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用飼養的寵物來進行信件傳遞——嘛,利姆露拿過信來看了看封面,上面是五顆閃閃發光的寶石印記。
“艾德菲爾特家的信件。”利姆露看了眼莉黛爾,無奈道:“這都什麼年代了,他們難道就不能用更更高級點的魔術來信嗎?爲什麼要用一隻貓頭鷹?!”
“嗯?那就是你之前提到過的遠坂時臣的表親,同樣擅長寶石魔術的芬蘭名門?”莉黛爾好奇的靠過來身子,看着信封道:“會不會是因爲他們不擅長通訊魔術?”
“嘛,也有可能是擔心信息的泄露吧。”利姆露拆開信封,看了一眼那隻貓頭鷹道:“請代我向艾德菲爾特族長問好。”
聞言,貓頭鷹點了點頭,刷的一下子飛向了空中——宛如一道閃電。
“果然,是跟有珠的知更鳥一樣的使魔。”
“我可覺得它比羅賓強多了。”莉黛爾歪了歪頭,道:“至少羅賓除了只會囉裏囉嗦說廢話以外,就只能幫助有珠跑跑腿——吶,所以呢,信上說了什麼?”
“遠坂時臣的決定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快——”
“嗯?他已經開始聯繫艾德菲爾特家了?”
“沒錯。”利姆露轉過身,輕笑道:“根據艾德菲爾特家主的來信,遠坂時臣似乎已經決定在小櫻五歲的時候將其送到芬蘭進行學習,並且繼承艾德菲爾特家的魔術刻印分株和姓氏,嘖……這種親手把女兒送出去的感覺,應該不太好吧……”
“這也沒辦法,畢竟遠坂家的魔術刻印體系沒有分株,如果不想辦法的話……”莉黛爾感慨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樣道:“那麼你決定了嗎?讓小櫻繼承艾德菲爾特家的魔術刻印,還是……”
“小櫻的屬性並不適合他們家的寶石魔術,所以我是打算讓她來繼承我的魔術刻印和姓氏的。”
“誒?那這樣的話,埃萊爾……”莉黛爾剛想說什麼,就看到埃萊爾聽到了莉黛爾叫她的名字,立即腦袋上呆毛一晃,噠噠噠的跑了過來。
“嘛,不用擔心,我會盡快研究屬於我們家系的刻印分株的。”利姆露淡淡的凝聚出一股水流,組成了一顆刻着無數迴路般的魔方印記,道:“這樣的話,埃萊爾十歲之後也能立即擁有魔術刻印,對吧?”
對於利姆露而言,魔術刻印的分株是遲早必須要準備的東西。
相比起古代將魔術禮裝的碎片埋入身體來製造刻印不同,如今的魔術世界裏,更多的魔術師會選擇利用分株的方式來製造自己的刻印,同樣,這也是所謂名門卻能夠成爲閥派的原因之一。
比如阿切洛特派的體系下就有將近二十個大大小小的家族,那莎夏·H·哈依卡來說,她是屬於阿切洛特派系僅次於主家系的第二位家族,但如果真的按照全名來算的話,她應該叫做莎夏·H·哈依卡·阿切洛特。
當然,如今的他們的姓氏已經改爲了特恩佩斯特,但之所以最初會掛上阿切洛特的姓氏,原因除了當時的利益因素以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的魔術刻印,也是來自於煤之魔女的分株。
強大的魔術師將【固化的神祕】這一職能分割,並以受損的代價製作出【繼承了部分職能的分株】交給其他魔術家系,來換取其他魔術家系獻出的忠眨@就是閥派形成的重要手段之一。
當然,爲此,作爲母株的魔術刻印肯定會遭到一部分的損害,但這種損害,在調律師的調整下,通過幾個月就可以恢復——
