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喵——。
貓的叫聲,吉良斜眼看了下黑暗的街道的角落裏,有一隻黑貓正用那雙在夜晚看上去明亮又嚇人的雙眼看着這邊。
又是...黑貓麼...。
“吶,川尻浩作,我今天本來打算盤問你關於吉良吉廣那個死老頭的事情,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那個死老頭無論現在在那裏我都沒什麼時間去管他了。”
吉良吉影過去的人生他還不會直接告訴別人,這暫時只要他一個人知道就好了,所以現在吉良吉影想說的是...。
“看在我帶你來了這麼好的餐廳的份上,聽我說一個故事怎麼樣...不過在說那個故事之前,我問你,你聽說過‘少年A’麼?”
少年A,這個名詞川尻浩作知道,在日本可以說是相當有名的一個人...有名到讓人想吐。
以殘忍的手法連續殺死小孩子,並數次以書信的形式挑釁警方,少年A在書信中留下的發言,甚至讓人覺得他的存在比安傑羅那種成人獵奇殺人犯還要讓人毛骨悚然。
“聽說過,但是他已經被捕了。”
“被捕了...啊,確實是這樣呢,今年是1999年,少年A被捕是在1997年的七月對吧。”
然後在2004年被假釋,2005年被正式釋放...。
“吶,川尻浩作,你覺得少年A會得到應有的制裁麼?”
“...不會呢,日本有着健全的法律,少年A即使是被捕的時候也才14歲,即使他做的事情與他的思想聽起來都殘忍到讓人背後發涼,也不會得到制裁,不,按照法律來說,數年之後被釋放就是他應該得到的制裁。”
“說的沒錯呢,那麼如果有一個擁有能把所有證據都消除的超越常識的能力的有着異常心理的連續殺人犯的話,那麼他是不是更加恐怖的少年A呢?”
這句話說出來川尻浩作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並不是吉良吉影的能力,而是用替身能力在高速公路上引起惡劣的連續交通事故的他自己,涅磐的存在與能力完全超越了現在的科學能解釋的極限,那場交通事故警察根本沒辦法懷疑到他頭上。
不過在現在的吉良吉影的心中,這個比喻其實就是在說以前一直在獵殺有着漂亮的手的女人的吉良吉影,殺手皇后的能力讓他在得到替身能力後無人可以追捕,徹底的變爲了法律無法管制的人。
“我來說一段有點長的故事吧,因爲最近我可能會被追蹤,所以我們邊走邊說,從這裏走到你家的話有一段距離,我們現在都不能開車,大概能在你到家之前說完。”
回憶着自己看到的那些記憶,來到這個身體裏的那個新的靈魂,吉良對那一部分的人生抱有一定程度上的感想。
“接下來我要講的這個人的名字...是呢,之前我提到了少年A,我在這個故事裏就將這個人稱爲刑警A吧。”
“真是隨便的名字啊......。”
“名字什麼的無所謂,川尻君,你就像舞臺下面的觀幸粯雍煤寐犕赀@個故事就行了。
就像看夏目漱石的名作《心》裏的那位被老師稱作爲‘K’的那個男人一樣。”
那是...對現在的吉良來說應該是發生在另一個世界的男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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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A,職業是刑警,就是字面意思,我是個警察,年齡三十九歲。
在搜查一課工作,身爲刑警的我認爲這個工作是個很讓人勞累的工作,這並不是在說體力或者時間上的消耗很大。
不,實際體力和時間確實也很消耗,畢竟是經常不能回家的工作,但是相比之下,我認爲最折磨人的地方是...。
“A,你找到那傢伙了麼?”
“找到了,但是那傢伙好像往更深處逃走了。”
真的是如狗屎一般的傢伙,纔剛被釋放,又迅速犯下殺人罪...。
那個夜晚,我在和同爲刑警的同伴追捕另一個正在逃跑的殺人犯。
那傢伙我認識,並不是在日常生活中認識的人,只是因爲我曾抓住過這個人渣一次,併成功把他送進了監獄。
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收賄了,還是那傢伙真的隱藏有精神疾病,在法庭的最終判決後不久他就被釋放了。
“見鬼,那個人渣...這次一定不能放過他!”
聽到同事的發言,我的心中有些奇怪我們現在的邏輯,就算我們現在把那個人渣抓起來,只要他的體質還被認爲是真的,最終對他的判決還是不會有多重,從被抓捕到被釋放也不會有多久。
“A,你在這裏守着,防止我在追捕的途中他從這棟廢棄大樓裏逃出來!”
