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即便曾經被背叛,曾經被奪走重要的王妃,無論是作爲騎士王還是作爲獅子王,那位王都堅信蘭斯洛特是自己最優秀的騎士,這位最優秀的騎士絕對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因此,將一部分希望寄託在迦勒底身上的獅子王纔會做出這樣的讓步,同時也爲了讓自己最欣賞的騎士不被烙上令人作嘔的名字,而將他排除在了名單之外。
如果命咝枰{子王在此隕落的話,那麼只要蘭斯洛特還在,想必他可以爲勝利者們做些什麼吧,做到其他騎士都做不到事情。
“不對,王對我的信賴,我一次都不曾像樣的回應過!”
“......你姑且還有自知之明的樣子真是太好了,蘭斯洛特卿。”
如果說亞瑟王時代的終結,她的生命是被叛逆的騎士莫德雷德所結束的話,那麼正式打開這個無可救藥的毀滅狂潮的人,正是所謂的最強圓桌騎士蘭斯洛特。
說是最強圓桌騎士,但真能體現他最強的地方,就算把《亞瑟王傳奇》翻了幾百遍,也只有蘭斯洛特殺自家隊友時能看出來確實是最強了,畢竟秒殺隊友不帶一點慢的......。
而在蘭斯洛特殺死阿格規文與加雷斯還有加赫里斯之後,當高文沒有能夠成功討伐蘭斯洛特,甚至被他拖到夜晚並遭到反殺後,圓桌騎士就再也不存在可以輔佐王的力量了。
“我們全部永遠的忠於吾王,但忠詹淮碛拗遥m斯洛特卿。我也好,阿格規文也好,並不認爲你稱得上是‘完美的騎士’,雖說你自己看樣子也不在乎這樣空洞的稱號。”
“話雖如此,還是需要的吧。”
高文沒有辦法和蘭斯洛特說太久,初代哈桑的劍法如隨時都可以把鐮刀架在他人脖子上的死神,如果高文不集中注意力的話,他就會只剩下一個頭能跟蘭斯洛特說話了。
“看樣子,我的優勢無法保持下去麼,還真是無顏面對王了!”
“呼哦啊啊啊啊——!”
無論是暗殺的時機還是正面對抗時的力量,高文在應對山中老人時都忍不住流下一滴冷汗,剛纔如果不是對方故意給了一點時間的話,他根本閒不下來時間去跟蘭斯洛特說話。
而現在,本來就和他勢均力敵的劍士在有了另一尊大神的加護之後,本來勢均力敵的情況,變成了高文這邊略顯劣勢起來。
“一再回顧過去的錯誤能有什麼意義,你愚蠢的話語也該停下了,太陽的騎士!好了,交出首級吧!”
“真可惜,我可沒有被你處決的想法!你的劍,還是留到處決其他的哈桑時再用吧!”
如太陽般燃燒的更加猛烈的輪轉勝利之劍(Excalibur Galatine),如變形的火蛇般朝各個方向饒了過來,之前單單從一個方向的攻擊,每次都會被毗溼奴神的第二化身給擋住,就算破開也不剩多少力量了,但如果從多個方向的話,高文想看看還會不會和之前一樣。
“嗚嗯!”
“看樣子,爲了能兼顧到在場的所有人,那位神靈的化身也不再萬能了啊!”
除了正面的火焰被“龜殼”給擋下來以外,其他的火焰紛紛在山中老人的盔甲上燃燒了起來,幽谷的老人在與他完全不適合的太陽之火中感受着熾熱。
“不管會變成什麼樣,這次我都會將勝利獻給王!”
“小心點,高文卿打算零距離解放寶具真名!”
零距離解放太陽的聖劍,如果真的那麼做的話,高文自己也將無法平安無事,但現在的高文有着這樣的自信。
“如果閣下真的可以和現在的我對等的戰鬥的話,就試着扛下來吧!我已經做好覺悟,就算被自己的火焰燃燒,也要活着回去繼續幫助王!”
這一次沒有再將聖劍拋向空中,此處不存在太陽,高文能做的僅僅只是釋放出自己本身的力量!
“輪轉勝利之劍(Excalibur Galatine)!!!”
沒有給初代哈桑舉起盾牌的時間,同時也繞過了毗溼奴化身的防禦,太陽的漩渦再次形成,當聖劍的一掃在宇宙中迴轉起來時,太陽的火焰將高文和山中老人一起捲入耀眼的勝利當中!
