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當七海的殺手皇后徹底無法行動後,在空中綻放出“樂園”的晨星將她的生命所照耀,直到遲早會再度成長的災厄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第一千零一十章:瑪修與吉良的告別
當本應該已經消逝的終局之獸的力量,在這完全不同的世界再度完全釋放時,儘管只有一瞬間,也會要了僅僅只剩下殘渣的藤丸立香的命。
“那個時候...如果沒有被吉良吉影搞出那種多餘的願望,是不是結局會更加爽快呢?”
即便已經很清楚肯定殺不死吉良吉影了,但假如那個時候就死了的話,這一切就都是與她無關的,不需要變成這樣可悲的殘渣苟延殘喘到現在,就能不帶一絲掛念的在時空的亂流徹底燃盡,最後消失的什麼都不剩下。
就算這樣去美化當時的情況,也很難感到後悔,她這條命因爲這種苟延殘喘而有了新的可能性,能把瑪修那孩子送回原本的世界和她真正的前輩,真正的御主重逢,這成了她的生命中全新的,也是全部的意義。
結果在最後,卻因爲一個遲早會變成和吉良吉影似是而非的災厄的幼芽般的存在,就連這份意義也不得不放棄,再次選擇爲了殺掉某個人而去燃盡這最後的殘渣。
“『仍健存於此的人理之礎』!”
當早已被淘汰的終局之獸,即將像寒冬的鮮花般枯萎凋零時,少女的盾牌帶着她美麗的幻想一同將堅實的純粹城牆,在化爲美麗的幻想之景後,將凋落的異獸中留下的另一個少女的身體溫柔的接住。
“前輩!”
“你還有...餘力嗎,瑪修?我......。”
感覺生命在不斷流逝的立香伸出手想去抓住她現在唯一在意的人,瑪修也立刻回應的抓住了她的手,她們兩人可能不會現在就死,但是經過這樣一次將維持生命的力量用上,已經是必死無疑了,只是留下的時間還能有幾天的問題。
立香虛弱的聲音,像是在尋求不講道理的希望,如果瑪修能活下去的話,或許還有可能性,即使和她什麼關係也沒有,但至少有着回去的可能。
吉良吉影那種想什麼來什麼的性格,或許會把瑪修一起帶回去。
到了這個份上,她自己都覺得可笑起來,竟然會有這種好像在祈都技坝卸囵N的慈悲心的想法。
“已經...不行了,前輩,就像我們一開始所想好的那樣......。”
輕輕抱住立香的身體,承載着兩人的獨立世界緩緩下落,瑪修自己也非常清楚,她對“低語”做了非常殘忍的事情,對藤丸立香做了非常殘忍的事情。
但是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她也好藤丸立香也好,恐怕未來永遠會後悔爲了自己一時的幸福,而對未來肯定會出現的災難視而不見。
“我...不會選擇道歉的哦,前輩。”
“呵呵,沒關係,我一點都不希望你道歉,只是...果然到最後,我能做到的事情還是沒辦法再多一點呢。”
爲了成就某件事情,就必須有着捨棄同等甚至更多東西的覺悟,即使早就理解了這個道理,她也還是會忍不住在這時候幻想,即使這個幻想很快就破滅了也沒關係。
從現在開始,她和瑪修的生命應該會進入時常最多不超過一個月的倒計時,她們所追求的奇蹟在這裏實現,然後要求她們支付價值之前,又會略顯溫柔的留給她們最後一點時間。
“是嗎,最後是你們贏了嗎......?”
“...當然了。真是噁心,我和瑪修獨處的時候,就不能讓我別看見你嗎...?”
