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雷電芽衣緊握着木刀,腳尖輕點地面,一個後瞪如離弦之箭衝向馬宗師。
一個剎那,便來到馬宗師面前,用力橫向揮出木刀。
馬宗師笑了笑,拿住劍鞘豎着格擋,手中使力將芽衣彈開:“不錯,再來。”
馬宗師話音剛落,身形便閃動而起,劍鞘劃過長空,帶起一陣狂風呼嘯而來,瞬間便來到芽衣的正前方,猛烈的劈砍下去。
芽衣臉色凝重,這個時候應該躲避……
但北辰一刀流是極致的對人招式,所採納的戰鬥方式也十分特殊——在敵人倒下前,以傷換傷,以血換血!
芽衣一咬牙,沒有後撤,反而拿着木刀對準馬宗師脆弱的脖頸揮去。
這個孩子……真的狠!
如果兩人都不會後撤的話,一定是兩敗俱傷,作爲宗師得有寬大的胸襟,於是馬宗師主動撤回手中的劍鞘。
而隨之而來的便是雷電芽衣近乎瘋狂般的進攻,如同狂風暴雨,翼左擊、逆鱗刺、坦腹刺、雙明刺、旋風格、御車格……
恣意揮舞,乍徐還疾,大有“一舞劍器動四方”的凌厲。
“結束了,晚櫻!”芽衣半蹲身子微微前傾,積蓄衝刺的力量。
馬宗師鬢角流出幾滴汗,但還是心不慌手不抖。
“你很不錯,是該結束了。”說罷,拔出木劍,不講武德了屬於是。
圍觀的人羣包括雲墨,全部屏息凝視,芽衣的實力太過出乎意料,與宗師級別的人都可以做到不分高下,還隱隱約約佔據上風。
但畢竟宗師是宗師,拿鞘與拿劍差別不是一星半點。
隨着“哐當”一聲,武器掉落在地上,清脆而響亮,在死寂的劍道部場館裏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馬宗師輕咳一聲,做了一揖:“僥倖獲勝。”
芽衣跪坐在地上,瞳孔渙散。
這是她第一次敗給外人,雖然對方是身經百戰的老手,是劍道界的宗師,但輸了就是輸了,失敗了,就會感到失落。
芽衣心中湧現一股辛酸,她總覺得自己本來可以贏的,明明就差一點……
在這裏倒下的話,不就什麼都沒有了嘛……
自己的價值,究竟在哪裏……
“果然,就算是雷電芽衣,也不打不過馬宗師啊。”
“畢竟是宗師,前半段不過是放水拿着劍鞘與芽衣比試,要是換上木劍,肯定能很快就擊敗芽衣!”
“北辰一刀流也就那樣!沒什麼了不起的。”
雲墨緊蹙雙眉,周圍的聲音,他很不喜歡,非常不喜歡!
準備出去的時候,卻被振德郝劍一把拉住。
只見振德郝劍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勸你不要出風頭,馬宗師下手有分寸,沒有傷到她。你一個平時都沒練過劍的怎麼跟宗師比,聽我的,等會兒安慰那個女孩,一樣可以刷好感追到手。”
雲墨推開了振德郝劍,眼神變得凌厲而又肅殺。
“你錯了,我只是去幫一個朋友證明,她的招式,不是誰都可以瞧不起。”
“還有,除了我,沒有人能夠欺負她。”
【已爲宿主推衍完全的“北辰一刀流”,最後一式……亦推衍完成。】
雲墨走上擂臺,拿起芽衣的木刀,冷漠地說道:“上一次,我未拔劍。因爲我答應過一位朋友,除卻守護,再不拔劍。”
馬宗師本以爲是哪個想要爲自己女孩出氣的男孩,可看到雲墨的時候,他傻了,他腦子嗡嗡的響!
絕對是他,雖然黑髮變成了紅髮,但那張臉自己不可能忘記的!
