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她不想停下來，也停不下來。
她希望雲墨追上，但同時又不想雲墨抓住自己，眼神裏充斥了複雜與糾結。
全力催動聖痕的情況下，雲墨勉強能做到與琪亞娜速度保持一致，卻始終追不上，而體力與精神以一個恐怖的速度下降。
每過一秒，雲墨就感覺自己像是一天沒睡覺還起來跑了個三公里，現在就是完全憑着意志強行撐住。
簡直糟糕透頂了！比昨晚還痛苦百倍，而琪亞娜沒有絲毫停下來的跡象。
雲墨的意識開始變得恍惚，耳鳴一陣一陣接着來，眼前開始冒着白光，呼吸越來越急促，甚至連呼吸都變得痛苦起來。
身體完全超負荷，如果細胞能夠說話的，那它們一定是最優秀的鍵盤俠，對雲墨施展最瘋狂的網絡暴力。
【夠了，再這樣下去等到體力完全耗盡，「逆」也救不了你，你就做的夠好了，遠比我想象中的好，至少……你還能看到她的背影。】
雲墨：“僅此而已了嗎……”
【僅此而已了，很了不起了，至少你踏出了名爲“勇敢”的第一步。】
系統如是說道，琪亞娜是否陪着雲墨，雲墨未來的妻子是不是芽衣，又或是挑明身份後，布洛妮婭與雲墨踏入婚姻殿堂……這些對於她來說統統都不重要。
她特意將副本的布洛妮婭的命呔�同步到主世界來，也僅僅只是爲了保障雲墨不死的前提下獲得更好的成長。
人要經歷三次成長，第一次明白事情的對與錯；
第二次明白有些事情不止對與錯；
第三次明白有些事情沒有對錯後仍堅定做自己相信的事情，併爲之負起責任。
算算，雲墨已經死亡兩次，接下來便是最爲關鍵的一次，這一次將永遠逆轉他的「死亡」。
力量伴隨心性一併獲得，屆時的他想必不會如現在這般猶猶豫豫。
並非經歷得夠多就懂得更多，就成熟得更多，大多情況下，只有離別與失去，纔會讓人有刻骨銘心的成長。
系統不希望雲墨變得麻木，但又要保證雲墨的成長。
直到有一天……雲墨不在需要她爲止。
“僅此而已，就好了嗎……”
【你已經沒力氣了。】
“還……有……”
【追下去也沒有意義，你追不上了。律者的速度，一個普通人，就算持有聖痕也難以跟上。】
“……”
【夠了。】
“是啊，已經夠了，曖昧之後又假裝只是朋友的人，真的是爛透了。”
【你……】
連繫統都沒察覺到，雲墨背脊出發着光，神祕而耀眼，宛若浩瀚宇宙中，那道絢爛無比的銀河。
【律者之翼……】
系統失神地念道，可，爲什麼？
上紀元的終焉之心明明在奧托手裏，那爲什麼雲墨還能凝聚終焉的羽翼？
這紀元的終焉律者，不應該這麼快就甦醒，這是崩壞的秩序，系統可以打破秩序，但她並沒有做。
是什麼打破了秩序？
“人類是有極限的……那就不當人了。”雲墨仰起頭自信地笑了笑。
比熾陽更要耀眼的燦金羽翼展開，將世界大半色彩盡數收納，天光映襯下分外絢爛。
兩道流光，一金一赤，開始一場漫長的追逐。
在蔚藍的天穹下留下光的足印，掀起層層雲浪。
“媽媽，快看！天上有人在飛唉！”
小孩興奮地指着天空，激動大聲地說道。
一旁的母親長嘆一聲，“傻孩子，人怎麼可能在天上飛呢？”
雖然不相信，但母親還是抬起頭看向天空，而云墨與琪亞娜早已一閃而過。
與此同時，長空市的某個樓頂，麗塔也成功注意到這兩人。
“空之律者素體k423展現了前所未有的權柄與能力，這火焰……姑且先記錄下來。”
麗塔收集着數據，嘴裏又喃喃道：“雲墨，普通人？背後的羽翼與律者特有的羽翼十分相似，並且天命數據庫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絢爛的羽翼。”
“也可能是我權限不夠，主教大人應該知道，這種速度已經不是我能追上的了，先回去彙報一下情報吧。”
轉身離去之前，麗塔餘光瞥了一眼身後的天空，“雲墨嘛……奇怪的律者。”
