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突然，從眉間傳來的疼痛使得這個被標誌着03的男人沒辦法再說話，從另一處的高樓樓頂，瑪修鬆開扳機，微微鬆了口氣。
“不愧是前輩，竟然能在逃跑途中找到這種東西......。”
瑪修好歹也是經過作爲亞從者的訓練的，儘管在狙擊這方面沒有多少成果，但那也只是相對於archer職介的從者而言罷了，要她擔當一次狙擊手完全沒有問題。
“03，喂，03！什麼情況...到底發生什麼了！？”
“果然說是在一個才能上登峯造極，你們這些傢伙實際上的才能可以說比神座出流強的，也就只有表面的破壞力而已。
七海千秋在製造你們時還真是一點都不上心呢。”
“啊！啊啊嘎嘎嘎......！”
被稱爲04的人的大腦感覺要變成一團漿糊，立香也久違的使用了她最早學會用魔術禮裝來實現的魔術之一，也就是所謂的Gandr。
“就算才能種植在你們的腦內，你們的思維也會和神座出流被限制在某個框架當中，我和瑪修擁有你們完全想象不到的能力這件事本身，你們就算有情報也無法好好應用。”
立香一直不是在和那些交通工具到處亂跑，而是在這一路上一邊觀察周圍，一邊利用魔術留下她的“眼”。
在失去了懺魂曲的使用權後，她也失去了所有與beast有關的力量，但也因此，她可以使用一些早就被她遺忘的魔術了，即使當年就因爲她沒有什麼當魔術師的天賦因而很弱小，但在這種自由戰鬥的情況下還是能派上不小的用處。
“日向君也表現的不錯，如果他真的躲進人羣的話，對方大概真的會以爲是失去目標而胡亂掃射。”
日向的選擇是正確的，在那種情況下，他理論上不管怎麼逃都是死路一條。
除非他恰到好處的暴露出自己是誘餌這一點，纔有可能讓這些思想被限制的試驗品想起立香和瑪修有着他們不知道的能力，而因此變得畏手畏腳。
當然，這一點立香沒有告訴日向，如果真的告訴的話，說不定反而會因爲演技蹩腳而暴露。
“恭喜你創造出兩種通往死亡的道路之外的第三條路了，日向君...。”
而此時，死裏逃生的日向看到手機上顯示的立香和瑪修已經把敵人殺掉的信息，總算鬆了一口氣。
“可惡...真的嚇死我了，這樣一來...。”
“你自己選擇的人性那一邊沒有背叛你真是太好了呢，日向君。”
“嗚嗚！！！？”
就在日向鬆了一口氣的瞬間，一個熟悉的甜美的聲音出現在他耳邊，從後面輕輕抱住了他。
“七海......同學？”
“呀，日向君，或許該說好久不見......？”
第九百八十七章：餘火的光輝
“因爲成本極爲廉價，所以不需要名字。只要準備好冰冷的資源，就可以讓他們擁有各種各樣的才能，甚至可以讓他們擁有定義好的過去。
比豬圈裏等待被宰殺的那一天的豬更加可憐，比趴在地上爲了一粒米打轉的螞蟻更加卑微。”
隨性的坐在一處樓頂上，朝下看着已經亂成一團的城市的景象。
吉良能夠聽到無數的慘叫聲在這裏響起，無價值的死亡鬧劇在這裏不斷上演，這些逝去的生命連某種東西的基石都不算。
但吉良並不是在同情他們，爲了一時的愉快而毫不猶豫的選擇帶來大量的屠殺這種事情他也有過，說到底像他這樣自我中心的人，就算能共情那些人的悲傷也只會將其當做另類的美食咀嚼吞嚥下去。
“從神座出流被我殺死之後，我本以爲這種無聊的產物可以從此消失，結果你就真的一點不給塊遮羞布的又做了那麼多另類版出來。”
七海千秋做出的那些有着誇張的才能的人，她根本沒有賦予他們任何一個人名字，只是用數字給他們代稱，在她眼裏恐怕那些東西根本不能算是人，操控機器將必要的蛋白質和藥物混合在一起的克隆人都比這種東西來得像人。
“吉良，爲什麼將我叫回來？”
本來打算直接去找七海千秋算賬的愛歌因爲被吉良聯繫而找到了他，實際上她心裏也有點緊張，畢竟爲了收拾那個讓她感到不悅的廢品，擅自動用了魔術的力量。
“呵...什麼啊，這麼一副害怕的表情，我不會怪罪你的。”