“她說,鞘安於鈍,以護劍利。我說,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我與她不侄稀�
“今日,我不會留手,你該認真了。”
雲墨將木刀對準馬宗師,身姿如松,面容淡漠如水,只有眼神中那深藏着的冰寒之意,才能證實此刻內心的真正情緒。
雲墨一字一句清清淡淡,眼睛裏卻燃着刺骨的寒芒烈焰。
這個少年,他握住簡陋的木刀,像畫一樣豔到極致。
ps:我一般不會加入原創角色,加入了就一定有意義。
水的定義是用一些完全沒有意義的內容填充字數,我老讀者都知道我不喜歡水,我埋的伏筆都會及時回收。
上一章真沒水,只是一段劇情的過渡,評論有個讀者說的很好。
情感的敘述只能順其自然,渼t無感,過則突兀。
順便一提,這是今日第三更~~
(下次不說了,影響讀者觀感。)
第十五章 “縱你閱人何其多,應也無人再似我”
馬宗師慌了神,連忙舉起手做了一個停的手勢。
“能不打嗎?”
“很顯然,不能。”雲墨直接回絕,走到芽衣的面前,將她護在身後。
見狀,振德郝劍連忙爬上擂臺站在雲墨與馬宗師的面前,圓場着說道:“少年氣盛,宗師別一般見識……”
隨後又轉過頭對雲墨悄悄說:“快帶她下去,我給了臺階就快下,你一個沒練過的外行,怎麼可能打過馬宗師。”
“……”
雲墨低着頭,看着手中樸素的木刀。
很多技能都是系統賦予他的,但劍術……他練過,雖然拙劣,卻是真真正正靠自己拼出一片天地。
得到頂級劍術後,自己那拙劣的劍術也自然被覆蓋了。
但云墨是喫過練劍的苦。
芽衣擔憂地望着雲墨,眼中瀲灩着不安與一份若有若無的盼望。
哪家女兒家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被人敬仰,於萬萬人中展現天縱之資?
“振德先生,你先讓開吧,雲小友……比我強。”
馬宗師擲地有聲,振德郝劍難以置信地看向雲墨。
少年宗師?
“喂喂,我沒聽錯吧,剛纔馬宗師……親口承認雲墨比他強?假的吧,雲墨雖然很厲害,但劍術本就是一件日積月累,厚積薄發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年輕的宗師?”
“先看看吧,應該是馬宗師不用真氣,雲墨能夠打過吧。”
馬宗師聽見同學們的閒言碎語,倒是滿不在乎的豪放大笑,坦盏卣f道:“雲小友,我會用真氣增幅自己,你可得小心了。上一次比試我在你手下走了十招而敗,回去之後我苦練劍法,斟酌招式,改進思路,也琢磨了你的劍法和你的步法,破解了些許其中的奧妙。這次定能與你平分秋色!”
“不用留手,儘管來吧,雲小友!”
語罷,一陣隱隱約約的罡風縈繞在馬宗師的周身,完全超脫了科學的範疇。
馬宗師的衣衫也被這陣微弱的罡風吹得獵獵生風,看上去倒有仙人的風範。
“……”雲墨沒有回答,也沒有看着對方。
他合上雙眼,將周邊一切生機盡當做死寂的枯骨,極力地壓制自己的一切情感與感覺。
將整個人放空,一切彷彿都不存在。
在虛無與空洞中,雲墨看到北辰一刀流最後一式的名字——雲辰遙隔相思墨。
蓄勢良久的雲墨,不像罡風縈繞的馬宗師虎虎生威,若非雲墨還站立着,恐怕會被當做一個死人看待。
在場很少有懂劍術的人,能看懂的人,芽衣,馬宗師,振德郝劍,以及幾名優秀的劍道部成員都看出來。
這是北辰一刀流的蓄勢方法,與芽衣剛纔的蓄勢近乎一樣,卻又有點不同。
雲墨在看芽衣與馬宗師比試時,一直都有一個問題,爲何北辰一刀流叫做一刀流,可一刀卻比一刀強悍,這個名字更適合那種開局暴血一刀的武藝。
當初爲何北辰芽衣要爲自己創造的武藝取這樣一個不符實際的名字?
