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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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我真的不用跟去麼......?”
“瑪修,如果真的跟金固說的一樣,提亞馬特神的周圍都會是一些有害生命的話,那麼你的盾牌恐怕沒辦法一直防禦多個方向來的侵蝕。”
就像之前阿普斯的黑色大雨一樣,那種東西,不是憑一時的志氣就能撐過去的。
“哼,反倒是你,哪裏來的自信你的那個從者塞給你的耳環就能保你周全的?”
“和你差不多吧,你也沒有自己肯定不會被提亞馬特的海水侵蝕的理由不是麼?”
“那是......!”
金固也不是很自信,實際上他只知道一旦進入提亞馬特的混沌之潮,那麼不管是怎樣的存在都必然會被無條件黑化。
至於自己進去會不會被網開一面...說實話他真的不知道,可是......。
至少他現在必須得去見一面提亞馬特。
“已經夠了,我先去見母親了,你如果怕了的話就待在岸上吧!”
剛說完,金固就毫不猶豫的跳進了海水當中!
“瑪修,這裏拜託你幫忙守衛了,真有特殊情況的話也不要勉強。”
“前輩......,祝你好摺!�
第五百八十章:呼喚着咕噠子的深淵之聲
金固有點心情複雜的看向很快就追上自己的藤丸立香,作爲一個出生在神祕已經消退的時代的人類,藤丸立香現在表現出來的覺悟與力量都非常的超常,現在更是大膽到說自己要去和提亞馬特見一面。
實際上作爲一個人格完整的個體,他對這個剛見面就表現出出色的洞察力,且還好像見多識廣的人類稍微有些興趣,但也不好開口問她具體經歷了什麼,而且現在也不是什麼能夠說這種事情的時候。
“金固,你......。”
“什麼啊,先說好了,我可還不等於成爲了你的同伴,一會你要是被深海的水壓壓死,或者被母親的權能給變成爛泥了,我都不會當回事的。”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們?”
“......!你又突然說些什麼奇怪的話!再說了我有什麼把心裏話全對你們這些傢伙說的必要麼!單單只是告訴你們母親的真身在哪裏,你們就應該感恩戴德了!”
被立香一個問題搞得好像在海里面嗆水了一樣的金固,不爽的瞪了一眼後決定還是不要把這個人類女孩說的話放在心上。
“現在我們在這種情況下,你還真是抱着沒什麼所謂的抵抗心呢,但是我覺得你有事情瞞着我們並不是在說什麼私人的事情。
你自己如果心裏面藏着什麼私事的話我也沒有特地去了解的想法,所以我說你在瞞着我們什麼,指的理所當然是會關係到現在是大局的事情。”
“所以呢?我應該說過不要把我當成是你們的同伴......!”
“其實除了這樣以外,你還有其他的能讓我們見到提亞馬特神的方法對吧?”
“......!!!”
金固愣了一下,他確實有這個方法,而且現在這種情況最好的方法也確實就是喚醒沉睡於印度洋深海中的提亞馬特神,除了她以外這個美索不達米亞世界再沒有能和阿普斯匹敵的事物了。
只不過如果按照原本的方法,就必須殺死現在沉睡着的戈爾貢,讓和提亞馬特的感覺連接着的戈爾貢死亡,並讓提亞馬特再次體驗死亡才能喚醒深深的沉睡着的提亞馬特。
然而,明明是現在最快捷方便的方法,金固卻選擇了隱瞞,明明他自己最早也決定遲早也要殺死戈爾貢來喚醒提亞馬特的。
但是...他不知不覺中已經和戈爾貢這個提亞馬特的代替品產生了感情,而且在與“吉良吉影”的戰鬥中,戈爾貢更是拼着自己的靈基直接“迴歸”的危險也要帶着金固逃跑。
金固現在可以說不僅和戈爾貢養成了感情,更是欠了戈爾貢一個很大的人情。
如果是其他人殺了戈爾貢的話那還好說,現在的他實在是做不到直接或者間接的,去殘害現在爲了保護他才變成那副模樣的戈爾貢。
“爲什麼這麼說!你有什麼根據,還是說從剛纔就只是爲了惹我生氣嗎!?”
