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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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個相當紙醉金迷的地方啊。”
【賭博管理組和其他分部不同,他們握有的大量資金並不是主要從販賣藥物的路線上獲得的,就如其名那樣,賭博纔是他們的專業。
然後看中這個地方,看中龐貝古城的原因則是......。】
到處在走動的衣不蔽體的女服務員們,以及在酒杯裏倒入看上去就可疑的粉末的客人,還有好像在撒紙片一樣被堆積起來的賭金。
【龐貝與歷史中的羅馬其他城市一樣,盛行娼館文化。小小的龐貝城,共有這樣的店二十五家,最正規的一家店設在市中心以東一片較爲密集的中下層居民區。
妓院裏,樓上樓下共10間房,大門口處有生殖之神普里阿普斯的畫像,用以表明此場所的功用。每間客房門口都繪有不同內容的歡愛壁畫,室內牆上到處是顧客留下的各種圖文。】
也就是說這裏是按照那種古羅馬風情重建出來的賭場麼,原來如此,老闆你所說的無聊但是這裏的幹部自以爲浪漫的事情就是指這個啊,爲了這一點才看中了龐貝古城。
“請用...。”
“哦,謝謝......。”
託比歐從一個女服務員拿着的托盤上接過一杯雞尾酒,這杯雞尾酒應該是這裏的免費飲料,只不過託比歐也不至於就這麼理所當然的喝下去,先不說他主觀意識還認爲自己是個未成年人,是個小孩,同時也不知道這杯雞尾酒裏會不會加入一些奇怪的東西。
【那麼,接下來就是找到邀請你來這裏的吉良吉影了,他應該現在也在這座賭場裏纔對,託比歐,你有看到他麼......託比歐?】
“啊,不,抱歉,老闆,我不小心走神了。”
【怎麼了,看到什麼值得在意的東西麼。】
“是的,是之前那個給我雞尾酒的女服務員的穿着讓我感到在意。”
【...託比歐喲,我知道你也是個身體功能健全的少年,但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不不不,你誤會了啦,老闆,我不是因爲她穿的很少什麼的才注意她的,情況完全與之相反,因爲她穿的比較多,和其他女服務員差別比較大,所以我......。”
感覺自己被老闆誤會了,託比歐連忙解釋道,然後在有點驚慌的狀態下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剛纔那個女服務員的腰身...有明顯不對勁的地方。
“少年?”
老闆,剛纔的那個服務員,貌似是個男扮女裝的少年,而且仔細看的話,雖然比女服務員少,但是也能看到一些這樣的服務員,如果不看**單純看身材的話,因爲穿的並不怎麼暴露,不從腰肢附近觀察還真的不容易看出來。
【原來是這樣,別在意,託比歐,有些笨蛋的興趣是會噁心到讓你難以想象的,所以不去追根究底對你來說就是最好的......。】
“喂,託比歐,都來了的話就應該直接讓人把你帶我這來啊,幹嘛要在這裏晃悠呢。”
“嗚噫~!”
