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是格雷特先生...自己選擇的嗎?”
“只有可能是自己選擇的吧,殺死他的人也只是在正當防衛而已,即使沒有變成絕望黨,他的那種精神狀態,也已經和絕望黨一樣危險了。”
惋惜了一下格雷特的事情,不二咲也並不想問格雷特是怎麼死的,既然霧切響子都說殺了格雷特的人是在正當防衛,那麼便沒有同情他的理由了。
“那麼...我們現在還是要回去希望之峯學院?”
“不,不需要那麼急,而且還不知道戰刃骸現在還有沒有留在學校。那傢伙的話,突破這些黑白熊直接取你的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之前和戰刃骸打過的霧切響子最有感觸,如果繼續打下去的話,她死在戰刃骸手上的概率絕對比她打贏戰刃骸的概率要高。
“比起這個,你還是先做我之前拜託你的事情吧。”
“關於第77期學生全體的下落?”
“雖然我很想說直接讓你查到七海千秋的下落,但是我估計是做不到吧。”
在通訊時,霧切響子就試着讓不二咲去調查七海千秋的下落,但是不二咲最終得到的答案是沒有準確消息,可能跟網絡什麼的徹底隔絕了。
就算現在讓不二咲親臨現場,也很可能找不到她現在人在哪裏。
“逆藏十三,那個希望之峯學院的警備部部長也死了,各種證據都在明顯告訴他人兇手的吉良吉影......。”
“但你肯定不認爲是吉良做的,對吧,霧切同學?”
“作爲偵探不應該把私情帶入自己的推理,但是說實話...無論是客觀來說還是感情用事,我都不覺得吉良會殺害逆藏十三。
很明顯有人陷害,而真正的兇手...說實話我心裏大概有數了。”
響子的表情蒙上了一層陰霾,讓不二咲感覺她好像真的生氣了。
“嗯...應該不是爲了吉良生氣的吧,畢竟你從來不會爲他生氣,他被冤枉你應該只會抱着看戲的態度纔對~。”
“那是當然的,我爲什麼要爲那傢伙生氣......。”
霧切響子不會爲吉良吉影被冤枉的事情生氣,吉良吉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被怎麼樣對待都是活該。
“只不過...這次的事件確實讓我有些不爽。”
“因爲江之島盾子和戰刃骸的糾纏不休?”
“不...我是指在這次的事件中見縫插針的人。”
霧切響子帶着不二咲千尋一起前往市中心大廈,只要讓不二咲千尋嘗試侵入這個城市的各個系統,或許就能找到第77期學生的下落。
“第77期的學生,本來我還以爲他們應該已經隨着希望之峯學院的其他人一起去避難了,但是剛剛查了一下,有幾個人已經不見身影了。”
“罪木蜜柑和月光原美彩還有大神同學一起來這裏救助傷患了,其他人的話......稍微等一下!”
看到前方有誰的身影出現,而且不像是黑白熊,霧切伸手將不二咲攔下來,和真人如果發生戰鬥的話,不二咲還是待在後方最好。
“嗯?呀...是希望之峯學院的同學嗎?我也真的是幸吣兀谶@種情況下,都能不停的碰到可靠的人~。”
狛枝看到霧切響子和不二咲千尋,笑着伸手打招呼道,就好像他只是個不小心被捲入這次事件的無辜羣幸粯印�
“你...記得是希望之峯學院第77期的...超高校級的幸郀M鬥君對吧?”
不二咲還記得這個人,就記人來說他並不是非常擅長,但是狛枝凪鬥這個人他還是記得很清楚的,畢竟他的照片就能讓人感覺到實在和某人太像了。
果然好像啊,不只是長相連聲音都好像,而且都是超高校級的幸�...他和苗木君真的不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嗎......?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沒有和其他學生一起去避難嗎?”
“啊哈哈,這點上你們不也一樣麼,學生理論上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吧?但是很可惜,貌似我們出生的這個世界,警察和軍隊什麼的真的就跟各種電影裏演的一樣沒用呢~。”
到現在依舊沒有軍隊鎮壓的跡象,如果不是上面不作爲的話,就是派來的軍隊已經和這裏遇難的平民一樣,變成街道上惡趣味的裝飾品了。
“但是...我就如你們所看到的,是個除了幸咭酝庖粺o是處的人,在這裏能活下來,也真的是純靠邭饽貇。”
“你是怎麼活下來的,之後我會試着問你。現在你能回答我...你有看到其他第77期的學生嗎?”
