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物皆虚
七海看到加藤斷神情不悅,七海低下了頭。
“坐沙發上。”
七海聞言屁顛屁顛跑向沙發坐着。
“不用和我說對不起。”加藤斷悄悄從口袋拿出紅藥水滴在七海小腿上,這樣以後也不會有難看的痕跡了。
“多…少錢。”少女此刻依舊紅撲撲着臉,看着給她溫柔清理着傷口的加藤斷道。
“不要錢,這算工傷,今天你就不用準備便當了,我現在送你回去。”加藤斷特意轉移話題來回復七海。
“不行,明天週一你需要便當!”
果不其然七海聽着加藤斷不要她做便當了,當即也不管受傷的腿站了起來,搖了搖頭倔強着看着加藤斷。
見到這一幕加藤斷頓時感覺頭疼只好無奈舉起雙手無奈道:“好好好,你先休息一會,我出門一趟。”
“你去哪…”七海形色倉皇拉着加藤斷衣袖,可憐兮兮看着加藤斷。
她知道加藤斷想要出門爲她出頭,但狗主人是個孤苦伶仃的老奶奶,所以她心一軟纔沒有上門。
特別相處快一個禮拜了,她瞭解加藤斷,知道加藤斷是個對朋友非常好,總是會替別人着想的老好人。
加藤斷轉頭見七海這幅模樣也知道了她心中所想,怕自己去找老奶奶麻煩於是輕笑道:“我去附近超市買點零食,你先休息一會。”
“嗯…我知道了”少女放開了加藤斷衣袖還順便幫忙整理一下衣領道:“今天我買了都是你最愛喫的食材。”
看着七海突然做出如此賢妻良母的動作加藤斷愣了一下,這完全就像是送丈夫去上班前的纔會做的親密動作。
很快七海也發覺動作不妥,羞澀着低着頭不敢看加藤斷,心裏卻想自己怎麼了,怎麼看他衣領沒整理好,就下意識幫忙了。
“嗯…你休息會,晚點我送你回家。”加藤斷點點頭,走出了家門。
加藤斷走出了家門按照門牌號找到了剛剛七海所說的‘木村家’。
七海說剛剛他不小心踏進了這家門口,狗就從裏面跑出來。
看來領地意識很強阿。
思考完的加藤斷沒過多猶豫,直接邁出一條腿踩了進去。
瞬間一條黃色身形突然閃過,甚至都沒發出任何聲響,直接就朝加藤斷飛奔而來。
看到這一幕加藤斷當即就怒了,不講狗德的傻逼狗,甚至叫都不叫,怪不得七海被咬了。
狗即將要咬他腿時他悍然出手,一隻手直接掐住狗的脖子,把它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看着眼前這條狗哪怕被自己摁在地上竟然也一臉不服,瘋狂掙扎。
“大黃,你怎麼又出去了,大黃!”
就在加藤斷準備加大力度時,屋內突然傳出一道年邁的聲音,加藤斷聞聲望去發現是一位年過八旬的老奶奶,白髮蒼蒼的她此刻正拄着柺杖,神色非常慌亂,臉上滿臉皺紋,眼睛給鬆弛的眼皮包着,根本看不清眼珠,已導致並沒有發現加藤斷。
加藤斷心裏嘆了一口氣,鬆手把這條狗放了。
此刻他也知道了爲什麼七海不找上門了,這條狗估計是這位老奶奶的唯一的親人了。
日本的人口老齡化非常嚴重,社會家庭的梳離和冷漠導致很多老人獨居。
報警的話狗會被安樂死的,沒了狗對於老奶奶來說,也許就像天塌了一樣。
突然得到了自由的狗,如同脫繮的野馬迅速回到老奶奶身前,一臉提防着對着加藤斷嘶吼,看樣子是在保護老奶奶。
老奶奶撫摸着大黃頭,而大黃瞬間安靜下來趴在地上。
“外面有人嗎,大黃嚇到了你嗎?”老奶奶似乎感覺到什麼對着門外的加藤斷喊道。
“我是附近加藤家的加藤斷,奶奶您好。”加藤斷開口了,他並不準備離開,不知爲何他想陪陪這個孤寡老人聊聊。
老奶奶聽到門外傳來的年輕聲音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你也好,方便的話請進來坐坐吧。”
“好的,冒昧打擾了!”加藤斷走了進去。
“你隨意坐下,我去準備茶水。”老奶奶似乎也有點開心,顯然對於加藤斷到來而感到的。
之所以這樣還是和日本環境有關,日本老年人晚境困窘、孤立無援還有着更深層的原因,即獨特的社交環境和文化因素,這些竟成爲人際交往的準則。比如“受恩不易,還恩更難”的觀念根深蒂固,使得日本人在保持彬彬有禮的同時,也謹小慎微,拉開距離,既不願給親朋好友或鄰里鄉親添麻煩,也不願輕易尋求或接受他人援助。
