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三次元啊 第122章

作者:万物皆虚

雪乃收起復雜的神情,略加思考後作出了發言。

“第一個是之前學姐對你說過的,【只憑力量,或只有思想,都是不完整的】。”

“咦,詩羽有說過這句話嗎?”加藤斷回想了一下,發現完全想不起來。

“因爲說的時候你已經暈倒了吧。”雪乃隨口解釋了一下,繼續說道:

“沒有思想節制的力量,往往會釀成慘禍,而沒有力量支撐的思想,則終究淪爲空談。放在她身上再明顯不過了,她那沒有支撐的善意在惡意面前終究變得一文不值。”

“好像有點道理。”加藤斷點了點頭。

“第二句是【以德報德,以直報怨。】。如果你要問我的看法,這就是了。”

“這句是……原來你還看過論語啊?”加藤斷知道是孔子說過的話。

“我不看這些,難道花時間去看輕小說?”雪乃眯起眼睛看着加藤斷,讓他心裏一陣發毛,趕緊接上剛纔的話題。

“那你覺得該怎麼破局呢?”

他知道雪乃被孤立,是雪乃因爲太過優秀嫉妒所致,而西宮哨子則是完全和正常人不一樣所導致。

西宮哨子在上課時因爲聽不清老師的聲音,下課去問同學,結果同學各個不耐煩,就連老師也是如此,對聽不清的西宮表示出明顯的差別對待。

班上的同學和老師不願意也不想去理解西宮硝子,結果才導致了那一系列的悲劇。

這就是日本,日本老師只是個正常普通的工作。

所以加藤斷對於平冢靜非常尊重,因爲她值得加藤斷所尊重,是一名真正的好老師。

“動手的人自然好辦,相信你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出手了。關鍵在於沒有動手的那一大部分。”雪乃緩緩說道,而加藤斷聽到後半句時也是一陣頭疼。

霸凌之所以是一個頑固的社會問題,除了給被害人肉體上帶來傷害外,更重要的一大部分其實在於冷暴力帶來的精神上的壓力。

施暴者完全基於合法的前提下做出各種隔離行爲,凡是活動必不帶其玩,社團不接受其加入,評選也無視受害者,甚至於日常中完全做到視而不見,這在一個重視集體參與的社會里是相當大的懲罰。

“確實是個難題,雪乃你有什麼好辦法破局嗎?”

“雖然不保證百分百有效,不過葉山他們不是欠了你人情嗎?先把她轉到葉山三浦的班級吧。”

“可是她現在是小學生啊。”

然而加藤斷剛說完,瞬間想起自己好像還真認識挺多小學生的。

“這次就當做侍奉部的社團活動吧。”

加藤斷看看向了遠處孤零零抱着一罈花的西宮哨子,嘴角微微上揚,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

與此同時,現充組望着侍奉部鎖上的門又集體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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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雪乃,你要成爲首相嗎?

“小學生?”

雪乃望着那道小小身形有點驚訝,但轉念一想,好像加藤斷所認識的二次元角色全部都是劇情未開始前,也許這就是系統的目的,想要加藤斷參與並改變。

“是小學生的話,可是這樣變得更復雜了。”

雪乃嘆了一口氣,單手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即使是小學生時期的西宮硝子,也將會面臨母親離異,看病被欺負,轉學,連累妹妹也不願上學等事件,當然這並不都是硝子的問題,但她始終把錯誤歸在她身體的殘缺身上,導致哨子愈發自卑,最終選擇了自殺。

加藤斷嘴角微微揚起:“我之前系統能用的時候給她使用了淨化,現在應該差不多是個正常人了。”

雪乃思考了一番:“不能確定你碰見到她的時候劇情發展到哪一步了,但就現在觀察她的這個狀況,你覺得小學部分的劇情已經全部重現了嗎?”

“絕對再度重現!”

加藤斷此刻眼神變得非常銳利,他看向遠處西宮硝子,發現西宮硝子雖然能說話,也能聽清別人說話,但她說話依舊非常困難,結結巴巴地一句話都說不清楚。

加藤斷斬釘截鐵的斷言讓雪乃多看了他幾眼,然後點頭道:“說說你的看法。”

“雖然現在她能聽清,但變成真正的正常人還需要非常多的時間練習。”

根據他的估算,想要變成一名與正常無異的人最起碼需要一年時間,而這一年時間她依舊會遭遇同學的漠視與老師的區別待遇,在人類社會,只要與正常人不一樣就可能會遭受霸凌。

就像雪乃,因爲表現太優秀,就會凸顯別人的不優秀,凸顯別人的無能,被人嫉妒,被無能的人聯合打壓與攻擊,而西宮硝子和別人的不一樣,也是一樣的道理,絕對會被人排擠嘲笑等等。

“人類沒有共同經歷就永遠不能相互理解。”

雪乃聽罷加藤斷的發言,一副想笑又在憋着的表情道:

“你也是理解症患者?”

