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假如我看到天空的真相的話,我...可以解決這裏的事情,讓這個地方的災難消失並離開嗎?”
“...消失,一切都消失是有可能的。”
一切都消失的話那肯定就不行了啊,布倫希爾德總感覺阿比蓋爾已經有點難以交流了,但看着這孩子羞答答的笑容又真的沒辦法對她動怒。
“夜晚...會很危險,他會喜歡黑暗的地方。”
“阿比蓋爾...。”
“請小心,布倫希爾德姐姐,這裏很寬敞。然後因爲遠離小鎮,會變得格外黑暗,就像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光亮存在過一樣。”
那一瞬間,在黑夜完全降臨的時候,當漆黑將美麗多樣的萬物所遮蓋時,布倫希爾德彷彿從阿比蓋爾的眼中看到了廣闊無邊之物。
“宇宙?”
那是第一印象,但很快又覺得那不是宇宙,肯定宇宙不會是那般絢麗多彩的東西。
美麗,美麗到彷彿有着取之不盡的知識,沒有盡頭也沒有**與終點的區分,比完美的世界更加吸引人的世界。
但同時,當所有的黑暗將身體遮蔽時,在布倫希爾德被那雙美麗的眼睛吸引時,藏匿於黑暗之中的混沌慢慢接近了布倫希爾德的後背。
“沒關係,放心吧,至少現在...你還是安全的,布倫希爾德姐姐~。”
“......!”
沒有任何氣息,沒有任何生命反應,任何在這個星球上已有的知識理論都無法套上去,這樣的存在自然是不可能察覺得到的。
但是,精神就像是觸碰到了新世界,布倫希爾德感覺到了,有一個東西的爪牙已經觸及到了她的背後。
“你還會陷得更深的嗎,布倫希爾德姐姐~?”
第二十六章:來自異次元的指引
世界陷入了完全的黑暗當中,這種環境布倫希爾德不是沒體驗過,但所謂的恐懼,就是最容易出現在已經失去力量的人的心裏,即便布倫希爾德現在不會動搖,但長久下去精神也肯定會受到影響,智慧生物對黑暗的恐懼是與生俱來的。
“在黑暗中如果能看到可以信任的人的話,心裏就會放心很多。在這個基礎上,假設還能很清楚的看到對方的話,就會更加安心。
對吧,布倫希爾德姐姐~?”
“......我...竟然能這麼清楚的看見你?”
布倫希爾德有一瞬間沒反應過來,因爲她以前作爲英靈時視力是足以在黑暗中看清事物,所以一時覺得很正常,但立馬又想起來她現在就是個普通人類的角色卡設定,視力和普通人一樣會被黑暗所遮蔽,也沒辦法用魔術來強化視力。
在這種情況下,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當中,卻可以清楚的看到阿比蓋爾的樣子,就像是她本人就在發光似的,甚至就像是與這一片黑暗的世界存在於不同時空一樣,能清楚的看到她的模樣。
咚——,咚——,咚——。
在黑暗的夜晚當中,突然響起了鐘聲,聽上去是從小鎮的方向傳來的,但並不具備太多複雜的意思。
“這個鐘聲......。”
“不用想太多,只是小鎮裏的大家,再次迎來了一天夜晚的十二點,也就是第二天的零點~。”
這個時代的小鎮會在夜晚十二點這種時間敲鐘嗎,而且布倫希爾德明明清楚的記得,這纔剛剛進入夜晚,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夜晚十二點了。
“我沒說謊哦,這確實是...鎮子裏的大家爲了告知時間纔會敲響的鐘聲,以前其實是沒有的,但是在一年前...突然就開始了。”
看着阿比蓋爾那張純良的臉,布倫希爾德此時已經有點不滿了,這女孩現在已經變得有些可疑了,從某一刻開始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假設這真的是夜晚十二點時的鐘聲,不,就算不是十二點,就僅僅只是提醒時間到了某一刻的鐘聲好了。”
無論是夜晚十二點還是別的什麼時間,像這樣敲鐘都顯得沒有必要,換句話說,這個鐘聲很可能是爲了當做某種信號才被敲響的。
“如果這是十二點的鐘聲的話,也就意味着...距離鎮子裏的大家所說的世界末日又近了一天呢,布倫希爾德姐姐。”
“你...到底怎麼了,阿比蓋爾?...不,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你,到底是誰?爲什麼...會作爲阿比蓋爾存在於這裏?”