在瑪修所塑造的樂園即將消失時,吉良在這個世界第一次用上了beast的權能,在空中高速飛行並將兩人接住了。
“哈哈哈,抱歉,我也清楚,我肯定沒辦法融入你們最後的故事,但是...就這麼讓現在已經虛弱到極點的你們兩人摔死就太可惜了。”
“吉良先生,即使這樣對前輩很過分,但我也相信着,就算將來前輩的身邊沒有了我的身影,她也一定會讓你走上破滅的命摺!�
雖然是好像詛咒一樣的話語,瑪修這麼說時臉上卻是略顯幸福的微笑,對於她來說,這個結局絕對不是最好的,也肯定是會有很多遺憾的,但必然不是需要感到絕望的。
“不,在那之前,如果他能先被霧切響子殺死就更好了,甚至不需要去給我們那個世界的藤丸立香繼續添麻煩。”
“如果響子真的能辦到的話,我肯定也會很幸福吧~。”
吉良帶着兩人回到地面,兩個女孩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而吉良也無奈的攤了攤手,他現在要做的就只有這樣了,絕對不會再用懺魂曲給予她們多餘又廉價的奇蹟。
“我其實現在有一瞬間想跪下來求你,求你讓瑪修回到原本的世界。”
“想一想倒無所謂,畢竟誰都會有懦弱的想法,這不值得感到羞恥。但是...我是肯定不會答應的,因爲這就是你的選擇,你的覺悟啊。”
“呵......。”
江之島盾子死了,從七海千秋的體內出現的怪物如今也徹底湮滅,霧切響子的計劃將會在清除了所有障礙的情況下開始,但那之中必然不會有立香和瑪修兩人的位置。
“我們還會再丒見嗎,立香、瑪修?”
“噗,到底是誰比較懷有留戀啊,吉良先生。說真心話,我希望這是最後一面了,再見面也沒有什麼意義。”
沒有想要傳達的話語,也沒有想要做的事情,無論是哪一種惡意和善意都變得稀薄甚至蒼白。
對於瑪修這個從小由他看着長大的女孩和她的“前輩”一起撰寫的故事,吉良最終還是沒有能夠和她一起走向結局,但這意味着他還是需要繼續向前走,不厭其煩的找尋自己的故事的終點。
“不要對已經註定了結局的故事有過多的留戀,可以去欣賞,可以去惋惜,但不要一直駐足停留,對吧~?”
“哈啊,有時候我會發現你也真的很會說話,瑪修。”
吉良看着兩人的身影,只覺得他恐怕不管怎樣都抓不到他想要的感覺,宛如不斷去撈水中美麗的月亮一般無意義。
“瑪修,最後我會帶着你的東西回到那個世界,去告訴那個你真正的前輩你的死訊,這樣可以嗎?”
“......我知道了。”
瑪修只在這一刻微微嘆息,這種事情就算讓吉良瞞着不說也沒意義,就算吉良守約不說,也只會讓一個人留在原本世界的藤丸立香陷入“瑪修或許還活着”這樣可悲的幻想當中。
“這樣會很殘忍呢。”
“但是...前輩肯定還會從那裏站起來,然後走出和以前截然不同的道路。”
那甚至可能會偏離常人眼中的正義,但瑪修此時所能想到的,只有這唯一的可能性,只能相信可能性本身是一件愚蠢又可悲的事情,可是至少還存在藤丸立香從吉良吉影這個存在的詛咒中解放出來的希望。
“你們...打算怎麼辦呢?”
“不要問這麼失禮,甚至有失水平的問題。我和瑪修...如今已經是即將走向死亡的人,那麼在最後的時間裏,小小的享受一下才是普通人類該有想法。”
過於簡單,過於普通的答案,讓吉良都覺得一點不像是那個曾經捨棄一切也要殺死他的“低語”會說的話。
但是...卻很像是那個一直嚮往着回到過去普通的生活,作爲普通人幸福的活下去的藤丸立香所說的話。
“感覺...有點寂寞呢。”
看着兩人離開的身影,吉良苦笑道,然後早就在附近的愛歌也走了過來。
“差不多該走了呢,吉良,你還有那個女人,和霧切響子的約會不是嗎?”
“噗,你在喫醋嗎,愛歌?”