昨晚的一切麗塔都看在眼裏，包括雲墨跑得奄奄一息，那時的雲墨太弱了，無論是哪個方面都令麗塔提不起興致來，與現在截然相反。
這樣弱小的人是怎麼戰勝自家的呆頭鵝的？難以想象，不可思議。
何況幽蘭黛爾可是絕不服輸的人，能從物理層面上將她打服，那說明雲墨當時的實力是完全可以碾壓幼年期的卡斯蘭娜。
而穹頂之下，雲墨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崩壞能，在自己體內遊蕩徘徊，滋養身體的每一處細胞，乃至每一滴血液。
體力充沛，精神飽滿，就像是原地復活了一樣。
【你最好收斂點，不要這麼早就成爲終焉，對你並沒有好處。】
系統善意的提醒道，雲墨現在已經半隻腳成爲律者，雖然是不完全的狀態。
沒有終焉的律者核心，憑着終焉聖痕很難晉升。
“我知道這麼做衝動又魯莽，會給我帶來數不盡的麻煩，奧托，世界蛇，逆熵可能都會介入，平靜而安寧的生活可能一去不返，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遠比我自私享受生活重要得多的東西。”
雲墨篤定地說道：“那就把她抓住，把那個笨蛋琪亞娜·卡斯蘭娜帶回來！”
語罷，雲墨再次提高一個速度的檔次，而琪亞娜顯然已經飛的不能再快了。
兩人現在隔得很近，不到一米，或者換個說法，隔了兩顆心的距離。
“琪—亞—娜！聽—得—到—我—說—話—嗎！？”
“聽—不—到！”
琪亞娜嬌憨地回答，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飛。
“是嗎？不諏嵉暮⒆涌墒且蚱ㄆǖ模 彪吥孤室恍Γw上前一把抓住了琪亞娜纖細的手腕。
“我抓住你了，現在可以好好聽我說話了嗎？”
“我想，現在可以給出你關於我的想法，我的答案。”
雲墨溫和地看着琪亞娜，他沒有想更多。
權衡利弊後的選擇不叫選擇，雲墨活得太束手束腳了，這一次他想要勇敢一把。
大膽的，不顧一切的，去做自己認爲對的事情，併爲之擔起責任。
第六十五章 笨蛋琪亞娜與笨蛋雲墨
雲墨緊緊地抓住琪亞娜，眼神堅韌而肅穆。
“聽我說，琪亞娜……”
“不聽不聽不聽不聽……”琪亞娜想要掙脫，卻無奈半律者狀態的雲墨遠比她想象中要強得多。
想用火焰燒他，又怕他燒傷。
想用亞空之矛戳他，又怕他流血。
本該星滅光離的關係，卻又在此刻發生了一點轉機。
“聽我說琪亞娜！”
雲墨突然的吼聲讓琪亞娜安靜下來，她看着眼前這個表情有些緊張的男孩，眼中又是欣喜又是害怕。
她是一個越界的示愛者，是一個卑劣的小偷，妄想偷走自己朋友最寶貴的東西。
“不用說了，我明白的……”琪亞娜低聲呢喃。
“你明白個錘子！”
雲墨幾乎是以嘶吼的方式喊到，“你明白，那爲什麼要逃？”
“你明白，爲什麼哭喪着臉，沒有像以前一樣大大咧咧的沒心沒肺着？”
“你明白，爲什麼不像以前一樣揍我一頓然後肆意嘲笑？”
“你明白什麼？你就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笨蛋，話都不聽人說完就跑開，律者的力量很好用？那當初在支配劇場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大殺四方，最後還不是由我來收拾爛攤子！”
雲墨義憤填膺，看上去很是生氣。
但其實只有雲墨自己知道，他現在心虛的很，畢竟是自己遲遲沒有給出琪亞娜答覆，猶猶豫豫，遲疑不決。
錯的不是琪亞娜，而是那個從來都沒有堅定選擇的自己。
聽到雲墨的話後，琪亞娜原本垂頭喪氣的表情忽然變得震驚，一臉匪夷所思地打量雲墨，如碧海一般澄澈明亮的眸子微顫，捂住嘴巴，呆滯地望着雲墨。
絢爛神祕的羽翼，詭異的金色神紋，以及那極具標誌性的燦若繁星的眼睛。