拍了拍愛歌的小腦袋，吉良倒是不希望愛歌這種性格總是自己逼着自己去試着融入他的遊戲當中，更希望愛歌能通過一些難關能看到更多的東西。
聽起來可能有點正能量，但實際上也只是吉良一廂情願的希望這孩子能不在乎愛情的生死，更爲放縱的活下去。
但這方面實際上吉良知道不可能實現，愛歌會變成今天這樣，起步便是因爲她死都要把愛情給死死掐在手中。
“是我的錯覺嗎，吉良你在感傷？因爲什麼而感傷？”
“...竟然讓你有這種感覺了嗎，那代表我是真的感到無趣了吧。”
愛歌會贏，然後立香和瑪修會贏，就連霧切響子都不可能被擊敗，硬要說誰不穩定的話，也就只有現在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戰刃骸了。
“爲什麼你不想直接殺掉現在的七海千秋，你應該對已經死去的那個女孩並沒有什麼掛念吧，現在留下的那個和你有着同質的傢伙，就只會這樣讓你感到不悅而已。”
“不悅啊，確實是這樣沒錯，那孩子...故意在做讓我感到不悅的事情。
事實上她給那些東西的定位，就跟我心中所想的一樣，只是...對於神座出流我一直保留的原因，只是因爲想看看日向創在那之後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對完全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的一般人抱有異常的期待，這也是你的壞習慣，吉良。
藤丸立香那樣稀有的情況，至少也得建立在一個擁有各種特別的力量的世界，在這裏他除了成爲神座出流以外不存在那種可能性。”
“那也沒有關係，儘管過去爲了一個女孩和自身的自卑感而變成神座出流是讓人頭疼的半吊子纔會做的事情，但是現在的他已經足夠的回應我的期待了，這麼長時間並沒有白等。”
對於日向創的期待就到此爲止了，就像在吉良成爲懺魂曲後所經歷過的無數人的人生那樣，作爲其中一首完整的曲調落下帷幕。
“既然這樣，爲什麼不讓我去直接殺掉已經完全是個怪物了的七海千秋，她對你來說並沒有什麼價值吧。”
“有的，讓曾經差點將我燃燒殆盡的火焰，散發出最後的光輝的價值。”
“吉良，你......。”
心中大概明白吉良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愛歌還是有點驚訝，他竟然對那最後留下的火苗也沒有任何留戀。
“不打算幫她們一把嗎？”
“...曾經想過，但是還是貪心的想看看...。”
就算是在這樣的災難下，人類還是會拼了命的想要活下去，有放棄後失去理智發狂走向死亡的人，就會有在絕境下保持自我，在原本應該前進的道路上邁進的人。
在火災中的花朵，也依舊會毫不猶豫的盛開直到被燃盡爲止，吉良想看看她最後的抉擇，哪怕最後的結局是吉良自己可能都不想看到的。
“還有...響子那孩子也是，她並不是爲了某種正義感纔來到這裏，只是很清楚不管這邊的話遲早會妨礙到她而已。”
“她想殺你，吉良。那種感覺...已經脫離了倫理道德之類的束縛，她只是...把殺了你當做是一種必須的目的，比她的生命更爲重要。”
“......最初我到底有沒有想把她變成這樣呢。”
和霧切響子相遇，在這個世界上遇到的人裏面，霧切響子可以說是和吉良走的最近的人，也因此被影響的最深。
和在看到吉良吉影這個深淵後，在心中爲了保持正常而不再看向他的日向創不同，和做出了覺悟，卻始終單純的憎惡着吉良的罪木蜜柑不同。
她選擇繼續深入，即便已經有很多人提醒過她，她也毫不猶豫的走到了再也無法回頭的地步，然後即使曾經懷念過惋惜過，也一次也沒有後悔過。
“被她殺死的話，我或許也能接受那樣的結局，但是...如果最後那孩子死在我的面前的話，我希望能好好觀賞她的死相。
