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良吉影將會拯救人理 第291章

作者:紫纳言

警戒的舉起盾牌,瑪修完全沒有把他認成吉良吉影的打算,這個人和吉良吉影給人的感覺似是而非,而對於曾經和吉良相處很長時間的瑪修來說,就算沒有看到之前發生的事情,也能明白他不是吉良吉影。

“什麼啊,是吉良的熟人麼,好像在吉良的記憶裏面確實有過。

只不過......貌似也不是不能殺的人。”

“......你也是,我們在這趟旅途中不得不去跨越的存在麼!”

立香望着現在佔用吉良吉影身體的這個應該是“神靈”的東西,如果爲了將人理變回原狀而不得不打倒他的話,那麼無論多強大都必須想辦法跨越。

我也曾經...像你這樣想,然後現在也是,只爲了將自己的敵人徹底毀滅而行動着,藤丸立香。

閉嘴,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會爲了敵人的毀滅而去利用,甚至踐踏其他的同伴的生命,藤丸立香!

第五百五十四章:爲死而活

“真是無聊的把戲,說到底難道真的單純只是爲了互相溝通,只是爲了說幾句話在留在這種危險的地方的麼?”

手中握着看上去稚嫩美麗的花瓣,飄散的清香讓人感覺能幻想出那令人嚮往的理想鄉的景色,但對於“吉良吉影”來說,這種美麗的東西都毫無價值。

“對於人類來說,哪怕僅僅只是之前我所展示出來的力量,也足夠讓他們絕望到沒有站立的力氣了纔對。

但是爲什麼之前那三個人那樣近距離的和我接觸,還是那樣冷靜呢,只是因爲這隻要晚一秒就會導致自己被我碎屍的‘幻術’......?”

將已經沒有意義,單純只是作爲魔術的媒介的花瓣吞噬同化,阿普斯有點難以理解剛纔遇到的那三個人。

“這就是所謂的人類的成長哦,很有意思吧,我過去也是嚐到了‘成長’帶來的甜頭,才終於走到了這裏~。”

“......真是沒有意義的回答呢,吉良。你應該知道的吧,對我來說,人類什麼的,就是屍體上催生出來的細菌罷了。”

“即使如此,你現在也被定義爲‘人類惡’,換言之就是‘人類愛’呢~。”

人類惡並非基於敵意毀滅人類的惡,而是由人類毀滅的惡。身爲英靈召喚原點的人類自滅機構與安全裝置。

所謂人類惡,就是人類愛本身。想要毀滅人類也不是基於對人類的惡意。因爲惡意只是一時性的,越使用就越稀薄。

因此,真正威脅人類的,正是想要守護人理的那個願望。想要獲得更爲美好未來的精神,對當前的安寧露出了獠牙。

“關於‘人類惡’與‘人類愛’的定義,對本來應該已經在那什麼都沒有的深淵當中的我告知了這些概念的人是你,人類惡等於人類愛,惡意只是一時性的,是單純的消耗品。

對於這種言論......身爲原人類的你是怎麼看待的呢,吉良吉影?”

“誰知道呢,這種詭辯一樣的言論我不想做太過客觀的理解,但主觀方面倒是能立刻給你答案~。”

被阿普斯佔用着身體,意識此時處於深處的吉良吉影本人,看着自己現在依舊是縫縫補補的靈魂,用兩張不同的臉露出了充滿了被稱爲“消耗品”的惡意的笑容。

“惡意不是消耗品,越使用就越稀薄是愚蠢的理論,人類中最可怕的惡絕對不是愛,只不過可能拿愛當作自己的藉口,當作自己成長的苗牀罷了~。”

“是呢,特別是看到了你這樣的人類後,我也確實的明白了,人類是可以做到打孃胎裏就是邪惡的,只不過愛和惡,在你的眼裏貌似並不是一點相似之處都沒有吧?”

“當然了,阿普斯。因爲......懷抱愛活下去和懷抱惡活下去,實際上都是很簡單的事情啊~。”

對,就像她那樣,正因爲懷抱着足夠的惡,才讓自己走到這裏。

“有着目標就足夠了,人想活下去是很簡單的,不要在意自己的模樣,只要有一個足夠說服自己的目標,人類就可以一直活下去,最終會變得骯髒還是美麗有可能也只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只不過所有的目標完成之後......。”

“...?吉良?”

