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物皆虚
加藤斷轉頭眺望着窗戶外的風景後收入眼中轉頭與雪乃對視:“她所經歷的一切,我並沒有經歷過,但並不妨礙我用道具知道了她內心所想,她沒有勇氣提出那麼我幫她,並且我認爲親情大過於一切,再說了,她依舊在我掌控之中。”說着加藤斷拿出了手機打開了地圖,裏面有個紅點,顯然就是繪里奈,給雪乃看了看。
這招是和雪乃學的,加藤斷昨天給她一巴掌時,在她還未修復好的嘴裏丟了一個系統出品的追蹤器。
畢竟不是人類,加藤斷留了一個心眼。
他不可能把一個社會意義上已經死亡的人放任不管。
加藤斷再度拿起茶杯小抿一口再度開口:“她生前就足夠懦弱了,死後依舊還是這樣,哪怕我能救他上百次又怎樣?不如讓她勇敢去面對一切,相比這樣我感覺更有意義就像我們侍奉部宗旨一樣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所以這就是你把錢全部給她,然後自己又變成窮光蛋的理由?”
雪乃嘴角勾出一絲幅度,對於加藤斷這種行爲她非常讚賞,不過並不妨礙她打趣加藤斷。
加藤斷臉一黑:“你怎麼變成詩羽模樣了,你快點清冷起來,這樣的你我不習慣。”
“有嗎?”
雪乃聞言與之錯開視線,不自覺的用手挑弄着頭髮。
然而下一刻,加藤斷面色凝重看着茶杯裏的茶水波動,自言自語道:“其實我並不理解她爲什麼逃避,所以我給了她一個選擇,最後不管怎樣我都會尊重她的選擇,如果那筆錢能換回她所失去的東西我感覺花多少都值。”
接着加藤斷抬起頭看向雪乃又接着開口:“因爲自己以前有過無助想要自殺的時候,而在這些最關鍵的時候,有人及時出現拉了我一把,幫助我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讓我人生的境遇完全不同,因着這份機緣,內心除了對過往的這些人保持感激,也一直希望自己可以成爲像他們一樣的人,成爲一個可以爲他人‘撐傘’的人。
雪乃她知道這是屬於他的溫柔,歷盡千帆受過傷害的他並沒有因爲自己的遭遇而變得對世界充滿惡意,而是更加懂得體貼,能夠設身處地爲別人着想。
“是你的院長嗎?”
雪乃望着此刻加藤斷那雙深邃的眼睛,像是在回憶什麼,不由下意識的問出口。
“是啊,我想成爲像他一樣的人,我想去幫助更多值得的人,讓他們好好愛這個世界,盡我所能。”
加藤斷此時激昂地站了起來,看向雪乃振奮道。
雪乃若有若無的點點頭做出思考狀,開口道:“很不錯的理想,接下來你又要如何做呢?”
“呵。”
加藤斷輕笑一聲,身形緩緩走向窗戶看向窗外,雙手揹負在身後,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在雪乃懵逼不解的目光中,他看向雪乃,淡淡開口道:“既然你問了,那麼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吧。”
“等等…我不要聽了,你閉嘴!”
雪乃像是反應過來,明白加藤斷要說什麼。
然而加藤斷當做沒有聽見,反而面色一凝,轉過身對着雪乃真摯道:“先給自己喜歡的女孩們一個家。”
“女孩們?”
聽着加藤斷的渣男宣言雪乃的面色徒然一變,瞬間冰冷下來咬牙切齒問出口。
“是啊,我要開…”
感受到雪乃冰山氣場讓他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
雪乃見他支支吾吾地沒憋出下半句,也大概猜到了他想說什麼。
她把手上的茶具放回桌上,面對他露出一絲笑容道:“也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或許有一天,我會走上原著不同的道路,到時候如果有人如天降神兵一般救下我,那時候的我可能會覺得,既然我已經走完了該走的路,做完了該做的事,我作爲理想的一面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剩下的就這樣也沒什麼不好,說不定就這麼默認你的荒唐行爲了呢。”
“雖然聽不懂,但感覺有點悲傷…”
“那就希望加藤同學到時候能懂了。”
“叮鈴鈴~”
社團結束聲響起。
兩人共同收拾起東西,走出侍奉部。
期間兩人不在言語。
加藤斷則是在思考剛剛那句話,不同的道路?難道說要我帶她去玩過山車,然後讓她喊出總有一天要來拯救我?
於是他猛然抬起頭正準備說話:“雪乃你…”就被雪乃打斷施法。
“你給我閉嘴!”
雪乃漲紅了臉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挺多同校生紛紛看向自己和加藤斷,如果加藤斷說出什麼莫名其妙的話,明天絕對有傳聞傳出,光想着她就已經夠羞恥了,要是萬一傳到姐姐那裏,自己又得被姐姐打趣,想想就是大災難。
現在的她已經對加藤斷想說的話瞭如指掌。
“今天能去你家看動畫片嗎?”
加藤斷根本不以爲然,一點都不在意別人目光,並提出看動畫片申請。
雪乃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又沉默下來,表情冰冷着看着加藤斷露出詭異的笑容。
“那個…我家裏還有事,我先走了!”
