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修羅場,親愛的,她是誰? 第54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這樣啊……”芽衣笑了笑,像是放下了什麼一般。

“那你喜歡我嗎?我的意思是,不算北辰芽衣,你喜歡過雷電芽衣嗎?那種心動的喜歡,有嗎?”

雲墨遲疑,因爲芽衣說的是雷電,而不是北辰。

心動有過嗎?雲墨不知道,當初接受了芽衣很大程度上是因爲彌補對北辰的虧欠吧,沒有在她孤身一人的時候陪伴。

所以面對長相一樣的雷電芽衣,就想伸出手,以最簡單最溫柔的方式替她解圍,順便讓她開心。

但這些,向來心思縝密的芽衣又怎會不知道呢?

但熱戀後的衝動消失後,冷靜的夜晚裏,芽衣會經常想起這個問題。

爲什麼他要選擇自己?明明之前表面上還一直疏遠自己,對於她而言,雲墨就是一個忽遠忽近的氣球。

自己追逐,他便走遠,兩人之間像是嵌上了一根固定距離的杆,無論怎麼行動相隔的距離都不會變。

北辰的出現毫無疑問斬斷那一根長長的杆,但芽衣知道,那是因爲北辰的原因,才讓芽衣與雲墨的距離拉的很近。

而自己就像溺水者,不擇手段地抓住岸上的稻草,爲此不惜一切代價,甚至麻木自己的感覺,讓自己錯以爲他是真的喜歡自己。

以至於芽衣錯誤地讓北辰支配自己,去把雲墨帶回來。

可想了想,雲墨似乎從來沒有哪怕一次,是僅僅因爲雷電芽衣的原因而主動靠近她。

自始至終,都是雷電芽衣一人自相情願地以爲,兩人是相互喜歡,相互愛慕的。

這種喜歡是單方面的,雲墨確實對自己有好感,這點可以從很多細節看出。

但直到現在,在看到雲墨與布洛妮婭的交互後,芽衣才明白真正的喜歡到底是什麼樣子。

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喜歡,兩個人都毫無掩飾地表達自己的愛意,眼裏星河盪漾,其中藏着世間一切美好。

哪怕只是最簡單的對話,卻有着雲墨與芽衣根本就做不到的極致的關心。

第一次總是很難忘的。

第一次爲他做飯,看着他大塊朵碩而歡欣雀躍。

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牽着手,走在夏日的操場上,看新嫩枝丫瘋長,聽蟬鳴聲聲悅耳,不覺得枯燥,每一件事都很新鮮。

第一次共享耳機聽着歌,歌詞裏有着漫天繁星,無垠夜空上也有紛繁的星辰閃爍。

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麼叫做,入目皆是你,四下無他人。

芽衣一直都沉浸在自我的幻想中,殊不知,每一次與現實的抽離,都會在自己心口劃出一道傷痕。

等到心口傷痕累累,就清醒了,就再也無法躲在幻想背後。

現實總是殘酷的,它總會選擇用極大的代價,來教會我們什麼才叫成長。

放不下,也拿不起。

雲墨的溫柔並不是自己獨有的,溫柔的他對每個人都很溫柔。

只是芽衣看不清,錯以爲雲墨對自己的溫柔是特殊的,而實際上那份特殊的溫柔確實存在,只不過對象卻不是自己。

芽衣很冷靜,她清楚自己現在在說什麼,以及要說什麼。

而云墨有些彷徨地看着芽衣,這個曾經被身邊的人傷到遍體鱗傷的女孩,明明之前眼神還很懦弱膽小,現在卻顯得格外堅毅。

崩壞、北辰、以及自己的身份這些足以令普通人憂心忡忡很久的事情,她已經能夠雲淡風輕地面對。

可她眼中並沒有紅芒,這個堅強的女孩並不是那個威風凜凜的北辰。

“分手吧。”

“……”

在芽衣提出分手後,雲墨停頓了兩秒,隨後答應:“好。”

芽衣不像其他矯揉做作的女孩,將分手掛在嘴邊,時不時提起來恐嚇自己男友的輕浮的人。

在雷電龍馬的教育下,芽衣是一個比較保守老實的女孩。

這種話,是不會輕易說出口,一旦說出口,就難以挽回。

現場的氣氛有些凝固,芽衣主動退出這段複雜的關係是布洛妮婭沒有想到的。

雲墨與芽衣就靜靜地看着彼此,沒有親密的話語,也沒有告別,有的只有那熟悉到陌生的微笑。

正如那天那個道士對着自己所說的話——“你是真的喜歡她,還是把她當成另外一個人的替代品?”

