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良吉影將會拯救人理 第715章

作者:紫纳言

“......果然,你不單單只是個送信的啊。畢竟都自稱佐佐木小次郎了嘛。”

和本位田又八一樣都自稱佐佐木小次郎,但這位看上去很是樸素的劍士和又八明顯不一樣,武藏也不敢說他和又八一樣只是貪圖佐佐木小次郎這個名字的可悲之人。

“看來有點誤會,在下確實不是真正的佐佐木小次郎,說到底...佐佐木小次郎這個稱呼,是從某一天開始周圍的人突然就開始喊的。

在下從始至終,都不過只是一介對劍術略懂一二的農夫罷了。”

被稱作是“佐佐木小次郎”的農夫亮出了他的佩刀,他本來就算是屬於英靈劍豪勢力,只不過也一直都算是一個自由人,一個活在這個下總國的“佐佐木小次郎”。

他的佩刀看上去細長的嚇人,接近大太刀的長度,卻又不像是大太刀有足夠寬的刀刃,宛如一根瘦弱的竹竿,讓人懷疑是否能當成武器。

“原本...爲了某個將死之人,在下本就該在此與閣下決一勝負,但是如今情況也不是那麼簡單了。”

“你和我一樣,是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我說的對嗎?”

武藏在知道他並非是刻意要了佐佐木小次郎的名號,相反是因爲自身的劍技而被他人誤認爲是佐佐木小次郎的人後,態度也好轉了不少,當然前提是這個男人不是在撒謊的話。

“沒錯,在下不過是一介農夫,過不了多少年,便會如花開花落一般,什麼都不留下的消逝於此世塵土當中。”

瘦弱細長的刀刃下並沒有保護手掌的刀鐔,農夫所用的,不過是一把結構再簡單不過的刀罷了。

“這種武器沒問題嗎,佐佐木小次郎閣下~?”

“沒問題,別看這傢伙可能入不了那些名門望族的法眼,但其實很實用的,不僅平常能拿來砍燕子鍛鍊自身,還能拿來架在樹幹上晾衣服。”

“這個...是開玩笑?”

“不,這把刀就叫‘晾衣杆’,在下給他起的這個名字,也是平常對於在下來說他在生活中起到的最大的用處。”

晾衣杆,非常直白的稱呼,直白到讓武藏覺得那不應該是武器的名字。

一個揮舞平常是作爲晾衣杆存在的大太刀不像大太刀,打刀不像打刀的武器的農夫,會被周圍的人視爲佐佐木小次郎,這如果真的不是說謊的話,武藏感覺她現在可能要面對的是來到這個下總國後最強的敵人,甚至可能在那位柳生但馬守宗矩之上。

“哼嗯,很有意思啊,但是在那之前...我有一個問題!”

拔出輔助斬擊的肋差,武藏現在可沒有忘記另一個古怪的地方。

“無論立香到底是否取勝了,這座首府裏一個人影都看不到,未免顯得太過奇怪了吧?”

“和在下無關,而且...閣下也已經察覺到是怎麼回事了不是嗎?”

拔出佩刀的兩位已經登峯造極的武士,他們的雙眼中透露出嫌惡的感情。

“差不多該出來了吧,在下可是知道的,本來這下總首府裏,應該還有許多士兵在的纔對。

是你在搞鬼對吧,蘆屋道滿?”

“哎呀呀,本來還打算在兩位兩敗俱傷之後再下手,看樣子是不行了嗎~?這一次小僧的邭饪磥硎钦娴牟辉觞N樣~。”

詭異的妖風颳過小次郎與武藏的身軀,蘆屋道滿邊發出那讓人不悅的笑聲邊現出了身形,但這一次並不只有他一個人。

“你真是讓在下無話可說啊,蘆屋道滿閣下。之前沒有襲擊立香閣下和下總守閣下,是因爲你從心了嗎?”

“變得伶牙俐齒的啊,農夫劍士。小僧不過是覺得有意思,才放那個好像已經快變成惡鬼的女孩離開的罷了,畢竟還有兩位這般完美的替代品啊~。”

除了蘆屋道滿之外,大量有着血紅的雙眼的士兵也一起出現了。

“你把這首府裏的士兵...包括民兵一起變成英靈劍豪了嗎?”

