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萝不是青萝
“這一次繞繞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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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赫原本以爲今天自己的遭遇已經很離奇了。
先是陪着一位擬似律者演戲，然後演着演着發現對方居然是真情流露。
里人格浮現觸發Boss戰，打了一架，準備替對方解脫時，自己召喚的崩壞獸又突然跳了出來，想讓對方成爲它的奶媽。
當然，這裏的奶媽只是由乃出現的翻譯錯誤，我們的騎士級崩壞獸真正想要的只是一個能夠隨時都有充裕的新鮮崩壞能的隨身儲備糧而已。
好不容易算是解決了由乃的問題吧...讓清赫萬萬沒想到的是，他根據由乃提供的位置，緊趕慢趕找到德麗莎後看到的居然是這樣一幅畫面。
榻榻米上，脫掉鞋子的德麗莎正和一名櫻發少女跪坐那裏，一邊喝茶一邊喫着飯糰。
而更奇怪的是，那位櫻發少女的容貌，他越看越覺得眼熟，像極了他記憶中的某位朋友。
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面具，清赫試探性的問道：“八重小姐...？”
“是在下。”
“誒？！清赫你居然認識她嗎？還有。你身後的那個女孩...我怎麼感覺她的制服看着好眼熟啊？”
德麗莎指向清赫身後一直低着頭的制服少女問道。
“她的事情一會再說。你先解釋一下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還有那邊的狐狸，我覺得它看我的眼神很不妙啊...”
狐狸妖怪對着清赫身後的少女不停的呲牙，似乎很想上來打一架的模樣。
“是這個樣子的。”德麗莎開口解釋：“我發現通訊器壞掉之後就開始往千羽學園的方向趕過去...然後路上突然就遇到了八重櫻和那邊的狐狸妖怪...本來我是以爲要打上一架的，但是她們好像沒有戰鬥的慾望，而且還拉我過來喝茶。”
“擬似律者的茶你也敢喝？”
看着一點戒備心都沒有的德麗莎，清赫篤定如果不是自己先一步制服了由乃，就以德麗莎這種和琪亞娜一樣不靠譜的性子，現在肯定已經被由乃給毒趴下了。
“這茶是我泡的...”德麗莎從榻榻米上起來，走到了清赫身旁：“彎腰。”
清赫彎下腰，然後德麗莎墊起腳尖湊在他的耳邊說道：“這個八重櫻特別像當初剛醒過來的你...我來這裏的時候她說要泡茶，結果居然是拿着木棍準備鑽木取火...”
“哪裏像了？我當初不是搓個手指就出來火苗了？”
“我是說你們都不會用電器啊。”
“這裏是感染區，是因爲斷電了吧？”
“長空市外圍的配電站在安全區呢。”德麗莎按下牆壁上的開關，屋內的吊燈直接亮了起來。
清赫偷偷打量了一下名叫八重櫻的擬似律者，對方的樣子確很像他記憶中的某位巫女，但是氣質完全不同，而且那對狐狸耳朵也不一樣。
“你的意思是說，她也是剛剛醒過來的老妖怪？”
“總感覺你這句話把自己也罵了....”德麗莎歪着頭：“我這邊就是目前這個情況，現在說說你的。”
“哦...我就是閒着沒事往千羽學園溜達了一趟。然後心血來潮收了個徒弟...”
第四十一章:那就打到她聽話.
“徒....徒弟？！”
德麗莎一臉懵逼的看着清赫，然後又看看他身後的少女。
“先等一等....長空市裏爲什麼還會有學生在。”德麗莎看向少女：“你一個人是怎麼在這裏生活這麼久的？”
因爲八重櫻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擬似律者，所以德麗莎完全沒有意識到極東支部的科學部門探測出來的崩壞能波動其實是由乃發出的。更沒有想到一個不大的長空市內居然能有兩名擬似律者，甚至這段時間還處於一個‘和平共處’的狀態。
再加上此時由乃身上的崩壞能已經全數被仙力壓制，所以從感官上來說，她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擬似律者。
“我...”面對德麗莎的詢問，由乃粉脣微動，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她擔心自己說錯話了，清赫又會對她做那些奇怪的事情。
“她當然不是普通人了。”清赫替由乃解釋：“沒點本事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活下去。”
說着話的同時，清赫有意的打量着着那邊還在不斷喝茶的八重櫻。
那位櫻發巫女看起來對他這邊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每次喝下一口熱茶，都會舒舒服服的呼出一陣熱氣，然後繼續去喝下一口。
大夏天不開空調還喝這麼熱的水...真不知道這些擬似律者是不是都有什麼奇怪的癖好。
德麗莎捏着下巴，上下打量由乃：“難道是那種天縱奇才，然後被你撿到了？”
“奇才算不上，她這資質放在我的同門中可以算是愚鈍的了。”清赫聳聳肩：“但是我們仙家子弟講究的就是一個機緣，緣分到了，也就收了....”
