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爲什麼?雖說我也贊同你不信任吉良吉影,但是在我印象裏,吉良吉影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希望之峯學院的事情吧?”
如果說有人發自真心的信任吉良吉影的話,那霧切響子敢肯定那個人絕對沒真正瞭解過吉良吉影,就連平常一直跟在吉良吉影身邊的迦摩與沙條愛歌,也都只敢把吉良吉影的話聽了後仔細回味再決定能不能信。
“不,已經做了,說到底...最開始由霧切仁爲了自己的權力而強行製造出來的超高校級的希望什麼的,我從來就沒承認過!”
宗方京助的身手完全不輸給他的好友逆藏十三,作爲曾經的超高校級的學生會長,他貌似是爲了能好好管理好各種才能的學生,才苦練了刀法。
真是莫名其妙的傢伙......。
“你對霧切仁的怨念是什麼樣的我沒有興趣,實際上...我也沒覺得吉良吉影那傢伙能算是‘超高校級的希望’。
但是......!”
看準宗方京助的刀,雖說宗方京助很強,但在霧切響子眼裏實際和超高校級的軍人戰刃骸還有些差距。
“可別指望我會給你砍啊,大少爺...。”
躲開刀砍的同時,霧切響子一個轉身移動來到宗方的背後,將他當做踏板跳了起來,將一把身上藏的飛刀丟了出去,刺入了宗方的肩膀。
“嗚!!你這傢伙......!”
“這樣你能稍微老實點了嗎?”
“我小看你了啊,沒想到你一個超高校級的偵探,竟然還有別的才能...!”
宗方京助忍痛將扎入肩膀的刀給拔了出來,然而在響子眼裏,他這種行爲不叫英勇,應該叫喫多了,除了擴大傷口以外什麼用處都沒有。
“在你們眼裏偵探難道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職業嗎...?住手吧,你殺不了我。”
用眼睛的餘光觀察着周圍,這個地下室裏面的東西幾乎都被燒成焦炭了,但是有一個東西還是給人感覺格外顯眼。
在焦黑的地下室裏,一個看上去已經渾身沒有一塊好皮的屍體,死相悽慘的在那裏躺着。
“你現在這麼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是因爲那邊的那具屍體嗎......?”
“明知故問!”
“如果你真的想死的話,我在這裏殺了你也不會有什麼阻礙,別把我看扁了啊...。”
響子的表情終於還是有些黑了下來,可以的話她不想殺人,作爲偵探對殺人這種事情很敏感,但不代表作爲偵探就一定會是法律的守護者。
不過能讓宗方京助情緒波動這麼大的人的屍體,根據霧切響子對其的大致瞭解,也就只能想到兩個人和他走的很近。
原超高校級的女傭雪染千紗,以及原超高校級的拳擊手逆藏十三。
這兩個倒也不用猶豫選誰,那具屍體雖然被燒焦了,但是身上沒有任何女性的特徵,個頭也明顯比雪染千紗大多了。
“被燒死在那裏的...是逆藏十三嗎?然後...你覺得是吉良吉影殺害了他是嗎?”
“所以說......!”
放棄繼續嘗試抬起左手的宗方用僅剩的右手抓住刀柄,咬着牙繼續衝了上來。
“不要明知故問!你們說到底...不過和江之島盾子是一丘之貉!”
“是嗎,謝謝你告訴我那個就是逆藏十三,那你請先離開吧...。”
有些受不了宗方的響子,在宗方已經只能單手持劍力道和速度都有所下降後,這一次直接借力反推道。
“還有...希望和絕望什麼的,我都不感興趣。”
“什麼!?”
伸出腳絆了一下宗方的同時,響子用雙手接住宗方京助的刀刃,抓準他失去平衡的那瞬間,將他推向了後方。
那裏是電梯的方向,之前被響子用腳強行打開的電梯門還開着。
“可惡——!!”
