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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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和蓮樓的玄關前,意外的發現霧切響子也在這裏,和兩個陌生男人正在一起看外面的雪景。
雖然外面的雪已經停了,但這樣坐在玄關前看外面的景色,月光原美彩只感覺她可能會被冷的哆嗦起來。
不過心裏也不希望被排斥在外的她,最後望着外面的雪,還是選擇了走到霧切響子的旁邊,試着讓自己融入這種環境中的坐下來。
嗚哇,果然好冷......!
打了一下哆嗦,月光原美彩縮起身子,果然就算雪停了,讓人覺得冷嗖嗖的寒風依舊會輕輕的撫摸過少女的肌膚。
“習慣不了的話,你回房間就是了。”
“誒?”
可能是有些意外霧切響子居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反應,月光原美彩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驚訝。
“喫飯的時候我會讓服務員給你送過去的。”
“啊...不,不用了。我只是...覺得來這裏的話,應該看一下......這裏的景色。”
說話聲音越來越小,這種說話方式也算是月光原美彩的特色了,就算鼓起勇氣和別人對話,說話說到後面也會像是蚊子哼哼一樣。
外面的雪景很美,在路途中來不及欣賞,但是這樣閒下來的話,如果無視這種冷嗖嗖的感覺,月光原美彩還是覺得很漂亮的。
被白血覆蓋的萬物,乍看上去很單調,卻有一種淒涼的美感。
只不過月光原美彩,比起欣賞美景,更在意霧切響子左邊那兩個成年男子的對話。
“哦......因爲買賣纔在這裏住宿的麼?”
“誒誒,這座山上寺廟的和尚要我在這裏等着,算算看...我已經在這裏等了五天了呢。”
兩個看上去可能已經年過半百的中年人,其中一個聽對話貌似是來這裏做生意的商人。
“與和尚做生意嗎...失禮了,您的職業是?”
“我是經營古董店的,我叫做今川,今川慶郎。”
“做古董店這行很久了嗎?”
“不,實際上才兩年而已。原來的店主是我的哥哥,因爲疾病的關係,在三年前去世了。
所以由身爲弟弟的我繼承了那家古董店。”
“呼嗯,真不容易啊。”
“不,比起不得不繼承家業的兄長相比我算是輕鬆的了,因爲我是次男。”
換句話說就是家中排行老二的孩子,一般來說確實輪不到老二來繼承家業。
不過月光原美彩也就只是有這種程度的常識而已,作爲一個女性她對這種按照年齡與性別搞成的民間規則,內在可以說是非常不感冒的。
“家業是指?”
“代代相傳的蒔繪師,我家父親已經是第十五代了。”
“第十五代,那可真是久遠啊!”
“追溯根源的話,好像是可以到今川義元公什麼的,...雖然具體我也記不清了。”
今川義元,日本戰國時代駿河名門今川氏的第11代當主。史載今川義元爲鎌倉八幡太郎源義家系的名門,室町幕府足利將軍家的同族。
只要接觸過日本戰國的歷史,應當都會知道這個名字。
“說起來,我還沒請教你的大名。”
“哦哆,這可真是失禮了。我的名字是朽木,朽木大介。原來是個醫生。”
“原來......麼?”
“嗯?啊啊,因爲某些事情被趕出了東京,醫院也因此關門了,從兩個月前開始就在這棟和蓮樓喫閒飯......。
因爲以前就是這裏的熟客,憑藉這個交情我才能住在這裏。”
醫院因爲他離開了就關門,這個朽木先生其實是醫院院長吧?
聽到這裏,月光原美彩皺了皺眉,本來她還在想這裏居然這麼好心,還收留喫閒飯的人,原來還有着這樣的一層關係。
只不過......雖說很寒冷,但這種寧靜又美麗的地方,作爲安居的地點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壞選擇。
“說起來,這裏的老闆也是第幾代目了,現在因爲患上了腸胃病而住院了,爲此老闆娘也是天天在醫院來來往往。”
“這麼說來確實,我也只在來的第一天見過老闆娘......。”
原來如此,我和霧切一起來的時候,迎接我們的那個女人並不是老闆娘啊,應該只是個普通的服務生......。
聽夠了兩人的聊天,也不想繼續看着一片白雪的美彩,視線移向了庭院裏最爲顯眼的那棵大樹。
“這棵樹......可真是夠大的啊。”
“喜歡這棵樹麼,小姑娘?”
“啊......不,我只是...!”
沒想到自己輕聲嘀咕了一句,都能被中間隔了個霧切響子的大叔聽見,月光原美彩一下子慌了神。
“沒什麼好害羞的啦,這棵樹我聽老闆說過,是天然的柏樹,據說比這棟建築物還要來得古老。
以前的主人...說是爲了這棵樹,才造的這片庭院。
只不過我對這方面完全不懂,只是看到大叔在那裏長着,石頭在那裏放着而已。
我覺得很漂亮,但是完全不明白具體好在哪裏。”
不,就算你跟我說這些,我也完全不懂啊,大叔......。話說這種話題不應該和上了年紀的老爺爺老奶奶談論麼?
還是說...實際上我的氣質給人感覺已經和老爺爺老奶奶差不多了!?
“......我覺得那樣就行了啦,因爲這個庭院應該就是那樣的東西吧。”
“呼嗯,是這樣的嗎?”