確實是緣分....誰讓自己家那頭崩壞獸恰好就看上人家了呢...
根據由乃所述...在小崩的意識裏，她和自己是某種共生關係，所以她才能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要求自己做這個做哪個的，搞得就好像自己欠了她什麼一樣。
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清赫的本能也在提醒他不能讓這頭騎士級崩壞獸出事...不然肯定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你確定這不是見色起意？”德麗莎用懷疑的口吻問道。
不知爲何，德麗莎最近總是對這方面的事情咬得很緊。
“你這德麗莎莫要空口污人清白，我清赫一生清心寡慾，怎麼可能因爲這種事情斷了自己的氣摺！�
“所以她到底是怎麼撐下來的....之前支部組織了十餘次的突擊救援。”德麗莎看向由乃：“我看你的制服似乎是千羽學園的？難道你那天沒有在學校，而是逃課在外？”
“不要亂猜了。由乃就是被崩壞能催生出來的擬似律者。”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還有普通.....”德麗莎突然一頓，然後小聲嘟囔：“擬似..律者？”
反應過來後她扯着清赫胸前的制服用力的搖晃：“你瘋了嗎，收個擬似律者當徒弟？你要是太閒了突然想當師傅玩一玩，咱們學園不是有這麼多好學生在？實在不行你教琪亞娜也比找個擬似律者強啊，鬼知道她會不會趁我們睡覺的時候直接在基地自爆啊！”
聽到德麗莎這種言論，由乃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以及怒意，但是很快就在仙力的壓制下，將負面情緒全部清空。
“教琪亞娜.....雖然這麼說不太好聽，但是你讓我教一隻拉布拉多修煉都比她強。”清赫嘆了口氣：“先不說資質...修仙最重要的是心境，她連安靜下來看會書都做不到，強行走捷徑可是會走火入魔的...”
“不用說這麼多，你下次直接說琪亞娜笨就行。可問題是...你把一位擬似律者帶到支部，我怎麼和總部那邊交代....”
“你可以在她身體裏也放枚炸彈....至於總部那邊，如果瞞不住的話，我會親自去找大主教說清這件事。”
“得了吧你...爺爺他巴不得讓你過去喝茶呢。這件事我想辦法。反正基地裏還有個真正的律者，多個擬似律者也不算什麼大事.....”
“我就知道你不會棄我於不顧的。”清赫做出一副感動的模樣，擦了擦面具上並不存在的淚水：“某些時候你還是很靠譜的。”
“我一直很靠譜。”
“靠譜就不會和擬似律者在這喝茶了。”
“總比你找個擬似律者當徒弟靠譜吧？”德麗莎有些壓力過大的扯着自己的白髮：“這是什麼事啊...明明是來討伐擬似律者的，結果一個看起來根本沒有打架的慾望，一個又被你拐走當徒弟了....難道擬似律者都是這種對毀滅世界毫無興趣的躺平怪嗎？”
律者是崩壞選出毀滅人類的重要力量。而擬似律者因爲數量稀少，再加上很多都是沒有成型就夭折的。所以哪怕是天命的檔案庫裏對於擬似律者的記載也是少之又少。
至於由乃...她之前的狀態倒是挺像律者的，不過這些事情他並不準備和德麗莎講。有些時候善意的隱瞞能夠方便很多。
“由乃的話...讓她一直待在我身邊就可以。”清赫雙手搭在德麗莎肩上，推着她轉身看向那邊的八重櫻和狐狸妖怪：“可是那邊的擬似律者又該怎麼辦？”
“先試試看能不能帶走吧，如果願意一起回支部的話，我們正好也可以對擬似律者進行研究。”
“無妨，由乃剛教了我一個道理。”
“什麼？”
“如果她不願意聽話，咱們就打到她聽話。”清赫摸了摸面具，有點像是在公報私仇一樣的小聲道：“只要她一會敢說半個不字，我就上去揍她，你幫我攔着那邊的大狐狸。”
——
“那個...八重櫻小姐。”德麗莎重新坐回榻榻米上，十分認真的對八重櫻說道：“我是極東支部的指揮官，而長空市正是我負責看管與清理威脅的區域。所以你如果願意的話...”