“嗯?沒有哦,嘛,這種情況下,真的有一兩個珍貴的人死了也不是不能想象呢,一想到這還真是稍微有點絕望呢~。”
狛枝凪鬥看上去像是單獨行動,但是霧切響子剛纔可沒有聽漏,他自己說了有在不停遇到可靠的人。
也就是說至少在和她們接觸之前,狛枝凪鬥有遇到過其他大概率也是希望之峯學院的人。
狛枝凪鬥身上看上去一點明顯的外傷都沒有,手上的一點擦傷也沒有做什麼處理,那自然不可能是遇見了罪木蜜柑和月光原美彩還有大神櫻,不然就算他不願意,月光原美彩作爲超高校級的治療師也會強行給他消毒傷口。
“大家...也都會不停的消失嗎,就像七海同學那樣~?”
“你對七海千秋失蹤的時期有所瞭解?”
“啊哈哈,太敏感了啦這位同學。我也只是知道七海同學失蹤了罷了,而且都那麼長時間過去了也沒有什麼線索,前段時間左右田同學也離開了我們。
現在聽你們的話,不是又有誰從我們的身邊離開了嗎?大家...確實都在不停的消失哦,而且疑似速度正在越來越快呢~。”
狛枝凪鬥一臉無辜的說道,他說的都是一般人都知道的時期,七海千秋早早的失蹤,前幾天左右和一的自殺,再來就是現在的又一起疑似學生的失蹤事件。
“真不幸啊,果然...是因爲我這種人在身邊的緣故吧,真是絕望......。”
“是嗎,你要否定也沒關係,我也沒有多在你身上花時間打算。”
霧切走向狛枝,向他伸出自己那戴着皮手套的小手,做出要握手的姿勢。
“我是第78期的霧切響子,才能是超高校級的偵探。初次見面,超高校級的幸郀M鬥同學。”
“哎呀,我是有名的人嗎,這可真是傷腦筋,竟然讓兩位都記住了我,就算記住我這種人也得不到什麼好處的哦......。”
狛枝伸出手,想要回握霧切響子的手,但在即將碰到她的手時,就像是突然後悔了似的把手收了回去。
“啊,抱歉,我的手現在很髒,要握手的話還是等下次吧~。”
從褲子的口袋中拿出一張手帕,狛枝露出有點尷尬的表情,用手帕擦了擦手指上的泥土和傷口流出來的血。
“......好吧,但是先說好,無論你之前遇到的是不是老好人,現在我們都沒有那個時間幫你。
你最好立刻離開這裏,不要再摻和進這件事,還有......。”
霧切拍了一下狛枝的肩膀,同時說道。
“別把說謊當成一種習慣......。”
“啊,霧切同學,等等我啊...!”
看到霧切就這麼頭也不回的走了,後面的不二咲趕緊跟了上去。
“那個...到底怎麼了啊,感覺...霧切同學你的態度是不是有點太惡劣了?”
霧切響子的性格不二咲不敢說自己多瞭解,但好歹也是同窗了一年多的同學,在他的記憶裏,霧切響子雖說性格冷漠,但從來不會把自己的情緒隨便傾瀉在其他人身上。
“那傢伙...一副故意在勾我的模樣!”
“誒?怎,怎麼回事!?”
霧切此時的表情很生氣,一副下一秒就要咬手套的感覺。
“那傢伙的左胸上的口袋,你有注意到嗎,不二咲同學?”
“啊...我記得,好像是有個東西。”
剛纔狛枝凪斗的衣服口袋上,貌似塞着一個半露出來的東西,看上去應該是一張手帕之類的。
“額,手帕怎麼了嗎......?”
“他在不和我握手後幹了什麼?”
“額...啊,他從褲子口袋拿出了一張新的手帕擦手了。”
“一個人,更別說還是一個男生,莫名其妙的拿兩份手帕做什麼。
另一張手帕毫無疑問是別人的。”
狛枝凪鬥在見到她們之前應該是和誰遇見了,所以一般來說這個時候自然會覺得其中有一張手帕是別人給的,但是很明顯也不對。
“有誰會莫名其妙貪別人一張手帕,他應該是故意把那張手帕露出來給我看的,手帕恐怕不是別人給他的,而是他順手從誰的身上偷來的,爲的就是告訴我他其實和某人接觸過了。”
“額,他要是這麼想的話,直接說出來不就行了嗎?”
“也就代表,直接說出來的話,可能會對他不利。”
霧切響子記得那張手帕的模樣,那是希望之峯學院教師用的分發手帕,但是現階段所有希望之峯學院的教師,應該都已經從這個區域裏轉移了。
“混蛋,竟然真的是你......!”
“霧切同學?”
“沒什麼,我們先去找個已經暴露的兇手,一個莫名其妙把這次的事情搞得更復雜的傢伙...!”
霧切響子忿忿不平的走在大街上,要找的目標是誰她已經大致明白了,剩下的就是將其揪出來。
“啊,等等...有強烈的電波反應!”
“什麼?”