突然肩膀被一隻手搭上,搞得託比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雖然知道這個人應該就在這裏,但還是差點嚇出冷汗來。
“啊,什麼啊,是吉良先生啊,抱歉,我其實以前沒來過這裏,所以稍微有點被嚇到了,賭博管理組真的是造出了很適合有錢人享受的地方呢。”
趕緊擺出看上去比較平和的狀態回頭去和這個幾天沒見的男人打招呼,託比歐都有點後悔當初把電話留給他了,但不留給他估計現在組織會承受非常不必要的巨大損傷。
富翁,高官,比起這些人更多的其實是組織內部的人在這裏消費,而且經常是一擲千金,組織花出去的錢結果還是給了組織,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什麼啊,你也是第一次來啊,那麼好好玩玩吧,你也是組織的幹部,在這裏消費應該沒問題的。”
真的沒問題麼,老闆?我沒什麼收入來着......。
【沒問題的,託比歐,在這裏的消費我已經幫你提前準備好了,你當做工作所必需的東西就行,花多少錢都不是問題。但是要記住你並不是來這裏玩的,主要還是得探出吉良吉影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
追查着從埃及挖出箭的男人的吉良吉影,他的具體目的迪亞波羅並不知曉,又不好讓託比歐直接問“你找那個人有什麼事情嗎?”這樣的問題,那樣很容易就會讓吉良吉影猜到他們這邊很可能已經知道男人在哪裏,迪亞波羅的身份也就變得更容易暴露了。
坐到同一張賭桌上,吉良讓荷官給他們準備好了一副還沒有任何開封痕跡的撲克牌,並準備好了相應的籌碼,雙方各自一億點籌碼,也就是一人下注一億里拉,每一枚籌碼硬幣價值一百萬點,共一百枚。
自從來到意大利之後,遇到了很多“熱情”組織的人,這些人無論我怎麼拷問他們,他們也無法說出這個組織的老闆的真實姓名或者描繪出他的相貌,並不是藏着,他們的反應只能是真的毫不知情,就算勉強說出來了,也能簡單的判斷出他們是瞎編的。
“撲克牌會玩麼,託比歐。”
唯一一個讓我覺得其實知道很多事情,但是有刻意的在瞞着我什麼的人,維內迦.託比歐,就只有你而已......你到底向我隱瞞了什麼,在這個夜晚我能探出多少呢。
“嗯,稍微會一點吧,還請手下留情啊,吉良先生。”
真的只是單純的想和我玩撲克牌麼,怎麼想都不可能吧,果然這是爲了試探我才做的事情,他是想知道我到底有沒有調查到在埃及挖掘出“箭”的男人下落?不,應該不是,這是我和他約定好的事情,如果要確認的話應該先直接聯絡我並問一遍纔對。
【託比歐,碑文(Epitaph)的能力已經交給你了,注意着使用,這種狀態下你相當於能看到吉良吉影未來的手牌,也能夠確定他到底會不會棄牌。】
暫時只是看就行了,我並不需要贏對吧,老闆?
荷官給吉良與託比歐各自發了手牌,首先各自的兩張手牌是很難湊成對的,現在吉良和託比歐都是這種狀態。
果然是散牌啊...那麼墓誌銘(Epitaph)現在顯示出的影像是......。
吉良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紅桃9與紅桃A,目前還是散牌,不過算是挺有前途的手牌了。
稍微試探一下,當頭一棒試着讓他壓力大一點吧。
“說起來託比歐,我其實一直有一個很奇妙的想法。”
“啊...哈?吉良先生是有什麼想法呢?”
還沒看到墓誌銘(Epitaph)呈現出的影像就被吉良打斷思緒的託比歐愣了一下,然後有點奇怪的問道。
是想試探我什麼嗎,總之不管什麼問題都儘量敷衍過去吧,我得想辦法抓住對話的主動權。
“我在想......該不會你就是組織的老闆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被逼入牆角的託比歐
“啊哈,突然之間說什麼呢,吉良先生。我怎麼可能會是組織的老闆,難道你能從我這個小孩能看出什麼強烈的領袖氣質麼......。”
真是的,突然之間說什麼奇怪的話......我要是老闆的話那這個組織還不得早就完蛋了。
對於吉良吉影的問話,託比歐也是嚇了一跳,不過馬上就回以尷尬的微小,他只是和老闆經常說話罷了,難道是這一點讓旁人有了他就是老闆的錯覺麼,他這麼想着。
真是個奇怪的人,這個人要找的那個所謂“挖掘出箭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人呢,老闆你覺得呢?
【......。】
老闆?好奇怪啊,突然就不說話了。
按了按戴在耳朵裏的小型耳機,這玩意算是迪亞波羅爲了讓託比歐不會太容易露出破綻而準備的小道具,至少比時不時拿着個奇怪的東西當電話要好多了。
吉良吉影,這傢伙到底想做什麼,難道我在哪裏露出了馬腳麼!?