“惹你生氣我能有什麼回報麼......。要說根據的話,只不過是很簡單的推論而已。”
來到這個特異點之後不久,戈爾貢便和金固一起被迦爾納帶到了烏魯克,在烏魯克暫時避難,同時也徹底暴露了戈爾貢根本不是原本的提亞馬特神。
但是相對的,金固卻是百分之百的提亞馬特的孩子,根據金固所說,原計劃最終會讓第二代的提亞馬特的孩子來消滅舊人類。
可是戈爾貢對提亞馬特的權能使用卻十分的粗糙,在沒有人類作爲母體的情況下,她沒辦法一個人利用提亞馬特的權能憑空造出普通的魔獸。
換句話說,抓人變成那種程度的魔獸,戈爾貢所能做的最多隻能是這樣了,那樣的話所謂的第二代提亞馬特的孩子從何而來。
毫無疑問只能是提亞馬特自身來生出來,金固毫無疑問是知道這一點的,也就是說他知道真正的提亞馬特在哪裏,同時也知道......如何把真正的提亞馬特重新帶回這個大地上。
然而到現在爲止,金固都沒有提,就連立香自己都是到了現在才問起,想確認一下他到底是怎樣的態度。
還真的是因爲私人原因的樣子,不過無所謂了......。
“不管金固到底是因爲什麼瞞着不說,我也打算直接去見提亞馬特一面,去見那個在我的夢中出現的,自我束縛的原初之母......。”
兩人在不斷的下潛,現在早就已經到達了光線射不到的深海當中,一般的人類的肉體到了這種深度的話,身體早就被高強度的水壓給擠爆了。
立香也是第一次感覺到這種壓力,雖說已經能和從者對拼身體素質了,但是她並不是從者,仍然會受到物理的傷害,更別說這裏還是神祕很高的神代。
“身體還可以繼續支撐......,呼,魔術禮裝也還沒有壞掉真是太好了。
達芬奇醬,在羅馬發現魔術禮裝損壞後,就特地增強了魔術禮裝的防禦強度的事情,看樣子很成功啊......。”
現在的立香是看不到自己身上穿着的魔術禮裝的,只能通過時不時的確認一下效果來知道魔術禮裝時不時還效果正常,目前來看就算在這種一根手指好像要盯着一頭大象一樣的水壓當中,魔術禮裝依舊可以照常咝小�
只不過,到了深海以後,心理的壓力也是變大了,不同於在其他特異點的敵人身上就能感受到的明確的威壓。
黑暗,以及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來的,不知道是什麼傳出來的聲音,沒有魔力反應,但又不能肯定就是單純的水的聲音。
感覺自己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已經是在某種恐怖的怪物的肚子裏了,又或者...我實際上現在聽到的聲音,就已經是提亞馬特的聲音了嗎?
efhoqegbqbb!@#dwjbrlb——!
“嗯!?”
就在這時,立香聽到了聲音,應該是在這個海底的某個地方傳來的聲音。
什麼地方傳來一種不能算是聲音的聲音,那是一種很亂的感覺,只有靠想像力才能找到聲音的感覺,她從這種感覺中勉強抓到了幾個模模糊糊的音。
“是提亞馬特......嗎?”
有什麼東西在向自己接近,好像是在呼喚自己,有一種不知道該形容成什麼樣的聲音呼喚自己。
好奇怪,原初之母的聲音...真的是這樣的嗎?
在某一刻,立香好像在深海之中,看到了什麼隨心所欲地改變着自己的東西,創造新的肢體,同時回收舊的肢體;延伸翼展並縮減體型,使其大大地提高在空中飛行的能力,抑或延長手臂和觸鬚以探知狹長的隧道。
不是,那不是...那只是我自己的認知而已!他到底是什麼......。
這樣想着,立香向那個方向游去。
“哈啊!哈啊啊——!”
