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可能是聽不下去這種總是慢半拍的發言了,十神白夜的態度露骨的想要從這個食堂裏離開。
“這樣想在座的各位能稍微明白一點了嗎?選擇了殺人這條路的人,想要離開這個學校的話,就必須同時擔負真相絕對不能被我們發現的風險。如果被我們知道是他乾的了,並在投票時多數投給了他的話,他就會被處刑。
不但無法離開這個學校,還會在殺了人之後自己也緊跟着下地獄哦,明白了嗎?”
“風險和利益的問題罷了,現在我們沒有必須利用殺人這一手段離開這裏的理由,殺人意味着你無法繼續待在這個學校,要麼成功害死這裏的所有人離開這裏,要麼失敗後和受害人一起去死。
這裏在場的人全都是在社會上有着超一流才華的上流人士,如果沒有把在場的其中一人成功殺死,然後成功對剩下的人瞞天過海,並能夠揹負這裏其餘的人的生命的自信和覺悟的話...殺人本身就只是在自殺而已。”
只有這點,必須說明給在場的每一位聽,殺人在這裏依舊是非常沉重的行爲,是在這裏繼續平靜的生活等待可能會到的救援,還是就這麼決定承擔會讓自己粉身碎骨的風險去殺人。就算什麼時候真的有了殺意,在想到這點時,也應該會有所猶豫。
“話先說好,我沒有爲了成全誰想出去的願望,而選擇去死的打算,所以如果誰殺人的話......。”
塞蕾絲那紅色的雙眼睜大後,像是魔女一樣的瞪向了除她以外的所有人。
“我會全力將那個人找出來,不帶一絲的同情心去找出真相,並送去給黑白熊還有炸彈貓處刑。請不要忘記殺人這件事本身是在對剩下所有人發出挑戰信,當然如果是認爲自己一個人的才能就能贏過在場所有人的優秀人士的話,我倒是也想見識一下呢~。”
說到後半句時,塞蕾絲那看上去有些讓人覺得可怕的表情,又恢復成那種淑女的笑容,看上去她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個規則啊......。”
“嗯?等等,霧切同學!第一次的班會就突然缺席,這成何體統啊!”
面對到現在才走進食堂的霧切響子,石丸清多夏的那個大嗓門又開始摧殘我的耳朵了,霧切響子在去房間找我和迦摩,並問了我一個問題之後,就自顧自的離開了,當我和迦摩來到餐廳時,就沒有看到過她的身影。
“無所謂的吧,該聽的內容我都聽到了......。然後,這東西你們應該需要吧?”
走到長條桌前的霧切,將手中的一張硬紙條放在了桌面上,而距離很近的我,直接就看清楚了那是什麼東西。
“這棟教學樓第一層樓的俯視結構圖,你從哪裏找到的?”
“這種事情也無所謂吧,反正那裏現在也不存在別的什麼有意義的東西了。”
總感覺有些地方很可疑呢,霧切響子,不過現在還是先看看這張圖紙吧。
“這是...和希望之峯學園的教學樓公佈在外的結構一模一樣啊......。”
“等等,你是想說這裏真的是那所世界聞名的私立希望之峯學院嗎!”
“目前看來就是這樣的結果罷了,對比原本的希望之峯學園頂多只是有過改建,我覺得比起有意見不如想想爲什麼希望之峯學園會變成這麼一個法外之地。”
已經過去接近一個白天的時間了,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人來救援的痕跡,就像是真正的大逃殺遊戲裏的孤島一樣,無法從外部取得任何聯繫或者救援。
大致的結構也已經把握,目前來說霧切拿來的這個小地圖能起到的作用,也就僅僅只是用來和我記憶中的那個希望之峯學園公開的地圖資料作對比了。
“呼,還真是讓人驚奇的事情一個接一個呢,不過在這種大家都略顯慌亂的時候,我能再提一個意見嗎?”
塞蕾絲沒有去多注意霧切拿來的那張俯視圖,只是打開了她的電子學生手冊說道。
“可以的話,關於黑白熊和炸彈貓給我們制定的校規,我想增加一條。”
“增加校規麼,這又是爲什麼?”
“呵呵,是爲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哦,我想在‘夜晚時間’的校規上面追加一條。‘夜晚禁止外出’這條新校規哦,我希望能對夜晚的活動設限。”
“因爲保持現在的情況,你會覺得難以好好的熟睡麼?”
事實上,我也有這樣的煩惱,在現在的這種狀態下,到了晚上一個人在房間裏的時候,想要安心的熟睡是非常困難的。
“每天晚上都提心吊膽的話,我會受不了的哦,一直活在‘晚上會不會有人來殺我’的環境中,會導致睡眠質量大幅度下降的。”
“就算只是爲了避免身心憔悴的下場,也要對夜晚行動進行限制,是這個意思吧。”
“沒錯,但是,這跟正式的校規不同,沒有強制效力。只能請大家合作了......。”
對於塞蕾絲的提議,在場的人明顯大部分都贊成,沒有說贊成的人也至少沒有反對,這種情況下總是浪費心力去導致無法入睡的話,“全滅”就只是時間的問題。
“哦呀,看樣子我的提議非常順利的通過了呢,那麼我先失陪了哦。現在都已經晚上七點了,在睡覺之前,我想先回房間洗個澡呢~。”
塞蕾絲的笑容一如既往有着很是自然的淑女氣質,而就在她離開後,其他人貌似也默認了這個新校規。
而就在學生們陸續站起身,回去房間的時候,我看到了迦摩手上的化妝盒被打開後沒有關上就那樣放進了包裏。
“你想直接違反夜晚不準出去的校規,迦摩?”