轟隆隆——!
此時,就像是在拍電影一樣,一個超大型的黑白熊機器人,在撞塌了一棟樓後,帶着好像地震一樣的腳步聲,朝霧切和不二咲這裏靠近過來。
第八百八十一章:藤丸立香的自白
和瑪修一起離開了市中心大廈,立香看着自己身邊攙扶着自己的那個少女,卻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麼感傷。
“你真的明白你在做什麼嗎,可以說導致你和你的真正的前輩分開,和你的藤丸立香分開的結局是我一手促成的啊,瑪修.基列萊特。”
“前輩......如果我說我不怨恨你的話,你是會生氣呢,還是會覺得輕鬆些呢?”
瑪修苦笑了一下,她怎麼可能不擔心沒有和她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現在還在迦勒底的那位真正和她一起走過七個特異點的藤丸立香的安危。
人理燒卻是不是已經順利解決了呢,那個在吉良吉影的陰影中走過人理之旅,逐漸成長起來的少女是不是已經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中了呢?
如果原本的世界和這邊的世界時間流逝一樣的話,那邊的藤丸立香,應該已經三十多歲了吧。
還是說時間流逝不一樣,現在那邊的世界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又或者實際上那邊的世界時間根本沒有過多久,藤丸立香還在迦勒底,等待人理燒卻完全結束,能回去自己原本的住處的時候。
“我...有事情想問前輩......。”
“......我大概猜得到你想問什麼。”
瑪修肯定在擔心留在原本世界的藤丸立香,但是即使如此,這邊的她也不算用謊言帶給她無所謂的幻想。
“人理燒卻並不是一切的結束,藤丸立香這個人所要面對的...從魔神王蓋提亞的人理燒卻失敗後會開始變得更加殘酷...。”
“是這樣......嗎?”
早就有預感了,如果“低語”的存在是吉良吉影離開後才變成Beast的話,那麼在那個人理燒卻應該已經結束的時間段,肯定存在着其他的誘因。
“前輩你...在人理燒卻結束之後,才變成beast的...對嗎?”
“準確來說,是我死了之後...才因爲藤丸立香這個人無法割捨的妄念,變爲了人類惡。”
她曾經一度懷疑過,那個在終局特異點,在冠位時間神殿失去了瑪修和醫生,然後又在大約一年不到的時間裏,失去了迦勒底中的所有同伴並再次失去了家人的藤丸立香是不是早就已經不存在了。
那個藤丸立香是不是已經死了,死在了那個第一異聞帶,死在了俄羅斯那冰冷的土地上。
“從藤丸立香這個人的屍體中...誕生了原本恐怕不應該存在的BeastVII,擁有延續之理的終局之獸。
說實話你就沒有想過麼,那個只懂得對吉良吉影窮追猛打的‘低語’,現在的我...不過是原本的藤丸立香死後,繼承了她的感情與記憶的怪物而已......。”
“請不要說那種沒有證據的事情...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現在的前輩應該已經消失了纔對。”
如果只是放不下的執念與怨恨所誕生的怪物的話,“低語”在終局特異點成功篡奪懺魂曲打倒吉良吉影后她就應該消失了,死去的怨念消失,自然會徹底消逝於無形。
“呵呵,我開玩笑的...只不過我過去確實有過這種想法,畢竟我是死過一次的人。”
死過一次再復活的人會懷疑自己還是不是原本的那個人,這也是一種糾結的心理,但是對於“低語”來說,在那漫長的時光裏她要嘗試的事情實在太多了,這種胡思亂想也就只能停留在胡思亂想的程度上。
“我已經決定不去糾結了,事到如今...我到底是贏家還是輸家都不重要了。”
“你不想殺死吉良先生了嗎?”
“怎麼可能,如果有機會的話,多少次我都想殺他,直到他徹底從任何世界上都消失的一點痕跡都沒有爲止。
但是......在又一次變回普通人後,我認知到自己確實沒那個機會了。”
吉良吉影本來已經可以殺了她,卻還是把她變回了名爲藤丸立香的人類,爲的就是讓她走完自己的一生。
可以的話她不想看到吉良吉影滿足的樣子,但只有這一次...她感覺自己就算接受了好像也沒什麼。
“那是他對敗者的同情嗎?不,只是單純的對自己感興趣的事物施加的善意吧,我曾經以爲...在那個時間神殿沒能保護得了任何人,只能大喊大叫以及逃跑的自己是個入不了他的眼的人。
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我認識到了很多事情,瑪修。”
“前輩......。”
瑪修看了看自己攙扶的這個人的臉,就好像真的再次從那個渾身傷痕的獸完全變回了藤丸立香一樣,這一次的她沒有再抗拒與瑪修接觸,用笑容說着過去的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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