初代山中老人手中早已有了鏽跡的大劍被燒出裂痕,身上的鎧甲被切斷,緊接着就像是散架了的盔甲裝飾品一樣,在太陽的灼熱當中化爲一個個不同的部件。
“這樣就...結束了。”
“這是...何等的......!”
從剛纔開始就不怎麼插得上手的蘭斯洛特完整的目睹了這一幕,當太陽的聖劍結束自己的攻擊後,留下來的只有已經焦黑的盔甲殘骸。
而高文自己,雖然身上已經有了明顯的燒傷,但即使如此依舊沒有什麼性命之憂,就算揹負重傷,他依舊可以再戰。
“接下來就是你了,蘭斯洛特卿。殺死你之後,我會回到王的身邊去,並告訴他你再次辜負了王的期待。”
高文轉過身,將聖劍指向了蘭斯洛特,就算身體大半都已經快要變成焦炭,現在的他想打倒蘭斯洛特也不需要多長時間。
“晚鐘已經指點汝名......!”
“......!”
然而就在這時,一根潔白的羽毛飄過高文的側臉,有什麼東西仍然在行動着。
本來應該已經被熔燬的大劍的劍刃,此時好像正要切下他的頭顱。
“死告天使(Azrael)!!!”
第五百一十二章:縛鎖全斷·過重湖光
“哈啊,哈啊......,你...根本就是怪物啊!”
“不可將不理解與怪談混爲一談,因捨棄而獲得力量,卻因此感到驕傲卻又同時因此恥辱着的騎士啊...!”
高文捂住自己的喉嚨,剛纔的自己差點身首分離,突然發動的那好像絲毫威力都不存在,但又好像能夠直接看到極樂世界的寶具,差一點就直接將高文給殺死。
“在這個宇宙中,不死性應該是無法正常發揮功效的東西纔對...!在這種情況下還活着的閣下,如果不是怪物的話也找不到別的合適的解釋吧......。”
在之前的攻擊下,被解放寶具真名的輪轉勝利之劍給打中,結果身體被熔化,盔甲也跟着一起被燒得一片焦黑的初代山中老人,那些被分成一個個“部件”的身體,居然互相連接起幽藍色的詭異火焰,再次開始行動了起來!
“不死性?有那種東西又能有何種意義,暴露自己該死的時候不去死的醜態麼?看樣子所謂新的魔王,波旬也不過只是一個腦子不好用的蠢貨罷了。”
已經連自己都不清楚自身“究竟是死是活”的初代山中老人,就算受到致命傷,肉體半毀,也能夠維持住“四肢健全的狀態下發揮出的性能”緊咬住敵人。
那確實不是不死性,因爲本質上已經可以不算是活着了的他,擁有的只是單純的“戰鬥續行”能力,只不過這個能力的極限,要遠遠大於一般來說頂級的A級戰鬥續行,
就像是本身已經不再擁有正確的肉體一樣,幽谷的火焰包圍着只剩下“殘骸”的初代山中老人,即使被分割成這種模樣,也依舊在短時間內如真正的幽靈般回到了原狀。
“真是可怕的寶具,原來如此,就在剛纔即將被你斬首的那一瞬間,我確實感覺到了那種懺悔者該有的感情。”
雖恐懼卻無疼痛,雖畏怯卻無痛苦,雖懺悔卻無後悔。
“但是汝還是拒絕了,對天命發出了抵抗,不帶一絲懺悔之心的騎士,這樣下去你只會徒受煎熬而已。”
高文在這最後關頭,強行用自己的身體夾住了初代哈桑的大劍,在波旬的宇宙當中,所謂的即死這種概念性的效果,在面對強大的力量時會被極端削弱甚至無效化,而高文也因此得到了以這種自殘一樣的方式換取自己的一命的機會。
“懺悔什麼的,我自己遲早會做的,不需要其他人幫我!而且真要懺悔的話......!”
再度握緊手中的輪轉勝利之劍,高文尚沒有覺得自己敗了或者已經顯露劣勢,居然現在初代哈桑那種狀態不是出於不死性,大概率出自於破格級別的戰鬥續行的話,那麼就必然有着極限所在。
“那也是在滅了你們,回到王身邊,最後戰勝那個波旬之後的事情!
這次我會將你的盔甲...不,包括那看上去不詳的火焰也一起淹沒在聖劍的光輝當中!那樣的話,你就再怎麼樣都沒辦法繼續活着了吧!”
“擁有無盡的鬥志是值得褒獎之事,但看不清現實卻是愚者的特質。”
“真有自信啊,我們之間的勝負可還沒有分出來,並非不死之身的你,卻認爲我絕對不可能傷到如今也已經半死不活的你麼!”