“沒有強制力的校規什麼的,面對真心想作案的人就跟紙糊的沒兩樣啦,之前那位塞蕾絲也沒那麼天真,只是給周圍的人找個安心入睡的理由而已。
不過,你不是那種只要有點理由就能給自己打心理麻藥的‘鴕鳥’吧,吉良?”
“犯罪只要不讓別人知道那就不算是犯罪,這種說法是錯誤的,卻非常的實際。......先說好,我可不打算去殺人。”
“但是你有在意的事情對吧,比如說...那位霧切響子同學到底從哪裏得到了這裏的結構圖這件事~。”
沒錯,這件事我很在意,而且我很在意霧切響子在我剛出迦摩的房間時所問的那個問題。
“吉良吉影同學,只在這裏我問你一次,你...之前殺了的人和我們一樣是學生嗎?”
對於那個問題,我給出了否定的答案,我沒說謊,同時我也可以肯定,那個女人肯定已經知道了些什麼這裏的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
“那麼拜託你跟着我了哦,華生。”
我站起身,用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的嚴肅語氣對迦摩說道。
“瞭解,福爾摩斯先生~。”
我想去找出來,找出我來這裏成了真正的殺人犯的理由,然後霧切響子現在所想隱藏的,不讓我知道的某些事情,恐怕不知道這些,就算夜晚禁足的校規是有強制性的,我也暫時難以好好入眠吧。
“得在身體的健康狀況會被醫生扣分之前搞定纔行啊,一晚上的熬夜但願不會讓我長出黑眼圈。”
“呼呼,你明明根本就不會因爲這種程度而疲勞的,過於愛惜自己就只是在作繭自縛哦,吉良~。”
第六百四十四章:超高校級的愛神迦摩
那是在我小學時發生的事情,一件讓我覺得非常無聊,甚至想把當時接下那種無聊的事情的自己暴打一頓的事情。
“那個...,吉良同學!拜託你了,幫我一個忙吧!”
那一天,是剛放學的那段時間,我像往常那樣,作爲一個什麼課外活動都沒有的回家部學生,收拾課本並準備立刻回家,只不過只有這一天,我被人拜託了一件聽上去非常簡單,但又讓我有些不情願的事情。
“幫忙?如果不是太過花時間的事情的話,我倒是不介意。”
那個時候拜託我的人,是同班的一個男同學,他面紅耳赤的向我彎腰,看上去是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想要拜託我。
不過我也不是那種只要有人拜託,就必然會回應的爛好人,如果真的是什麼會把我回家的時間過分延長的事情的話,我肯定會拒絕,並且不會在乎對方是否死纏爛打。
“是!那個...實際上這個東西,希望你能幫我轉交給一個人!她現在應該就在學校附近的那個寺廟裏面!”
那個我現在都記不起是什麼名字的同學,將一封信遞到了我的眼前,當時就算我覺得有點難以置信,但也猜到他是想做什麼了。
“情書?想把這種東西交給女孩子的話,難道不應該自己親自去的嗎?”
現在的小孩可真是早熟,雖然那個時候我也是小孩子,但遇到這種情況,還是會想裝大人似的感嘆一句,說到底我無法理解這種年齡就想着去談戀愛到底有什麼實際意義。
“如,如果!如果她沒有接受,或者要求直接見我的話,我肯定會自己去的!拜託了,只有這一次,請你幫我一個忙!”
說起來我想起來了,那個男生在班級裏面本來就聽孤僻的,比我這種刻意疏遠羣體的人更加自然的不合羣,因此纔會這樣對這種社交感到本能的恐懼吧。
“我知道了,反正就在學校旁邊的那座寺廟裏對吧?這種順路的事情我可以答應你。”
“啊!謝謝!真的非常感謝!”
學校旁邊的寺廟,偶爾也會有信神佛的大人或者只是好事之徒的學生去那裏祭拜,只不過我沒記錯的話那裏並不是單純的佛教寺廟,但恐怕學生裏也沒什麼人在意那裏到底侍奉着怎樣的神吧。
“收信人......間桐櫻。”
我知道這個女孩子的名字,貌似是今年的轉校生,和我同年級,但是教室離的比較遠。
關於她,傳聞倒是有一些,說這個女孩相當能招蜂引蝶什麼的,但是我對這種無聊的八卦新聞沒什麼興趣。學生時期的這種傳聞,基本上都是一些學生爲了排解苦悶的校園生活,而編造出的添油加醋甚至空穴來風的玩意,更別說一個小學生能做什麼.....。
離開學校的我,將那封情書抓在手中,從學校的後門離開後走向那座寺廟,這個地方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冷清,真的是除了好事之徒外沒有人會來的地方......。
而當我拉開寺廟的門之後,在那後面......那個女孩已經像是一開始就在等着我一樣站在裏面。
“啊啦,那封信...收信人似乎是我呢。”
那個時候我就明白了,這一輩子我大概都忘不了這一刻所看到的東西,那個身上穿着異國風情的服裝的小女孩,將她的血滴在寺廟積灰的地板上,滿面笑容的看着我。
“這封信......該不會是情書吧?寄信人是你~?”