看着老奶奶顫顫巍巍去準備茶水加藤斷連忙開口道:“奶奶不用麻煩了。”
“不行!這樣不符合‘木村家’家風”老奶奶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看來這個問題對她而言比較重要。
“知道了…”加藤斷見狀也只好點點頭。
很快,兩人坐在夜空下喝着茶水聊了起來。
“之前大黃不是這樣的,它很聽話很安靜,只是前幾天家裏來了一個陌生的人,本來家裏也沒什麼,讓他拿就拿了,可是他發現我後,竟然朝我來,還好大黃在,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可能已經不在咯。”
木村奶奶說完就揉着趴坐在旁邊大黃頭,但從她臉上根本沒看到絲毫害怕,好像對這件事根本不在意,單純想解釋大黃爲什麼會變的這樣。
“奶奶你沒報警嗎?”加藤斷此時有點氣憤,沒想到家附近竟然會出現這種事。
她笑着搖了搖頭道:“相比報警,我更希望他能坐下和我好好聊聊。”
“我的孩子們幾年前出車禍死了,只有大黃陪着我,很久沒和孩子們聊過天了。”
老奶奶沒有低頭,視線也沒有改變,但她因悲傷而流動的皺紋確給人她的五官同時下移的錯覺。
加藤斷能想象到這位老人有多痛苦,白髮人送黑髮人,人生最痛苦莫過於此。
老年人最喜歡嘮叨,老爺爺老奶奶都這樣,她們喜歡回憶,喜歡嘮叨過去的日子,加藤斷就一直聽着,時不時點點頭,這個時候他知道需要耐心。
很快天色越來越暗,加藤斷扶着老奶奶上了牀,可就在加藤斷要幫忙要給村木奶奶拖鞋時老奶奶原本惺忪的眼睛突然睜開阻止加藤斷道:“鞋子就不用脫了,這是孩子送給我的,我怕明天可能就沒機會穿上咯。”
“奶奶怎麼會,您肯定長命百歲,嘿嘿…”加藤斷笑着摸了摸後腦勺。
“好了,你抓緊回家吧,今天很開心,謝謝你今晚能陪我聊這麼多。”老奶奶也笑了笑拍了拍加藤斷後背又繼續道:“不過下次我希望你能帶她一起來,我想和她道聲歉。”
此刻的她,神情完全低落下來道:“其實我都知道,大黃它咬了人,我很抱歉,但我真的不知怎麼辦纔好。”
她嘆了一口氣,無助般看着眼前加藤斷。
“奶奶,放心吧,沒什麼大礙,只是受到了驚嚇。”
是的,加藤斷撒謊了,他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撒謊。
“是嗎,那我就可以放心了。”她躺在牀上閉上了雙眼,很快就睡着了。
加藤斷幫她蓋好了被子,關上了燈,臨走前還擼了一把大黃狗頭。
當他回到家時將近九點,冰箱裏放着七海做的便當,以及還有一張便當紙,說自己先走了。
半夜
門外突然傳來動靜,不是敲門聲,相反是爪子抓門聲。
加藤斷打開門,發現正是老奶奶那隻大黃。
此時的它見加藤斷開門後,突然咬着加藤斷褲腳表示跟它走。
加藤斷隨着狗子再次來到奶奶家,戲劇化的事情發生了。
加藤斷沒想過這麼狗血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老奶奶走了,一臉安詳的走了。
加藤斷拿出手機聯繫了宮本四郎,他並不知道如何處理,只能聯繫警察。
前世的他依舊是孤獨一人從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四郎叔很快來了,檢查了一下情況後拿出手機打了電話,很快就再度來了一堆人,他們身穿白色防塵工作服,戴着口罩,手也戴着很厚的手套。
聽四郎叔說他們這是‘死亡清理隊’他們的工作內容是專門清理打掃這些獨居老人死後的房屋和整理遺物。
門前的大黃此刻竟然人性化般露出了迷茫的眼神,似乎不理解爲什麼這次人這麼多,往日都是很快帶走奶奶,第二天奶奶就會自己回來了。
“有份遺囑和錄像,按照之前的筆跡,正是死之前所留下本人遺囑,以及手機有一份錄像。”一位“死亡清理隊”拿着一張紙和手機來到四郎叔面前。
四郎叔看了一眼就來到加藤斷面前拍了拍他肩膀遞給他。
加藤斷下意識接過一看,頓時感覺這張紙變的異常沉重。
他發現她把各種財產都留給了自己,
而自己只不過和她短短聊了個把小時。
她打開生前老奶奶的錄像,
“這個世界並不美麗。然而,也因此美麗。”
……………………
“最後!”