“我知道了,彼此都小心點。”
和一時間有點迷茫的我不同,我的同事就那麼說了一句之後衝了出去追擊那個犯人。
喵——。
“嗯!?”
神經緊張的我因爲聽到聲響而將手槍指向背後,但是從叫聲就能知道,那只是我過於敏感了罷了。
在廢棄樓房的入口的角落裏,有一隻黑貓正看向這裏。
“迷路的黑貓麼...。”
我的人生從這一夜開始...降下了漆黑的大雨。
第三十章:你好,我是A,say hello(一)
時間太久了,通訊器那一邊也沒有回應...。
不妙的狀態啊,有不好的預感的我看了看時間,我的同事已經進去超過十五分鐘了。
“切,並不是那麼難對付的傢伙纔對吧!”
上一次遇到那傢伙是我把他逮捕歸案的,並不是什麼難纏的傢伙,就算拿着槍,槍法也是完全的外行人,對他來說應該不至於連向我求救的機會都沒有吧。
但是通訊器確實無人迴音......。
“...沒辦法了......。”
“等等,刑警A,你先不要行動,我們很快就會派人來支援,先歸隊!”
從A剛剛報告過情況的長官那裏傳來阻止的命令,不是不能理解,現在的情況最詭異的就是明明廢棄大樓裏應該有還可以監測到的攝像器,之前卻發現全部陷入了無法使用的狀態。
“我不能讓那傢伙逃掉!”
安藤隆一,有着連續殺人罪這一嚴重前科的獵奇殺人犯,一個月前,由A親手將其逮捕,就作案實例和A自己的體驗來說,對方並不是個多麼強悍的犯人,襲擊的被害者也都是明顯比他體格弱小的女人或者小孩。
我不認爲那樣的傢伙可以正面搞定刑警,但是有什麼不對勁,這裏果然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
我那時候到底是怎麼了呢,我只知道那時候自己很憤怒,我看過安藤那傢伙的作案記錄和被害人屍體的照片。
被襲擊的女人和小孩在活着的狀態下被肢解,在肢解的同時均遭到了侵犯,屍體痛苦的表情讓人難以想象這些人在死前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在搜查一課工作,身爲刑警的我認爲這個工作是個很讓人勞累的工作,這並不是在說體力或者時間上的消耗很大。
這句話沒有虛假,因爲最讓我痛苦的一直都是在工作的這些年中處理的事件經常能輕而易舉的觸動身爲人的感情的底限。
安藤只是其中一個例子而已,我怎麼都忘不掉,不管是那些被害人臨終時比被宰殺的畜生都悽慘的模樣還是那些人被捕後仍然陶醉於自己的罪行中的,比垃圾池中的髒水還要污濁的雙眼。
“柴田...。”
進入廢棄大樓的我的腳下踩到了水,當然我不至於認爲那些會是血,剛纔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這裏應該是漏水了。
在黑暗的空間中徘徊,用手電筒尋找着目標的我沒有找到犯人的行蹤,也沒有找到之前的同事的身影。
喵——!
“......!”
又是這個聲音,雖然不至於再次警戒到用槍指向對方,但是還是再次引起了陷入緊張的我的注意。
“...又是你啊。”
黑貓,是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隻吧,體型上可以看出就是我在外面看到的那隻。
“這裏總不可能只有你在吧,不過就算問你你也給不了我答案。”
那隻黑貓泛着不詳光芒的雙眼看着我這邊,我一時間被她的雙眼吸引住了,看上去如同兩顆光芒詭異的夜明珠。
這一層應該是沒有人了纔對,那麼柴田還有那個人渣是在別的樓層麼...?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我看見了不應該會看到的東西,並不是直接看到的,因爲就像我之前調查的那樣,這一層應該沒有其他人了纔對。
但是在黑貓那雙好像能看到人看不到的邪靈的雙眼中,我看到她的雙眼中倒映出了我以外的東西。
有東西在靠近我,速度很快,只能從黑貓的雙眼中看到我背後出現了一道黑影。
不可能!難道我有哪裏看漏了麼!
意識到有危險的同時我迅速從那裏跳開,由於動作過於突然,我差點就沒控制住平衡跌倒在地上。
沒有任何東西,手電筒照亮黑影應該存在的方向,我的眼睛現在還是這麼告訴我的,並沒有什麼東西從後面襲擊我,但是我不會認爲這是正確的結論。
嘭——!
剛纔我在看黑貓時的位置前方的牆壁在明顯的響聲中裂開了,被什麼東西劈中,然後多出了一道如小丑的笑臉般的恐怖裂痕。
“這是...!?”
