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想月万
這等勇力若是有朝一日出現在自己身上,那會是何等感覺?
對面的孤敗拍了拍手,舉止風輕雲淡,就像個清晨剛起牀的老大爺,十分慵懶。
“記得陽承影一直掛在嘴邊的說法就是劍重意!而霸道劍的意爲何?
那便是心如止水,力求在於對陣之時,要麼不出手,出手就是一劍,一劍便要決出勝負。
如今的江湖,沒有幾人會學霸道劍,畢竟天天揹着個百十斤重的巨劍,每一天都是在苦修。
若是達不到’意’的境界,又沒有能夠相輔相成的’劍心’,那麼所謂的霸道劍,便是有其形而無其實!
到了最後,那所謂的劍重意便成了虛無縹緲,成了可笑的黃粱一夢,證不得大道,還要落人笑柄。”
“既然如此,前輩是否願意爲晩輩指點一二!”
聽到孤敗的言語,張存孝低頭細細品了品,覺得言之有理,故而問道。
“你這般愚鈍,我要如何點撥呢? ”孤敗轉身,緩230緩向長安閣方向走去。
聽到了這話,張存孝嘴角一勾,跟着孤敗緩緩走回長安閣。
兩人之間的打鬥來得快,去得更快。
戛然而止,讓那些圍觀瞧熱鬧的看客有些不盡興。
可是長安閣裏可熱鬧得不行呢,三個稱兄道弟的男人把酒言歡,擊鐘放歌。
返身回來的孤敗看到也只是搖了搖頭,若是三人年少時,尚可三言兩語責怪一番。
如今個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武夫,自己這個黃土已經埋到了脖子的半死之人,再去教訓始終不好。
跟在其身後回來的是張存孝,此時一身衣衫殘破不堪。.
第五百五十六章吹噓
話不多說,慕容逝水一把將張存孝拉到身邊,一手摟着其肩膀,向另外兩人介紹。
“這位,叫張存孝!是我不久前認識的好友,爲人有些拘謹,言語不多,兩位兄弟多擔待。”
介紹完張存孝,慕容逝水又將手引向對面的二位,先是介紹那位瘦小的男子。
“這位是我們之間的大哥,孔福!別看個子這麼小,動起手來一點兒也不含糊,在場的幾位,出劍能有他快的一個沒有!
還有這位,侯勇!什麼樣的人,配什麼樣的名字,你看他這一臉的橫肉相,配上這個名字是不是很妥當? ”
這番介紹引起了二人的不滿,紛紛舉起碗,要慕容逝水喝個三碗,賠禮道歉。
張存孝今天遇見了好事兒,自是滿面春光,也不再吝嗇笑容,把平日裏對姑娘家都懶得拿出的笑容,甩給了眼前三個大老粗。
“今日有幸得識二位,實屬三生有幸!這壇酒,我敬二位,望日後多多照應??! ”張存孝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孫侯二人沒有耽擱,既然你爲人豪爽,那我們也沒有怠慢的道理。
張存孝這般親切,讓一旁的慕容逝水有些不明就裏,使勁兒搖了搖頭。
繼續看着身邊這個突然能說會道的男子,仔細思索後,方纔恍然大悟。
“事成了? ”
“應當八九不離十了! ”張存孝輕輕一笑,點頭道。
慕容逝水嘿嘿一笑,又是一把將張存孝摟過,繼續跟對面的二位吹噓。
“我跟二位打個賭,這個人不出一年便能超越我等,不出三年,天下第一,敢不敢賭? ”
“我不信,按你所說,一年之內入武聖,三年之內入謫仙!