“所以才說是愚者啊,吾所說的並不是汝與吾的力量之爭,而是指另一人,汝將那位過去的仇敵視爲現在的戰場上的陪襯,事到如今仍不知錯誤,這便是愚蠢的證明!”
“你說什麼......?”
劍鋒劃開太陽的火焰,擺脫暗色的聖劍此時好像得到了新生般,再次像以前那樣和輪轉勝利之劍開始爭奪起了最強之名。
而這把劍的名字便是“無毀的湖光(Aroundight)”!
“蘭斯洛特卿!?”
“看樣子,我果然還是做不到從背後偷襲你,雖說這種情況下,和所謂的公平對決還是差的太遠了。”
近距離看到友人已經焦黑的臉龐,蘭斯洛特此時蒼白的臉上不再有着悲痛,相反的是曾經把高文硬生生從白天拖到夜晚時纔出現過的堅毅之相。
“怎麼回事,爲什麼突然變強了!你應該到這裏之後連正經的用戰鬥磨練自己都沒有做過纔對!”
“雖說這個世界真的讓人厭惡至極,不僅拿王的夢想當作墊腳石,還殘忍冷漠到了極致,但現在也不得不承認,確實在這樣的世界中,有心者是可以用簡單的方式變強的!”
“汝在之前從吾的寶具中存活下來這件事值得誇獎,圓桌騎士高文,但是做到同樣的事情的人不只是汝一人。”
“是麼,原來如此,你比我想象中還要讓人覺得不靠譜啊,蘭斯洛特卿!”
焦黑如木炭的手臂支撐着蘭斯洛特的力道,就算自己現在是重傷狀態,面對原本的蘭斯洛特也應該有着壓倒性優勢,但此時卻被壓制了,蘭斯洛特毫無疑問變強了。
剛纔初代山中老人發動寶具的時候,其死告天使(Azrael)所斬向之人不僅僅是高文,同時還有蘭斯洛特。
“和你不同,我這邊前不久剛和‘御主(master)’簽訂了契約!所以纔有了這樣的可能性啊!”
完全不節制的抽取御主的魔力,將其全部轉變爲“對魔力”來抵擋幾乎已經失去即死效果的死告天使(Azrael),同時將魔力加重到無毀的湖光(Aroundight)之上,讓自己在體驗死亡的同時感受力量的純粹。
“好了,我會再一次打敗你!高文卿!”
“能做到的話就試試吧,我不會敗給事到如今才臨時抱佛腳的卿!”
“不,絕對不會是什麼臨時抱佛腳,我的戰鬥方式,一直以來都是對自身的考驗!超越極限,此時仍舊信賴着在下的王啊!還請欣賞這個光芒!”
對平如鏡的湖光施加過度負荷,使深藏其中的魔力溢出,轉用爲攻擊。
本來應當是蓄意不放出作爲光之斬擊的魔力,更加貼近在砍中對方時解放出來的劍技!
無毀的湖光(Aroundight)在自己的劍刃與輪轉勝利之劍(Excalibur Galatine)交錯之時,發出了非常刺耳,但又帶着一絲絲細水流動的聲音。
就像是在不會毀壞的聖劍上面劃出裂痕一般,輪轉勝利之劍(Excalibur Galatine)此時就像劍身已經變爲了幻影,不斷的被無毀的湖光(Aroundight)所刺入。
只不過因爲並非原本的用法,會給蘭斯洛特自身也帶來強烈負荷。
“縛鎖全斷·過重湖光(Aroundight Overload)!!!”
“這是......!!”
真是狡猾的傢伙,而且這種粗糙的使用聖劍的方式,就算淪爲魔劍,他好歹也是和王的誓約勝利之劍同源的存在,你卻如此對待啊......。
聽到了不該聽到,再仔細想想又覺得在所難免的破裂聲,高文苦笑着,就算沒有變成這樣,他的手臂也已經差不多要一起斷掉了。
“卿到底...隱藏了多少啊......。”
“因爲,我早已經知道要與卿再次一決勝負!”
咔嚓——!
不曾生鏽,但此時卻也已經連戰到此的,本應無法毀滅的星造聖劍輪轉勝利之劍(Excalibur Galatine),在這一擊下,竟然被直接折斷了劍刃!
