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修羅場,親愛的,她是誰? 第25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我的體力有這麼不堪?明明我每天都有鍛鍊的說……

“快走吧,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我可不想被請去喝茶。”

看着雲墨輕飄飄地一筆帶過,絲毫不提自己的傷勢與付出。

雖然,雲墨確實沒受什麼傷,就是有點虛而已。

琪亞娜眼神變得更加堅定,明明在現實,自己都無法保護身邊的人,到了支配劇場,人偶們的主場裏就更不用說了。

每次都只能看着身邊的人爲自己受傷……

姬子老師是,芽衣是,班長也是……這樣的答案,琪亞娜無法接受。

琪亞娜一直都很清楚,就像小時候在西伯利亞一樣,自己一醒來就看到齊格飛的獨臂,與驚怖的傷口。

她已經無法再欺騙自己下去了。

【琪亞娜堅定變強的信念,宿主是重要的楔子。】

【琪亞娜好感度+50,距離2顆星很近,不到100】

差不多該收手了,雲墨心中想道。

很快,瓦爾特與德麗莎一腥粟s來,看見琪亞娜與一個陌生的少年依偎着,步履踉蹌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琪亞娜,沒事吧!剛纔愛因斯坦博士說你們這裏出現超高量級的崩壞能反應!”

“這……都是琪亞娜你乾的?”瓦爾特掃視周圍,偌大遊樂場,昔日多麼繁華,現在就有多麼狼狽。

“不是,是雲墨做的。”琪亞娜扶着氣喘吁吁的雲墨。

破敗的廢墟,斷壁殘垣處處可見,其中還依稀能看到木塊做成的人偶軀殼,當然,是殘缺的。

不過雲墨知道,他們並沒死,支配劇場存在着,惡意存在着,那麼這羣烏合之芯筒豢赡芩馈�

當然,像薪炎永燃CG動畫的琪亞娜一樣,直搗黃龍斬草除根,也可以殺死烏合之小�

但前提是,現在的琪亞娜能打得過千萬人之律者……自己真是罪大惡極。

一切的勝利都是暫時的,真正的篇章只有奧托與雲墨二人知曉。

“德麗莎,他是我……朋友,能不能帶他回聖芙蕾雅治療一下傷勢,他傷的很重!”

琪亞娜很少見地露出慌亂的神情,自從天穹市回來後,琪亞娜就一直喜歡獨自舔舐心中的傷口,也傾向於主動承擔責任。

包括這次引誘千人律者就是一個例子。

聖芙蕾雅啊……那可不行,我現在可得抓緊時間成爲大惡人,奧托那邊也差不多了。

雲墨平靜地說道:“不用了,我的傷其實並不嚴重,回去消毒包紮就好,另外我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就先走了,下次再會。”

雲墨說罷,站起身就朝着遠方走去。

因爲體力丟了一大半的緣故,走路的時候有些疲軟,背影看上去就像是末年的老馬一樣盡顯頹勢。

“琪亞娜?”德麗莎好奇地看着一動不動的琪亞娜。

琪亞娜的視線從頭到尾都沒有從那個少年的身上移開,可……

芽衣會怎麼想?算了,大家平安就好。

愛因斯坦走了過來,看了看虛弱的琪亞娜,又看了看好像是重傷的雲墨,眼睛裏逸散出理性的光輝。

“琪亞娜,他是誰,我說的是身份,以及……他的能力。”

琪亞娜搖了搖頭:“他跟我們不一樣,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可能比較聰明。”

“是嗎?普通人能搞到一把手槍也確實厲害,可關鍵是……一個普通人拿着手槍就可以解決掉上萬個人偶,琪亞娜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他。”

琪亞娜解釋道:“他好像射擊時剛好射到了什麼易燃易爆的東西,然後爆炸將人偶炸死。”

“可根據我們觀察,人偶被炸飛分佈的區域比較集中,可以初步判斷人偶是聚集在一塊小的區域。也恰巧處於爆炸威力最強的區域,按理來說,人偶與你戰鬥,應該會遠離爆炸中心。”

