顆藥丸，清赫將其捏在指尖，放在燈光下仔細打量。

平平無奇的黑色藥丸，在燈光的照射下，似乎能夠看出內部有什麼細微的線條在快速的竄動。

稍作猶豫，清赫將其放在嘴邊。狐狸面具的下半部分隨之消失，藥丸也順勢的送入口中。

“呼....”

吞下藥丸，面具重新恢復原樣，清赫懶洋洋的癱在沙發上，連打坐都懶得進行，直接就這樣隨意的吸收了藥丸內蘊含的崩壞能量。

看着體內再次旺盛了一絲的生火，清赫打了個哈欠，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

崩壞能。

清赫看過關於崩壞能的各種假設與推論，但是很可惜，他看不太懂，裏面很多詞語的定義都需要他去翻閱資料才能搞清楚具體所指。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崩壞能並非是這個世界特有的一種能量，在清赫原本的世界有一種相似的能量，只不過它並不叫崩壞能，而是元素力。

相比元素力，崩壞能更加的不穩定，甚至還有感染宿主的風險。

想要使用崩壞能，就要擁有相對應的抗性。而聖芙蕾雅學園的這些女武神，便是使用了某種特殊方法加強了崩壞能抗性，從而在一定程度上強化自身。

至於那些並不具備崩壞能坑性的個體，一旦被崩壞能沾染，就會成爲崩壞生物，例如崩壞獸與死士。

清赫見過那些怪物，在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恰好趕上了所謂的第二次崩壞。

他雖然體質特殊，能夠將一切能量都用來餵養體內的生火，但是由於一次性吞噬了太多的崩壞能，險些入魔失控，只好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遁入地底通過沉睡的方式來慢慢消化體內的崩壞能。

結果這一睡就是十年，而帶來的好處自然就是讓自己原本快要到盡頭的生命延續到了現在。

“話說回來，如果我把律者給煉了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清赫捏着下巴，腦海中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不過很快清赫就搖着頭把這個離譜的念頭趕了出來。根據聖芙蕾雅學園的課本描述，律者差不多就是這個世界的巔峯戰力了。

在清赫的世界，七神是真正的頂尖存在，而他雖然天賦極佳，是同門口中千年一遇的天才，戰力上更是不輸於真正的仙人，但是卻並沒有真正和七神交過手，所以清赫也不確定自己的實力到底是怎樣一種境界。

“而且律者這些東西先別說我打不打得過....好像想要碰到都挺難得吧....”

清赫盯着茶几上的漫畫書，突然陷入沉思。

“雷電芽衣....”

“如果以當時在長空市的她來說...律者似乎並不強。如果我強行出手的話，這裏應該沒人攔得下我。”

清赫眼前一亮，但是很快他就回過神來，用力的晃了晃腦袋。

“嘖，我在胡說些什麼。這崩壞能還真是讓人厭惡，喫這麼一點就能影響我的心性。”

清赫連忙穩固心境，不再去胡思亂想這些東西。

“好歹也算是仙人...怎麼能對個十多歲的小女孩下手。”

清赫打着坐的同時，還在低聲呢喃着這些。

明明不想再去往這方面想，但是越是阻攔，這些想法越是無法抑制。甚至還有許多窸窸窣窣的聲音開始在他的腦海裏不斷重複着律者這個詞彙。

沒有辦法，清赫只能強行將自己的神識墜入黑暗，不再去思考任何事情來安撫躁動的心境。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等清赫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屋內已經照射進了日光。

“已經是第二天了啊...”

清赫不需要看手機也能知曉現在的時間。

我居然用了一整晚的時間才穩固好心境...看樣子這崩壞能以後是真的不能碰了。

雖然身體可以無限容納崩壞能，但是這東西會影響神智...倒是有點像是入魔的前兆。

清赫剛想起身去洗漱一番，突然想起今天好像和德麗莎約好了要出門一趟來着。

連忙掏出手機打算給德麗莎打個電話，告訴她自己睡過頭了。

結果這一打開手機，十多條未接電話，三十多條未讀信息，甚至還有兩個好友申請赫然的擺在那裏。

未讀信息全都是琪亞娜發的，大概意思就是道歉啊，以及好奇仙人是怎麼和崩壞獸作戰的各種問題。後面估計是看自己一直沒有回覆，大半夜十二點的又給自己打了個電話，這纔算是放棄。

至於好友申請，則是琪亞娜的那兩位室友發來的，想必是從她那裏要來的手機號。

最後就是德麗莎....這姑奶奶從半個小時前，以不到兩分鐘一次的通話頻率轟炸了他的手機，最後一條則是停止在了十分鐘前。

“十分鐘...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啊。”

清赫眼睛一眯，連忙一邊撥通德麗莎的手機一邊走到門前，試圖制止很有可能會破門而入的德麗莎。

電話尚未接通，可是門剛一打開，一道嬌小的身影已經一個飛踢撞進了他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