第五百一十三章:斷劍的騎士仍舊立於太陽之下
“就算無需再站在太陽之下也能保持擁有強大的力量,在戰術上我最終還是會輸卿一籌麼......。”
聖劍的刀身直接斷裂成兩截,伴隨着即將消逝的點點星光落入了下方的岩漿當中,已經斷裂的輪轉勝利之劍的刀身會被惡魔之王的岩漿給熔化嗎?這種無聊的問題就不需要去想了,重要的是這邊的勝負已經分出來了。
聖劍斷掉的高文已經無力再對付初代山中老人與蘭斯洛特,他已經到了退場之時了,再做其他的掙扎也只是徒給自己名譽抹黑罷了。
“縛鎖全斷·過重湖光(Aroundight Overload),因爲卿平常使用這個寶具的時候,臉上都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我都忘記這個寶具本身其實是帶着嚴重副作用的東西了。”
“我和那個愛爾蘭的光之子不同,對於寶具的副作用,我沒辦法通過自己的手法來進行治癒。
意外的是,這個缺陷反而成了我現在戰勝你的鑰匙,高文卿。”
縛鎖全斷·過重湖光(Aroundight Overload),過於注重殺死敵人的效率,而改變了原本的用法的這個寶具,每一次使用都會帶給蘭斯洛特不小的負擔。
“看上去外表毫髮無傷的我,只需要像是相信自己是訓練就你能夠正常變強的生者一樣,通過使用這個寶具就可以在這個宇宙鍛鍊自身。
通過這個特性來騙過卿的雙眼,讓卿以爲我的力量毫無變化並不是騎士該有的行爲,但是這種手段,反而適合曾經一度墮入狂亂之道的我。”
“確實可以說是狡猾的手段,但我不會因此指責你‘卑鄙’,蘭斯洛特卿。我們所在的這個戰場,已經不是一味的講究騎士道精神就可以行得通的地方了...!”
高文望向其他的三個戰場,在撒旦和毗溼奴都已經分別加入戰場之後,獅子王這邊已經幾乎不存在優勢可言了。
“十字教神話中的惡魔之王撒旦,以及印度神話三相神之一的毗溼奴。吉良吉影那傢伙爲了能夠戰勝我們圓桌,還真是準備了非常恐怖的戰力。”
這樣下去,先不提本來就不能算是主要戰場的阿格規文那邊,身爲剩下的兩個主要戰力的崔斯坦和獅子王,會迎接敗北基本上只是時間問題。
獅子王依靠相性暫時還和Beast666僵持着,但即使如此也拿不下對方,相反的駕馭着大紅龍的沙條愛歌,現在仍然餘力十足。
而崔斯坦那邊,本來還能說是佔盡了優勢的他,此時在毗溼奴登場後,也已經陷入了明顯的劣勢,敗北可以說是近在眼前。
一旦崔斯坦卿敗北,剩下的敵戰力就會選擇去援助那個惡魔之王吧,到時候就算是吾王也難以應付。
“看樣子我還不能就這麼輕易的退場的樣子,做好準備接受我最後的力量吧!打算守護人理,卻遭遇了更大的災難的人們!”
“唔——!卿又想要做什麼,不要做傻事了,就算是卿,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可能反敗爲勝的!”
“沒錯,我又一次輸給了卿,輸給了圓桌騎士中的最強者蘭斯洛特!但是...這並不代表着我的生命會立刻燃盡!”
再次做出高文最常用的那個持劍駕駛,只剩下劍柄的部分的聖劍,居然像是劍刃尚在一般,用自己所剩的力量做出了“劍刃”形狀的光輝。
“此劍乃太陽之顯現,另一柄星之聖劍!就算刀身折斷,仍舊會回應王的意志!”
和誓約勝利之劍互爲姐妹劍的輪轉勝利之劍,同爲星造寶具的這把劍在波旬的宇宙中,因爲波旬的力量而變得可以被比自己更強的力量折斷,但即便如此,其不滅性能仍舊存在於太陽騎士的手中!
“還有這樣的鬥志麼,但是無論如何我都會讓卿在這裏退場!”
察覺到高文還打算繼續攻擊,而初代山中老人貌似沒有阻止的意思,蘭斯洛特感激的點了點頭後,將無毀的湖光(Aroundight)舉在身前!
“好了,這次不會再有其他任何手段介入其中!卿最後的一擊,我會將其阻止下來!”
和平常用於橫掃的輪轉勝利之劍(Excalibur Galatine)的真名解放方式不同,高文這次明顯將寶具的攻擊方式轉換成了和羅摩對戰時一樣的大範圍“炮擊”,既然這樣那麼再用偏門的手段便無法將其攔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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