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型月開始的行者,魔王利姆露! 第84章

作者:灵梦儿

“明白了,特恩佩斯特閣下。”幾人面面相覷的退下以後,莉黛爾才用湯匙碰了碰杯巖伸了個懶腰道:“啊,真是的,本來還想跟你好好玩一趟的,結果沒想到這個國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度假都沒法度假了。”

“吶吶,你那麼做,是因爲覺得將來的科技之光會徹底戰勝神祕嗎?”

莉黛爾好奇的看向利姆露,眼睛完成了月牙:“可真是大逆不道的想法,我算是知道你爲什麼不讓有珠插手這件事了,要是她知道了你這麼在乎那羣所謂的‘科學家’,怕不是又要跟你打一架,就像十二年前一樣。”

“這你可就誤會咯。”

利姆露聞言,輕笑一聲道:“我只是單純的爲了人類罷了。”

“嗯?”

“我呢,並不在乎最後存續下去的是普通人還是魔術師,如果科技之光也可以保證人理的話……”

“戚,又是兩手抓戰術嗎?”聞言,莉黛爾翻了個白眼道:“死徒,魔術師,然後是所謂的科學家,你可真愛人類呢。”

“明明只是一個幻想種……”說着,莉黛爾認真道:“不要揹負態度啊,利姆露。”

“啊,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利姆露撓了撓臉,乾笑了一聲道:“那就是科學家也是一筆財富呀!將來都能換成錢噠!”

第119章,日常迫害saber……

不管在哪個世界,哪個勢力,知識永遠是最爲寶貴的財富,對於這一點,莉黛爾並沒有表現出不同的意見,她雖然也是傳統型的魔術師,但卻不會否認那些人在科技之光的照耀下,也是屬於“研究者”的一員。

明明同樣傳統卻異常看重,並且接手新世代的變化,這本來就是名門們能夠延續至今的原因之一,畢竟……真的完全遵守傳統,只會被時代淘汰。

兩人的交談並沒有影響到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窗外路人的saber,現在的她,已經是一名合格的護衛了,那就是該聽不見的東西,她絕對懶得聽。

爲了不讓自己自閉,不,或者說已經徹底自閉了的saber,在陪同利姆露外出時終於深深明白了這一點。

但現實嘛,往往不是你主動去找麻煩,而是麻煩主動找上你,比如,當利姆露的眼神看到saber那緊緊抿着脣的臉龐時,他就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走了過去道:“你是在憐惜這個國家嗎?saber。”

“master?”saber錯愕的回過頭,微微一愣輕聲道:“倒也不是,只是有些不敢置信這些平民的姿態……這裏的國王,放棄了他的子民嗎?”

“沒有哦,已經很努力了。”聞言,利姆露伸出手擦了擦充滿白色霧氣的窗戶,輕笑道:“至少人們的日常生活還在咿D,齒輪還能轉動,而不是徹底崩壞。”

“不過,最遲明年,政府應該就會頂不住了……到那時候,所有人手裏的錢都會化爲廢紙,社會徹底停擺,人人都會失去目標——工人們沒有了工作的崗位,商人們也沒有了市場,所有人都只能拿着廢紙無所事事……”

“不要用那種眼光看着我,saber,發起這場戰爭的人是時代,不管是我們還是國際遊資,說白了都是順應時代的號角順水推舟罷了。”

“而且不要擔心,我已經在這個國度每個城市都設下了相應的救濟站——”利姆露轉過身,輕笑道:“這一方面,我打算讓你來負責,我相信你在這方面上的才能。”

“一邊剝奪對方的財富,一邊又要表現的如此崇高,你真的不是僞善嗎?master。”聞言,saber轉過了她碧綠的眸子,聲音毫無波動,彷彿死了心一般道:“還是說對你而言,僅僅做一些稍微違背自己利益的行動,就已經是少許的大發慈悲了呢?”