而如今,作爲特恩佩斯特家的唯一繼承者,利姆露也的確該研究屬於他們家族的分株了,畢竟,魔術界家族的發揚,可不是依靠生孩子來決定。
與其說是人數和血脈,在魔術界中,倒不如說是魔術刻印纔是一個家族的王道,而魔術師,只是它們不斷傳遞下去的容器罷了,因此,特恩佩斯特家的繁榮更重要的也正是跟其他十二名門一樣,發展大量足以影響魔術界的分家和附屬。
“這樣嗎……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說什麼。”莉黛爾盯着利姆露好一會,無奈道:“那麼,我回去也順便問問有沒有關於你們家當初分株的方法吧。”
“我覺得夠嗆。”聞言,利姆露輕笑道:“魔術刻印分株的方法本就屬於絕密,就算你給我,我也不敢用啊……”
魔術刻印相當於體外的一種精密器官,而既然是器官,就會擁有所謂的相配性,也會有排斥反應,而壓制這種排斥反應,就是調律師的作用,不止如此——若非沒有正確或者與之匹配的分割方法,也會因爲傷到這個器官而導致永久性受損,這個受損,一般的調律師是無能爲力的。
只有極少數的,所謂的修復師才能解決,這也是利姆露說這話的原因——因爲一旦有人在這上面動了手腳,分株的副作用可能只是讓他受傷幾個月,但如果分株方法不對,可就不是幾個月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誒,吶吶吶,老師你們在說什麼啊!埃萊爾可以幫忙嗎?”
因爲莉黛爾而吸引過來的埃萊爾聽了半天,兩隻眼睛一眨一眨的想了一會,發現自己想不明白後,果斷出聲道,同時一頭撲進了利姆露的懷裏,企圖引起他的注意力。
“啊,沒什麼啊,只是……哦對了。”
利姆露忽然想起來了什麼,抱起來埃萊爾輕笑道:“再過不久,你可能就會擁有一個小師妹了,開不開心?”
“小師妹?”埃萊爾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對,我的第二個徒弟。”
第二個……徒弟?
埃萊爾聞言,緩緩睜大了眼睛——
危!!!!
第122章,saber的決定與行動。
“不過,要等小櫻五歲的話,還得需要一段時間吧?”莉黛爾看着呆毛砰的一下子直立起來,整個人都呆住的銀毛團子,忍不住戳了戳她的小臉道。
利姆露點頭道:“啊,所以我的時間還算充裕——”
“嘛,不管怎麼說,先把這件事情安排下去再說吧。”利姆露輕笑着環顧了一圈四周,疑惑道:“嗯?莎夏呢?”
嗯……莉黛爾默算了一下時間,回答道:“現在這個時間的話,應該是在浴室吧,利姆露,你不要把什麼事情都交給莎夏啊,我當初都沒這麼捨得過。”
“那你要幫她分擔一些嗎?”利姆露聞言,轉過頭來挑眉道:“哪怕只是三分之一?”
“呃……那還是算了。”莉黛爾甜甜的眨了眨眼睛,道:“我擅自插手的話她也會不開心吧?嘿嘿。”
“嘖,我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你當了君主以後還有時間去開演唱會了,莎夏真可憐。”
“哪裏哪裏,你也差不了多少好吧?”莉黛爾不滿道:“唉,可憐的莎夏,我就這麼親手把她送給了惡魔……”
“……”利姆露虛着眼睛,懶得搭理這個愚蠢的女人。
“奇怪……”
莎夏不在是因爲她每天除了睡覺外就只有這麼一個小時的放鬆時間,可是……saber呢?