她夢見了旋轉的光,無盡的深淵,旋轉的宇宙,他從深淵衝向了月亮,又從月亮返回了深淵,扭曲的、吵鬧着的老惡魔在大笑,長着蝙蝠翼的綠毛小魔鬼也在跟着笑。
“喂,你在搞什麼,舊人類!”
“誒?”
“方向搞錯了,真是的,舊人類在深海中就是容易迷路,真是缺陷到了極點的生物......!”
“啊...嗯,抱歉,這就過來。”
剛纔好像是在呼喚我的東西,那個......不是提亞馬特麼?
即便抱着這樣的疑問,立香也沒有再去管那好像還存在着的聲音,跟上不知何時和她錯開方向的金固,朝深海的另一個方向移動過去。
在深海當中,好像有什麼東西一時間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但很快還是自己閉上了“雙眼”,就像是不小心注意到了地上的螞蟻,然後又無所謂的繼續着自己的事情。
第五百八十一章:發狂的阿普斯與提亞馬特
提亞馬特,作爲原初的母親的她在這段時間做夢了,對她來說非常頻繁的沉睡中做夢了。
被孩子們,甚至是這個世界所拋棄的生態系統的母親,早就已經變爲殘骸的她,應該早就不會做夢了。
就算已經變成了被人類所不需要的災厄之獸,她也應該只會爲了“迴歸”這一個理而感到歡喜,但實際她卻比起迴歸的歡喜,更多的因爲自己要傷害自己的孩子而感到恐懼與悲痛。
這樣的她會做什麼夢呢......一般來說如果讓她自己想的話,肯定會是關於孩子們的夢吧,希望孩子們都能幸福的活在自己的懷抱中的夢境。
然而...她看到的卻是自己很陌生的場景,在那裏,有兩個她一點都不熟悉的,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類”。
不是,其中有一個肯定不是人類,因爲他身上的感覺太熟悉了,熟悉到讓提亞馬特想起了幸福又悲傷的回憶......。
兩個男人長得幾乎完全一樣,真要說有哪裏不一樣的話,那就是眼睛了,讓提亞馬特覺得熟悉的男人有着和她相似的“星之瞳”,而另一個提亞馬特真的很陌生的男人,卻有着看上去讓人覺得不正常到有些驚悚的“黑貓的眼睛”。
那是一間教室,很奇怪,爲什麼身爲原初之母的她會理所當然的知道教室這種地方呢,但那兩個男人見面的地方,確實就是一間現代學校的音樂教室。
有着星之瞳的“吉良吉影”正在彈鋼琴,樂曲聽上去溫柔又哀傷,但是在真正的吉良吉影打開教室的門後就停止了演奏。
“喲,阿普斯,你還精神真的是太好了。”
“讓我感覺到驚訝的是你,你竟然還活着啊,吉良吉影。”
有着星之瞳的“吉良吉影”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的憔悴,簡直就好像是一具死屍一樣的表情,但是此時那死屍一樣的表情上,卻微微的露出了笑容。而相對的,吉良吉影卻仍然一副比較精神的樣子。
“說不定我已經死了呢,不過對你來說,一個人類到底是活着還是死了,其實沒有什麼區別吧?”
其實並不是這樣吧,無關兩人到底是什麼身份,最關鍵的是這裏並不是現實,所以在乎生與死根本就沒有意義。
“不過阿普斯,據說一個身心全部殘疾的人,是很難上天堂的哦。”
“你這話說的,就好像現實的你已經死了一樣,不,其實我現在就算說你死了對你來說也是正確的吧。吉良吉影,薛定諤的貓。”
吉良吉影把什麼東西遞給了“吉良吉影”,那個東西是一個眼球,是一個“星之瞳”,然後提亞馬特才發現,那個本來在她眼裏應該有着完整的一雙“星之瞳”的那個“吉良吉影”,其實有一隻眼睛只剩下了恐怖的空洞。
“這是你的東西對吧?”