就算那可能是扭曲醜陋的模樣，我想...我也會忍不住去回味她的樣子，她的氣味千遍萬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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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真的看得清楚。”
“雖說是人偶，我們也是能夠獨立思考的人類，我和其他編號的人的看法不同，既不覺得無法違抗那個女人，也沒有把她當成自己的信仰。”
撓了撓臉上的數字，男人在剛纔說出了他真正的名字“織田村”。即便這個名字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在接受了手術後完全沒有自己是這個人的實感的名字了。
“超高校級的黑道的才能極端進化後，能做的說到底也還是把黑道組織極度擴大化並高強度武裝。
我對比其他人本身也並不算強大，現在的這個距離的話，你甚至可以立刻把我的脖子扭過去180度，那我肯定就死了。”
爲了證明自己的找猓椞飦淼搅遂F切的面前，就跟霧切想的一樣，他是個和那些被犧牲的第77期的學生八竿子打不着關係的人。
“但是相信七海千秋的話，你遲早還是得死，你是這麼判斷的對吧？”
“沒錯，我不想和其他人一樣浪費時間，這一點那位繼承了所謂‘超高校級的劍道家’的她也持同意見。”
通過龐大的黑幫勢力，織田監視着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現在很清楚戰況變成什麼樣了。
“你的同伴很能幹，除了在這裏的我們以外，七海千秋現在幾乎要變成孤家寡人了。”
“以那兩個人的本事來說，我並不是很意外，吉良吉影那傢伙身邊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霧切不打算對織田這個人放下戒心，但如果樂觀一點想的話，現在值得注意的敵人只剩下七海千秋一人了。
只是現在想想，恐怕就算這些被視爲道具的廉價量產才能擁有者全部死完了，她也不會有什麼心疼的地方。
“然後...有報告說，七海千秋自己已經出動了，而且...已經接觸到了和你們一起行動的那個叫日向創的少年。”
“嘖！”
第九百八十八章：無法脫離的狂氣
人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會開始成長，身體和精神，各方各面都會因爲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成長，這可是極爲正常的事情，至少人類這種生物目前看來都是這樣的。
但是，如果有出生即變成了老人，然後開始就等於結束，就像是在永劫迴歸之中徘徊的人的話，他即使一直活下去，恐怕也沒有什麼意義。
和將兩種擁有極端執念的靈魂融合在一起的吉良吉影不同，現在的七海千秋的內在是單純的人格資料的融合體。
以名爲七海千秋的少女的意識作爲素體，將神座出流的知識數據和吉良吉影的人格數據，甚至還有部分江之島盾子的人格數據灌輸進去後，誕生出來的已經和真正的七海千秋八竿子打不着邊的怪物。
比較可笑的是，當初霧切仁作爲希望的一方所渴求的，可能就是她這樣的存在，儘管霧切仁本來的計劃根本不包含讓她的意志中混入吉良吉影的人格數據。
但是隻有現在的她，可能會做到霧切仁所夢想的事情的前半部分，也就是將吉良吉影殺掉，只是反過來說，後半部分成爲真正的希望這就是不可能的了，那種無聊的東西在真正出生之前她都沒什麼興趣。
“不...說到底，對我來說，殺掉吉良吉影的理由大概只有一個吧。”
女孩自言自語道，她作爲黑白熊將那場死亡遊戲從開始看到了最後，即使不需要那些人格數據，在將吉良吉影的行爲一點不落的印入腦海後都能理解一件事情。