加藤斷見雪乃這架勢豈能不知道她破防了?於是腳底打滑直接溜,不敢多停留片刻。
雪乃望着加藤斷的背影舒了一口氣,平復心情後也不做多停留,走向自己家。
很快,她來到自己家。
打開門把外套放在門口衣架上後,抬頭看了看房間鍾發現已經快要六點了
於是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點擊錄製。
以前她錄製可能帶着重溫的想法,但她現在確打着一種分享的想法。
以前沒有朋友,但她現在有了。
美好的事物想與人分享,一起快樂,本身就是可愛的本能,與加藤斷一起看潘先生她內心真的好開心。
雪乃看着電視裏的潘先生,時不時往上次他坐着地方望去,心裏確不由自主有一股淡淡的落差。
“明天再邀請他來好了。”
………………………………………………
加藤斷回到家發現家裏一個人都沒有,七海做完便當放在冰箱,留了一張紙條就走了,繪里奈也回家去了,所以他準備掏出手機打下游戲。
???????
就在他用三次元手機登錄的遊戲的時候他一臉問號。
笑死,他未成年。
根本玩不了。
第二十一章 正義的加藤斷
夜晚
千葉
某鄉下無名村子
繪里奈來到一座舊房,有四,五間房,建成一排,上下兩層,底層的房間用石頭切牆了將近一米,上面是泥土房,但泥土由於歲月的流逝已看不到它原本的顏色。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着這所她從小長大的家,她自從上國中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是的,她整整幾年都沒有回來過。
國中後她才發現自己家很窮,其實一直都很窮,只是上國中的時候才“發現”,之前都是和一羣差不多窮的人上小學,村裏的房子一樣破,小夥伴都玩泥巴,家長負責種地。
上國中後,她看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不是比爾蓋茨和乞丐所在的那種不同的世界,是普通城裏人,小康之家,和赤貧之家所在的世界的區別。
原本開朗的她,變得自卑起來。
雖然自卑,但她虛榮心極強。
後來她發現打扮可以掩飾內心的自卑,她知道家裏沒錢,於是開始偷偷兼職,學着打扮自己。
兼職後,她對自己家裏窮的意識還在不斷更新,她發現周圍很多平平無奇的人,都有個很舒適的家。
這種差距讓她長期沉浸於痛苦中,她雖然長的漂亮但也是個俗人,她開始對比,患得患失,怨天尤人,覺得投胎失敗。
她不願面對自己家,她開始逃避。
她不願和任何人談及自己家境,她開始感覺丟人。
她成爲了校花,但她心裏始終自卑,每當他人與她表白,她始終都是拒絕,因爲她怕她有了男朋友,男朋友會知道她家情況。
她嫌棄父母,恨父母爲什麼這麼沒用。
特別在學校看見身邊同學的父母,
光鮮亮麗充滿活力又經濟充裕,
不僅能給他們孩子金錢上的條件
還有給各種人生經驗
她羨慕,真的很羨慕。
後來賓館臨死前
隨着血液流淌到浴缸,腦海裏閃過記憶中自己腦海淡化不願承認的一幕幕。
她看見了自己思想固化的父母咬牙舉債供她們讀書,
她看見自己父親明明患有腳疾,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每天清晨駕着牛去田裏耕種,傍晚再趕着牛回家,無論日曬雨淋,幾年如一日。
他們一起蹚在水田裏耕種,牛走在前面,深一腳溡荒_,緩慢得幾乎下一步就會跪倒,父親弓着身體跟在後面,瘦骨嶙峋的小腿顫顫巍巍。
她看見兩人忙碌了一年所獲得錢後興高采烈去鎮上打錢,分別打給自己和妹妹,而他們竟然一分都沒留。
她看見自己妹妹走了和自己截然不同的道路,她雖一樣自卑,但她每年都會回家幫自己父母忙。
她開始內疚,她開始明白了自己活着的意義。
她醒悟了,但爲時已晚。
她死了…
但好在她又以另外一種形式活了過來
不但活了過來,還遇到了自己的貴人。
繪里奈小心翼翼躲在大門處看着屋內的父母,可是這一看便是淚流不止。
她發現自己幾年沒見的雙親此刻老的像一對影子,她看不清他們臉龐,他們呆呆坐在大廳癡癡望着自己生前居住的房子。
此刻的她擦了擦眼淚,正準備踏入,結果裏面傳來的話讓她再度呆愣原地。
“明天催債的又要來了。”
“明天我上集市把牛賣了。”
“可是幾百萬也還不上。”
“把地租給別人。”
兩人嘆了一口氣就再度沉默起來。
她們家祖傳的家業主要是稻田,稻田的總面積有一町,一町15畝地。
一町地一年的產量一般是一萬斤,收入是126萬日元,(人民幣也才六萬多)
加上各種政府補貼,一年也最多兩百多萬。
而這兩百多萬多萬日元還要給兩個孩子交各種費用,特別兩個孩子都是名門私立學校。
就在繪里奈準備衝進家門時,突然一隻大手抓住她的胳膊,阻止她踏入家門。
她驚詫快速轉過頭,結果看到來人瞳孔猛然收縮,一臉驚訝道:“加藤大人!”
來人正是加藤斷,打不了的遊戲的他無聊騎着心愛的小摩托來找繪里奈玩了。
加藤斷眯着眼注視着眼前繪里奈道:“你就這樣進去?”
繪里奈聞言愣住了,
是啊,自己已經死了
關鍵還沒有身份,回去又能幹什麼?
變成父母的累贅?
“你先在這裏等等!”
加藤斷見繪里奈點了點頭,於是踏入他家門,走向二老並利用道具給他們兩人記憶中增加了一段以前未曾擁有的記憶,並套出他們所欠的債務後又再度回到繪里奈面前。
繪里奈呆待著望着加藤斷,不知他要幹什麼,不過她相信他不會傷害自己父母。
加藤斷瞟了一眼屋內她的父母又轉頭看向不知在想什麼的繪里奈道:“你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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