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不過這麼突然的變化,想必也是吉良吉影那傢伙暗中做了什麼吧。爲了把他認爲不夠有趣的這個世界變成他的樂園,現在肯定又在哪裏欣賞着新的劇本......。”
“即使嘴上這麼說,你也不打算去找他算賬吧?”
“算賬什麼的...前提我得有那個能力啊。”
立香苦笑了一下,她現在除了繼續向吉良妥協以外,拿不出別的應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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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聞帶...master你可真敢幹啊,這下子蘆屋道滿也肯定坐不住了吧?”
從吉良這裏清楚的知道了關於這個世界的變化,長尾景虎感覺自己此時從高處看向下面的城鎮房屋,心中的感觸都有些不一樣了。
明明數小時前還沒有這種感覺,現在卻有一種莫名想珍惜這副清冷樸素的景色的心情。
“人總是喜歡把容易失去的東西看得很珍貴,現在你也是這樣哦,景虎。”
“呀嘞呀嘞,我的笑容...對你來說真的一點東西都遮不住嗎,master?”
景虎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她感覺剛纔的笑容好像是自然而然的出現的,但這種小事仔細想想怎樣都好。
她的笑臉面具對於吉良來說沒有意義,在初次瞭解過景虎,然後在交談與互動當中,吉良越來越能準確的猜到她心裏在想什麼。
“這就是所謂的...同情嗎,還是憐憫嗎?要是讓這個國家的武士知道了,會不會覺得自己被小瞧了呢?”
“尊嚴和生命...人類經常會在這上面做選擇,但是實際上,這真的有選擇的必要麼?”
所謂的武士精神,在日本經常被視爲他們的標誌,他們的尊嚴,但是真的要到國破家亡之時,爲了能夠保住一條命,實際上什麼手段都不爲過。
吉良這一次其實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情,只是將現在這個世界改變了性質的真實告知了應該知曉的人,等待他們做出回應。
“尊嚴也好,榮耀也好,自由也好,愛情也好,這些都是建立在一條命上的。
即使再怎麼加以修飾,人類的本質終究是失去了性命就不會再有其他東西的存在,實際上每個人都本能的意識到了。
個人的死亡或許可以用各種概念進行修飾,讓人覺得死亡不過如此,但是...一旦這個概念的死亡變爲了某個羣體,甚至是創造概念的東西的消亡,那可就沒辦法忍耐了。
人會爲了活下去什麼都能做出來~。”
“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吉良?”
“這可就誤會了,這不過是個開始而已,蘆屋道滿那個妖僧的主意太過無趣,所以我給了他們新的火苗罷了。”
作爲曾經的戰國時代的一方王者,景虎閉上眼睛想象了一下,如果現在統領整個下總國,或者將整個日本收入囊中的是她的話,在知道真相後會怎麼做。
“就算是我...也會得出這樣的答案麼?”
答案連細想都不需要,就立刻從心中浮現,就算無法理解人類的感情,對於存在,對於活下去的渴望也會在出生時健全存在於靈魂當中。
“不惜一切手段,無論如何都要保住現在的世界,真是的...我明明連其中意義都不算是真正瞭解。這就是人對於活下去的執着,所謂的生存本能嗎?”
“蘆屋道滿也好,異星神也好,他們的手段都太過無趣了。景虎,如果想舞動的話就盡情舞動吧,再沒有比只能看着別人舞動而自己不能動更無聊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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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在這裏。”
走出千子村正的住處,打算想辦法先找到武藏的立香,卻在屋子外面看到了預料之外的人。
站在草地上,看上去就像是能融入自然當中的少女,立香對她有印象,或者說肯定不會忘記。
“式小姐...。”
“好久不見,藤丸立香,迦勒底的master...。話雖如此,與我更加熟識的那位藤丸立香和你終究不算是同一個人呢。”
兩儀式站起身,立香也不是很清楚她到底是敵是友,她曾經幫過立香也曾幫過吉良吉影,最後還幫助過低語達成她奪取懺魂曲的目的,可以說她的立場一直很曖昧。
“如果你是來找‘低語’的話...我想她應該已經死了。”
“我知道的,而且...我也不是來找她的,至少現在已經不是了。”
“低語”的死實際上在式看來是一種必然,當她決意要在冠位時間神殿和吉良做最後的了斷,把她一直以來所積攢的一切都賭上時,她的結局就註定了,沒有被決定的只有吉良吉影的命叨选�
“不是像活着一樣死去,就是像死去一樣活着,在那孩子的眼前實際上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或許...她的結局也並沒有你說的那麼不堪吧。”
說出這句話時,立香覺得有點驚訝,她竟然會本能的幫“低語”說話,明明理智上一直在否定她和自己不算是同一個人。
“這次的事情...有吉良吉影在背後推波助瀾。”
“我想也是,那傢伙就是那種不搞出點複雜到讓人恨不得手撕了他的事情才甘心的類型......。”
“而且...他對我也發出了邀請。”
“......爲什麼和我說這個?”