“大黃最後就拜託你了!”
看着錄像裏的老奶奶朝着自己鞠躬,加藤斷突然迷惘起來。
生命無法承載意義,但老奶奶的死亡讓加藤斷突然明白了什麼。
自己又能做什麼?又能改變什麼?
哪怕自己擁有系統,面對這種社會性問題,他也根本解決不了。
這一刻他想起了雪之下雪乃,想起了四宮輝夜。
她們能改變嗎?
不,這根本就是無解的局面。
他自嘲了笑了笑,自己前世最後何嘗不是一樣‘孤獨死’只不過中途出了意外被卡車撞到二次元來了。
結果要面對自己前世可能會遇到的死法,這讓加藤斷感覺到有點諷刺。
“四郎叔這些遺產能捐出去嗎?”
加藤斷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宮本四郎驚的嘴裏煙都掉在地上,睜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轉頭看向加藤斷道:“你確定?”
他實在無法想象有人能拿一套價值五千萬日元以上的房產竟然說捐就捐。
“嗯,這方面我並不懂,我想捐給類似幫助孤寡老人這方面的地方,不知可不可以?”加藤斷沒有絲毫猶豫就說出了讓四郎叔懷疑加藤斷是聖人的言論。
空氣中沉默了幾秒
最終四郎叔再度掏出一根菸點燃重重吸了一口氣後道:“可以,明天我帶個律師來。”
最後加藤斷請了幾天假。
處理着老奶奶後續,和捐獻流程。
期間媒體想要拜訪加藤斷,但加藤斷通通拒絕了。
自己並非爲了名爲了利,不想被人打擾平靜的生活。
大黃狗依舊趴在門前,等着老奶奶回來,不喫也不喝。
可是,這次它不知道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看到這一幕加藤斷莫名鼻子酸酸的,他根本阻止不了,他把它關起來,它就瘋狂撞牆想要回家繼續等着她回來。
哪怕加藤斷給它喫了藥丸告訴它不會回來了,但它依舊趴在那等着。
生與死的距離,對於一條狗來說,它根本無法參透,它只相信,它的主人會回來。
第二天
大黃像是好像等到了什麼,原本瘦弱不堪的身體,突然從地上爬起搖着尾巴圍着一個地方不停轉着圈。
最終,年邁的大黃也走了。
加藤斷把它火化,骨灰與老奶奶一同埋在一棵樹旁邊,聽她說這樣可以延續生命。
不見一縷煙,不聞一聲炮響。
就如同生前一樣,安靜的活着,安靜的走了。
嫁衣雪之下.jpg
第十三章 能聽聽我的委託嗎?
週三
千葉總武高
國際班,一年級j組
“你們聽說了嗎?有人看見侍奉部部長週末的時候被警察扣走了,所以這幾天纔沒有來學校。”
上一篇:精灵:求求你了,让我输一次吧!
下一篇:四合院:傻柱哥哥,呼吸就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