“數量大概有兩三百人嗎?”

“小僧本也不打算用這麼粗糙的素材,但是,數量到了這種程度,就算兩位也沒辦法對付這麼多小僧的傀儡吧~?”

他們肯定不如直接將高手變成英靈劍豪,可是如果說高手變成英靈劍豪是一種削弱的話,那麼對於普通的士兵來說便是一種增強了。

“小僧現在缺人手,還請兩位一起來吧~。”

“在下這可要拒絕呢,而且...也沒打算因爲你而停止和武藏閣下的決鬥。”

“我也一樣,而且這情況也不壞~。”

武藏沾上鮮血的臉開朗的笑了笑,然後和小次郎一起行動了起來。

“除了自己以外,把所有人都砍了就等於勝利!”

“這規則夠簡單的,我很中意!”

第四十九章:舞動於鮮血中的劍士們

兩儀式沒能打贏長尾景虎變成的英靈劍豪,這個結果完全可以預料,就像英靈劍豪也必然無法殺死兩儀式一樣,是完全可以預料的結果。

“無論怎麼被殺死,無論怎麼迎接理論上的死亡,就像無論向海中扔多少石子都沒有意義一樣,你還是不會消失,你果然就是這樣一個和自然現象沒區別的女人啊~。”

“真是失禮呢,那個孩子變成那麼一副人模鬼樣是你的管教不周吧,吉良吉影先生?”

已經被在物理方面殺死一次的兩儀式,就像是太陽落下後必然會在夜空出現的月亮般自然的再次出現,要在物理層面上殺死她非常簡單,但是作爲根源的投影的她,有着遠遠超越如聖盃之類的不完整的許願機的能力。

想要改變生老病死之類的法則,對她來說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是就這麼平白無故的被那個惡趣味的產物虐殺了一次,兩儀式也是有些心裏不悅了。

“確實景虎是個頑皮的servant,我確實一開始就覺得她是個沉睡的獅子,而她最後不但沒讓我失望,相反的超出了我的期待也說不定~!”

“啊?”

兩儀式一時沒聽懂吉良在說什麼,或者說吉良說的話百分之九十她都不大能聽懂,硬要說的話比較像是“儘管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你被氣傻了麼,怎麼看那孩子都是徹底被殺死後成了那個蘆屋道滿的傀儡了吧?”

“沒錯,作爲連接根源的人你應該看得很明白吧,之前和你廝殺的就是一個簡單的傀儡,被施加了不屬於她的怨念,只懂得四處撕咬的野獸。”

對於英靈劍豪那種單調的存在,吉良一向抱着看待狗屎一樣的心態,所以那個被掛着長尾景虎之名的英靈劍豪之後想幹什麼他都不關心,除非讓他覺得礙事了他纔會將其摧毀。

“還真是演了一出不得了的小丑劇,單純的瘋狂與嘲弄,如果說長尾景虎做出了超出我期待的事情的話,蘆屋道滿那個妖僧就是在一次次突破下限了。

明明都那麼給他機會了......。”

“長尾景虎現在不也失敗了麼?”

“不,她還存在哦,存在於非常有意思的地方~。”

吉良明白兩儀式的疑惑,因爲就連締造了這一切的吉良自己一開始都沒能察覺,景虎的行爲讓吉良都沒能察覺到她是想幹什麼。

“就像是重新出生的嬰兒一般純潔,如從外星球到來專門爲了殺戮一般邪惡,你...真的是個好孩子~!”

——————————————————————————————————————————————————

“什麼啊,這算是什麼啊!你們這些傢伙開什麼玩笑,小僧可不是在和你們說笑話啊?爲什麼......!?”

蘆屋道滿咬緊了他尖銳的指甲,他確實已經找到了最適合的時機纔對,但是自從吉良開始插手後,不管什麼事情都開始無法如他所願了。

“怎麼了,看上去把舞臺搞得這麼嚇人,結果就這麼程度嗎!?”