吉良會對兩儀式發出邀請,這也算是預料之外情理之中,在吉良眼裏,能夠一起享受的人是越多越好,用處什麼的很多時候反而是次要的。
“啊啦,意外的沒有對我產生敵意呢?如果理性來講的話,這時候不是應該把我當成潛在的威脅嗎?”
“對戰鬥力不強,但是存在本身就神出鬼沒的你嗎?別小看人了,我也不是一根筋的人...殺了你沒有任何用處。”
立香嘆了口氣,她的敵人可能又要增加了,只不過這次可能只是多了一個旁觀之人。
“至少現在別妨礙我,我得去找武藏親。”
“如果...我說你也有可能做到和‘低語’一樣的事情呢?”
在立香從身邊走過時,兩儀式笑着說道,而立香的腳步也因此停頓了。
“就算能做到,我也不會把殺死吉良吉影當成我的人生的唯一意義。”
“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忘記初衷是嗎,這也不錯...這份不願捨棄的堅持最後能不能走出和那孩子不一樣的結局,說實話我確實挺有興趣的。”
兩儀式沒有再去叫住頭都不回的上路的立香,她也算是思考一段時間了,但還是沒有決定要不要接受吉良吉影的邀請。
“如果你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的話,記住,這個世界...不管是殘忍的敵人,還是無辜的平民,他們都是你的敵人。”
“果然...是這樣嗎?”
聽到背後的兩儀式說的話,立香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也是她想到的最壞的可能性。
“所以...清姬現在又會怎麼看待我呢?”
一想到之前還開心的說她是命咧耍是笞艖賽鄣呐ⅲF在可能會滿面怒容的要殺她,立香甚至感覺到一種不真實感。
“無關善惡,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竟然會這麼困難。”
“你能做好覺悟嗎,屠殺無辜的覺悟?”
“......什麼都捨棄不了的人,什麼事情都無法完成。我不希望成爲那樣的人,不是願不願意去做,而是爲了不輸掉然後死去,只能逼着自己去做。”
第十五章:在fgo上演只狼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
“果然已經沒辦法隨便進入下總國的村莊或者城市了嗎,真是麻煩......。”
當立香再次從山上觀察下方的下總國,能看到的是已經完全戒嚴的街道,武器和防具都比之前好得多的武士們,在她昏迷的這一天的時間裏,下總國已經進入警戒狀態了。
立香現在必須重新和武藏會合,就憑她一個人想去找松平下總守是根本不可能的。
躲在草叢裏蹲伏前進,立香不懂得什麼氣息遮蔽,但儘量別打草驚蛇的行動還是做得到的。
“武藏的動向,現在清姬肯定已經不在府上了,但武藏親就不一定了...。”
靜靜的等到了夜色降臨之時,立香纔開始行動,失去了一隻手,但吉良所給她做的義肢,比起真正的手也並不是只有不方便而已。
就像石子草木亦能成爲魔術的媒介,有原初的盧恩所殘留的竹木自然會成爲上好的魔術媒介,這讓魔術禮裝已經在與松平下總守的戰鬥中損壞了的立香再次能夠使用部分魔術。
“要是我也會暗示魔術的話,就不用這麼麻煩了...我還真是沒有作爲魔術師的天分啊。”
立香利用右手的義肢施展魔術,從牆上繞過了衛兵,如果這一幕讓迦勒底的英靈們看見的話,估計美狄亞等Caster職介的從者會立刻上來教訓她。
事實上立香也真的覺得自己魔術天分差到讓人作嘔,有一大堆歷史上有名的魔術師,甚至是神代的魔術師願意教導她,結果她還是連個正常的新人魔術師水平都達不到,依靠魔術禮裝才勉強能用些魔術。
時間不夠是一點,才能上不過關也是真的,這教育環境要是讓給魔術迴路稍微正常點的人,都不需要點魔術基礎,恐怕豬都能學會上樹了。
“沒想到...前天公主大人的客人,竟然會是那般恐怖的偃恕�
說到底...就算再怎麼高手,理論上就憑那兩三個人,有可能把整個下總國毀掉嗎?”
“不清楚...但是主公說的那麼斬釘截鐵,那就代表確有其事吧,無論是否小題大做,他們都是十惡不赦的偃诉@點不會錯。”
立香在角落裏偷聽到了武士之間的談話,果然下總國內部是徹底把她當成敵人了,而且規模恐怕是整個下總國這麼一個大範圍,現在她跑去哪裏都得被這羣武士追殺。
“說起來...他們總共就三個人,除去已經被主公誅殺的那個忍者以外,剩下兩個人現在都在被追捕嗎?”