雲墨知道了,北辰與他相處時並未有任何逾越,僅僅是作爲同伴。
她從未表達過自己的感情,直到雲墨離去兩人都沒有開過口。
只見縹緲虛幻中,一名穿着戰袍渾身沐浴鮮血的紫發少女,對着手中染血的刀喃喃自語:
“你也很想他不是嗎?”
刀不會說話,說話的是少女懷念的心。
“北辰芽衣,吾等奉將軍之名,若你認罪歸順,可饒你一命!”
少女站起身,身子顫抖着搖搖欲墜。
她捂住胸口,染血的脣瓣悽美而又哀傷。
“北辰一刀流我已傳授下去,如果你回東瀛的話,說不定可以遇到吧。下次救人可不能隨便就扒開別人的衣物哦,不過也無所謂了,因爲啊……”
少女仰起頭,溩仙耐籽鹨粚铀F。
“你再次救的人,也不會是我了。”
“你會來找我嗎?如果找不到我會難過嗎?”
少女展顏一笑,溞﹂g想起了那個傻傻的男孩。
“如果下次我們再相遇,不要叫我北辰,要叫芽衣,笨蛋……”
武士們失去耐心,紛紛拔出刀刃,統帥大喊一聲:“上!”
上百人拿着鋒利的刀刃,朝着一名傷痕累累的少女殺去。
之後,只餘一汪血泊,一朵於血泊中綻放的溩仙幕ā�
那朵花沒有凋零,它開在雲墨破碎的心臟上,開在壓抑而又沉重的心頭。
驟然間,雲墨睜開眼,眸子深處掠過一縷閃亮的紫芒,雖然閃耀卻處處透露無助。
像是解放肉身一樣,那名爲桎梏的人體的極限被打開,雲墨如同雷電般疾奔出刀。
好快!馬宗師心中暗歎一聲,原本以爲雲墨會與自己慢慢過招,卻沒想到雲墨直接開大!
哪怕是真氣加持的自己,也跟不上這種速度。
超越人類眼球捕捉的頻率,須臾間雲墨已經來到馬宗師的面前。
隨着無法捕捉的一刀斬出,“哐當……”
木劍墜地,而木刀已經劃過馬宗師的臉龐,留下一道湝的血痕。
雲墨低着頭,眼眸被劉海遮住,看不清他的眼神。
按理來說比試已經結束了,該互相說一些“承讓”這樣客套的話。
但云墨沒有,他安靜的可怕。
“雲,雲小友……當真厲害,當初我能在你手中過十招,想必你放水甚多,我修行看來仍然欠缺,日後還會討教。”
馬宗師彎腰敬禮,一個長輩,劍道界的宗師,朝着一名高中生敬禮,還是心服口服。
說出去是一件很荒誕的事情,但事實如此。
芽衣覺得很開心,也有點小小的尷尬。
雲墨原來這麼厲害,自己剛纔還大言不慚地說要教他來着……
不過話說回來,雲墨爲什麼會北辰一刀流,而且看上去比父親都要精湛?
父親的劍術也僅僅止步於宗師境界,而宗師在雲墨面前,連一招都過不了。
毫無疑問,若是雲墨當時有意,只要將刀偏一點,哪怕是木刀,也可以輕鬆殺掉馬宗師。
蓄力的姿勢確實是北辰一刀流沒錯,但……最後那一刀芽衣從來沒有見過,就連雷電龍馬也未曾習得。
“雲墨?”芽衣察覺到雲墨有些沉默,走上去查看情況。
木刀無鋒,卻以極其凌厲的力度,深深嵌入道館的特製木層,手指攥緊捏的慘白。
芽衣能感覺到,雲墨的手指在顫抖,呼吸急促而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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