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良吉影將會拯救人理 第519章

作者:紫纳言

“是犯人留下的某種信息嗎?比如說......爲了侮辱泰全長老的人格之類的。”

月光原美彩的猜想倒是很直接,確實倒插在廁所裏這種想想就覺得污穢的事情,理解爲侮辱沒什麼違和感。

“那小坂念夫的情況呢,放在樹上總不能說是侮辱吧?”

如果真的是同一個人做出的殺人行爲的話,小坂念夫那好像還在坐禪似的死相,就和大西泰全顯得差距太大了。

“那...犯人是精神不正常的人的情況呢?”

“那種罪犯的行動標準,在目前的兩次案件裏是看不出來的。”

霧切響子的偵探編號爲917,9開頭的偵探都是擅長應對殺人犯的偵探。

精神不正常的犯人犯案這種事情,霧切響子以前不是沒偵破過這種案件,但是那種犯人犯下的案件,都會伴隨着非常明顯的不正常的行爲邏輯。

“又或者...那個是比喻?把對象弄成某種模樣在比喻某種事物之類的......。

應該比單純的侮辱來的有可能些。”

“也就是說...泰全和尚被當成是作品了嗎?那個...我個人希望不是那樣的。”

今川先生好像是有點不大接受的樣子,但也很容易理解,畢竟是昨天還親自開導了他的和尚。

“爲什麼這麼認爲,今川先生?”

“我今天......和泰全長老說過話。”

“什麼?泰全長老可是今天被殺的啊......!”

“昨天你們也是知道的,我有點事情想向泰全長老請教,但很快就回來了。

因爲當時泰全長老其實是讓我等早上再來......。”

這點包括霧切響子在內,其他人都沒注意,因爲來千里寺大部分人還是抱着自由的心態,所以誰去哪裏參觀都不奇怪。

“你早上去找泰全長老了,是在喫了早餐之後嗎?大概在泰全長老那裏待到了幾點?”

“六點半開始...往後三十分鐘左右。之後我又想到點事情,在八點半的時候去長老,但那個時候他就不在了。

正午喫完午飯我又去了一趟,但果然還是不在......。”

今川先生來這裏的目的霧切響子和月光原美彩都還記得,但是現在好像對他來說比起生意更重要的事情。

“以前...我因爲自己能畫的一手好畫而覺得自己能當藝術家,但最終卻被父親批評而受挫。

我一直不明白,爲什麼畫的好還不行......。

昨天聽了泰全長老的話,我感覺自己明白了一些,所以纔想多去和他聊聊。然後...當時他這麼說了。”

——明白了和沒明白的感覺是不同的嗎?一樣的,光有明白的感覺和沒明白一樣。以前有一個僧人問他的師父,狗是不是也有佛性?

他的師父回答說有,和尚不明白的問如果有的話,爲何狗還會以畜生的姿態降生於世。

師父回答是因爲他明知有佛性,卻依舊作惡不改這一業障的原因。

而那之後別的僧人也來問這位師父狗有沒有佛性,他卻回答沒有。因爲狗不知道佛性這種東西,一生都在愚昧的迷茫中。

“你們......聽明白泰全長老講的這個故事是什麼意思了嗎?”

“......不懂。”

不只是月光原美彩,霧切響子也完全想不通這個故事到底有什麼寓意。

“我當時也不懂,但是那時候...突然泰全長老那張蒼老的臉上,洋溢起了有些讓人彷彿看到了佛性的色彩。”

這種說法讓人覺得很奇怪,說到底佛性這種詞能這麼用嗎,這種疑問自然會出現在霧切響子等人的心裏。

“他說原來如此...然後又對我說謝謝,問我覺得狗有沒有佛性。

當時我回答不出來,泰全長老卻認爲我已經明白了,讓我等早上再來一趟。

我花了一晚上,感覺自己又想到了什麼就想去找泰全長老,第一次去時還以爲不在,路上還看到了哲童先生。

但是緊接着,從裏面的房間傳來了泰全長老那蒼老的聲音。

在確認了我的身份後,我對身在裏面的泰全長老說我想到狗有沒有佛性的答案了。

當時泰全長老對我說‘是嗎?你也解開了嗎......?’”