“可以。”
櫻發巫女甚至都不等德麗莎說完，就已經淡淡的點頭答應了她的請求。
“喂！你瘋了嗎？”狐狸妖怪有些看不下去了，但是她的話語只有八重櫻能夠聽到，所以在外人眼裏，她就像是在低吼一般。
除了狐狸妖怪表示不滿以外，清赫也有些不太高興，他都擼起袖子準備和八重櫻好好交流交流了。
儘管知道這位櫻發巫女和他記憶中戲耍過自己的八重宮司並不是同一人。但是從她們的相貌，打扮，職業種種方面上來說...很難不讓人懷疑她們是不同世界的同一個體。
第四十二章:妖孽,我要你助我修行
清赫又回到了剛剛來長空市遇見怪事的那棟公寓樓，而這一次他還把由乃給帶上了。
這裏就是由乃的家。而之所以帶她回來，主要是爲了換掉由乃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學生制服。
之前又是火燒又是滅火器的已經很慘了，結果再打了一架之後，更是直接變成了‘大破’的狀態。
要是這樣時不時就會給路人發些福利的狀態帶回聖芙蕾雅，不被其他人圍觀才奇怪呢。
此時的由乃站在客廳，盯着桌上的照片發呆。
“有什麼想帶的都帶上吧，等到了極東支部，我會拜託學院長幫你找到你母親的。”
已經破碎的相框內是張一家三口的合照。但是看裏面只有七八歲的由乃，再加上這裏並沒有男人生活的痕跡，清赫推斷由乃的父親極有可能在幾年前出了什麼意外。
這也就解釋得通爲什麼由乃在學園會成爲一個被其他同學欺負的目標。
“不用了....”由乃搖了搖頭：“就算找到了又能怎麼樣...現在這個樣子的我，還不如繼續活在她的記憶裏。”
她放下照片，走進了那間‘鬧鬼’的臥室。
清赫沒有跟進去，畢竟人家是要換衣服，他站在那裏旁觀就說不過去了。
聽着屋內窸窸窣窣的聲音，清赫想了想還是幫由乃把那張照片連帶着相框一同放進了銀戒。
“師...師傅。”
“不習慣的話叫老師也行。”
考慮到以後出門被由乃一口一個師傅肯定會引起其他人注意，清赫乾脆就讓她叫自己老師得了。
“好的老師。”
由乃緩緩的走出臥室，讓清赫沒想到的是她脫掉那件破破爛爛的制服後居然又穿了一件全新的千羽學園制服。
“不穿自己的衣服嗎？”清赫問。
“穿這個就好....”
“也是，衣服這種東西等回到支部也能再買。”
清赫點點頭，說着就準備帶由乃離開公寓去樓下找德麗莎和八重櫻她們。
因爲八重櫻實在是太配合他們的工作了，清赫也不好多說什麼...
反正德麗莎就是極東的指揮官，八重櫻的事情不是他該頭疼的，自己頂多也就是回到極東後跟八重櫻多交流交流，看看她到底和自己記憶中的八重宮司有沒有關係。
說不定自己以後回到那邊，還能帶着八重櫻去找那個巫女說給她找了失散多年的親妹妹回來。
“老師...”
由乃在身後叫住了他。
清赫停在門口，轉過身看向由乃，對方低着頭，視線應該是放在了地板之上。
“怎麼了？”
“我真的能夠成爲仙人嗎？如果成爲仙人，我是不是就消失了？”
“仙家弟子多達上千，百年來以凡身渡劫成仙者唯我一人。”清赫走上前敲了一下由乃的腦袋：“你以爲成仙這麼簡單？況且你就算機緣巧合下真的成爲了仙人。你們所謂的表人格里人格也不會消失，修仙修的是心，頂多是讓你們合二爲一重新回爲本初。”
清赫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被師父帶入仙家時的感受。
說實話，他當初並沒有想太多...他就是單純的認爲成仙就可以活得久，然後憑藉着這個念頭再加上一點點機緣和師傅的幫助成功造就了仙身。
所以他也不太瞭解由乃此時的心情，再加上這是第一次收徒，也沒什麼經驗，清赫只能嘗試着說一些能夠安撫她的話。
“既然你已入我仙家，我自當幫你消除魔障。更何況你是我第一個徒弟，我豈會看着你落難不救？....我在你胸前繪製的鎮魔紋能夠抑制負面情緒的產生，你一旦失控，它就會凝固住你體內的所有崩壞能，而我儲存在其中的仙力也會讓你恢復平靜....所以，只要你不傷人，我就能護你安全。”
“鎮魔紋？”由乃掀起衣領看了看自己不大但是格外挺巧的胸部。
她一開始還以爲清赫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纔在這裏又戳又摸的。
現在被清赫一說，她才發現心口處刻印着一塊巴掌大小，跟鬼畫符一樣她完全看不懂的金色紋路。
“我還以爲你只是說說而已....”
由乃感覺有些不太真實，因爲在她的認知裏，清赫收她當什麼徒弟只是走個過場，要個名聲。好給他那所謂的什麼‘仙獸’當奶媽。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還是普通高中生的時候，看到某個神州那邊的鬼畜視頻。
裏面的那句‘妖孽，我要你助我修行’。然後在聯想自己，她就感覺人生，不對，是律者生涯一片灰暗。
可是現在看來，清赫似乎真的是要把自己當做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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