這事不要說我不信,就是說給天下任何人聽,也不會有人信。”侯勇撇了撇嘴,不服氣道。
“我也不信!若是有這等天賦,師傅怎會看不出?要知道師傅一向看重人才,若是天賦好,哪裏還需要考驗?當場就得收下。 不勝酒力的孔福此時已經過半,紅着個臉,跟着侯勇的話附和道。
“你倆懂啥,你倆才什麼境界,看人能有我這般準? ”慕容逝水見二人都不相信,胡攪蠻纏道。
“啥意思,想比劃比劃? ”孫侯二人同時站起身,趁着酒意怒道。
說着,三人便推推嚷嚷地走出了長安閣。
被留在原地的張存孝一頭霧水,不願去摻和他們兄弟間的打鬧,身體微微後仰,躺在長安閣中。
方纔一番打鬥,只覺氣血翻湧,渾身氣機流轉極快。
這種感覺也不知是好是壞,但知道的是,方纔孤敗的一番話,倒是大有受益叼。
真正應了那句老話,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了好的)! ”
可能是三個惹人聒噪的煩人傢伙走了,孤敗緩緩從內閣走出。
說是內閣,其實就是一間房,是孤敗休息之所,有一連串的屏風遮擋。
屏風通透細膩,雕刻細緻,古色古香,渾然一體,以極爲工巧的手法繪製了一幅“萬里河山圖”,氣勢恢宏,磅礴大氣。
這些絲絲縷縷,千般裊繞的脈絡像是纏繞着糾葛的人生。.
第五百五十七章心款ヮ�
萬里河山中的逶迤的山峯,湛藍的天空,清澈的山泉瀑布,實在叫人心曠神怡,更是美不勝收。
三人走後,閣中輕靈悅耳的鳥鳴方纔傳出,迴盪在整個長安閣之中。
孤敗正站在一處紅木鳥恢埃樅σ猓袷窃诙号⒆右话恪�
張存孝無所事事,走到不遠處,看着欄杆處站着的一隻孔雀,色彩斑斕,很是稀奇。
“你們這些後生啊,就是心浮氣躁,靜不下心,若是早些將苦喫透,
便不會到了我這把年紀,仍舊一無所成!”孤敗一邊喂鳥,一邊說道。
“前輩這番話說出,豈不讓天下武夫汗顏? ”張存孝說道。
“你不知道我們那一代的江湖有多寂寥,陽承影算得上是’開山230'之人。
即便這樣,老夫還是看不慣他,永遠都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做起事來也是不管不顧,無論多大年紀都這樣,話說回來,也是多虧了他,
我們那一代至少還給這個江湖留下了些東西,否則誰還會提起那時候的江湖。
說到這裏,我們這些老骨頭還是沾了他的光,後世人提及他時,恐怕也能捎帶手提一提我們這些襯托他的綠葉。”
“此話不盡然,以前輩如今的實力,若是跨越問劫相信不是不可能。
只是需要些機遇罷了,前輩不妨再耐心等一等。”聽了孤敗多愁善感的話語,張存孝接話道。
“機遇?都這把年紀了,還有什麼機遇?無論結果如何,我沒有後悔這一說。活了一輩子,活沒活夠也差不多了。”孤敗神情落寞 道。
張存孝點了點頭,便沒有再說話了。
張存孝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自己的爹孃是死在誰手裏的。
如今的他走過了千山萬水,終於離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另一頭,走出長安閣的三人到了下面纔想起酒沒拿。
沒有酒如何能行?
三人一合計,先不打了,去找個酒鋪,買些酒水。
於是三人相互攙扶走在街上,周圍之人唯恐避之不(baee)及。
知道慕容逝水身份的只有少數,可另外兩個還能沒人知道嗎?
長安不是皇城,所以人口沒有那麼多。
見到勾肩搭背的三個醉漢,所有人都讓得遠遠的。
很快,三人找到了一家酒鋪。
慕容逝水出手向來闊綽,在胸口摸了半天,銀兩是沒有找到,銀票倒是摸出來了一張。
遞給掌櫃的,這一看不得了,百兩的票子。
“客官,您這個票子小的可破不開,可有閒散銀兩啊?小鋪的酒香醇,價格也不貴。”酒鋪老闆趕忙陪笑道。
“一人一罈,剩下的先存着,你記住我們三個人的臉,記個賬便是。”慕容逝水拖着聲音喊道。
聽到慕容逝水這麼一說,酒鋪老闆自然是喜上眉梢,趕緊吆喝道:“得嘲,客官!這就給您提酒去,保證是小店最香,最可口的上 等好酒。”
三人拿了酒,沿着長安街一路向南走。
是多年未見的好友,也是能吵鬧一生的損友。
三人走到城南牆根兒下停了,就這麼在這心款ヮブ拢摿搜澴尤瞿颍瑏K且異口同聲道:“痛快!