接近完全一樣的星之瞳,但只要看到就會明白有所不同,對比阿普斯那看上去像是鮮血一樣的猩紅的星之瞳,吉良吉影遞給他的,是一隻看上去顏色比較淡,比起威嚴更多的是美麗的“星之瞳”。
那是......我的眼睛。
提亞馬特在嘗試去用手摸自己的雙眼,在這裏,已經被束縛住身體的她貌似能夠正常的行動。
自己的雙眼仍然完整纔對,但是被那個吉良吉影交到阿普斯手裏的那隻眼睛,真的和她的星之瞳一模一樣。
阿普斯摘下了眼鏡,將拿到手的眼球按進了眼窩。馬上,眼球的機能就恢復了,他眨了眨眼,環顧了一下四周。
“把自己所愛的人的眼睛放在自己身上,讓你感到幸福麼?”
“不,‘星之瞳’講白了只能代表着我和她的身份,本身只是個徒有其表的東西。但對我來說卻有着絕無僅有的力量。雖然僅僅只是一顆眼色不同的眼睛,但是卻可以讓我感受到她對我已經快要消散的愛情。
用浪漫一點的說法的話,對,就是在這隻眼球裏面寄宿了惡魔。”
“惡魔啊。如果用更加現實的說法,就是矛盾,迷茫和不安。是嗎?
然後這就是現在的你對她的愛情,對於自己的愛情,不允許他人踏入,並將其視爲絕對神聖崇高的。但如果你的這份愛情導致她更加痛苦的話,你其實也跟那些讓她痛苦到無法安眠,在你的眼裏無比骯髒的孩子們,和‘猩瘛瘺]有什麼不同吧~。”
“這種從你的視角簡簡單單就能得出的膚溄Y論你能別說了嗎。那個時候,我遵循了她發狂一般的意志,所以我現在也不會改變自己的心意。”
阿普斯說的話沒有任何的虛假的感覺,對比和那些神與人戰鬥的時候,態度顯得截然不同。
“正因爲我尊重了她的意志。所以現在的我只是想至少要在她發狂的時候,也要讓我發狂。這樣的話,我就可以感覺她是爲我而發狂了。”
一直知道的,她對孩子們的愛超過了對他,甚至是對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光的愛,這是何等瘋狂的事情,因此對於阿普斯來說,發狂是僅剩的他和提亞馬特之間愛情的證明。
“讓別人發狂可以說是最大的愛情嗎?”
“是的。如果要得到提亞馬特還愛我的確切證據的話,只有這樣做了。雖然也有‘殺了她’這樣的方法,但是無論如何她都做不出覺悟。
她願意把世界交給那些孩子,卻不願意放棄繼續成爲他們的母親,最終得到了這樣的惡果。她已經發狂了,因此我不能就這樣看着。
現在的提亞馬特只有通過發狂,才能夠將純真的愛情獻給我。”
冷靜的瘋狂,阿普斯現在擁有着和提亞馬特同等程度的狂氣,因爲內心的糾葛而哭鬧着,兩人爲了被愛而都已經不正常了。
然而,阿普斯從發狂這個行爲中,得到了自己被愛的證據,於是曾經成爲他的絕望的提亞馬特的瘋狂,變成了他所追求的愛情。
“真是空洞啊~。”
“是嗎,確實如此呢。”
聽到吉良吉影不帶一絲瑕疵的評價,阿普斯的笑容顯得非常的“諏崱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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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初之母睜開雙眼,對她來說無論是否睜開雙眼都一樣,都是一片黑暗,但這一次是她久違的帶着強烈的感情去睜開自己的雙眼。
那個夢如果是真實的話,一切都變得太糟糕了,她的另一半,或許連她自己都...已經變成“狂氣”的一部分了。
“啊啊啊...,我的孩子啊,金固,你在哪裏呀?你在哪裏......。”
“母親,母親......!”
聽到了重要的孩子的聲音,孤獨的在深海唱着自己的歌謠的母親四處看了看,確實已經很近了,那對她來說,現在微小的,卻絕對不能再失去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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