“再見了,可以的話請老老實實死在這。”
沒有去看掉下去的宗方怎麼樣了,就算他真的就這麼摔死了,響子也無所謂。
“明明以前我最討厭的就是會‘殺人’的偵探呢...。”
有點自我厭惡的這麼想着,響子走向了那具應該是逆藏十三的被燒焦的屍體。
第八百七十六章:霧切響子的心意
“嗯?這個是......。”
在逆藏十三的屍體旁邊,放着一張被燒燬了一半,但還能確認是什麼東西的硬紙片,看上去應該是身份證之類的東西。
“......原來如此,我大概能理解宗方京助突然要殺我的理由了。”
那是一張教師證,雖然有一半被燒的焦黑,但有着照片的那邊還是能看的清楚。
吉良吉影的教師證,上面還有被抓傷的痕跡,在這樣的現場,在被害者的屍體旁邊放着這麼個東西,確實是對吉良吉影非常不利的物證。
“現場也有搏鬥的痕跡,屍體的狀況......。”
逆藏十三的屍體燒傷非常嚴重,說是面目全非不爲過,但是姑且還是能看出來這個人是逆藏十三。
“......如果直接看到這具屍體的話,我大概還意識不到這是誰吧。但是那個宗方京助都肯定這是逆藏十三了,想必也不會是別人。”
宗方京助和逆藏十三是摯友,如果宗方京助一眼看出這具焦屍就是逆藏十三的話,那麼這屍體的身份也不需要多猜疑了。
“不過...就憑這個東西要我認定是吉良吉影殺害了逆藏十三還真是有點不爽。”
將有着刮痕和焦痕的教師證收起來,這個現場作爲指證吉良吉影殺害了逆藏十三的證據是沒問題的,但是在霧切響子看來未免顯得有點過於明顯了。
“話又說回來,就算真的是吉良吉影做的,那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想起之前拿着把刀彷彿要殺自己全家的宗方京助,霧切響子還是有點想不通,宗方京助覺得殺了逆藏十三的是吉良吉影這還算情有可原,但是連她都砍算是怎麼回事,她好歹也算是未來機關的成員之一。
“目前只能認爲宗方京助最開始就不信任我們,甚至把我們搜查班的成員都當成是吉良吉影的同夥吧。”
四周看了看,犯人也沒有留下別的蹤跡,不過有一點讓霧切響子覺得非常可疑。
“爲什麼...要特地燒死逆藏十三?”
現場有明顯的打鬥痕跡,就這些打鬥痕跡來看,至少真正的兇手和逆藏十三打起來後,絕對不是哪一方被秒殺了,至少應該是纏鬥了一會纔對。
“假如犯人打不過逆藏十三的話,在地下室這種地方,要怎麼才能做到自己逃出去,而把逆藏十三留在這裏燒死?”
說到底就算在搏鬥時不相上下,想殺死逆藏十三也還是很難,這裏是地下室,要離開這裏就只能通過電梯纔行。
先不論逆藏十三被殺的時候電梯是好的還是壞的,就算是好的,一般來說在這麼激烈的搏鬥下,逆藏十三有可能就這麼眼巴巴的看着犯人離開嗎?
至於犯人真的是吉良吉影的情況...霧切響子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吉良吉影真的只是想殺逆藏十三的話,根本用不到火這種東西,一拳過去恐怕就能要了他的命了。
“而且...逆藏十三爲什麼要來地下室?”
這個警察局,應該是和希望之峯學院沒什麼關係的地方,至少霧切響子想不到逆藏十三能來這裏的理由。
如果有人能約他出來,還能約到這種可疑的地方的話,能讓逆藏十三那麼信任的人,也就只有雪染千紗或者宗方京助。
“但是那不可能,那兩個人一個做不到,一個沒有動機。”
宗方京助剛纔的反應也不像是在惡人先告狀,而且霧切響子是臨時決定來地下室看看的,如果宗方京助之前也都在這個地下室的話,不可能在火災中一點事情都沒有。
“也就是說,逆藏十三不是從自己被約到這個地方來的,有可能是被強迫着送到這裏來的麼?”
現在畢竟是非常時期,就算逆藏十三在這裏遇難了,並因此摔到地下室來也不是不可能。
“有人把逆藏十三推到了這裏,發現他還沒死後,親自來地下室制服他,然後用火焰徹底殺死了他嗎......?”
“那可就不對了哦,確實是有人把那邊那個腦子跟着下體走的白癡拳擊手踢下來了,但是踢他下來的人和殺死他的人不是同一個~。”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可以的話我真的很不希望在作案現場之類的地方看到你們啊,沙條愛歌。”
霧切響子被打斷了死路,不滿的看向身後,那個身份上說是高中生,但是怎麼看都撐死只有十四歲左右的少女站在她背後。
“好歹請遵守偵探小說裏不可以出現超能力者這麼一個簡單的規矩吧?”
“噗哈哈,小霧切作爲偵探真是戀舊啊,諾克斯十戒什麼的現在除了新人偵探小說家以外沒什麼人去刻意遵守了吧~。”
愛歌笑嘻嘻的說道,就好像在和一個非常親近的人說話。
“能別這樣麼,我...沒有加入你們的打算。”
“嗯,我也不希望你加入我們呢,就算思想上你成爲了吉良那傢伙所喜歡的那類人,但你終究是個普通人。
但我也還是那句話哦,我...並不討厭你,霧切同學。”
愛歌並沒有說謊,她確實不討厭霧切響子,甚至有些嫉妒在不知不覺中和吉良吉影的思想有了交匯點的她。
“所以這次只是來提醒你一下,逆藏十三其實是被我利用了,然後遭到了我的目標的激烈反抗,最後悽慘的落敗並被踹到了這裏。
嗯...如果不是我給他的‘狂化’的話,他應該被踹下來的時候就會被摔死了~。”
“講白了,他會被踹到這裏,不就是多虧了你嗎?...你是想說,你和你的那個目標...都沒有殺害逆藏十三嗎?”