……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霧氣騰騰的浴室內,莎夏淡淡的託着自己的下巴,低垂着眼眸輕聲低語了一句後,很快的抬起頭道:“我拒絕。”
“……”爲此,saber露出了不解疑惑的目光。
“你的性格的確不適合特恩佩斯特家的行事風格,我也一直覺得你不配成爲利姆露大人的貼身護衛,而如今你的退縮也的確再次證明了這一點——但是……”
“你既然現在還屬於名門中的一員,那麼就不應該做出這種違背榮耀的舉動,尤其是頂着利姆露大人對你所抱有的期望,你更不應該辜負。”
“戚……”聞言,saber不滿的一拍桌子站起來:“我不是已經說了嗎?我根本就不在乎那個傢伙所謂的期待,也不會回應那個傢伙的想法——我真是受夠你們這羣把他所有的行動都當成理所當然的傢伙了。“與其說是希望通過磨合來共同前進,倒不如說是針鋒相對,想讓對方低頭的敵人罷了,至少,我以前一直是這麼認爲的。”
她低着頭,情不自禁的一咬牙,不甘道:“但現在……我不想在繼續下去了,我想要放棄了。”
“只是,這種放棄絕對不是認輸!我也不會讓他這種自私的傢伙如願以償,我會繼續用我自己的方式向他證明,而不是在這裏幼稚的跟他每天爭吵……”
“我對你們之間的矛盾不感興趣,更不想知道。”莎夏冷冷的打斷道:“尤其是在牽扯到利姆露大人私事上面,我不想逾越過問。”
“如果你想要談心的話,爲什麼不去找莉黛爾小姐呢?”
“可惡……你這傢伙,你不是討厭我嗎。”saber不滿的看着對方無動於衷的表情,無語道:“你不是對我說過終有一天會……”
“沒錯,我是很討厭你,並且恨不得你下一刻立馬從利姆露大人身邊消失……但是絕不是這種情況下,saber。”
莎夏輕輕嘆了口氣——
“我是絕對不會忤逆利姆露大人的命令和想法的。”莎夏輕聲道:“所以哪怕想要讓你走,也只會想方設法讓你露出原形,來改變利姆露大人的想法。”
“更不會接受你這種臨走前,宛如施捨般的饋贈——”
說完,莎夏直接站起來轉身背對saber,將浴巾扔到一旁,伸出一隻腳重新踩下水道:“所以,請回吧,關於這件事情,你去跟誰商量也好,請唯獨不要來打擾我——”
“我這不是饋贈。”saber看着對方的背影,一雙碧眸充滿了複雜,腦袋瞥向一旁道:“雖然我不認可你的所作所爲,但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作爲騎士的忠眨抑皇怯X得你有資格……”
“閉嘴!”莎夏緩緩躺下,閉上了眼睛:“有沒有資格,不是你來決定的。”
“請回吧……求求你了。”莎夏長長嘆了口氣:“今天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利姆露大人的,所以請讓我好好休息吧,好嗎?”
真是的……一個個的都這麼不讓人省心……利姆露大人,你真的應該更好的珍惜我纔行啊。
在她後方,站着的saber正在極力閉着眼睛,不斷深呼吸告訴自己——
冷靜,saber,冷靜……
她快要氣炸了!
作爲曾經大不列顛的王,她何曾受到過如此的蔑視,就算是利姆露跟他吵架,也不會用這種語氣啊!
這個女人,不愧是跟在利姆露身邊的傢伙,脾氣果然跟他一模一樣,哪怕再怎麼露出傾聽的姿態,再怎麼顯得善解人意,到最後,還不是會將自己的意志強行施加於別人……
任性至極!
不過……saber微微握緊了拳頭,堅毅的抬起頭來。
這一次,我不會在忍讓了。
saber氣沖沖的摔門而去,只留下了浴池內,莎夏躺在水裏,慵懶的張開了藍寶石般的眸子,裏面充滿了深邃。
……
saber重新回到了利姆露所在的房間,抬起手凝神半天,最後,還是微微嘆了口氣,垂下眼眸……轉過身朝走廊盡頭走去。
片刻後,saber剛剛轉下樓梯,就看到拐角處,莎夏已經重新穿好了那一身幹練的西裝,淡淡的靠在樓梯的拐角處。
“怎麼,打算不告而別嗎?”
“……”saber微微一愣,抬頭看向對方道:“你不是說不會管嗎?”
“我的確不是很想管你,但至少你得經過利姆露大人的同意吧?”莎夏抬了抬眼皮,伸手縷了下自己還未乾的金髮,無奈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離開,相當於叛變?”