“妖術師閣下,你安排的舞臺很不錯,但只是這樣的話,在下必然無法滿足!”

如果硬要評價蘆屋道滿將下總首府的這些守衛士兵變成的英靈劍豪的實力的話,那必然是很強的,原本在清姬的血統與天草的術式影響下他們已經變成了半人半龍的魔物,實力完全足以和從者正面對戰。

而他們本來就沒什麼技藝可言,失去了本身的人格變爲完全的殺戮機器的這些士兵,在被道滿進一步變爲英靈劍豪後,不像英靈那樣會因爲失去技藝與經驗而大幅度削弱,只會被一味的增強。

變爲英靈劍豪的半龍士兵,毫無疑問戰鬥力已經更上一層樓了,事實上現在武藏和小次郎兩人也並不是那麼輕鬆。

“咕嗚...!切!”

肋差已經被毀,側腹被刺入了刀刃的武藏,直接一刀斬斷了敵人的刀刃本身,緊接着立刻將其刀刃拔出來,反刺如敵人的心臟中。

“讓開,你們已經足夠可悲了!”

“不只一次,兩度被扭曲了自己的意志,就算是在下也能明白,你們所希望獻出生命的對象絕對不是那位妖術師......。”

小次郎的情況也並沒有多好,他的長刀曬衣杆適合用來以一敵多,但一度承受沉重的力道,哪怕小次郎的劍意已經強到無人可以在其之上,曬衣杆那細小的刀刃也開始發起了悲鳴。

而不需要他自己露出破綻,只需要開始和他人陷入拼刀的僵持狀態,那便肯定會避免不了受傷。

英靈劍豪的刀刃劃過小次郎的後背,好像要把身體直接撕成兩半的疼痛讓這個一直以來過着貧窮生活的農夫皺起眉頭。

“退下吧,至少最後還能落得一個解脫,這麼想的話也不至於死不瞑目了吧?”

回身抓住敵人的臉,小次郎使用了他平常都不會用的較爲野蠻的戰鬥方法,直接捏住對方的臉後一刀斬斷對方的咽喉。

英靈劍豪全部都擁有不被粉身碎骨就可以持續戰鬥下去的不死性,但在劍士的境界已經到達頂峯的兩人面前,想要斬斷他們並不在此處的靈核不過是在給予致命一擊時的順手之舉。

“啊啊...真是噁心!”

看着自己辛苦製造的新的英靈劍豪兵團在單單的兩個活在這個世界的傷的武士面前不斷倒下,連發揮不死性這一特點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死去,蘆屋道滿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顯得猙獰。

“事到如今還假惺惺什麼,你們和吉良吉影一樣,都知道小僧所製造的英靈劍豪的本質纔對吧~!?”

“當然知道了,因爲我...又不是第一次殺英靈劍豪了。”

在自己與他人的鮮血中舞動着劍刃的兩名劍士,彷彿享受着這理應痛苦不堪的時間。

在已經染上數不盡的血污的臉上,泛起的是好像釋然的同時感受着超然的快樂的笑容。

“毫無感情的怪物,毫無格調可言的傀儡,說實話在你們那邊的時候在下就已經品鑑的夠多了,妖術師閣下。

就算原本的英靈劍豪羣體沒有突然解散,在下也註定和你不是一路人。”

兩人一起對付卸嗟臄橙耍@種時候應該背對背互相掩護纔是最好的迎擊方法,但宮本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都沒有將後背交給彼此的打算。

此處即是修羅最終會到達的地獄,除此身以外之物皆是見必斬的敵人,現在這個空間不再需要別的規則,兩人都不會愚蠢到把後背交給自己最大的敵人。

和這些英靈劍豪的同時,武藏和小次郎都在互相尋找着破綻,只要誰讓對方抓住了機會,那麼就算從背後捱上致命的一刀也怪不了任何人,只是單純的技不如人罷了。

“你們兩個傢伙,老老實實把目光看向小僧我!現在小僧纔是你們的敵人!”

到底是哪裏開始失心瘋了呢,就像是被冷落了的小孩一樣,越發對現在的武藏和小次郎兩人感到不爽的道滿憤怒的說道。

可是他的聲音,最終還是被兩個已經在鮮血中起舞的劍士給壓過。

“在下要上了,宮本武藏——!”