那天雲墨岔開話題,沒有正面回答。

答案在他心中,清晰明瞭,但他不敢。

第七十九章 布洛妮婭——最爲簡單的告白

“我們以後還是朋友吧,班長?”芽衣溞毁猓Q呼也發生了改變。

【笨蛋你在說什麼啊,怎麼突然就變成這種情況了,你怎麼能放他走?】

北辰十分不解,爲什麼雷電芽衣看到布洛妮婭後,要主動退出。

在北辰的認知中,一切都是要靠自己去爭的。

財富,地位,權利,哪怕是愛情也不例外,而芽衣卻與北辰截然相反。

“會的,當你需要幫助的時候儘管找我就好。”

雲墨終究沒有說出挽留的話,因爲他自己也清楚,他做不到。

所以只能選擇作爲穩妥的說法,將兩人的關係緩緩放下。

“另一個我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對不起。”芽衣轉過身,朝着布洛妮婭諔┑氐狼浮�

“呃……”布洛妮婭看了看四周,重建的話得花不少錢……

但自己把這片區域全部買下來就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布洛妮婭正經地說道:“我能處理這些問題的。”

芽衣點了點頭,內心早已做出決定。

“那我先回去了,我想……這裏應該已經不需要我了。”

你也不再需要我了。

“與你在一起的故事很簡單,遇見你我很開心。”芽衣一邊笑着,一邊走遠。

雲墨本想走過去說我送你,但芽衣輕輕搖了搖腦袋,雲墨只能停下腳步。

閉上眼,彷彿又回到了從前。

他與芽衣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沒有做過什麼轟轟烈烈的事情,就連分手也是平平淡淡,沒有絲毫波瀾,就像一灘死水。

布洛妮婭沒有出聲,她知道現在的雲墨需要安靜地看着芽衣走出視線。

很久過後,皎月高懸夜空,星月交輝。

“墨,是我的錯嗎?”

“不是,先回家吧,哦,家好像沒了……”雲墨露出尷尬的笑容。

“那我現在去買一棟房子?”布洛妮婭問道。

“沒必要,等會兒我們去開個房就好。”

兩人很默契地沒有談論律者、穿越、以及剛剛離去的芽衣的事情。

畢竟大崩壞前,奧托就已經公開了關於崩壞的大部分事情,雲墨知道並不奇怪。

“話說,墨你……喫完芽衣姐姐就和她分手,會不會……”

雲墨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轉個身將衣服脫下,露出背後的聖痕。

“我之前說過我是聖痕持有者,芽衣剛纔的情況很嚴峻,布洛妮婭你應該很清楚,崩壞對人精神上的污染侵蝕,就算是芽衣體內的另一個人格,也不會無端隨意地大打出手。”

“我的這個聖痕比較特殊,可以通過一些特別的方式……吞噬掉對方體內的崩壞能。”

布洛妮婭忽然眼睛一亮,露出燦爛的笑靨:“那姬子老師有救了!不過……有代價嗎?”

雲墨將手放在小板鴨的頭上溫柔地摩挲,就跟未來一樣。

在聽到雲墨聖痕的作用後,沒有第一時間責備自己,也沒有怪罪自己辜負了芽衣或是布洛妮婭自己。

而是想起了當初的遺憾,一道留在聖芙蕾雅永遠無法彌合的創傷,以及優先考慮雲墨會不會遭受反噬。

“通過剛纔那種方式是沒有代價,但如果是強行吸收的話……還是會死的。”

“比起那個,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向你坦白,關於我突然離開的這件事,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雖然可能聽上去有些荒誕。”

雲墨的語氣忽然變得正經起來,讓布洛妮婭心下怔然,慎重地聆聽着。

對於布洛妮婭,雲墨願意告訴她關於自己的情況。

四星的好感度是不會騙人的,兩人之間的距離早就被拉的很近很近。

雲墨將自己進入副本生活,然後攻略,以及最終的目的都告訴了布洛妮婭,甚至就連五星好感度的介紹都沒有落下。

不過因爲雲墨進入的副本太多,雲墨只是簡單概括了一下與北辰,琪亞娜的副本經歷,其她人就沒有多說,說不完。

布洛妮婭聽得很認真,或許是這些天馬行空的故事很吸引人,或許只是單純的想聽聽雲墨的故事。

“就是這樣,我經歷太多世界,每一次的離去都會留下遺憾,我以爲我們再也無法相見,但現在看來,副本里的故事會延續到這裏。”