今川的發言讓人覺得也沒什麼問題,庭院只要擺起來讓其他人都覺得漂亮就行了,一般人並不需要懂得其中有什麼神髓。
“實際上,你們聽了別覺得好笑。我作爲次男,曾經在想或許我也能繼承家業。
我從小就很喜歡繪畫,爲此不斷鑽研畫技,想畫出真正的藝術品,並且對一味模仿父親的畫的兄長的作品感到有些厭惡。
但是......結果這份心卻被我的父親給否決了,他告訴我別做了。”
無法理解,至少在月光原美彩的視角聽這段話是覺得無法理解的,這方面的事情她也沒什麼涉獵,但是繪畫這種東西就是畫的越好看越好吧?
“......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啦,年輕人。只是在我小時候和父親說這樣下去我們家的作品就只是工藝品而已,無法成爲藝術品的時候,父親卻很直白的回答了我。
‘工藝品有什麼不好?蒔繪師可不是什麼藝術家。如果不能普通地描寫普通地製作的話,你就不要再做了。’”
聽上去還真是毫不講理,不過月光原美彩也不至於在這種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上多說,實際上剛纔順口問出“爲什麼”就讓她覺得自己多嘴了。
“霧切小姐,你...在看什麼呢?”
覺得自己和高齡的人實在聊不來,月光原美彩只能試着再次和身爲同齡人的霧切響子搭上話。
“我啊,在看那個,這個景色很漂亮。但也有些特殊的東西。”
“嗯?”
看到霧切響子伸出手指,月光原美彩也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眼看過去還是白色的雪,但有一個東西卻怎麼都無法無視。
“嗚......!”
身上穿着非常單薄的和服,看上去非常嬌小的黑色長髮女孩,看上去簡直就像是......。
“雪女!?”
第八百二十九章:突然出現的屍體
看到從白雪中走來,身上穿着單薄的和服的女孩,月光原美彩一時間還以爲自己看到的是一隻掉在山裏的“市松人偶”。
但很快就發現不對,那絕對不說什麼人偶。因爲月光原美彩有一瞬間,看到了那個女孩自然卻又有些滲人的笑容。
“消...消失了?”
即使在這種大冷天,都感覺到有種不同於溫度所帶來的寒意,但在下一刻,那個好像日本人偶一樣的女孩就不見了。
“嗯?啊啊...你們說的是那個姑娘吧。”
“那個......果然你們兩位也看到了嗎!?”
被嚇得情緒有些激動,月光原美彩少見的沒有在說話時,聲音聽上去越來越小了。
“哈哈哈!小丫頭你大概是覺得那是妖怪還是別的什麼嗎?
嘛,我不否定,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我也是這麼認爲的,被嚇了一跳呢。”
之前那個自稱原本是醫生,現在只是在這裏混喫混喝的朽木大叔說道。
“會這麼猜想也是理所當然的呢,畢竟是在這樣的山中穿着看上去很單薄的和服嘛。
但是那其實是定居於這座山上的女子。真的是個奇怪的姑娘啊,好像一年到底都穿着那樣的裝扮在山上閒逛。”
“住在這樣的山裏,一個人?”
聽到這樣的解釋,月光原美彩皺了皺眉,這聽上去太過天方夜譚了,講白了這聽上去仍然像是哪裏的民間妖怪故事。
“啊,當然不是了。我記得好像是在這座山裏頭的......寺廟裏住着。
應該是寺廟裏男僕的女兒或者孫女。”
說到這裏,朽木又笑了笑,像是在嚇唬霧切響子和月光原美彩兩個小女孩似的,補充了一句。
“只是......真實情況誰都不知道,所以說不定真的是魔性之物——山女呢。”
山女麼,和雪女......又是不同的一種妖怪呢。
“呼,講笑話就不必了。”
霧切響子明顯不信這些,只是居於理性的確認道。
“那樣一個住在山裏的女孩,到這裏來幹什麼呢?”
“啊...確實,妖怪的話,不應該那樣出現在我們這麼多人的面前呢。”
妖怪...是因爲在大庭廣兄虏怀霈F,纔會被認爲是無法確認具體真面目的妖怪吧?
“是來這裏看什麼的吧,不過這裏的話...嗯,應該是來看這棵柏樹的吧?”
畢竟是百年老樹,會想來看看也很正常,哪怕本來就是山裏的住民。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一下。”
“嗯?那個...是叫霧切響子對吧,小響子想問什麼?”
今川有點奇怪的看了看霧切響子,對於大人來說,這種氣質過於清冷,但又不像是在故意裝大人的小孩子,反而讓人覺得有些好奇。
或者說......有點像是一隻天然的人偶。
“你說你爲了和寺廟裏的和尚做生意,在這裏等了有五天了對吧?”
“嗯,是這樣來着,實際上我也在想,要不要自己去寺廟一趟。
嗯...是呢,如果今天還沒來的話,我就自己去看看吧。”
“可以帶着我一起麼,我也想去一趟寺廟。”
誒?不是我們,而是我......麼?
月光原美彩有點失落的低下頭,感覺自己實際上沒被霧切響子當成是朋友,甚至在這趟旅途中可有可無。
“啊,可以哦,如果今天也沒人來的話......。”
“住手吧,你也好,那邊的小丫頭也是。你們兩個可都別去!這雪道要走一小時以上才能到寺廟那裏呢!”
“啊...這麼說來,我今天也要白等了啊。”
從雪道忍着寒冷走到寺廟要一個小時的話,自然會選擇放棄繼續等,而寺廟的和尚也大概率不會挑這種氣候惡劣的時間來。
“那個...霧切。你不會是想一個人去吧?”
“......沒有,沒那種想法。”
聽到月光原美彩的提問,霧切響子只是平淡的回答道,只不過月光原美彩還是感覺她有可能會一聲不吭的自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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