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物皆虚
雪之下雪乃見霞之丘詩羽拿她當例子,雖然感覺有點尷尬,但還是依舊贊同的點點頭開口:
“...雖然霞之丘學姐突然拿我當例子讓我有點不開心,不過也不得不承認目前按我的理解來說應該並沒有說錯,果然還是這位部長大人的錯。”
加藤斷聽完嘴角一陣**。
“我怎麼感覺被套上了個此世之鍋的debuff…”
“所以說呢,那個不擅社交只會用文字來表達心意的純情少女是我,對大部分人不假顏色,用言辭在身邊設下陷阱,實際卻是個笨拙的黑色雪女也是我,而在窺視深淵之後選擇踏入其中,期望獲得超越的不自量力愚者還是我。嗯…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大概是【我逐漸理解了一切】吧。”
“...我這時是不是要接一句【能當詩羽小姐的狗太棒了!】。”
加藤斷聽見那句名言時,下意識地接上了槽點。
霞之丘詩羽用教鞭挑起加藤斷下巴接着一臉戲謔道:“嗯哼,很有自覺嘛,既然加藤君主動放棄人權,那我就勉強負起責任把這條狗狗看起來別讓它到處亂拱白菜,說起來人間失格的少男與作家飼主這個題材,搞不好能衝擊一下直木獎呢嘿嘿嘿…”
“詩羽學姐你醒一醒啊!前面真的是深淵啊!”
加藤斷搖了搖了霞之丘詩羽肩膀,想讓她清醒點,別做夢了。
“切,沒意思,好了話說回來,單純要破壞安藝倫也同學的因緣是簡單的,只要讓他碰不到加藤恵同學,他自然既不會來求我,也不會壓下怨念去找英梨梨。雖然尋根究底的話其實大家的問題五五開,但---是!光是這樣我覺得完!全!沒!意!思!”
霞之丘詩羽拿着邁着絲襪長腿邊說邊又回到之前的位子。
“所以呢?”加藤斷不解問出口。
“既然老倌芤驙憌a2的親女兒推不動而專門寫個鎖死路線的反套路小說來當復仇作,那我作爲受害者之一,來本【廢柴男主的翻車方式】不也可以嘛,參考一下隔壁友少的全滅結局,幫他把遊戲做起來,再讓他發現既沒有在遊戲製作裏幫到什麼忙,也沒有從中獲得了什麼成長,甚至成長起來的女主角與十拿九穩的青梅竹馬都被人撬走了。自己一無所有隻能回家當純純的消費宅。不是更爽快嗎?”
加藤斷被現在這個形態的霞之丘詩羽嚇得愣了一下,接着反應過來道:“詩羽你的怨念真可怕,不過確實應該有不少被噁心到的原作讀者對此喜聞樂見。”
“光是附和一下誰都能做到,你既然這麼有信心,那麼等完事之後我會把這段素材改編成書,你想辦法發過那邊,賣得不好找你算賬哦。”
霞之丘詩羽又對着加藤斷眨了眨大眼睛道。
加藤斷聽完略有所思思考了一下然後開口:“有一種突然領了一個大鍋的幻覺…不過詩羽學姐是想發佈對面的同人站點嗎?”
"沒版權的叫同人,當事人寫的當然是紀實文學,給我想辦法發到OO文庫去!我要跟丸O老賹�!"
"好好好,你喜歡就好."
加藤斷嘆了口氣,順手打開系統商城準備先看一看.
“好了,關於路人的閱讀部分暫時到此爲止,接下來輪到雪之下同學的世界了哦~”
霞之丘詩羽目光轉向雪之下。
雪之下雪乃聞言道:“看來霞之丘學姐已經想明白自己路了?”
霞之丘詩羽坐下,單手托腮看向雪之下:“嗯…嚴格來說還沒有完全想明白,算是有個大概的印象吧。之前的我作爲霞詩子編織着沙由佳的人生,而現在的我,既是霞詩子,也是沙由佳。即使不過是從一個小蛔语w到了另一個大蛔樱乙蚕M軆嵙孔プ∽约旱奈磥怼.吘挂呀涱A付了這麼重的代價嘛。”
加藤斷:“我怎麼有一種學姐在見縫插針開黃腔的感覺…”
霞之丘詩羽笑眯眯看向加藤斷:“你能察覺到我用了什麼臺詞,也不枉我叫你這麼久花心加藤君了。接着目光再次看向雪之下道:好了,雪之下同學看我批判了自家原作這麼久,不來對你的世界評論一下嗎?”