“沒有,已經受夠了,你不是個值得別人喫醋的男人,吉良~。”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論破的起始
對於霧切響子來說,如果與吉良吉影的相遇,是她人生中最糟糕也最不可替代的分水嶺的話,那麼與藤丸立香還有瑪修.基列萊特短暫的相處,則是再次給予她勇氣的一步。
“即使深陷狂氣的泥潭,也不要忘掉自己的初衷,我這個已經沉迷於享受犯人扭曲的心理,如今終於能下這樣的決心。”
她的愛意也會,恨意也好,這一切扭曲的感情,都必須做個了斷,而對此表示願意合作的人,除去答應她可以協助物質方面的那個黑社會以外,主要一共有三位。
“儘管說會幫助你到最後一刻,但如今吾輩也已經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了,除了參加那場很可能會死的遊戲以外,就只能是幫你把葉隱同學強行帶過來了。”
“這就夠了,大神同學。”
霧切對大神櫻點了點頭,從現在開始她與她的贊同者們要做的事情是絕對可以被稱爲惡虐無道的,也是在與吉良吉影相遇後,不知不覺已經做了許多次的事情。
“我很感謝你,大神同學。這次的事件直到最後,你都控制住了自己。”
“...吾輩和你不同,霧切。如果說吾輩只是一個被誘惑而喫了人肉的野獸,從此開始被血腥味所困擾的傢伙的話。
你...已經病入膏肓了,說實話...吾輩一直覺得,如果讓你活下去,最後也會產生讓人恐懼的災難吧。”
霧切響子,作爲偵探至今爲止偵破了大量案件,而同時...曾經逼大量罪犯連帶許多無辜者一同走向死亡。
這並不是因爲她想看到那些人的死相,她只是無法控制心中的渴望。渴望深入他們的內心,將一切都揭發出來後,去更好的品嚐他們的惡意。
“放心吧,吾輩沒有逃避的打算,無論如何...最後除了苗木以外其他人都是必須死的,即便...稍微有點對不起葉隱,他並沒有像我們那樣染上反人道的顏色,只是放棄了思考而已。”
“那是理想中的結果,事實上...我所希望能徹底殺死的,只有吉良吉影一個人。
事到如今...我的正義反而變得開始小家子氣了也說不定,實在沒辦法樂觀到追求正好讓每一個無辜的人都平安無事,讓每一個有罪的人都得到報應。”
霧切搖了搖頭,她沒辦法樂觀,就算吉良吉影自願走入這場完全就是陷阱的遊戲當中,就算她打算賭上她有資格賭上,甚至無視良心賭上沒有資格賭上的一切,也還是看不到絕對能殺死他的信心。
距離七海千秋在那三千米的高空中,連着那架飛機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她現在終於得到了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後一次殺死吉良吉影的機會。
“程序已經基本完成了,剩下的...只要人到齊之後,我想應該就可以立刻開始清洗記憶...。”
不二咲緊張的說道,儘管他是自願加入的,但真正到了這一刻,還是忍不住害怕。
“對不起,我還是...忍不住顫抖,我們在這場遊戲中,肯定會死的很悽慘吧......。”
不二咲千尋那看上去比一般女孩子都要纖細的身體在忍不住顫抖,他知道他肯定會死,在這樣的遊戲中,他自己會選擇將他腦內解開封閉程序的知識全部刪除,到時候他必然會是相當無力的一個參加者。
“哦呀,我這纔剛來,就看到有人哭哭啼啼的呢,面對有可能會死的命吒械胶ε铝藛幔�
我還以爲你們都是比我更大膽的人呢。”
“......你來了啊,塞蕾絲。”
在這裏的三人之外,第四個來到這裏的人是塞蕾絲,她會這麼積極實際上霧切一點也不意外,因爲她是他們中最爲放縱吉良吉影帶給她的瘋狂的人。
“你那所謂能夠殺死吉良吉影的計劃,我可是一直都在關注哦,儘管你們這次的戰鬥實在是特別了一點,從中途開始我的眼線就跟不上了。”
“能夠殺死...最多只是有可能罷了。”
“即使如此也很了不起了,爲此我非常樂意成爲這個計劃中的一塊簡單的磚瓦呢,畢竟我...已經賭贏了那麼多人,甚至超標實現了過去的夢想,本應該已經得到解脫完成夢想的我,因爲他的關係到現在都在狂氣的地獄裏掙扎。
所以...如果這次賭博能夠哪怕有一絲勝機的殺死他的話,我會非常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的,霧切同學~。”
塞蕾絲的笑容看上去非常的優雅,但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住她壓抑不住的瘋狂,在病入膏肓這一點上還有和她類似的人,這一點倒是讓霧切感到有點卑微的開心。
“初始人員有這些就夠了吧?剩下的只要等吉良吉影來就可以了......。”
“不,還有一個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吉良吉影也應該去找她了吧。”
霧切打算再等幾個小時,爲了殺死吉良吉影,僅僅靠她這一條命做出來的遊戲是不夠的,她需要一直安排這樣棋局,本來單單隻靠苗木她會覺得不夠,命邊s爲她帶來了最後一塊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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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爲什麼...?你...不是我,你...是誰?”