阿普斯有點奇怪,他的大腦裏響起吉良吉影的聲音突然顯得有些疲累,就好像他這不會老化的存在,在這一瞬間也已經變成了一個垂死的老人一樣。

“目標完成之後,心一般就會先身體一步的死去,每一個人類努力去活着,這樣看來或許...只是爲了能讓自己的心靈在身體死去之前順利死掉而已。”

身體死了,心沒有死,那麼身體的死亡會帶來很大的悲痛感,但是如果心已經死了,身體即使迎來死亡,那個時候所迎來的也只剩下安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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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真是熱鬧啊,我去外面閒逛了一段時間,這裏一口氣多出來這麼多英靈,感覺都有種在開圓桌會議的感覺了~!”

“你還真慢啊,梅林。作爲本王親自召喚的魔術師,不覺得自己稍有怠慢了嗎?”

吉爾伽美什的王宮之中,現在還能作爲戰鬥力的吉爾伽美什王召喚的英靈們都集結到了這裏,只不過對比以前見面都只是快速發佈接下來怎麼辦與單純的報告以外,這次明顯是打算進行一定時間的商談,英靈們都在王宮中站在王座的兩側。

“啊哈哈,抱歉抱歉,因爲看到了我的千里眼都沒能看到的東西。只不過...這種情況下都能笑出來的我,果然顯得太過沒心沒肺了?”

“哈啊...,原本就沒指望作爲夢魘的你這傢伙能有什麼像樣的感情。只不過,關於引起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梅林,你一副已經知道了什麼的樣子啊。”

“暴露了麼,果然還是瞞不過你啊~。”

花之魔術師梅林一如既往保持着笑嘻嘻的面孔,作爲夢魘與人的混血,他本來就沒有人類的感情,只不過通過吞噬人類的夢境,可以表現的自己好像有感情一樣。

“但是在那之前,王,我沒看到迦勒底的從者(servant)呢,王你該不會這種時候還讓他們去擔任掃大街的職務了吧?”

“哼,確實一眼看過去,迦勒底來的英靈們之中,不乏擁有黃金的價值的人,但是即使如此本王也沒有打算特別對待他們的打算。”

“實際上,是不放心對吧?”

“梅林......。”

“是呢,我好像有點多嘴了,那麼......就讓我告訴諸君這次的敵人的真面目吧。”

停止和吉爾伽美什之間的對話,梅林環顧了一下站成兩排的從者們,這種感覺還真的讓他想起了卡美洛城內阿爾託莉雅和圓桌騎士們開圓桌會議時的場景。

“這次的敵人,是美索不達米亞最古老的兩位神之一,美索不達米亞世界的人們與神明們共同的父親,淡水與深淵之神阿普斯!”

當報上這個名字的時候,除了吉爾伽美什以外,在場的所有從者都下意識的顫動了一下身體,雖說本來他們就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自稱提亞馬特的女神,但實際看到戈爾貢後就明白她不是提亞馬特。

“這裏恐怕要提醒一下了,絕對不是什麼借用權能的僞物,在我看來是,貨真價實的阿普斯神本人。”

“......。”

“哦呀?您看上去不是很驚訝啊,吉爾伽美什王?”

“只是心中大概有數罷了,無論是本王還是你這傢伙,千里眼都不可以用來觀測神靈,更不用說原初的神性了,只是根據之前戰鬥的餘波造成的全大陸地震來看,敵人最少也是哪個神話中的主神對吧?

那麼...作爲一個王,就算再怎麼糟糕,也應該把最壞的可能性考慮進去。這種情況算是預料之外情理之中了。”

就算這麼說,美索不達米亞大陸原初的兩位神明之一來襲,這可不是提亞馬特的權能所造出來的劣質魔獸所能比的危機。

“王,在你眼裏,憑藉我們現在的戰鬥力能夠擋住的可能性有多少?”

“等等,天草閣下?”

和其他正在思考該怎麼辦的人不同,天草四郎很直接的向英雄王提問了,他和其他英靈不同不是那種熱血燃燒着的戰士,因此就算被責罵或者懲罰也想知道在英雄王眼裏,他們實際面對阿普斯到底有多大勝率。

“......好吧,爲了不讓你們被甜美的幻影遮蔽住視線,本王就直說了。就憑現在的烏魯克的戰力,面對那個阿普斯神的勝率是零!”

第五百五十五章:瑪修與立香之間的感情

“那個...前輩,我們現在不去見見吉爾伽美什王真的好麼?”