愛因斯坦一提醒,琪亞娜猛地想起了在即將殺死自己的時候,人偶們忽然停下來朝着那屋子裏奔去。

“而且,一個普通人在面臨上萬名從未見過的死物,他的反應應該是害怕,怯懦,甚至是當場嚇暈都合理。爆炸中心我們找到了一個殘缺的煤氣罐碎片,根據房屋構造可以推測出,這個煤氣罐應該是被人移動過的,這個屋子只有這麼一個可以射擊的窗戶。”

“當然,我也有考慮是內部原因爆炸,只不過很可惜,如果是從內引爆,你們根本就活不下來。”

“他的表現太冷靜了,冷靜到我無法把他當成一個普通人,琪亞娜你可以試想一下。你是一個對世界知之甚少的普通人,忽然有一天看到數以萬計的人偶活生生地出現在你面前,說着各種奇怪的話,你還冷靜得下來嗎?”

“更別提後續的一系列行動了。”

……

琪亞娜低垂眼簾,神情複雜地看着自己的雙手,如果都是謊言的話,那遊樂園算什麼?

不,當初千羽學院裏雲墨擋在自己面前,承擔下一切的後果。

如今爲自己擋下爆炸的碎片與火星,他永遠都站在自己前面。

這讓琪亞娜堅信雲墨沒有改變,他不過只是一個喜歡開玩笑跳脫的笨蛋!

“琪亞娜,你的回答是?”

“他不是敵人,我肯定。”琪亞娜篤定道。

ps:35章雲墨有說過“看看風景”而已,有無人注意?

第三十八章 自相殘殺

正如所有人們喜聞樂見的故事,勇者殺死邪惡的魔王,騎士殺死殘忍的惡龍。

雲墨正在努力地做一個大魔王,並且樂此不疲。

惡龍就算了,家裏那隻貝拉已經被自己養廢了。

回到小別墅,貝拉喫味地在沙發上輾轉反側,用一副坐臥不安的樣子表達自己強烈的不滿,小情緒拉滿但又不敢說出來。

雲墨見多了人心悱惻,與一隻崩壞獸的相處,反而更覺得舒怡。

“怎麼貝拉?無聊得都開始打起滾來了,我應該沒有禁止你外出吧?”

貝拉心虛地抬起頭,與雲墨視線接觸的一瞬間又挪開眼神。

腦海裏想起了在雲墨牀底下翻到的顏色書籍。

頓時感覺自己的龍生不乾淨了。

作爲當事人的雲墨卻不知道,畢竟那不是他收藏的書。

手機傳來一聲震動,看到來電人的身份後,雲墨便迅速走進自己的房間,接通電話。

奧托:“事情辦妥了,從現在起,你就是Whoops真正的執權者。對了,我還發現了一件很奇妙的事情,需不需要我幫你處理掉你的親弟弟?”

雲墨:“……你知道嗎奧托,在你選擇甘願赴死的結局時,我在這個世界的結局也一樣,甚至我還比你先死一步。”

奧托:“所以?”

雲墨:“既然他想要世俗的名利,想要金錢與權利,那我就毀了它,至於他,一輩子碌碌無爲就好你明白的意思。等一切落幕後,就把Whoops大半的收益拿去贖罪,剩下的,就交給有能力的人來經營,我已經厭煩了資本的交流,每一個飽含深意的文字都讓我覺得噁心。”

奧托:“哈哈,那還真是不巧……幾乎現在全世界都在聲討你,Whoops的股份已經一跌再跌,每一個小時都在刷新歷史新低,全世界各大媒體,此時此刻都是你的負面消息。包括神州的媒體也不例外。”

雲墨:“正常,不過這樣也好,通過遊樂園事件,人偶們已經把我當做‘崇高’,就像弱者憧憬強者,薄弱的惡意追捧浩瀚的惡意。”

奧托:“那我親愛的朋友,該進行最後兩項工作呢,祝我們成功……”

雲墨:“嗯,沒有理由會失敗。”