現在作爲另一個人格潛伏在意識深層的迪亞波羅緊咬着緋紅之王那好像永遠都在鬧牙疼的牙齒,現在他也不好跟託比歐說什麼,這種時候讓託比歐更加自然的演下去反而還更好。
託比歐是完全不知道他和我之間的關係的,我是老闆,是他的上司,他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加入了黑幫併成爲了幹部的年輕人,只要他的意識中還是這樣認爲的,就不可能暴露什麼,就算是技術最好的拷問專家,也不可能拷問出本來就不知道的事情。
“別在意,託比歐君,但是我剛纔的話也並不完全就是開玩笑哦~。荷官,放牌吧。”
荷官抽出三張撲克牌將其平鋪在賭桌上,分別是黑梅花6,黑梅花8與紅方塊A,吉良這邊已經湊到了一對。
他的反應怎麼看都不像是在演戲,但是剛纔的問題也不過是爲了挑起他的神經才故意說出來的儘可能扯淡但又足夠刺激人精神的惡性質的玩笑,這個反應不算在預料之外,關鍵是在這之後。
“託比歐君抽到好牌了麼,我今天邭饷菜撇淮蠛谩!�
“啊,不,我這裏也...咳咳,這種問話算是違反規則吧,吉良先生。”
無論是在什麼時候,託比歐的氣質都給吉良一種不像是黑幫的感覺,說他像是個有志青年還比較符合他的形象。
首先最低賭額就是一枚籌碼,也就是一百萬里拉,目前雙方都沒有加註,但吉良現在想繼續瞭解一些事情的話,就不能單單只是這樣一點點的來。
而託比歐這邊,在迪亞波羅沒有下明確的命令前,只能這麼順其自然的把這場賭局繼續下去。
但是...對於毫不知情的託比歐來說,完全的順其自然就能徹底的讓迪亞波羅處於不會暴露的位置上麼。
仔細想想的話,如果他把錯認成是老闆的話,這個情況對老闆來說反而是件好事吧,儘管我大概扮演不好老闆,可是吉良吉影做出的錯誤判斷多一些總沒壞處。
【不可以,託比歐!!!】
嗚哇!怎麼了,老闆,突然間吼這麼大聲幹嘛!?
【聽好了,託比歐,絕對不能讓這傢伙認爲你是組織的老闆!】
但...但是,老闆,讓吉良吉影做出錯誤的判斷不也是個不錯的......!
【說不行就是不行,不要問‘爲什麼’!託比歐!】
迪亞波羅那非比尋常的嚴厲聲線讓託比歐沒辦法繼續追問理由,總之他現在的任務就是避免吉良真的產生他就是老闆的這個想法,他只要知道這個就行了。
那麼總之我現在按照老闆的意思,不能讓吉良吉影覺得我是組織的老闆...總感覺有點奇怪啊,但是如果要這樣的話......。
“看牌。”
“託比歐君選擇要看牌的話,那我......加註,加註到兩千萬里拉。”
把十九枚籌碼往前一推,吉良的加註並不算特別多,但託比歐還是得做出回應,不然這一盤就算是他輸了,但就算輸了也不過只是一百萬里拉而已。
加註了麼,那麼如果我就是老闆的話這個時候該怎麼做?我雖然和老闆說過很多話,但是並沒有和老闆直接見過面,我只能用印象來判斷,然後儘量以與老闆相反,不,是與老闆不同的同時儘量沒有違和感的行爲去行動。
老闆是在這幾年間在意大利的黑暗世界裏無人能擋的把“熱情”組織建立並擴張開來的,讓人聽起來感覺像是生來就是爲了掌控這個世界的帝王一樣的男人,如果這樣想象的話,賭博也應該很擅長,也就應該可以獲勝。
老闆給我的能力,用墓誌銘(Epitaph)的話這種中途可棄牌的賭博我不可能會輸,但是這種時候我應該棄牌吧,我現在看到的未來的景象......。
吉良吉影的邭膺@次比我這邊好,最後的結果雖然他只湊到了一對,但我這邊只是散牌,這麼跟注下去按照墓誌銘(Epitaph)呈現出的預知未來的影像我肯定會輸。
那麼這時候應該棄牌吧,但是......。
“怎麼了,託比歐君,你不跟注麼?”