來到烏魯克市之後,立香和瑪修很快就見到了沒有持續待在王宮裏面的迦爾納與貞德,吉爾伽美什並沒有將他們當做可用的戰力一起安排將領的工作,而是讓他們把自己當做單純的平民。

迦爾納和貞德是在烏魯克市裏,像是普通的市民一樣在等着她,只不過奧茲曼迪亞斯真的全程都坐在自家神殿裏基本不出來。

“就貞德他們的現狀來說,無論聖盃是不是在他那裏,他肯定都打算找個理由讓我們不要插手吧。爲王之人不允許那種剛出現,就自持本領或者兵力就想直接身居上位的人如願也算是正常的。

只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也已經沒什麼時間從零開始慢慢弄了,說實話在目前爲止七個特異點的記錄當中,也就只有這個特異點,我們纔剛來就這麼直奔主題了......。”

特異點的探索最懼怕的是什麼,孤立無援的狀態麼,強大到難以戰勝的敵人麼,在現在的立香眼裏,更多的是沒有好好籌備戰力的時間。

面對糟糕的狀態,時間可以幫助自己緩和與適應,面對強大的敵人,時間可以讓她制定策略召集同伴,但一旦沒了時間,一步走錯就可能迎來死局。

“如果那個現在在吉良身體裏面的傢伙很快就會打過來的話,那麼現在臨時去想辦法和吉爾伽美什打好關係時間也不夠,說到底居然能維持住這裏的戰線半年之久的話,應該不會有人比他做到更好了。”

“前輩,果然...你還是很在意另一個前輩的事情......。”

立香的判斷與語氣都帶上了想隱藏但是必然會有點暴露的消極感,瑪修也明白,之前的事情對人的打擊實在太大了,“低語”的真面目是她們所不想看到的最壞的結果

瑪修有些擔心的靠在立香身上,兩個人雖然認識的時間還不到一年,但一起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之所以能夠一直堅持下來,數次面對強大到絕望的敵人也擠幹腦汁的去思考怎麼才能贏,在血與火中走出來也依舊可以去接受下一場戰鬥,就是因爲還有着沒辦法放棄的夢想。

拯救人理,將這個世界變回原狀,瑪修想要看到人理真正的藍天,而立香也想回去自己的世界再次與家人朋友相聚,希望能一起擁抱美好的世界的那一刻。

所以這種戰鬥的結局...絕對不應該以那種過分到讓人無法理解的狀態來劃上句號。

“......瑪修,你覺得她真的是我麼?”

一樣的臉,一樣的聲音,完全不一樣的氣質與言行,如果可以的話,立香很想熱血堅定的大喊一句“我根本就不會這樣,所以你根本不是我!”

要說理由的話有很多,因爲不一樣的地方太多了,感覺內在都完全不一樣,說對方只不過是外貌冒充自己的冒牌貨也是沒問題的纔對。

“那是......。”

如果憑藉單純要把現在的立香安撫好的想法,瑪修只要簡單的說一句“前輩你和她不一樣!”就可以了,只要這樣大喊一聲,然後立香應該就會因此得到安慰,自己說不定也能想開一些。

“低語”不是藤丸立香,這一切都只是一場惡劣的騙局,那麼就可以繼續正常的戰鬥下去了。

但是...那是真正的藤丸立香,正因爲看到她的人是瑪修所以才能這麼確信。

在蒼白的肌膚下留下的一個個傷痕,凌亂但美麗的有些悽慘的長髮,感覺好像已經失去感情卻好像仍然燃燒着某種熾熱的火焰的雙眼,她的模樣就像是一個在生死之間徘徊,即使渡過了三途河,也依舊不會忘記自己在做什麼的“人”。

“瑪修,寶具......。”

恢復記憶後,瑪修就時不時會想起那個聲音,和自己的手重疊着的那熟悉的溫度,就像鑰匙一樣打開自己的靈魂讓她做到了本來做不到的事情。

那個看上去早已變質了的藤丸立香,從她身上所感受到的對瑪修.基列萊特這個人的感情是貨真價實的,逢場作戲是沒辦法那樣用簡單的觸碰與字句觸動人的心絃的。

“前輩...希望自己不會變成那樣的‘前輩’麼?”