與當初支配劇場的他，一模一樣，甚至連微表情都重疊起來。
“你是……他？爲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琪亞娜的腦容量顯示嚴重內存不足，無法進行這麼多複雜事情的演算與推理。CPU已經百分百的使用了……
爲什麼雲墨會知道支配劇場的事情，難道他知曉未來？或者就是從未來回來的人？
那爲什麼之前沒有告訴自己？爲什麼一直瞞着？
看着彷徨陷入沉思的琪亞娜，雲墨打斷她施法，立即出聲打斷思考。
“我有很多事情，都想告訴你。從過去到未來，從我到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想好好跟你說一些我以前沒有說過不敢說出的話。”
雲墨十分認真地看着琪亞娜，眼睛充滿真摯，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吊兒郎當用拙劣的玩笑圓話。
現在他必須面對自己，看清自己，而不是隨意敷衍過去。
那樣的話，連朋友都沒得做，還會讓琪亞娜走向另外一個極端。
琪亞娜抿緊嘴脣，低垂的眼簾凝視雲墨許久，最終纔給出回應：“爲什麼是現在，爲什麼是我？”
還沒等雲墨開口，琪亞娜就像小孩子一樣發泄着自己的情緒：“剛纔爲什麼不攔住我？你現在的做法對得起誰？你這個，混蛋！”
就像往常一樣，琪亞娜揮動着拳頭，薪炎附加其上，一記猛烈的炎拳沒有任何收手地打出。
以雲墨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看清然後躲過，琪亞娜也深知這點。
在支配劇場的雲墨，變成終焉律者後，何其威風。
無論敵人是誰，多麼強大，他都能解決，並且解決地很好。
可現實總是這樣，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雲墨沒有移動，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靜靜地等待那一拳的到來。
琪亞娜眼見收不住力，連忙在雲墨眼前形成一個虛數空間，一拳打了進去，並沒有傷及到雲墨。
而打完這一拳後，琪亞娜體力仍然充沛着，但她已經失去再次揮拳的動力與理由。
一個連自己全力一拳都不躲的傢伙，揍下去，其實反倒是欺負自己。
“你爲什麼不躲？你以爲終焉律者我就打不動你了嗎！”琪亞娜一隻手拽起雲墨的領口，再次舉起拳頭附上薪炎示威。
雲墨搖搖頭，很平靜地說：“我剛纔很愚蠢地認爲，只要你再揍我一頓，再打我一拳，我們就可以回到以前的關係。”
“可現在想想，我們已經回不去了。老實告訴我，琪亞娜，如果我現在放你離開，我們真的還能做朋友嗎？”
琪亞娜囁嚅粉脣，停頓了半天，最後勉強擠出一個字：“能。”
雲墨不相信，“那是不可能的，我們已經不能夠再欺騙自己下去了，琪亞娜。剛纔你離開的時候我想了很多，我當時在想，或許你現在正在氣頭上，等你氣消了我再買你最喜歡喫的炸雞，安慰安慰，再帶你喫遍美食街，說不定那樣就能讓你重新拾起笑容。”
“如果還不解氣，那就曠課，哪怕八市聯考不參加，也要帶你去遊樂園玩個夠。最好把你玩得上吐下瀉，再去鬼屋把你嚇哭，趁機佔你便宜之類的……”
“當然，也有可能我會幫你考試作弊，讓你每一科考個滿分，驚豔老師同學，乃至所有人，這樣的話你會不會露出可愛的笑顏，然後跑到我面前歪着腦袋笑嘻嘻地說，下次也請繼續幫我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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