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期待着已經不在此世的長尾景虎，還能夠給出讓他心情舒暢的答案。
第四十五章：吉良平靜的過去
吉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時，感覺到的是神奇，因爲這個世界並不存在其他的宇宙，但是卻存在無數的世界。
那麼多的世界就像是在電腦中下載的軟件一樣，全部存儲在這個世界的太陽系中，這樣的存在形式對於已經在大量世界遊蕩過的吉良來說也是相當罕見的。
簡直就像是一個活着的世界，不斷的通過增加不同的世界來豐富自己的多樣性，最初看到這樣的世界羣時，吉良真心的有些陶醉在其中。
不斷的淘汰已經沒有未來的世界，將有價值的世界留下來，殘酷卻又美麗，初次認識到剪定製度的存在時，吉良對其有着相當的好感，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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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的王宮中，被稱爲擁有神的智慧的魔術的女王所羅門，曾經和她的愛人一起度過了非常悠閒的美好時光。
“所羅門，我的女王啊......。”
最初，和那位所羅門王誕生了情愫，最後相愛了的吉良，那時候的他還只是一個在世間閒遊的旅行者，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
所羅門也不曾向他要求過什麼，只是覺得和吉良說話能讓她那好像已經什麼都知道的大腦，能夠再次認識到還有很多她不知道的領域內的知識。
因此吉良不需要在以色列參政，他需要做的，只是幫一個被他人形容成是全知的王的少女，提供新的可以思考的東西。
“嗯？怎麼了，吉良...？”
那一天，所羅門和吉良一如既往地度過着看上去令人羨慕的日常，所羅門並不是一個需要多管事的國王，她作爲能看到未來和過去的魔術王，很多事情都可以順手解決。
“你...也會變成無聊的人麼，我的女王......。”
“誒？”
那時候，所羅門沒想到吉良會說這樣的話，如果其他人向她這麼說話，是足以處以死刑的行爲，但是所羅門從來沒把吉良當成是和她的下屬。
相反的，在所羅門眼裏，看不到未來也看不到過去的吉良吉影，應該是那位偉大的神賜給她的禮物。
因爲無論何時，只要在她內心感到空虛時，嘗試去和吉良說話，她的內心就可以得到滿足，本來應該只是爲了成爲所羅門王而誕生的生命就可以被填滿。
“女王啊，所羅門啊，我在這個世界第一個愛上的女人......。”
那個時候的吉良，所說的話中沒有絲毫的虛假，他在這個世界上所愛的女人就是這個如寶石般閃亮的魔術師，她的內在所隱藏的光亮讓吉良能夠安逸的活在平靜的時光當中。
“我和你這樣聊天，這樣說話是多少次了？你有數過麼？”
“那種沒用的事情我和你都不會記吧，和一個人一生喫了多少麪包一樣，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換言之，就是說我和你之間，像這樣交談已經多到像喫麪包一樣正常了。
對你來說，就像是喫飯和排泄一樣，極爲正常的事情。”
吉良不曾討厭過和所羅門說話，將一個本來如空殼一般的少女填滿，對他來說也是不錯的體驗，但是這份滿足感終於也迎來了衰老的那一刻。
“爲什麼...到現在還執着於當一個聽從神的使命的王，我的話無法傳達進你的內心麼，女王......。”
擁抱了這個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讓自己動心的女人，吉良的聲音當時聽上去很不安，這讓所羅門也很意外。
因爲在她的印象中，無論遇到什麼事情，吉良都能處變不驚，並能提出有效且有趣的解決方法，即使有時候有點瘋狂，但從不會讓所羅門覺得無趣。
“吉良，我只是接受了自己的命叨�......。”
“命�...指的不是聽從神諭，神的話語不配稱之爲命摺！�
吉良一直都清楚，這個少女是爲了成爲魔術王而出生的，不只是她，像她這樣爲了成爲什麼而出生的天命之人，實際上在這個世界的歷史上要多少有多少。
“看着我的眼睛，我的愛人...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你曾經告訴我比起天堂你更加喜歡地獄。
但是神能給你的最大的懲罰，也不過就是下地獄而已。
既然這樣...爲何你還要接受神賜予你的所謂‘命摺！�
那個時候，所羅門的表情吉良還記得很清楚，好像是一個有點委屈的普通少女在看自己嚴厲的長輩。
“吉良，如果這樣的人生能讓我安心的話，又爲何不能嘗試去接受呢？”
“......。”
明明這樣緊緊地擁抱着，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遙遠的呢，又或者實際上一開始就很遙遠。
肉體的距離可以很輕易的拉近，但是精神一旦開始遠離，就不會像肉體那麼好控制了。