“來吧,佐佐木小次郎——!”

對方是不是真正的佐佐木小次郎,這種事情對於武藏來說打從一開始就無所謂,他原本是將軍也好是農夫也罷這些都不重要。

從這裏的戰鬥開始,武藏她就在觀察着小次郎作爲劍士的動作。

那看上去荒唐到讓人無法理解的長刀“曬衣杆”,在他的手上變成了比死神的鐮刀更爲鋒利的兇器。

不帶一絲停頓,就像是月光般斬過敵人的身體,然後敵人就在沒有辦法反應過來的速度與力道中變成了被切好的肉塊。

“什麼啊,不爽到了極致!爲什麼小僧開始這般在乎人類的這些事情了,小僧應該永遠高高在上的嘲諷欺凌人類纔對,爲何事到如今纔開始動搖!?”

道滿能感覺到心中的悸動,一直以來應該只是在高處盡情折磨人類的他,如今因爲武藏和小次郎的無視而感到了出奇的怒火。

這不是他應該有的情緒,或者說這證明了現在的他真的有在被已經變成傀儡的長尾景虎的話語所影響。

“小僧不過是在自娛自樂?噗哈哈哈哈哈!被小僧的自娛自樂殺掉的話,想必也是非常屈辱難受的事情對吧,人類!?”

英靈劍豪的數量在不斷減少,但到了這個地步也還是有着殺了這兩個人的餘力,就成果來說他們並沒有讓蘆屋道滿失望,受到他的二次改造後的這些士兵,甚至已經能將那兩位日本歷史上最頂級的武士給逼入絕境了。

“還是之前那句話,你可別嫌我囉嗦,就這樣的一把刀真的沒問題嗎?”

“無所謂,如若最後輸了,在下絕對不會拿武器來找藉口。這點還請放心吧,武藏閣下!”

化身戰場修羅的兩個武士的刀首次對撞,單論武器來說晾衣杆肯定不如武藏的這把“明神切村正”,但是小次郎絕不會因此大呼不公平,他可沒有要被妖刀剋制並斬殺的想法。

到了他與武藏這種地步,武器是木刀還是神兵利器都已經無所謂了。所謂真正的劍士,就是要像這樣好像是爲了揮舞手中的這把刀而長出了手腳般的存在。

而就在三方混戰進行到火熱的高潮時,一道孤寂的影子在道滿原本的影子上慢慢拉長。

——————————————————————————————————————————————————————————

來到了野外的草叢上,下總國最多的就是這種地方,看上去除了雜草以外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不存在的草叢,再怎麼茂盛也沒有大用。

“你已經...無路可逃了,我不管你到底打算怎麼不做人,我也一定要殺了你......!”

一路追趕到這裏的立香,已經能看到遠處的天空已經開始泛起讓人身體有點發冷的灰暗。

今天貌似並不會看到黃昏,在令人不舒服的黑色包裹住太陽的外邊,太陽像是囚犯似的慢慢落下。

“果然還是追上來了啊,你真的是個難纏的敵人,本來以爲你們迦勒底不過是一個開始,看來這也是我的誤算了。”

聽到背後的聲音,松平下總守喫力的轉過身,他的腿已經開始不聽使喚了。

“你服下了清姬那孩子的鮮血,我說的對嗎?”

“呵呵,作爲父親這麼做確實不合適,但我沒想到會被這樣擺一道。”

本來的話,松平下總守應該有能力再進行第二戰,放棄做人的他可以恢復現在的傷勢再一次向立香發起猛攻,這一次必然會再被奇怪的手段所矇騙到。

“我的腿...已經無法再自如的高速移動了。這就是所謂的...妖刀麼?”

“妖刀村正,妖刀這個稱呼本就是因爲村正打造的所有名刀,最後都會走上殺死一國君主的命摺�

看來...這把在我的手上已經喝到了足夠鮮血的妖刀,他給你造成的傷害並不能依靠你從清姬那裏獲得的血來治癒。

你到此爲止了,松平下總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