“你在說什麼?沒聽懂。”加藤斷感覺雪乃在調侃自己,然而他回想了一下剛纔自己的觀點,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理解是認知的前置條件,不是認同的前置條件,如果不明白,以後會有人教你的。”

在日本生活,必然還是會有一部分人能理解被霸凌者的弱勢地位以及緣由,然而這並不代表他們就一定會選擇挺身而出。

“你接下來準備從哪個方面先着手?”

雪乃並不想在這個時間多做討論,而更關心接下來如何對西宮硝子進行援助。

“以後的西宮硝子依舊會成爲一名自卑懦弱的被害者,無條件遷就別人,她需要的是心與心的溝通,人與人的談話,才能徹底救贖,至於…”說到這加藤斷冷笑了一聲:“至於欺凌者,最好的處理方式還是以牙還牙 ,以眼還眼,畢竟和畜生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你想要做什麼?”

雪乃突然雙眼瞪向旁邊加藤斷。

“一點都不負責任的老師,甚至感覺這件事麻煩,還他媽看不起殘疾人,再比如他們的同學,他們覺得,欺負殘疾人,竟然就是一件非常合理的行爲,他們都是霸凌的始作俑者,而他們受到懲罰了嗎?沒有半點懲罰,總之我意難平。”

沉默半晌後,

雪乃能理解加藤斷所說的話,但還是搖了搖頭:“施暴者醒悟的途徑只有通過大規模重新塑造價值觀,同態復仇可能對個體有一定作用,但這始終治標不治本,我並不提倡單純的以暴制暴,霸凌這種東西只能從源頭掐滅,也就是大規模的社會價值觀重塑……而這種思維已經形成許久了,所以即便有方法,也是一個長期的治療過程……”

“雪乃你以後要不要當日本首相。”

加藤斷冷不丁的一句話,嚇了雪乃一跳,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隨便說出暴言,真不愧是沙雕到一定程度的他。

“哈哈,我開個玩笑。”

加藤斷見雪乃這神色當即擺擺手。

“你說話之前不看場合的嗎?”雪乃沒好氣的瞥了一眼加藤斷。

“因爲你是雪之下雪乃啊。”

然而這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卻讓雪乃感受到對方對自己濃濃的信任,就好像因爲她是雪之下雪乃就好像什麼都能做到的感覺。

“我就先不說偶像崇拜的壞處了,你爲什麼突然會有這個想法。”雪乃頗有興致地反問。

“我想應該首相會有修改法律的能力吧。”

雪乃輕嘆一聲,搖了搖頭道:“很遺憾地告訴你,哪怕成爲首相也不能隨意修改憲法。”

“這樣啊,那你先給自己定個小目標好了,先成爲首相再修改法律。”

加藤斷若有所思點點頭,一副雪乃成爲首相就感覺輕而易舉的事好像。

雪乃對於加藤斷的迷之信任感到無奈,最終決定還是轉移這個不切實際的話題:“如果你能修改法律你會怎樣修改呢?”說實話雪乃還是有點好奇加藤斷的想法。

加藤斷思考了一下張嘴就來:“先立法恢復少管制度、勞教和工讀學校制度把他們強制執行關押(10年起步),他們施暴欺負同學的情況記入個人檔案(不可以申請撤銷),不允許升學、考研、考公務員,就業和貸款消費給他設限(按照個人徵信體系中個人信用評價最糟糕的設限)。”

雪乃聽到加藤斷的法律,一臉好笑道:“你這些都是抄海對面的吧。”

“不過,”

雪乃撩了下飄到肩上的頭髮,繼續道:“你這些即便全落實了,也最多控制直接造成傷害的人。”又遺憾地搖了搖頭:“可是這對於佔大多數情況的合法冷暴力,基本毫無作用。”

“雪乃你以後就臺詞我都替你想好了!”

“是什麼?”

“我是要成爲日本首相的女人,怎樣是不是很拉風?是不是一看以後就必定會成爲首相?”