“不殺掉那個男人的話......我永遠都只是個小孩，是模仿他的次品。”
單純只是數據，沒有辦法完全還原吉良吉影的人格，如果說是單純的愉悅犯也行，但是有時候這個男人爲了一時興起什麼都能幹出來的思想沒有任何道理可循。至少不存在於正常的可計算邏輯當中。
“單純的樂子人...如果這麼去概括他的話，肯定也還是會一敗塗地吧~。”
“七海同學，從剛纔開始...你到底在說什麼？”
感受着此時緊緊地抱着他的那股溫暖柔軟的觸感，日向剛感覺到對方的觸感，剛聽到對方的聲音時，以爲死神最終還是把鐮刀揮向了他的脖子，但實際上七海在抱住她後，在這接近一分鐘的時間裏什麼壞事都沒幹。
就像是女孩在向自己的戀人撒嬌一樣，七海將小腦袋靜靜的靠在日向的後背上，日向在這時候倒是不自覺的有點自卑他的身體實在不算強壯，不算寬敞的後背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辦法帶給女孩子任何安全感。
“現在你眼裏的我...和以前的七海千秋有哪裏不同呢？
覺得我是她麼...又或者...內在實際上已經變成了另一個吉良吉影？還是說兩個都不是，現在的 我只是一個陌生人~？”
“......你？”
這好像戀愛漫畫一樣的橋段，讓日向不禁有點動心，如果真的想要這個女孩的話，這種時候當然要大聲說“你還是七海同學，你的聲音你的觸感你的內心肯定都還是她！”
但現實就是現實，之前那些災難不是空穴來風的，所有的事情都在指向她，都在告訴日向是這個自己一直朝思暮想的少女做的。
“你來這裏...是爲了尋求答案的，還是單純的...想作爲七海同學從我這裏奪走什麼呢？”
“不...說實話你身上一星半點我想要的東西都沒有。
雖然江之島盾子的一些人格數據，在告訴我殺了之後可以通過本體七海千秋的感情品嚐到所謂殺掉所愛之人的絕望。
但那種東西太過無聊，我一點都不想要。”
“咕嗚嗚嗚！！”
本來少女柔弱到讓人起保護欲的懷抱突然變得極爲緊固，日向感覺下一秒他的腰就會被七海給直接抱斷掉。
“我只是想知道...七海千秋的人格對我來說到底還有沒有意義，結果還真的沒有，沒有變成那樣的半吊子真是太好了。”
“我...無法認同！七海同學的希望...她的人格，人生，才能！不...不只是她！77期的大家...不是你和江之島盾子的玩具！”
“即使到死都拼命憎恨厭惡我和江之島盾子，結果你還是誰都殺不了，在那個男人面前，你更是在看清現實後連反抗的想法都消失了。”
“吉良吉影...我很討厭他！但是...他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這倒是真的，這一點來說你很幸撸诒凰竞谥埃拖纫徊皆谒媲皳]霍了全部價值，凡人的價值少反而幫了你了。
知道嗎，這真的讓我很羨慕，純粹的平凡在很多時候都會成爲救贖。
如果我的內在是純粹的吉良吉影的話，肯定就不會羨慕了吧。”
七海千秋的語氣中帶着憤怒，霧切仁那瞎搞的公式讓她覺得噁心，把那麼多完全不一樣的人混進來最後搞得她的腦海裏不停有不同的聲音在響起。
七海千秋的希望，江之島盾子的絕望，以及...吉良吉影那彷彿永無止境的狂氣。
單單只是前兩者的話，最多隻會讓一個人瘋掉，在機器的控制調整下可以變成神座出流那樣的空白人格，但是在吉良吉影的瘋狂的影響下，她所要體驗的是無法脫離的痛苦。
“殺了你也好，讓你活下去也好，對我好像都沒什麼意義。”
放開日向，七海臉上的笑容保持着那曾是遊戲迷的少女的模樣，然後嘆了口氣。
“我想殺掉吉良吉影，在那之前哪怕只是一個也好，想把礙事的傢伙都給剷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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