直接丟了三個問題給對方,布倫希爾德實際上並沒有指望對方回答,只是到了這個份上,她也不至於繼續天真的把眼前這個女孩當成是阿比蓋爾了。
“我基本上無處不在。”
“你在說什麼呢...你又不是薛定諤的貓。”
說自己無處不在,這種話布倫希爾德只從吉良的嘴裏聽過,但眼前這個人明顯不是吉良,至少吉良沒必要在她面前裝成這麼一副模樣。
“可能就是你說的那樣也說不定。”
“不要說謎語,你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拉萊耶。”
“啊?”
“開玩笑的,拉萊耶和我沒什麼關係。”
說了後又自己否定,但就算不否定,布倫希爾德也不知道“拉萊耶”這麼個聽上去好像感冒藥的名字似的地方。
“現在比起去試着理解我的存在,還是先去感受一下正在開放的存在比較好哦。”
“開放?那是......。”
當這片黑暗降臨後,就突然感受到的某種東西,布倫希爾德都覺得能感受到它的存在本身就夠不可思議的了。
“啊......。”
眼前的“阿比蓋爾”視線平移,布倫希爾德順着她的視線,看向依舊深不見底的黑暗。
“怎,怎麼了!?”
應該依舊是什麼都沒看到,可是布倫希爾德卻有種莫名的不快感。
“有什麼東西在那裏嗎!?”
“伏行之混沌......。”
“...伏行之混沌??”
“它來自於黑暗,哪怕只是把房間變暗,它都會潛入進來。
大家都非常害怕,所以腥藸懥诉h離恐懼,而點亮了光。曙光照亮了世界,抹去地上的一切黑暗。
人創造了超越非上帝之上帝,超越了上帝的最高存在,想要給予一切光明。光越是耀眼,越是正確,沐浴在光下之物的影子就越清晰。所以——人類至今都沒有克服對伏行之混沌的恐懼。”
就像是在唸着詭異的咒語的真正的巫女似的,阿比蓋爾此時像極了真正接觸了各種禁忌之物的魔女,就算被巫女狩獵的人給燒死也不會讓人感到無辜的程度。
但是,如果是真正的巫女的話,有可能會簡單的被人類燒死嗎,甚至現在這個人...真的是巫女之類的能簡單定義的東西嗎。
布倫希爾德無法理解,最終只能搖搖頭,所謂“對無法言說之物,應當保持沉默”,本能的抗拒使她選擇了可能是最好的做法。
“人類是有可能和伏行之混沌成爲朋友的,就像六百萬年前那樣。”
“人類的歷史哪來的六百萬年......。”
“沒有人能說在某一刻之前就不存在任何事物了哦,布倫希爾德姐姐~。”
“......!”
布倫希爾德再次想起了,吉良和她說過的世界既沒有**也沒有終點這樣的話,
“如果有人和伏行之混沌成爲了朋友的話,就會開始準備伏行之混沌易於潛伏的黑暗。”
“黑暗?”
“對......。”
說到這裏,阿比蓋爾模樣的東西露出了美麗的微笑,就像是慢慢分裂開來的無數星辰一樣,美麗卻又讓人感到深遠的恐懼。
“奈亞拉託提普喜歡昏暗的地方~。”
“昏暗的地方......!”
布倫希爾德能察覺到,這是來自對方的一種提示,不管到底是源自於何處,這一次的黑幕貌似喜歡存在於黑暗當中。
黑夜自不用說,但無論黑夜中怎樣黑暗,太陽遲早還是會升起。
“你是來告訴我這個的?不...,不只是這樣,如果沒有你的話,我......。”
布倫希爾德知道,她有一瞬間差一點就被所謂的潛伏在黑暗中的混沌給吞掉了,是多虧了“阿比蓋爾”的提示才發現了對方,而且恐怕是因爲有着自身在發光,唯獨只有她獨立於黑暗中的“阿比蓋爾”存在,所以伏行之混沌纔沒有直接將布倫希爾德給吞掉。
“時間到了。”
“...謝謝,我或許...啊勒?”
剛說完謝謝,周圍的一切都又變化了,原本不見五指的黑暗全部消失,周圍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而那個“阿比蓋爾”模樣的存在也已經消失不見。
“會有人...和伏行之混沌成爲朋友。”
“嗯?布倫希爾德姐姐,你怎麼了?啊...已經天亮了呢。”
在布倫希爾德回味之前的那個“阿比蓋爾”所說的話時,身邊的兩個小傢伙好像因爲太陽逐漸升起而醒了過來,越是這種環境下,越是會在睡眠中對晝夜的變化敏感。
“天亮了...嗚!”