好不容易找到新的肉體的AI江之島盾子,無法理解的看向眼前這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性,她應該也是江之島盾子纔對。
氣質也好,性格也好,甚至是被絕望所吸引的那份人格也好,那不是他人可以模仿出來的東西纔對。
“啊啊...真是不錯的感覺,我...現在能爲了理解你,而變成比你更像你的樣子,盾子醬~。”
“那個說話方式......!”
意識轉移的身體一開始就被削斷了手臂和大腿,她根本不可能反抗,作爲江之島盾子留下來的人格AI,她現在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對於江之島盾子來說惡臭至極的絕望。
“哈哈哈哈哈哈!這可...真是絕望啊!你...竟然是那個土到跟豬沒兩樣的姐姐,喂喂喂,這是吹得什麼風啊,戰刃~!?”
“這也沒辦法啊丒,畢竟...作爲姐姐我必須收拾好你的爛攤子,已經可以了,盾子醬。
你......。”
用鐵鏟享受着活埋自己親妹妹的過程,戰刃骸順帶一鏟子拍在了江之島盾子的臉上,讓她的臉部變得歪曲起來。
“不需要再繼續被吉良吉影侮辱,也不需要繼續被絕望和希望的矛盾所折磨,我...會用最爲簡單的方式成爲吉良吉影的絕望。
然後...你就在那裏先一步好好等着吧。”
將儲存好最後一份盾子AI的芯片取走,戰刃骸看着被泥土慢慢掩埋的妹妹的身體,她現在肯定還沒有徹底死去,而兇手則是即將變成她的她最討厭的姐姐。
“這就是...我能給你的最好的禮物了,盾子醬。祝我們最終也能在地獄裏,盡情的狂歡下去,即使到那時候...你肯定是再也不會擁有那樣大張旗鼓做出無聊舉動的機會了。”
“......。”
盾子最後好像說了什麼,實際上戰刃骸還是聽得比較清楚的,那不是什麼絕望多麼美好,絕望多麼值得謳歌之類的話語,只有對她一句簡單的“你這頭噁心的死豬......。”這樣的咒罵而已。
“啊...下雪了呢......。”
享受的撩了撩髮絲,在雪花中將泥土好好拍平,完全將江之島盾子最後可能復活的機會給抹殺後,她聽到了背後過來的腳步聲。
“已經結束了嗎?”
“果然你早就知道...盾子會留下其他AI來作爲後備手段了啊,吉良吉影。”
“我非常不喜歡輸不起的白癡呢,所以本來是打算連着一起抹除掉的,但是...我覺得這種事情果然還是你自己來幹最有意義~。”
吉良愉快的看着戰刃骸,過去那個邋遢的麻子軍人少女彷彿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頂着完全一樣的江之島盾子的臉的她,卻有着和江之島盾子完全不同的獨特氣質。
“已經不能再叫你小丫頭了的樣子呢。”
“無論我變成什麼,不能殺了你來爲盾子的絕望雪恥的話,就沒有意義。哪怕...江之島盾子所主張的絕望本身,只是一場搞笑的鬧劇,我作爲姐姐也不會允許你繼續貶低她...。”
蠻不講理,但這就夠了,吉良不是爲了單純的道理纔等戰刃骸到現在,現在存在於這裏的,既不是江之島盾子也不是戰刃骸的“絕望”纔是他想要的,能夠抹向他的脖子的刀刃。
“這邊這兩個...又是誰?”
看到吉良身邊身旁的兩個女孩,戰刃骸歪了歪頭,她下意識能感覺到這兩個女孩的不平凡,而吉良則先是拍了拍迦摩的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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