“還有……我當初確實是抱着刷好感度的態度接近你,抱歉。”雲墨低下頭,小聲地說道。

本以爲等來的是不滿與唏噓,嘲哳也是在所難免。

可一股柔軟的觸感迎面而來,布洛妮婭變成未來的模樣,將雲墨抱在懷裏。

“墨,辛苦了……謝謝你願意把這些講給布洛妮婭聽。”

布洛妮婭的聲音很輕,清脆悅耳,如銀鈴般清亮動聽。

雲墨疑惑的問道:“布洛妮婭…不怪我嗎,明明…我做的這些事情這麼卑劣。”

布洛妮婭盈盈笑道:

“布洛妮婭從來沒有責怪過墨,因爲和墨在一起的時間,布洛妮婭真的很開心。”

“布洛妮婭從小就被別人撿回去當做劊子手一樣訓練,麻木地執行暗殺任務,即使擺脫了傭兵的身份,布洛妮婭卻還是遊走於刀尖上,數年的時間一直疲於奔命,對抗崩壞,從來沒有爲自己活過,大家都是這樣,但布洛妮婭很幸撸驙懖悸迥輯I遇見了墨。”

“墨是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爲我帶來安寧生活的人,你知道嗎?在大崩壞結束後,很多女武神都失去了目標與意義,不知所措。”

“布洛妮婭也一樣,當時身邊的戰友、朋友都長大了,各奔東西,大家很少聚在一起,每個人都開始了自己的新的生活,一線已經不需要太多女武神,而退役的女武神因爲傷患以及各種原因,被社會所嫌棄,即使她們是英雄。”

“布洛妮婭最開始也很迷茫,面對嶄新的生活不知所措。”

“但這個時候你來了,帶着布洛妮婭,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活。去貓館擼貓,漂流,去私人影院,遊覽海洋館,開卡丁車,打保齡球,爲我泡起下午茶,帶着我去音樂節放聲歌唱,在美術館欣賞名畫,坐在海邊看着夕陽……”

“後來布洛妮婭開了一個公司,着手《阿拉哈託》的研發,因爲這是布洛妮婭的夢想。”

“你知道後,毫不猶豫地加入進來,陪着我一起熬夜,一起碼着無聊乏味的代碼,即使如此,你也總是微笑着跟我待在一起,說着加班真好這樣的傻話。”

“你的才華原本可以讓你走的很遠,讓你站在世界的舞臺上,享受整個世界的歡呼與喝彩……可你偏偏要來幫我,其實你完全可以一邊享受一邊攻略,可你沒有這麼做。你隱藏自己的才華,回絕一切名利的邀請。”

“你說,因爲喜歡所以願意,如果什麼事情都要權衡利益,那未免也太公式,太無趣了。故作灑脫的你,卻總是在遊樂園前停留片刻,看着裏面的情侶歡快地遊玩,而你與我在後面的日子卻只是日復一日的碼着代碼。”

“爲了布洛妮婭的夢想,你放棄了自己,八年的時光,又怎麼算得上短暫?而你毫無怨言地陪着我走了下去,對你…也太不公平了。”

“你帶給布洛妮婭第二次生命。姬子老師以前告訴過我:爲世界一切美好而戰。然而我並未知曉那些美好是什麼?琪亞娜說她大概知道,但我不理解也不懂。”

“你經歷那麼多次離別,早就應該明白不能投入感情這個道理,但墨還是義無反顧的,在每一次的戀愛中都付諸真心,即使最後會傷害到自己,即使最後會難受到抽噎,躲在被子裏啜泣,卻從來沒有改變過。我行我素地做着委屈傷害自己的事情……”

“當一個人理智到了極端,便可以承受任何代價,默不作聲地及時止損,甚至可以親手毀掉自己曾經在乎的一切。但墨並沒有這麼做。”

“在無數次的遺憾與慟哭中,仍然笑着面對其他人,面對世界。總是勉強着自己做着對得起別人但對不起自己的事,不索求,也不傾訴。”

“這樣的你,這樣的墨,布洛,布洛妮婭……怎,怎麼可能…會討厭?”

布洛妮婭的語氣斷斷續續,在皎月月光的照映下,眼角有白光閃爍,淚花轉悠,充滿期望與希望地看着雲墨,眼裏寫滿了兩個字——喜歡。

雲墨哽咽,滿腹經綸的他此時張開嘴,卻說不出話。

一切的妙語連珠在此刻都被忘得乾乾淨淨。

最終只從口中擠出了十一個單薄的字:“我…沒你想象中的那麼完美……”

而布洛妮婭果斷的,沒有絲毫猶豫地否定。

“墨你說錯了,因爲你覺得那是理所當然,所以才覺得自己不好,布洛妮婭進入社會後遇到很多人,他們清一色趨利避害,毫無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