“你的光芒...正在消散，我的女王。”
“如果真的到了那個地步，你會想殺了我嗎，吉良？”
悲傷的眼神，帶有殺意的眼神，那個時候，所羅門看到這樣的吉良，好像接受了被吉良殺死的未來。
但是吉良吉影給出的答案卻不是那樣......。
“會，毫不留情。但是...前提是真的會到那個地步...。”
寶石在被碾碎之前，不擇手段的維護她的光澤，吉良吉影想要的不是碎裂的殘片，而是再度恢復光輝的無價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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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晚上好。”
“啊...父親大人！”
以色列的王宮中，一位安靜的睡在庭院裏的公主，今天也正常的遇到了她那一直以來都顯得博學多識的父親。
母親是所羅門王，她的父親卻是一個來自異國的男人，被吉良取名爲“阿雅”的女孩和她的父母關係一直都很親密，而所羅門也一直都最寵愛這唯一一個由她親自生下的兒女。
但是，阿雅的存在卻不被其他人所知曉，因爲所羅門王對外宣稱並不是女王，因此只有在回到這個“遺忘花園”時，所羅門纔是吉良吉影一人的女王。
“今天也會給阿雅講故事麼，父親大人？”
少女純真的笑容映在了吉良的瞳孔中，在這個世界他擁有了家庭，一個靈魂渴求着他的女王，一個人生中只有他和母親的女孩。
“嗯...父親當然會給你講的。”
“那麼...母親大人呢？”
“你母親大人忙完後就會回來的。怎麼了，今天這麼多問題？”
吉良疑惑道，阿雅的日常就是在他和所羅門的呵護下慢慢長大，這千篇一律卻又安心到了極點的日常，阿雅應該是一直經歷到了今天才對。
“阿雅...做了不太好的夢。夢到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都不見了......。”
“爲什麼會做那樣的夢，我們不是一直陪着你嗎？”
“因爲...一直陪着，不就代表總有一天會消失不見嗎？父親大人你說過，永恆不變的東西是不存在的。”
孩童純真的聲音震動着吉良的耳膜，像是一個在美妙的現實中分不清噩夢與現實不同的...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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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夢到了值得懷念的過去啊。”
離開了兩儀式的身邊，吉良去了哪裏呢，實際上哪裏都沒去，他只是隨便找了個地方睡了一覺而已。
而且最終選擇的地點，是在一棵樹上，就這麼好像一隻鳥一樣靠在樹幹上睡着了。
“什麼啊...睡了一覺也還沒分出勝負嗎？這應該高興還是應該可惜呢。”
下總新首府仍然高高的聳立在吉良的視線內，距離吉良還像是一個小白臉一樣待在所羅門的王宮的時候到現在，回想了一下後吉良竟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那孩子...到現在還是保持着人性，還真是難能可貴。”
不需要親眼去確認，現在的最終決戰地沒有飄來明顯的血腥味，就讓吉良大致猜到了立香的選擇，她應該是沒有刻意去對下總國的平民下手。
“不想濫殺無辜什麼的...應該不是那麼無聊的藉口吧~。”
下總國現在全民皆兵，就連平常只能辛苦的揮舞鋤頭的農夫，甚至是只能在家裏穿針引線的婦人都拿起了武器，從那一刻開始他們就不再是單純的平民了。
而就算他們還是平民，現在所要決定的，是泛人類史和下總國所存在的異聞帶之間哪邊才能存續下去，失敗的那一方不管是平民還是什麼人都會徹底消失。
想要贏的話，就得抱着把對方趕盡殺絕的覺悟，這種時候再保持能不殺就不殺的想法就是單純的僞善了。
“立香，你現在應該很清楚吧。你現在爲了活下去，爲了讓你能一直活下去的世界，爲了那些曾經在你的人生陪伴你的人能回到你的身邊，必須毀掉這個異聞帶。
而這意味着，這個世界的生命將全部因爲你的行動而消失。”
立香能夠到現在還保持着人性，這一點吉良很欣慰，這種堅強對於人類來說自然難能可貴，但是現實就擺在她的眼前，現實不會因爲她的堅持而有所改變。
“不過放心吧，你已經讓我足夠滿意了。無論你這次是打算繼續堅持着活下去，還是和你的‘ 人性’散華於這個世界對我來說都是美麗的。
你可能並不稀罕，但我還是會把你的事情永遠的留在記憶中。”
吉良其實現在也挺想就這麼趕去下總新首府看看立香打算怎麼辦，但是在那之前，兩儀式和長尾景虎的戰鬥已經打響了。
“果然...那裏留下的只有毫無意義的景虎的殘骸了啊......。”
長尾景虎是真的被蘆屋道滿變成英靈劍豪了，這一點吉良也清楚，一般來說到了這種程度，他應該把長尾景虎當成完全的廢棄物處置，然後把惹怒了他的蘆屋道滿扯出來碎屍萬段纔對。