“你...真的有好好聽報告嗎?還在逃跑的就只有一個人,另一個名字是新免武藏的自稱武士的女人在被柳生大人打倒後,就關押在地牢裏了。”
“這也太可笑了,日之本有史以來可從來沒允許過女人當武士啊,說起來除了那個已經死了的忍者以外,剩下兩個都是女人...。”
“斬殺婦孺有損名譽,恐怕也是因此柳生大人纔沒有立刻要了她的命,而是將她帶回來讓她等待被處刑的那天吧......。”
聽完兩個武士間的對話,立香最大的收穫就是得知了武藏被關在地牢的信息,儘管武藏竟然真的被活捉了這點讓她有些意外,但還活着就好。
“柳生但馬守宗矩沒對武藏親下殺手嗎......?”
那個一板一眼的老爺子劍士,會做出這種行爲,立香不禁感覺有點奇怪,畢竟現狀他們應該是下總國的公敵,說是人人得而誅之絕對不誇張。
作爲一名忠諒姶蟮睦衔涫浚谷粫炎约旱拿澐诺谋戎鞴陌参_�高,而且松平下總守貌似也沒立刻處死武藏。
“柳生但馬守宗矩...那張看似嚴肅正經的臉下面,說不定也藏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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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足夠不平靜的夜晚啊,鬼怪的低吼聲感覺不用細心去聽都不絕於耳,果然哪邊都打算認真起來了呢~。”
景虎走在夜晚的街道上,這全國警戒的緊張狀態,倒是讓她感覺不壞,不禁真的有種回到了戰國時代的感覺。
可問題是,這個小小的下總國,所要面對的未來卻相當的殘忍,人理修復機關迦勒底的介入代表着他們將面臨滅頂之災,而作爲始作俑者的蘆屋道滿,卻只把下總國這樣一個平行世界,視作是真正的異聞帶的試驗品。
“master,你如果沒告訴這個國家,這個小小的亞種平行世界真相的話,他們是不是會更幸福一點呢?”
“肯定會更幸福吧,什麼都不會意識到,無論原本的人生是金碧輝煌的,還是貧寒困苦的,在這個世界消失的那一瞬間,一切都會消失不見。比死亡都更平等更徹底的終結,但是...就算心裏明白那樣或許更好,也沒人真的會因爲死的時候毫無痛苦就真的願意去死。”
下總國絕對不是什麼富裕的國家,對比泛人類史同時期的日本更是如此,現在去野外走動,也能看到無家可歸最後凍死餓死在草叢中的屍骸。
“因爲不管做什麼,人最後都會死,但因爲是這樣人生就沒有意義了嗎?
在貧困艱難的時代,一眼就能明白自己的未來不存在什麼好事情的人很多,但即使如此還是沒有幾個人會願意用自殺乞求解脫。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人類在這種矛盾中發展到了現在,將歷史延續了下去......。”
“master?”
“嗯?怎麼了,景虎?”
發現景虎在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吉良也有點奇怪的反問道。
“不,只不過在我印象裏一直都是個樂子人的master,竟然說了這麼...嗯,用人性的說法就是,竟然說了這麼正能量的話,讓我都有些懷疑你是不是被誰給調包了。”
“真過分啊...,我一直都在嘗試啊...。”
——吉良吉影,學會如何去尊敬人類的歷史吧!
“去嘗試如何尊敬人類的歷史,但是在這個世界...貌似沒有多少人對這種思想有共情感呢。
而且...差不多來了哦,那些飢渴的傢伙!”
就像是在打破夜晚寂靜的時光,鬼怪的怒吼聲將一處火光熄滅,但即使如此噴灑的鮮血與悽慘的嚎叫依舊讓所有人注意到了敵人的所在。
“鬼,是鬼啊!”
在日本的各種民間傳說中,從來都會有“鬼”的一席之地,他們常常被描繪的面目猙獰的同時,又擁有強壯到可怕的身軀,在後世的傳說中當然也不會缺喜歡喫人肉這樣的特性。
有着誇張的大肚子,看上去三米多高,身體通紅的鬼朝着在巡夜的士兵揮下了他的狼牙棒,將人類脆弱的身軀一下子打成肉醬。
“不要慌張!在傳令去通知柳生大人之前,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擋住!”
貌似是領頭人的士兵握緊手中的長槍,對於一般的武士來說,長槍永遠都是比太刀和打刀更爲實用的武器。
“人類...殺死,喫掉!”
嗜血的巨鬼伸出舌頭舔了舔狼牙棒上殘留着的血肉,鬼並不是沒有智慧只懂得殺戮的生物,但也正因此全方面比野獸來的難對付的多。
“你去吧,景虎。”
“......我其實...。”
“無所謂的,如果想體驗就好好體驗,是不是人類都無所謂,如果能體驗到人生的酸甜苦辣的話,何不去嘗試一下呢?”
景虎微微閉上眼睛,她現在不想狂笑,但也沒有再繼續保持那張假笑,只是毫無表情的,走向了那隻赤紅的鬼。
“你,你是......?”
“早已作古之人...不過即使如此,身爲越後的軍神來幫幫現在的後輩們也不錯!至少你們比信長要可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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