“閉嘴!”雪乃走向西宮硝子,不想搭理又開始沙雕的樣子的加藤斷。

“雪乃,你等等,像漩渦鳴人,還有王路飛,關鍵這裏是二次元世界,我相信雪乃你只要說出這句話未來絕對也可以成爲火影,呸,海偻酰〔唬毡臼紫唷!�

加藤斷連忙跟上雪乃在她耳邊瘋狂安利,就好像雪乃說出了這句話未來就絕對可以做到。

此刻的西宮硝子正在抱着一罈花正在自己家附近的公園角落裏偷偷練習着唱歌。

爲什麼抱着一罈花?可能因爲缺乏安全感吧。

畢竟花也是生命,可能她認爲這是她的好‘朋友’。

“看來合唱事件要開始了!”

雪乃凝視着西宮硝子,心裏已經猜測出西宮硝子的災難要開始了。

也就說現在她已經轉學,來到了正常學校上課,作爲普通學生,哨子當然也要參與合唱,結果可想而知,哨子合唱拖累了全班,導致整個班級包括老師所有人都十分厭惡她,接着被周圍人排擠,孤獨,被人搶助聽器,接着被各種各樣的方式欺凌。”

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還會去幫曾經欺負過她的人擦桌子,仍然堅持着自己想要和大家交朋友的願望。

在這種情況下,心裏的自卑伴隨着不安越長越大,越長越大,她越來越壓抑自己,她認爲,因爲她是聾啞人,所以不能和大家做朋友,因爲是聾啞人,所以大家都欺負她,最終她選擇了逃避,也就是自殺。

“不知道爲什麼我看到硝子我都很煩躁,我寧願她活成植野的樣子。”

“沒機會的。”

很快兩人來到低着頭看着花,正在小聲嘀咕的西宮硝子面前。

西宮硝子似乎感覺有人來了,有點驚訝地抬着頭,結果發現來人是一位小哥哥和小姐姐,當即有點手足無措。

“你好。”

雪乃見狀直接在一旁溫柔打着招呼。

西宮硝子看了看雪乃又看了看加藤斷,確定是在和她說話後,把花盆放一邊,有點激動地握緊了小拳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一般,她結結巴巴地開了口:“你你…也…好好,請…問你有什麼麼…事事嗎?”

她說話很慢,還結結巴巴。

但她好像也發現於是開始慌了,她知道她每次說話別人都會露出不耐煩的神情,於是只能無助地露出歉意看向兩人鞠躬道:“對不起!”

然而這句話一點都不結巴,很流暢,一看就知道這句話說多了。

加藤斷看得心莫名一疼,微微嘆氣一口。

“不用和我們說對不起哦,你的聲音真好聽,像仙女一樣呢~”

加藤斷在一旁也溫柔笑道,然後他轉頭看向雪乃想要雪乃附和一下,結果發現雪乃竟然臉紅了一下,他又看了看哨子發現也臉紅了。

雪乃你不是之前和我說聲優和人物不能混爲一談嗎?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我又沒在誇你。

此刻的加藤斷非常想吐槽,但還是忍住了。

“咳咳~”

雪乃咳嗽了幾聲緩解尷尬道:“不用和我們道歉,我們是過來想與你做朋友。”

伴隨着這句話,西宮硝子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張開了小嘴,她太驚訝了,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聽到從別人口中說出“我想和你做朋友這句話”。

她有點彷徨而無助,她不知道接下來應該說什麼。

她急着流下了熱淚,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回應,她模擬過很多次,但唯獨沒有模擬過別人會和她說出這句話,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加藤斷實在看不下去了,蹲着輕輕抓着她的雙肩搖了搖:“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你是個好孩子,你願意和我們做朋友嗎,我們想聆聽你的聲音。”

原著裏從頭到結尾都從未有人告訴西宮硝子,她沒有做錯任何事,她是個好孩子,她應該從內心真正地喜歡自己,接納自己。

加藤斷認真且真章冻鲂θ荩欢鲗m硝子莫名感覺到一股熟悉感,總感覺自己認識對方,但又怎麼也想不起來。

看着加藤斷溫柔地對着她笑,西宮硝子在這一瞬間感覺這個世間沒有比這更溫柔,更溫暖的笑容了。

這是一直以來她的願望,也是一直以來想要聽到的聲音。

最終她撲進加藤斷懷裏不知爲何嚎啕大哭後重重點了點頭:“嗯!我我我…們們們…是是是…朋友!”

“我叫加藤斷,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