“不要用疑問句回答疑問句啊,瑪修......。而且......就算那真的是我,也不代表我就一定會變成她吧。”

她不是什麼有着偉大的理想的熱血主人公,只是爲了能和瑪修一起活下去,能和自己的家人朋友重逢才努力到現在,所以她沒辦法保證自己不會後悔。

如果有哪一天她確實變了,變成了冷血無情之人,變成了視他人的性命爲草芥,甚至也不把自己的存在當一回事的瘋子,那麼她也找不到堅決去反駁的理由。

因爲就是這樣啊,她從來沒有想要成爲“正義的夥伴”,也從來沒有想要成爲“拯救世界的英雄”,也不想當什麼“和英靈們結下羈絆之人”。

只是單純的想平靜的過完自己的人生的女孩,到底要怎麼才能對未來進行否定,爲了活下去而強行讓自己適應這個世界,這樣的一個人,是沒辦法保證以前的自己和未來的自己完全一樣的。

就像現在,她也已經和剛來迦勒底時,那個滿腦子都在想一些好笑的事情的小女孩完全不同了。

已經變成這樣了,那麼以後變得更加離譜也不是不可能吧,因爲她就是這麼容易去習慣的一個人啊......。

“什麼啊,本王可是百忙之中跑來看看你們這些雜種在搞什麼鬼,結果居然是這麼一副搞笑的表情啊!”

“......吉爾伽美什王?”

就在立香感覺自己頭腦都要炸掉的時候,有些不合氣氛的聲音出現在了這裏,事實現在這種情況,他應該還在王宮裏面忙得不可開交纔對。

“嚯哦,露骨的厭惡表情呢,對本王的稱呼感到反感麼?”

理所當然的,無論是誰被稱呼是“雜種”都會覺得反感,憤怒,只不過對於立香來說事到如今再沒有比“低語”的存在本身更加讓她覺得心情沉重了。

“讓王感到不愉快的話那真是失禮了,但是事到如今就算加上我們,面對敵人的勝算也幾乎沒有吧?”

“姑且還是能看清局勢的樣子啊,事情本王也從梅林那裏聽說了,你們應該是相對來說的最近距離見識了阿普斯神的力量。

都這樣的話如果反而和本王說出‘加上我們都能贏!’這種白癡到極點的話,本王大概會連稱呼你們爲‘雜種’的想法都升不起來吧。”

“話雖如此,我們這邊也沒有就這麼坐以待斃的打算,哪怕只是拖延時間讓自己活長一點也依舊會努力的去做。”

“垂死掙扎是弱者少數擁有的權力,只不過這種情況,本王也沒有多少嘲諷你們是弱者的資格......。”

迦勒底方的從者算上瑪修也就四個人,不過即使如此,包括已經變強了的瑪修在內,四人都是在某方面有着卓越的戰鬥力的從者。

“這次本王百忙之中來這裏,是爲了取證一些事情,這之後就得離開了。”

“是...關於另一個我的事情對吧?”

“當然了,梅林那傢伙可不是什麼嘴巴牢的人,事情已經全部私下告訴本王了。不久前,讓這個美索不達米亞大陸陷入地震之中的巨人,那就是另一個你搞出來的傑作吧,藤丸立香。”

“......要在這裏試着殺了我麼,說不定那傢伙也會因此消失哦?”

吉爾伽美什這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已經確認的陳述句,毫無疑問吉爾伽美什已經認定藤丸立香就是造出阿普斯神以外的危險事物,並將其帶到這個美索不達米亞大陸的人了。

“前輩!?”

“如果本王說,就是這麼打算的呢?”

吉爾伽美什如蛇一般的猩紅雙眼中顯露出真實的殺意,這位被稱爲三分之二是神的王,此時毫不留情的向一個實力雖然變強了,但依舊弱勢的少女展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

右手手背的令咒微微發亮,吉爾伽美什的攻擊肯定會快於令咒的使用,但對此立香對視的同時,心裏面思考着該怎麼辦。

不是怎麼去希望這個王理解自己,而是想着怎麼在他攻擊前,先一步讓他人頭落地!

“...還不錯,如果你現在一副希望本王理解你的表情的話,本王現在就真的把你的頭砍下來祭旗了,藤丸立香。”

“這是我給你們這裏帶來的災厄,就算很讓人不爽,我也只能承認那傢伙就是我!即便我還不夠了解這個所謂的‘我’!

因此我沒有資格讓你們之中的誰理解我,但我同樣,就算被說是厚顏無恥也不打算被誰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