但是腦海裏回憶起那個少女從毫無意義到後來略帶惡意的笑容，吉良就總覺得她其實還想做些什麼。
而在這樣的想法下，最後在思考中，吉良想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可能性。
“呵呵呵...哈哈哈！但願你看得甚至比我還長遠，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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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對下總新首府發起進攻，至少立香肯定不會選擇正攻法，一旦被包圍她就沒贏的希望了，就算有酒吞童子在也不代表下總的高戰力單位就只剩下松平下總守和清姬了。
“有些事情是防不勝防的哦，旦那。”
“確實，酒吞。...而且我該說不愧是你嗎，這一次連泛人類史都打算背叛，你的笑容果然 比任何人都來得欠揍啊......。”
好不容易無聲無息的殺掉了偵查的怪龍士兵，潛入了下總新首府，等待着立香和酒吞童子的，卻是讓人非常不快的固有結界。
燃燒的世界，彷彿一切都在燃燒，這份炎熱完全不停止的持續着，折磨着一切來到這個小世界中的生靈。
“哎呀，我給你留下了這麼不好的印象嗎？我還以爲我們已經是一起同生共死過一次的同伴了，迦勒底的master小姐。”
身穿神父一樣的服裝，但即使在迦勒底的時候，他也是立香數一數二不信任的從者，因爲一旦和聖盃扯上關係，他隨時都有可能叛變。
“同生共死過不假，但正因爲和你同生共死過，才明白你是個做出什麼混賬事情都不奇怪的喜歡給人添麻煩的傢伙，天草四郎時貞！”
第四十六章：酒吞童子中計
燃燒的城池，燃燒的村莊，宛如人間煉獄般的景象，這就是天草四郎時貞這個英靈臨終時看到的一切。
起義失敗，同志反目，本來就生活困苦的老百姓又迎來了新的地獄，作爲青年才俊的天草四郎時貞也同他的夢想一起倒在了現實面前。
現在的下總，讓天草四郎想起了那個時候的光景，這裏的人民大部分都活得並不幸福，無法求得溫飽的生活中充滿了艱難困苦。
但即使如此還是想爲了這個不曾讓他們幸福過的國家戰鬥，因爲他們只有這些，他們的人生只剩下這些。
“人出生在這個世界上，應該會有迎來救贖的那一刻，你不這麼認爲嗎，藤丸立香？
人不是爲了贖罪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如果追求不到幸福的話，人生就顯得過於痛苦了。”
“......天草四郎，你真的不管到哪裏都很會說話，所以才容易惹人生氣...！”
天草四郎說的話，如果是以前的話，立香應該會很輕易的產生認同感，人肯定不是爲了忍受痛苦才活在這個世界上的，願意這樣想後就覺得人生總有救贖的那一刻。
“我爲了到這裏，把所有想要阻擋我的人都殺了，那些人中有過了光輝燦爛的一生的，當然也有人到死都如同路邊的野草一樣迎來了殘忍的結局。
你能對那些到死都一直在痛苦活着的人，說他們是爲了有一天能迎來救贖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嗎？”
“......和在第七特異點勇敢的和蘇美爾神話的創世神宣戰的你比起來，又更加成熟了呢，立香。
確實，人生應當獲得救贖什麼的，由我這種人說出來簡直就是個笑話。”
天草敞開手，沐浴在火花與焦味當中，這個固有結界中包含的世界沒有絲毫的希望可言，有的只是天草四郎時貞這個英靈一直封存在內心的怨念。
“我即使走到了這一步，最後還是失敗了。即使被英靈座視爲英靈刻印在了座上，我的人生到最後也沒有看到所謂的救贖。”
“事實上，這樣的情況才比較多吧，死的毫無意義，死在現實的牆壁前，最後就什麼都無法成就的死去的人肯定纔是真的要多少多少。”
天草四郎所經歷的歷史，立香早已拜讀過了，即使並沒有研究過，但只要簡單的讀過一遍都知道他那樣的人生，在最後比起英靈更像是會成爲怨靈。
“旦那，需要奴家來搞定這傢伙嗎~？”
酒吞童子笑着問道，她在來到這個固有結界後就開始有點興奮了，好像連空氣中都燃燒着怨念的世界，刺激着酒吞童子的感官。
“酒吞童子，之前我們明明還是同伴，現在就想和我爲敵了嗎？”
“別這麼說嗎，天草先生~。因爲你也已經沒有繼續維持初衷了吧，奴家在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看到的你可不是這樣讓人警戒的笑面虎啊~。”
“那是...還真是希望你能忘掉那樣的我呢，因爲真的很丟臉。”
天草有點苦惱的說道，在這個下總國被召喚出來的他，其實最開始根本不像現在這樣宛如聖人般和藹可親，相反的真的就是個純粹的怨靈，比英靈劍豪更加不吉的存在。
因爲放不下過去的痛苦，所以也沒有想過去救贖人類，只是想要向這個世界宣泄自己的怒火，只是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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