雪之下走到一旁倒了一杯紅茶,坐下神情複雜地開口:“霞之丘學姐那邊是主題確實比較明確而易於理解,我這邊就不太一樣,就算我花了不少時間來研讀,也難以打包票完全理解了原作。這就像正在喫一片純度85%以上的堅果黑巧,儘管確實能品嚐到甜蜜的味道,偶爾也有果仁的驚喜,然而更多體會到的,還是那揮之不去的辛酸。”
霞之丘詩羽聽完見解,點了點頭。
“其實你形容得沒錯,《春物》明線上雖然是一個戀愛故事,卻到處充滿着青春的困惑和痛苦,並時刻提醒着看客,不管是否找到答案,這些都遲早要走向終結。”
說完走到雪之下對面坐下接着開口:“所以表象來看,這是一個談戀愛的青春故事;但再深究一下,它的立意其實是治病與救贖,主要病人就是你與比企谷同學。”
“現在我確實領教到霞之丘學姐在原作中作爲主要特點之一的毒舌本領了,實在是名不虛傳。”
霞之丘詩羽把位子向加藤斷那邊挪了挪,捏着教鞭輕輕戳向加藤斷的大腿,在上面一邊畫着圈圈一邊繼續對雪之下雪乃補充道:“那雪之下同學覺得我說得對嗎?”
第二十三章 主角們答卷方式(完)
雪之下放下茶杯,閉眼深呼吸後睜眼:“請繼續。”
“清冽而純粹的冰泉誰不喜歡呢,我開始覺得與陽乃小姐有共同話語了。繼續前面的解說吧,你們因爲在過去遭遇了類似的傷痛而有了同病相憐的底子,再被各自的處事原則相互吸引。然而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反而加深了你們的病症,也就是自我人格框架的停滯化。”
加藤斷突然感覺他們對話高端了起來有點困惑問道::“詩羽這個能不能再解釋一下?感覺一下子沒想明白。”
霞之丘詩羽抽回教鞭,輕敲加藤斷手背有點不滿道:“聽課不認真,先罰一記,簡單地來說,就是一個人對當前所處社會環境的認知與理解,對自己處事準則的定義與整理,對自己社會定位的認知與期望。對於雪之下同學,雖然她能良好地認知當前的社會環境與普遍準則,但難以說服自己內心的個人情緒,導致知行不合一。”
加藤斷聽完臉一紅,喝茶掩飾自己尷尬。
“而對於比企谷同學,他架構出了一套理論用於超脫過去的陰影,卻因爲過於堅持這套理論而導致自己陷入了滯後性,也就是跟不上時代了。用老化的準則來處理新的問題,自然會引發更嚴重的問題。”霞之丘詩羽接着補充道。
“原來如此,好像明白了。”
聽到這裏加藤斷才恍然大悟點點頭道。
霞之丘詩羽看見加藤斷一副明白了的樣子,想了想沒有追擊而是接着開口:“而春物作者壞心眼的地方在於,他選擇了一個悲觀的角度來推進故事,故而到正傳故事結束爲止,其實都沒有完全解決這個困局。
雖然海對面有一位作家說過:好的作品沒有簡單的結論,甚至沒有結論,它直面無解的困境。
但是當作品裏面的角色真正有了靈魂與思考的時候,又怎能不對它頗有微詞呢?
所以現在擺在雪之下同學面前的主要有2個問題:怎麼治病,以及怎麼處理原作的人際關係。”
加藤斷一愣,然後做出思考狀:“第一個比較棘手,很難有頭緒,而第二個關鍵在於怎麼說服自己吧,比企谷同學跟詩羽學姐那邊的安藝同學風評可是大不相同的,沒有對他復仇的必要,反而是怎麼將他拉上來有點困難。”
霞之丘詩羽聽完對着加藤斷溫柔一笑道:“有進步嘛,知道好好動腦子思考了,不過讓雪之下同學陷入這個新的困境裏還是要怪你哦~”
“是是是,這鍋我背,我背,我做牛做馬也要讓兩位姑奶奶當人上人!”
加藤斷覺得自己遲早要變死魚眼。
雪之下在旁邊聽完瞥了一眼加藤斷毒舌道:“加藤部長已經這麼自覺地想要放棄做人的權利了嗎,那我也不是不能勉強收下好好管理,免得讓霞之丘學姐拿出去禍害世界。”
霞之丘詩羽聽完較有興致的看向雪之下:“呵呵,雪之下同學這麼快就觸發代償反應了嗎,要堅強一點呀,不然怎麼能改造命吆褪澜缒兀俊�
雪之下用餘光看撇了加藤斷一眼然後用目光正視霞之丘詩羽:不勞學姐費心,儘管我現在確實有些地方沒想明白,不過那些放到之後慢慢考慮也沒問題,畢竟對我來說時間還是很充分的。”
“小學妹有自信,挺好的,但是能一直有自信纔是更好的表現,那麼繼續剛纔的話題吧,雪之下同學,你希望成爲什麼樣的人,去做什麼樣的事?你希望給予比企谷同學怎樣程度的補償?”
雪之下聽完霞之丘詩羽說完放下茶杯,雙目雖然依舊明亮,卻也夾雜着一絲惆悵。
“先說比企谷同學吧,他對自我理論的堅持與踐行我確實佩服,不過事已至此,我已經不會是原來的我了,能做的也只有在合適的機會與範圍內幫他從這套僵死的理論中解脫出來,過上一個不那麼遺憾的青春吧。不過我相信即使什麼都不做,也有小町給他保底的。”
加藤斷突然看向雪之下一股同道中人語氣“原來你也是小町黨!”