這種問題居然認真想了一整晚,月光原美彩有點不敢相信,但倒是能理解爲什麼今川先生起來後頂着一雙比其他人都明顯的黑眼圈了。

“當時...你的答案是什麼呢,今川先生?”

實際上,霧切響子對這方面也不大理解,但今川先生明顯是很在乎這個問題的,不管對案件有沒有幫助還是應該先問清楚再說。

“我認爲狗也許有佛性但也沒有,因爲即使狗有佛性但也沒有意義,所以等同於沒有。有和沒有是一樣的。”

“對於你這個答案,泰全長老是怎麼回答的?”

“漂亮,實在是漂亮的領悟。當時...是這麼說的。”

“今川先生你在這裏有所領悟了?”

領悟,即是和尚們修行的目的,來寺廟拜佛的人,也有很多是爲了讓自己“恍然大悟”所以纔來到這個地方。

“曾經想不通的我現在明白了,泰全長老和我說的‘明白和不明白的感覺是不同的嗎?’這個問題。

在將明白的事情向自己說明這一階段,那就不會是事物的本質。所以在有明白了的感覺這一時期其實和沒有明白是一樣的。

所謂明白,是將明白的事情哂玫浆F實中去。也就是畫畫的時候自己要變成紙和筆這麼一回事。

因爲想傳達這件事,我纔在八點半左右又想去找泰全長老,但這次不僅看不到人,裏面的房間也沒了應答。”

“原來如此,所以你纔會覺得泰全長老的屍體的模樣不是比喻。”

若是比喻的話,應該能從那上面聯想到什麼,但是無論是小板念夫的“在樹上坐禪的和尚”還是大西泰全的“被倒插在廁所裏的屍體”,都沒有什麼明顯的聯繫。

“那不是比喻,應該是因爲別的什麼理由,泰全長老纔不得不變成那樣的。”

“......小泉真晝,你今早在喫了早餐後有去哪裏嗎?”

“誒?我嗎?”

大概是沒想到霧切響子突然把苗頭轉向自己,小泉真晝有些僵硬的說道。

“我...去了仁秀先生那裏。”

“仁秀?那不是住在這裏的那個有些特殊的老人嗎?”

“呃......我稍微有點興趣。”

“那個...小泉。我並不是在懷疑你什麼。”

聽到小泉真晝的回答,這一次月光原美彩都有點受不了她現在這種吞吞吐吐的說話方式了,而且很明顯她原本應該不是這樣的。

“但是你果然隱瞞了什麼吧?”

“誒?”

“你表現的那麼明顯,被其他人發現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好好坦白如何?”

霧切響子又提起了這件事,小泉真晝應該不是犯人,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沒理由繼續放在她這個隱瞞情報的人不管。

“我其實...當時是在找人。”

“......詳細說說。”

“我...是個見習記者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來這裏是爲了找一個曾經在這一帶存在的村落裏的一座大戶人家裏的人。”

“村子?”

霧切響子回想了一下,這一帶貌似沒有什麼村落纔對。

“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曾經這附近有過村子,是個貧窮的村落,但唯獨只有一個企業家的家十分富有。

那個家裏有兩個孩子,身爲哥哥的仁以及身爲妹妹的鈴子。”

“鈴子......。”

是那個在這座山裏唱歌的女孩子嗎?

“後來那個家被原因不明的火災給燒燬了,燒得一乾二淨。那一家的父母的屍體也在事後和傭人們的屍體一起被找到了,但卻不是燒死的。”

“不是燒死的?”

“他們的死因是被毆打致死,那是一場殺人事件......!當時的警察沒有找到犯人,判斷比起小偷更像是仇人作案。

那個家侵佔了當地的產業,所以引來了相當多的怨恨。仁因爲當時和父母吵架離開了家裏所以沒事,但是鈴子就行蹤不明瞭......。只是也有人說過看到了邊哭邊向山裏走的穿着和服的女孩。”

越說越覺得離奇,小泉真晝此時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了。

“事情發生在十三年前,但是...說實話你們覺得可能嗎?十三歲的小女孩...十三年後還在這座山上游蕩這種事情?”