莫名其妙,明明自己只是和那個奇怪的“阿比蓋爾”聊了不到半個小時而已,爲什麼就天亮了,就跟天黑了一下就直接午夜十二點那樣不可理喻。
當布倫希爾德這麼想時,就像有另一個她幫忙經歷了之前的整個夜晚般,完整的關於昨晚的記憶流入她的腦海。
她在夜晚到來後在相對乾燥卻不容易延燒的地方升起了篝火,之後讓兩個孩子睡下了,中間曾經讓兩人分別暫時醒來一小時,而她也躺下來睡了兩小時。
這是她的記憶,不是被灌輸的,完全就是已經經歷過的事情。
“太不可思議了......。”
第二十七章:羅摩的黑暗
“噗...嗚...嗚啊啊!!”
想要嘔吐,甚至想把內臟都給全部吐出來,想要把身體裏所有的東西都吐出來,只要能把這種強烈到讓人絕望的噁心感去掉,就算變成那樣好像也能接受,這就是羅摩現在的感覺。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不停重複着的殺意不斷的灌入腦內,渾身都有種被冰凍所覆蓋的感覺。
“斯卡哈...你還不醒來嗎?我這邊...真的沒有餘力繼續帶上你了啊......。”
斯卡哈 alter看上去很自然的昏迷着,就像是普通的睡去了一樣,但到這個份上都沒醒來,如果不是胸前的起伏的話,羅摩大概會以爲她已經死了。
“說起來...現在的我們死掉的話,會是什麼樣子呢?”
英靈的側面所化爲的servant在死亡後就只會消散,不會留下屍體,而作爲這份側面的servant也會回到英靈座化爲記錄。
但現在的羅摩是人類,儘管不合常理但就是變成人類了,那樣的死後會變成什麼樣。
是人類的話就應該會留下屍體,但現在存在於這裏的他,確實又是名爲羅摩的印度大英雄的側面,理應在死後迴歸英靈座纔對,那樣的話就不應該留下屍體。
想着這種現在去思考其實也沒什麼意義的事情,羅摩試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從剛纔開始,各種好像要把他的人格毀掉的噁心感就在侵襲他,而他從一開始的試圖尋找噁心感的來源並將其根除,變成現在不得不退讓選擇試着把自己的注意力從根本沒明白是什麼的東西上轉移。
這太奇怪了,明明怎樣血腥異怪的東西他都看過,作爲一個曾經縱橫於戰場上的英雄,到底有什麼能讓他有這種感覺的,身體變成了人類,但人格還是身爲英雄的羅摩的人格纔對。
“你在害怕什麼~?”
“嗯?你醒了嗎,斯卡哈!”
在羅摩正緊張的進行着某種在旁人看來可能沒有意義的舉動時,斯卡哈 alter的聲音突然出現,讓一直緊張着的羅摩稍微安心了一些。
而此時,本來看上去沒有任何要醒過來的跡象的斯卡哈 alter,看上去很正常的蹲在了他的旁邊。
“你...算了,果然是小孩子啊。”
感覺斯卡哈 alter應該是記不得之前發生過什麼了,羅摩也懶得追究,畢竟她也不是故意把自己的手抓的血肉模糊的。
而斯卡哈 alter,就算她的身體看上去和作爲她的原型那個活了起碼幾千年的影之國女王一模一樣,她本質上也是個一歲不到的小孩,只不過強行在出生就被植入了包含常識在內的大量知識而已。
“如果我哪裏讓你感到不高興了的話,那...真的很抱歉,羅摩。”
斯卡哈 alter用聽上去稚嫩的聲線說道,應該是在爲之前把羅摩的手給傷到的事情抱歉,而羅摩則揮了揮手,他現在血已經止住了,儘管給他造成了不少麻煩,但不幸中的萬幸是沒因此留下血跡而被發現。
“不想對小孩生氣,不,在那之上,羅摩是不想讓女人生氣。”
“......不要隨便猜測。”
現在羅摩的心情也說不上好,即便斯卡哈 alter說這種話應該是沒有惡意,她這種小孩不可能像吉良那樣,喜歡針對別人的心理來說話。
不想讓女人生氣,不想傷害女人,羅摩的人生準則裏沒有這種東西,但實際上如果隱隱約約有這種想法的話,那應該就是源自於過去被她所傷害的那位女性了。
“如果有不想傷害卻還是傷害了的女孩子的話,應該去好好道歉吧,至少...我覺得比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要來得好哦~。”
“切!所以不是讓你不要繼續說了嗎,這種事情我當然懂!”
吉良吉影也經常戳他這個痛點,他比誰都明白自己對不起他的妻子悉多,但是作爲一個英靈,作爲一個servant,他因爲詛咒而無法見到悉多。
而在這之上,就是他會不自覺的忘記自己曾經做過的過分的事情,和悉多之間是一直都互相愛着沒有發生過任何傷到彼此的事情的優秀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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