雪之下聞言沒好氣瞪了加藤斷一眼:“我覺得加藤同學現在的腦子需要用酒精消毒一下。不,還是換一個腦子吧。”
“我覺得陽乃姐聽到你支持小町會很高興的,真的。”加藤斷建議道。
“我覺得你沒道具的話她能先把你玩個半死。”雪之下反駁道。
雖然回敬的語氣依然強硬,但雪之下此時的眼神已不復方纔的明亮,目光中可以說盡是迷茫。現在的她,連開口說話都彷彿艱難無比。甚至不得不下意識低低頭避開兩人的目光。
“至於第一個問題,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太沉重了。過去的我,因爲對規則的認知與周圍人行爲之間的矛盾而飽受折磨。
於是我想過,如果能像姐姐那樣,凡事都能完美地解決,不管什麼樣的人都能完美地應對,或許我就不會再嚐到這些痛苦;
但是….但是!我始終無法說服自己去戴上這樣的面具!我不明白,爲什麼人之間非要這樣互相欺騙才能維持關係!”
至此,她的聲音在顫抖,她的雙手在顫抖。
“那時的我覺得,如果我在這個社會體系裏有更強的話語權,是不是就有機會去改變一些事情呢?理智告訴我,我連姐姐的背影都摸不到,更別說完成對自己過去的清算,獲得母親的認可去實現自己的理想了,可是,我的心告訴我,光靠理智說服不了我自己,我依舊執着於過去的傷痛,明明常識告訴自己並不是我的錯,爲什麼...爲什麼我就要承受這樣的結果!”
不知不覺中,雪之下雪乃握緊拳頭放在胸前,抬起的雙眼閃爍着淚光,聲音更逐漸沙啞起來。
看見她情緒接近失控,霞之丘詩羽滿是憐惜,緩緩走到她身後輕輕抱住以示安慰。
雪之下雪乃此時難得地沒有拒絕這份好意,一聲不吭地轉過頭埋在霞之丘詩羽懷裏,
稍久後,又拍了拍霞之丘詩羽的手臂示意可以鬆開了。
“對不起,我有點失態了。繼續說完吧。現在,有人告訴我,我有一份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喫下它雖然會讓我付出一些代價,卻能讓我那幼稚的想法有了極大的實現機會。
面對着這個機會,我反而產生了恐懼感,我真的有這個資格去肆意扭曲這個世界嗎?我想了很久,始終得不出結論;果然我就像故事裏描述的那樣,不依靠着誰就沒有勇氣踏出這一步吧…”
霞之丘詩羽在雪之下雪乃身旁坐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頭,輕描淡寫地說出了她的暴論。
“事已至此,不如想得狂妄一點怎樣?反正我們既然身爲主角,那任性一點也可以被世界原諒的嘛;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懷着各自的妄想,肆意地揮舞着天賜恩惠來改造世界,這個故事不是蠻王道的嗎?一個人支撐不了的話,那就3個人一起來,你看對面的花心加藤君想必已經躍躍欲試了。”
被晾在一旁不知該如何安慰雪之下雪乃的加藤斷此時忙不迭地出聲附和
“雖然詩羽學姐又見縫插針地黑了我一把,但雪之下同學確實可以相信我對你們的愛,相信這個系統一定能支撐我們完成想做的事。”
雪之下雪乃被這番暴論雷到哭笑不得,卻又有一種奇妙的安心感,這甚至讓她覺得高於愛情,甚至親情。或許這源於她與兩人之間那獨特的關係吧。
“加藤同學你的愛保質期真的不是隻有3個月嗎?都來這麼久了想必也快過期了吧。”
“天地可鑑,我永遠喜歡霞之丘詩羽和雪之下雪乃!”
“你的意思是更喜歡霞之丘學姐嗎?”
“我投降!求放過!”
於是雪之下雪乃白了加藤斷一眼,冷笑一聲不再追擊,讓加藤斷大呼僥倖。
霞之丘詩羽笑眯眯地看着兩人拌嘴完畢方纔開口。
“都想明白,做好準備了?”
經此一鬧,雪之下雪乃的情緒倒是穩定了不少,略微思考後回道:
“雖然沒有完全想明白,不過現在我應該有勇氣去嘗試踏出第一步了。”
加藤斷則表示我一向無所謂,只要紙片人老婆們高興就好。
“那麼。”
一隻白暫豐滿,無可挑剔的手伸了出來,朝上的白嫩手心能讓人忍不住逗弄的心思。
“爲了能編織出更精彩的故事。”
一隻精悍有力的手覆蓋而上,滿蘊的力量感讓人相信它主人想必很有衝勁。
“爲了改變原以爲無法彌補的遺憾。”
最後,一隻纖細又過於潔白的手輕輕地搭在最上面,它白得讓人不禁生起對手主人的疼惜之意。
“爲了…實現那愚不可及的理想!”
此刻,三隻手緊緊握在一起,彷如一開始就互爲一體,沒有任何事物能將他們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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