“常識來說...不可能呢。”

“我在知曉了這件事和山中的和服女孩的傳說後,決定作爲記者來一探究竟...但是那之後的幾天我害怕了,卻還是不想放棄。”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見了鬼了吧,無論怎麼看,自己都是遇見鬼魂了。

小泉真晝的想法,霧切響子大概理解了,她是作爲一個小記者對這座山上唱歌的和服女孩的傳說感興趣纔來的,但是...卻反被其附身,弄得心慌意亂。

“十三年後依舊是個小女孩,在山間遊蕩什麼的...我見到她了,但是不敢相信她的存在。

如果真的能和其對話的話,我大概就不會這麼恐懼了吧。”

如果能解開那個少女身上的謎團,小泉真晝應該就不會這樣處於被“鬼上身”的狀態了。

“你會知道十三年前的事件,應該不是隻知道點皮毛吧?”

“真敏銳啊,是呢,實際上我是問了一個當年算是當事人的人才知道這個事情。”

小泉真晝摸了摸頭髮,這樣說出來她也確實舒服了些。

“那個人和我說...她在發生火災的那天中午和鈴子對話了,鈴子哭着求她把一封信交給她的哥哥。”

“那是一封什麼樣的信呢?”

“對方不願意說呢,不過最終那封信貌似是沒送出去。仁貌似也是在洗脫了嫌疑後,被人介紹前往禪寺出家了。”

十三年前的案件,但是最終謎團引來了讓人覺得不應該存在的惡鬼。

“不會長大的...女孩子的幽靈。”

“如果泰全長老說的沒錯,那個所謂的幽靈應該是和仁秀先生住在一起,那樣的話就沒問題了吧。

只要當面問清楚,我也就脫身了。”

看着好像真的累了的小泉真晝,霧切響子閉上眼。

這座山...就算沒有發生殺人事件,也已經足夠怪異了是嗎......?

第八百四十三章:吉良吉影歸來

小泉真晝來到這座山後,作爲一個記者調查了許多,如果說霧切響子是天才偵探,月光原美彩是天才治療師的話,那麼稱小泉真晝爲天才記者也不爲過,當然...也可以說是未來的超高校級的記者。

“你來這裏後,還有得到什麼別的情報嗎?”

“無論如何都想把我的情報榨乾麼,好吧,一直放在心裏我估計也沒用了。”

小泉真晝深吸了一口氣,她之前一直因爲恐懼,因爲被各種常識不能解釋的現象纏繞而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現在好像只能乖乖說出來了。

“實際上...從溫泉那裏開始登山的話,就能爬到這裏來。”

“溫泉...是指奧湯本嗎?”

這座山的兩邊,一邊下山去是太平臺,也就是霧切響子和月光原美彩上山時來的路。

另一邊就是奧湯本,先前迦摩與愛歌就是從這邊上山。

“稍微等一下,霧切小姐!我記得這座山裏...有着老鼠和尚的故事對吧?”

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月光原美彩向霧切響子說道。

“你是覺得小坂念夫走了那條路,所以纔會有這樣一個故事對吧?”

疑似發生在這座山上的另一起案件,殺人的老鼠僧卻哪裏都沒找到,但是如果硬要往這座寺廟聯想的話。

“小坂念夫在這個寺廟的最終目擊時間是下午八點四十分,因爲從時間上考慮本覺得不可能。

但是這樣就可以解釋了。非常有用的情報呢,小泉......。”

“只是把能說的說出來了而已,我也不想被這種神神鬼鬼的事情繼續糾纏了。”

小泉真晝已經有些後悔來這座山裏了,雖然她依舊很好奇這座山中的真相,但下意識的已經產生了這樣下去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感覺。

“鎌倉來的和尚小坂念夫......這次的事件和十三年前的事件有什麼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