那看上去應該很開朗,但內在泥濘不堪的女孩湊上來的時候,我看清楚了她的血爲什麼會滴在地上。
潔白纖細的雙腿之間,流下讓人感覺過於早到,也因此有了背德的美麗的經血的女孩,她抱住我,利用她作爲一個小女孩所能擁有的一切誘惑着我,向我求歡道。
“來玩吧~。”
瘋子,當我意識到這點時,我已經抱着她,手撫弄着那銀白的秀髮,我的雙眼看到了那尊供奉在寺廟裏的神像。
“印度的愛神...‘迦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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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吉良?難道真的困了?還是說又代入進誰的視角里了......?”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前和你初次見面的時候的事情,說實話那個時候我差點把你當成妖怪掐死。”
走在夜晚的學校走廊裏,剛纔炸彈貓和黑白熊已經發出了夜晚時間到了的廣播,此時大部分人應該都已經在房間裏面洗漱睡覺了。
“哦呀哦呀,作爲告白來說倒是相當的標新立異呢,這就是所謂的‘直至死亡將我們分開’嗎~?”
“如果有那麼想的話,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掐死你了。”
走進其中一處教室走,順手將燈給打開,這裏一眼看去也沒有任何的線索,反倒是讓我能確信僅憑蠻力是沒辦法破壞這裏的窗戶了。
“你特地在夜晚跑出來,僅僅只是爲了明白霧切響子在缺席的時候去了哪裏嗎?”
“準確說的話,應該是想知道她怎麼得到那張教學樓一樓的俯視圖的。迦摩,你還記得我們晚上七點的時候開的那場班會里,每個人都大致報告了他們去哪裏調查,然後給出了調查結果嗎?”
“當然記得,其中塞蕾絲同學和腐川同學還有葉隱同學還待在體育館摸魚了對吧?”
“可以說一趟調查下來後,我們十五人已經將這棟教學樓的第一層給徹底走遍了。但是霧切響子,只有她找到了那張地圖,我在意的就是這點,就算是觀察力很好,我也覺得只有她才能發現那麼重要的東西的可能性很小。”
當時,也只有霧切響子沒有說過自己去了哪裏,省略了調查的過程,只給出了調查的結果。
“最後一個開始行動的她,卻能發現其他人都沒發現的寶藏,那樣的話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兩個。”
“兩個?”
“其中一個是她找到了隱藏的地點,將那張地圖取了出來,但沒有告知其他人隱藏地點的所在。
另一個......就是那張地圖打從一開始就在她身上,她沒有從任何地方拿來那東西,而是一開始就在她身上的話,那就也說得通了。”
“她有什麼將這種事情隱瞞我的理由嗎?”
“這說到底不過只是假設,但是如果是前者的話,認爲她知道什麼內幕所以纔會隱瞞新的地點比較妥當吧。
而如果是後者的話,那事情也很麻煩,打從一開始就擁有地圖的她用地圖向我們作爲調查結果的交差,在調查時間和她翹掉的班會時間裏她實際上是去做什麼了呢?”
而且她做的事情,甚至需要這樣隱瞞着我們。
“你懷疑她是內奸,吉良?”
“證據太少了,我不至於因爲這種程度就懷疑她,但是她確實知道些什麼。”
夜晚食堂是封閉着的,所以在封閉之前我就找了一遍食堂,不過果然什麼都沒找到,說到底最後霧切響子回到食堂之後應該就只是把地圖拿出來了而已。
“嗯?這是......。”
“最開始黑白熊和炸彈貓給我們搞出來的簡易冊子,這並不是我們最開始醒過來的教室,應該是其他的某人在這裏醒過來,黑白熊他們爲那個人準備的冊子吧。”
亂塗亂畫,實際卻只簡潔的讓所有人去玄關大廳集合的冊子。
“會是給霧切響子的那本麼?”
“不至於那麼巧吧?”
打開小冊子,我稍稍湊近了一點去看,明明無論怎麼看,都和我的那本沒什麼區別。
“這是......!!”
“怎麼了,吉良!”
見我突然把那本冊子扔了出去,迦摩有些在意的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背部說道。
“香味......。”
“香味?”
清淡幽雅的一種香味,我記得這種味道,不是在以前,而是在到了這裏之後。
那時候在去玄關大廳的路上,我就是聞到了這個味道,隨後纔去殺人的!
第六百四十五章:超高校級的不存在之人
夜晚十二點,我最終還是沒有選擇通宵調查,也沒有選擇長時間的調查下去,如果第二天我的眼睛上出現黑眼圈的話,那就有可能會被懷疑沒有遵守大家默認的新校規,在夜間擅自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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