有什麼在這裏,我看不見而那隻黑貓看得見的東西在這裏!而且剛剛如果我沒有注視着黑貓的雙眼的話,那種力道的斬擊如果沒躲開的話我現在毫無疑問已經身首異處了。
看不見的敵人!?這種事情......!
超越了常識,這世上又不存在隱形衣那樣的東西,而且能夠一下子在牆壁上劈出那麼深的裂痕的力道,真的是普通人類能做到的麼!
迅速後退,我不至於在這種時候做出背過身子逃跑的愚蠢選擇,面對看不見的敵人立刻放棄任何觀察的機會就那麼把後背暴露出來是完全的自殺行爲!
不過我這一次還有一件事算是不幸的萬幸,那隻黑貓,居然跟着跑向了我的位置。
這隻貓...她在看我!?
不過這隻黑貓的異常行爲已經不是現在陷入異常的危機中的我需要去思考的了,我現在只慶幸她能跟過來!
看得到,那隻貓的雙瞳之中,有着我看不見的東西的行動在她的雙瞳之中倒映出來!
這一次我看得清楚了一些,那絕對不是人的影子,看上去過於苗條,就像一根尖刺,但又柔軟的在活動着,移動着。
“在那裏!”
嘭嘭嘭——!
我開了槍,僅僅從映在貓的瞳孔中的我和那個未知敵人判斷了那個敵人的所在位置。
這是很困難的事情,但是我必須做到,那個傢伙的行動速度比我快,後退最多隻能讓我被他追上的時間延長一到兩秒而已。
我的槍法還是優秀的,畢竟這麼多年刑警也不是白當的,這次的臨場判斷也是合格到讓我看到了擺脫這個危機的希望。
我打出的子彈確實打到了什麼東西,然而第一時間我就發現了這種方法行不通。
打中對方的子彈就像撞在了空氣的牆壁上一樣,沒有任何貫穿的痕跡,第二槍第三槍的子彈與目標產生的碰撞明顯不同,很明顯對方毫無阻力的在前進着!
子彈對這個看不見的傢伙無效!?是有着恐怖的硬度還是別的什麼?
“哈啊啊啊啊啊啊!!!”
不能阻止他前進的話,就只能想辦法讓自己跑的更快,和這種異常的東西正面衝突怎麼想都不是明智之舉。
在遇難時切勿跳樓,那是愚蠢的做法,但是再怎麼說也比正面對抗看不見還擁有強大力量的和幽靈一樣的敵人正面對線來得好。
而且現在的話,我的行爲絕對不是完全無值模夜室獍l出的吼叫已經被下面來的人聽見了。
提前叫的救援,總算是及時趕來了。
這麼想着,我以最簡單的方式從三樓掉了下去,從這裏的話只要注意下落方式,就算重傷了也不會瞬間死亡。
然而就在我下墜的途中,路過二樓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讓我難以置信的東西,明明我之前調查二樓的時候什麼都沒看到。
一個人形跪在二樓的走廊上,下落的途中我清楚的看到了那個東西,即使已經面目全非我仍然知道那是誰。
柴田,我提前進去的那位我的同事,現在全身的皮被剝掉了,失去了皮膚變得醜陋到讓一般人想吐的屍體以難以形容的痛苦表情看着我這裏,張大的嘴好像是要喊叫。
他是...在活生生的狀態下被肢解剝皮的......。
“你這坨狗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時間居然失去了理智,甚至想要重新爬上去,讓安藤那個人渣也嚐嚐我的同事所承受的痛苦,甚至希望他死的比柴田還要難看。
第三十一章:你好,我是A,say hello(二)
我重傷住院了,然後很快就得到了理所當然會有的情報,柴田死了,我掉落時在二樓看到的屍體就是他沒錯。
安藤預料之中的逃走了,我或許該慶幸沒有更多的人在那個詭異的場所犧牲,如果我沒有遇到那隻黑貓的話,我的結局估計和柴田不會有哪裏不一樣。
那個看不見的怪物...是安藤的東西麼,爲什麼他會有這種完全無法用常識來解釋的武器?
回想着那一晚我感受到的讓人背後發涼的事情,以及身爲老同事的柴田的屍體,我好像又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A,你暫時不要參加這次的調查了。
這是我現在接到的命令,直說了就是讓我待機,但是想爲柴田報仇的心情無論如何都消失不了。
煙...沒錯,這種時候我就會想要抽菸,我在學生時代是最討厭香菸的味道的,但是在當了刑警後,爲了緩解心理上帶來的壓力,也是爲了讓自己的心理能一直保持正常,我開始抽起了我最討厭的香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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