託比歐的雙眼想要試着從坐在對面的吉良吉影眼裏看出些什麼,但現在這種情況託比歐也不知道該從他的什麼地方下手,他的能力的全貌想單單通過一場賭博來印出來太困難了。
但是反過來說,如果我在這場賭博裏消極對待的話,這種情況反而像是我在刻意避免被吉良認爲是自己是老闆...這樣的感覺麼。
老闆說過的,錢已經準備好了,花多少都沒關係,那麼......至少不能太明顯的消極對待。
“我跟注,吉良先生,居然都來了,那就好好玩玩吧。”
看着託比歐把相應的籌碼推了出來,吉良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後讓荷官繼續給他們看牌。
猶豫了一會呢,託比歐......其實沒必要這麼緊張的,可愛的託比歐~,你甚至可以把這次的賭局當成單純的一場遊戲,或許你剛纔在想怎樣才能讓我不再有你就是“熱情”組織的老闆這樣的想法該怎麼去做,所以剛纔你才猶豫了,因爲你可能想着要不要乾脆消極對待。
但是太過明顯又會造成演技過於刻意,這讓你陷入了一時的思考與迷茫之中,然而在我看來實際上沒有這個必要,只要是一個人,單純的好勝心都是會或多或少有一些的,想要在一個遊戲中在對手的手上奪走勝利,這是非常基本的本能一樣的慾望。
接下來看的牌,就跟託比歐所預知的畫面一樣,他那邊的手牌加上這幾張也是散牌,而吉良那邊也只有一對。
“這手牌...然後預知......。”
【怎麼了,託比歐,感覺哪裏不對麼。】
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被耍了而已,這種情況下,無論我是贏還是輸都可以被解釋成這是老闆會做的事情,最開始就不應該在意這一點的,居然這樣......!
【喂,託比歐。】
即使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輸贏無所謂了我也可以去贏!墓誌銘(Epitaph)這次顯示的影像,我這一回只要不棄牌就肯定能贏,順其自然的拿到命咧械膭倮@不是什麼會有違和感的事情。
“同花,這次是我的勝利呢,吉良先生,”
“呀嘞呀嘞,邭饪磥硪膊皇且恢闭驹谖疫@裏呢。”
看吧,還是開始或多或少的想贏了~。就按照這種自然的感覺走就好,我的目的不是看出你和老闆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而是你本身的事情我想在這裏看清楚。
賭局互有輸贏的持續了一段時間,籌碼被各種來回移動,但是隻要一方籌碼還有剩下,沒有人提出要主動退出的話就還會繼續。
【原來如此,基本按照命叩闹甘緛淼脑挘簿筒粫惺颤N違和感,然後途中在會立刻造成全盤輸了的賭局中利用墓誌銘(Epitaph)進行棄牌改變結局也沒關係是麼,確實這樣反而能讓我們佔據主導權來觀察吉良吉影的反應,這麼拖下去應該是他先露出破綻。】
但是,目前來說吉良吉影仍然沒有露出破綻,這裏先把這一局結束好了,墓誌銘(Epitaph)所顯示的未來的影響中,這一次我的手牌會出現順子,然後吉良吉影那邊是散牌。
“吉良先生,這一回我全押了。”
“哦呀,突然變得很豪快呢,那麼我也不能小氣了,我跟注。”
然後,這一次的賭局將會把這一盤的賭桌上的遊戲結束,過程顯得非常平淡無奇,和託比歐看到的預知到的影像一模一樣,他的手牌是完全的順子。
“這樣,結果出來了呢......。”
“對我來說是很寶貴的體驗,謝謝,吉良先生,不過錢我是會拿走的哦,畢竟我贏了嘛。”
“能給你不錯的體驗就好,畢竟我也希望這是一場對你來說精彩刺激的約會,但是......爲什麼你會認爲是你贏了?”
“誒?因爲......。”
吉良搖了搖頭,指了指賭桌,讓他再看一下。
“爲...爲什麼!”
【不可能,墓誌銘(Epitaph)顯示的未來是毫無疑問正確的纔對!】
其中有兩張牌是錯誤的,和預知不一樣,託比歐原本的順牌變爲了散牌。
“實際上我現在反倒是不在意這盤遊戲的輸贏了呢,託比歐~。”
“額......。”
託比歐有點僵硬的抬起頭,那好像貓一樣的雙眼正像是盯着他的心臟一樣看了過來。
“爲什麼你還沒看清楚牌就覺得是自己贏了呢,我有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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