斷掉通訊後,雲墨深呼一口氣,選擇奧托作爲盟友確實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雖然有很大背刺的風險,但就目前看來,奧托與他所恪守的利益追求完全一致。

沒有永恆的敵人,也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活着的利益與被利益吸引的人心。

雲墨連接人偶,如山如淵的惡意隨之而來。

在文明的惡意面前,一個人的純真與善良顯得多麼的渺小,哪怕竭力嘶吼,也發不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聲音。

連一層漣漪都無法漾起,很快便被更多的惡意滌盪。

正如社會一般,當一個人被罪惡裹挾時,連求救都顯得無助又可笑。

支配劇場內,窸窸窣窣的聲音充盈整個虛無的空間。

紛雜的人偶,無數條絲線牽引着它們,木塊扭動的“支呀”聲刺耳僵硬。

莫名的,劇場中央出現了一座高大壯觀的王座,是由人類醜惡的記憶構築,每一塊磚瓦都是一段不堪入目的回憶。

這裏,醜陋遍地;這裏,美好無存。

惡意由虛化實,雲墨作爲主要支配者,毫無意義是能感受到這股龐大的惡意。

好在有人偶的存在,雖然雲墨與人偶相互之間存在聯繫,但那也只是單方面的。

不像其他千萬人律者,雲墨可以影響人偶,但人偶卻影響不到宿主。

惡意由人偶承擔,變得面目猙獰;而云墨卻心無旁蛩泼麋R無風無處起漣漪。

“唉,到手的律者核心飛走了?米拉真是廢物!”

“是呀是呀,傑瑞也是笨蛋,猶猶豫豫的,一點都沒有先見!”

……

看着底下這羣人偶的討論,雲墨不禁陷入沉思中。

人偶的討論,就像是一羣無頭蒼蠅一樣,噰喳喳,好像是在順從人類的本能。

詆譭弱者,將自己立足於道德制高點,不,人偶沒有道德,它們只是單純地想把彼此踩在腳底。

雲墨冷冽溞Γ幊恋卣f:“你們該學習寂靜的力量,如此粗魯不堪。”

人偶們噤聲,雲墨人偶身上滂沱的惡意,甚至遠比他們惡意的總和加起來還要多上許多。

並且種類紛繁,有憔悴的嘆息,有失神的囈語,有驚恐的哀嚎,還有撕心裂肺的啼鳴……

“真正的惡將美不勝收,將包含詩意……而這次你們的答案,讓我失望透底,不堪入目!”

人偶雲墨威嚴雄渾的聲音,在劇場內徘徊。

人偶們的眼睛被黑幕遮住,它們看不清真相,對於光明置之不理。

人偶們的耳朵被木塊封閉,它們聽不清忠言,對於正確無動於衷。

它們的行爲邏輯順從人性的本能,也順從動物與骯髒的本能。

恃強凌弱,趨炎附勢……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傑瑞!要不是它,我們早就把空之律者的核心搶到手!”

“沒錯!還有遊樂園的那羣人!都是垃圾,下水道的老鼠!怎麼能與我們爲伍!”

“殺掉它們!”

“殺掉它們!”

“殺掉它們!”

……

人偶們高呼,好似這樣就能被上位的雲墨認可,但這不重要。

第一,偶像總是凌駕於信徒,處於高高在上的地位,這一點有着決定性地作用。

第五,信徒傾向於把不接受它們的任何人視爲仇敵。

所有的人偶紛紛開始追溯記憶,它們找到遊樂園的那萬名人偶,開始像野獸一般地廝殺、屠戮。

用最原始的方式,硬生生扯斷它們的肢體,剖開它們的心臟,切碎它們的頭顱然後放在地上碾碎。

一時之間,無數的屍骸與碎片堆砌成一座小山,暴虐展露無遺。

“等等,我們是同伴!是同伴!”

“同伴不能相互廝殺,我們的敵人是人類!”

“我們……”

任憑它們如何呼喊,都會被更大的浪潮淹沒吞噬。

第二,信徒總是盲目服從偶像的命令。

第三,信徒沒有能力,也不願意對偶像規定的信條進行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