“對我來說那個笨蛋只是一個隨手撿的道具而已,代替品要多少有多少,所以他落敗後對我來說就沒有繼續關注的意義了。”
攤了攤手,愛歌明確表示自己沒有殺害逆藏十三。
“嚯哦,那你怎麼認定他掉下來的時候一定還活着呢?”
“因爲哀嚎聲啦,畢竟是已經狂化了的瘋狗,只要還有一口氣都會本能的使勁掙扎~。我也是發現他沒死,才解除了對他的‘狂化’。”
關於沙條愛歌所說的狂化是什麼東西,一早就知道沙條愛歌和迦摩都不是什麼常識能解釋的人的霧切響子,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深究,只打算看做是一種方便的催眠術。
“是麼,那你的所謂目標......。”
“是個和希望之峯學院什麼關係都沒有的人哦,我可以保證~。”
“低語”...藤丸立香和希望之峯學院沒有任何關係,但是這次確實挺不巧的,再次找到她與瑪修.基列萊特的時候,正好也是那個超高校級的絕望復出的時候。
“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
“別裝傻好麼,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有一個不會讓你自己後悔的結局。”
愛歌也不是很明白自己應該怎麼對待霧切響子這個人,她對比現在跟隨吉良吉影的人以及和吉良吉影敵對的人,都有些不同,說她有點像“低語”但又明顯有些不同。
霧切響子在與吉良吉影相遇後,一直因爲各種因素而被吉良吉影吸引,如果說“替身使者之間有着引力”的話,那麼吉良吉影就是那種可以創造引力的人。
在那次冬天發生的連環殺人事件後,霧切響子觸及到了他想找到的吉良吉影的真相,明白吉良吉影作爲一個大醒垩Y的“偵探”,作爲他自己眼裏的“除魔師”的本質到底是什麼。
迦摩和沙條愛歌,以及那些沒能陪着吉良吉影一起來到這個世界,卻肯定還等待着吉良吉影回去的人們,都是自願以吉良吉影作爲中心去行動。
霧切響子也享受着吉良吉影給她創造的新的思維,她從一個追求真相的冷酷的名偵探,變成了一個外冷內熱,不斷的尋找新的“妖魔”的鬼才偵探。
但是這不代表霧切響子想要以後一直跟隨着吉良吉影,或者單純的去想辦法殺掉吉良吉影。
“在你們眼裏,如果不能殺掉吉良吉影的話那就去跟隨他,對嗎?”
“並不是哦,我們跟隨吉良的理由都有些不同,你也有着很獨特的地方。”
“如果...如果就這麼成爲吉良吉影的枕邊人的話,大概以後都會很滿足吧......。”
其他熟識霧切響子的人如果在這裏的話,肯定會很驚訝她居然會說出這種話吧,但是霧切響子此時並不打算說的多委婉。
“遇到各種有趣的事情,然後看着他活,看着他死,同時還能貪婪的去享受其他人的一切。”
“現在的話...你也能這麼做。”
愛歌向霧切響子伸出手,只要她想,隨時都可以讓霧切響子變成不普通的人,但是霧切響子的答案,早就在以前給出來過了。
“給我滾開......!”
“......呼,果然嗎?”
“那樣肯定會很滿足吧,肯定會覺得自己的人生都再次被填滿了吧,像那個冬天的案件一樣的充實感會再次讓我感到安心。
但只有那個不行,我死了都絕對不幹......!”
霧切響子現在擁有着什麼呢,超高校級的偵探這個才能對她來說已經無所謂了,她甚至不想再作爲偵探繼續一味的深造下去。
過去那個單純作爲偵探活着,對自己的父親有着怨念的霧切響子,到底是變了,還是在和吉良吉影相遇後不知不覺死了呢。
“我...想向那傢伙說清楚我自己的想法,不是用語言,是用行動讓他明白他做的事情有多麼危險!”
“......我不會說我能理解你,但說實話...我只覺得吉良仍然會把你拼命做出來的作品,當做是一次享受來對待。
你...是改變不了吉良吉影的。”
“我不是想改變他,說到底...那種人渣,就算打進監獄讓他蹲到死他都不會知道悔過的。”
不想跟隨吉良吉影也不想再無謂的與吉良吉影敵對,所以就要試着改變他什麼的,霧切響子從來沒想過那種事情。
“我...想再與他好好交流一次。”
“用他最喜歡的方式是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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