第五百五十八章當面挑釁
迎軍城門口,一隻靈鶴在天際盤旋,引來了不少觀望之人,看遍了迎軍城的風光,一行人打算就此離去。
走之前,僅是去了一趟趙家,與趙華告別後,便出了城,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迎着春日的陽光,慕容衝闊步向前。
除去鐵狂屠與趙筱騎馬在前,他則是牽着那匹棗紅色劣馬,上面坐着微微笑着的蕭燕燕。
前面兩人話不少,反正一路上沒有停~過。
慕容衝跟身後的蕭燕燕也沒有說話,猶記初次見面的時候,兩人做了幾筆-生意。
到如今,生意做完了,也到了分別的-時候。
關於離別這件事,慕容衝不喜歡,卻也無可奈何。
人生在世,各有大志,卻非個人一廂情願,便能強留他人在側。
眼看着離迎軍城有些遠了,蕭燕燕突然發話,
“呆子,我就送你們到這兒了,接下來我要往劍州方向去,那邊還有些事沒有做完。”
“現在就走,不再多行一段路? ”慕容衝緩緩回頭,正好逆着陽光,難以睜眼,可也瞥到了一眼蕭燕燕燦爛的笑容。
“怎麼了,是不是捨不得我呀? ”蕭燕燕嘿嘿一笑,調笑道。
“捨不得你?我巴不得你走,你走了我好清淨一些,也不用整天聽別人罵我’呆子’了!”慕容衝無奈一笑,沒好氣道。
蕭燕燕換了身行頭,仍是一身紅。
這姑娘年紀尚小,卻已然有了仙子般脫俗氣質,一頭青絲配上紅色步搖,很是好看。
“你這回去安陽給我等着,我去劍州收回那幾柄武器後就去找你,到時候再看我怎麼收拾你。”
聽到了慕容衝的抱怨,蕭燕燕不以爲意,反而變本加厲道。
“到那個時候,我未必還會受你欺負,說不準到時候我的修爲早已在你之上,誰欺負誰,還說不準吶。”慕容衝露出一副無賴的表 情,笑道。
“真有那一天,你敢欺負我嗎? ”蕭燕燕不以爲意,湝問道。
“若是真敢,
我現在便殺了你!”慕容衝正欲開口,蕭燕燕便將其打斷,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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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關乎生命的抉擇,怕是沒有誰會往槍口上撞,慕容衝也不例外。
本欲還嘴,怎奈頓時詞窮,愣是千言萬語說不岀口,總算是體會到了被別人說得啞口無言的感覺了。
“沒想到這張嘴自打離開了青花鎮,勝場寥寥啊!”
小姑娘得意一笑,喝馬前行,追上前方的兩人。
蕭燕燕的性子直,更天真無邪,很多事情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的你說岀花來,她也不願多看一眼。
這些時日下來,除了喜歡纏着慕容衝陪她胡鬧,剩下的就是逗弄趙筱,纏着鐵狂屠要比試。
所以對於這兩人,她看着還算順眼。
近前後,卻未多言,拱手與二人辭別,說了一些日後要怎樣怎樣的話,反正什麼話狠,就摺什麼。
幾番話語說下來,一向與世無爭的趙筱只得低頭不言,因爲着實比不過這女子的蠻橫。
鐵狂屠看遍了天下風景,沒有他沒經歷過的風浪,雖有人當面挑釁,他卻雲淡風輕,笑得合不攏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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