“……”
“看你的樣子是沒想到,吶,如果你要是背叛了利姆露大人的話……”
那一瞬間,她藍寶石般的眼睛裏反射出驚人的殺意,冰冷的看向saber道:“可別怪我不客氣。”
坦白說……這孩子……跟我曾經的一名騎士很像。
saber盯着對方的雙瞳,沉默了一下,忽然抬起自己的一條胳膊,砰的一聲。
胳膊應聲而斷,跌落在地上露出了裏面大片的魔術材料截面。
“呃……”這下輪到莎夏沉默,或者說……發懵了。
她錯愕的看着追落到地面之上,瞬間散發出淡淡魔力氣息,觸發追蹤魔術的手臂後,又呆呆的看了眼saber肩膀上的斷截面——
“人……人體改造?還是……人造人?”
“都不是。”saber淡淡化爲靈子,從人偶的胳膊處緩緩凝聚而成,很快,兩個saber就那麼出現在了莎夏的面前,saber彎下腰,小心翼翼的將斷臂拿起來,按回傷口處——
只見原本斷裂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地步飛速愈合起來。
“我是一名從者,用你們現代的說法來說就是……我是一名召喚靈,也叫英靈。”
saber攤牌道。
而莎夏,卻是已經恢復了平靜——雖然一開始她的確錯愕了一些,但好歹見多識廣不說,心目中對於利姆露的崇拜也讓她絕對無論對方做出什麼事請來都不值得驚訝,因此,她很快冷靜了下來,板起了臉。
她彷彿想到了什麼一般:“英靈,原來如此,這麼說來我以前自認不比你弱的想法倒是有些可笑,但這又如何呢?”
“你想要闖出時鐘塔?saber,這不可能的。”
“所以,雖然我已經很累了,但似乎阻止你更爲重要一些。”莎夏淡淡的抬起右手,一柄火銃出現在她的手裏:“saber,我的特性讓我精通一切領域,其中也包含對靈術式——”
“如果你真的要動手的話……”
真的很像啊……這股愚忠和衝動。
“……”saber有些無奈暗暗嘆了口氣,剛想開口解釋……忽然,她微微沉默了一下。
不,也許……也許這樣也不錯。
她的碧眸對上莎夏的火銃,堅毅的抬起右手,雙手砰的一聲握住了華麗的劍柄,豎在了自己的頭部右側——
既然如此,就來一場騎士的對決好了。
saber其實一開始是想解釋的,她想告訴莎夏,其實完全可以不用擔心她真的會做出什麼事情,因爲身爲利姆露依靠聖盃戰爭締結的契約,她如果想要提前結束這段關係,也只能依靠利姆露主動放棄令咒——或者,她被殺死這兩種方法結束。
saber想要主動去找利姆露,但站在門前許久也無法下定決心的她只不過是想出去散散步而已,她不是沒考慮過自殺,但坦白而講,利姆露如今所做的行爲還不足以觸動她的底線,讓她哪怕自殺也要逃離對方的身邊。
而且,自殺,不會顯得過於懦弱了嗎?
但哪怕是謙遜的騎士,一直面對別人的挑釁也會有些脾氣的,因此,saber想了一會, 還是決定向對方發起挑戰,若輸,那剛好……若贏,那就在讓對方瞭解她實力的同時,再做其他打算。
但不管怎麼說,至少有一點saber是做出決定了沒錯,那就是在聖盃戰爭臨開始前,她必須返回英靈座——哪怕不會參加,也不會幫助利姆露獲得聖盃。
註定的結局是一個原因,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她不敢相信如果是利姆露這種拿到了聖盃,會許下什麼樣的願望。
看到對方的動作,莎夏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她沒想到,saber竟然真的會亮劍——
兩年以來,她就沒怎麼見到saber出過手,不,準確的說,她就一次都沒見到過!
英靈……嗎?
莎夏的玉手握緊了火銃,藍寶石般的眸子認真了起來。
魔力節節攀升,自然瞞不過在不遠處自己房間裏的利姆露和莉黛爾。
準確的說,在saber脫離人偶的時候,利姆露因爲兩人之間的聯繫以及魔力的供給,就敏銳的察覺到了saber的變化,展開了魔力感知。
而魔力的攀升,也終於引起了莉黛爾等其他人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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