“saber,你統領軍隊那麼久,別告訴我沒見過被你擊敗之後,那些國度的難民。”

利姆露淡淡道:“你不會去收留那些難民嗎?”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城邦之間的交戰,是爲了各自的子民!”saber斬釘截鐵般的莊嚴道:“若向其他城邦發起了戰爭,那麼必然也是爲了子民,而不是像你這樣,單純的只是爲了自己的財富——”

“嗯哼……這一幕可真眼熟……”莉黛爾笑呵呵的翹起腿,輕踢着調侃道:“saber啊,你要這麼說的話,我猜利姆露可能又要拿出人類來壓你了。”

這兩年,莉黛爾也算是跟saber熟悉了不少,值得一提的是,兩人的關係可比利姆露跟saber的關係好多了。

“的確。”利姆露輕笑的看了一眼莉黛爾,點了點頭道:“你要是談大義,我可就不困了啊。”

“你……”saber無奈的看了眼莉黛爾後,不滿的回過了頭去不想說話了。

二打一是吧?

“無論大義多麼正義,它都不應該成爲任何作爲的藉口。”利姆露看着saber 微微一歪頭道:“而如果你一旦承認爲了大義,對方所承受的痛苦是應該的,那麼你跟那些爲了達成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也沒有什麼區別。”

“可是,我們是有底線的。”saber妄圖進行最後的掙扎,道:“即便最後的理由都是爲了大義,但無私的奉獻和自私的爲了大義不顧一切……”

“……確實呢,高呼着大義斂財掠奪,和高呼着大義犧牲自己,確實給人的印象截然不同。”

“嘛,我跟你吵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剛好,我們這次來莫斯科的目的無非就是有些特別人物不好接觸,需要我親自出手——那麼,我帶你去見個人吧。”

利姆露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道:“告訴你一個最基本的道理吧。”

“無私,本身就是一種自私哦。”

……

卡卡洛夫,此時正在莫斯科那還未公開的救濟站內,醉醺醺的滿頭頹廢,趴在桌臺上祈求再給一點的邋遢老漢,名爲卡卡洛夫。

也是利姆露今天的目標之一。

“真是可憐……”當看到對方模樣的時候,饒是已經對對方抱有少許瞭解的利姆露,還是仍然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真的是他?”

“是他,利姆露大人。”負責這裏進行物資調配的一名女僕此時身穿幹練的西服,微微低頭表示尊敬後,開口道:“根據莎夏大人的指示,我們對名單上的人員進行了最爲全面的監視和接觸,雖然他現在的樣子有些……呃,有些不符合他的身份……”

“他原本的身份是什麼?”莉黛爾好奇的眨了眨眼,看向對方問道。

“世界級新材料研究專家,擁有四個博士學位的存在。”聞言,利姆露淡淡道:“用魔術界的身份來表示的話,差不多是一個色位魔術師吧。”

“啊?!”莉黛爾捂住了嘴巴,不可思議道:“這種級別的研究人員,就算是在國家毀滅了,也不應該淪落到……這個地步吧?”

“實際上,我們在三個月以來,已經擊退了至少兩位數以上次數的襲擊。”聽到莉黛爾的話後,那名女僕低下頭幹練道:“暗中保護他的魔術師也爲此有兩名受傷。”

“在無法動用暗示等魔術阻止對方跟其他國家的間諜進行接觸的情況下,我們已經開出了其他國家無法給出的條件,但即便如此,對方仍然選擇拒絕……不過,最後一次拒絕是在五天前了,現在的話, 還沒有進行嘗試。”

“拒絕嗎?”saber盯着對方,垂下眼睛道:“master你是想讓我知道對方是因爲拒絕淪落到這種地步的嗎?”

“當然不是。”利姆露搖了搖頭道:“淪落到這種地步的原因是他的心死,而造就他心死的……反而是因爲他的無私。”

利姆露拉起一道水幕,淡淡的接過一旁女僕雙手奉上的寶石,清脆的一聲脆裂之後,寶石浸入到了水幕之中,泛起了點點畫面。

那是對方三個月以來的監視情況,將其放映後,利姆露編拖着醉醺醺的對方,直接踏入了救濟站的後廳——

卡卡洛夫之所以拒絕了利姆露派人給出的優越條件,正是因爲對方那崇高的性格和堅定的理念,以及夢想。

大廳中,女僕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而莉黛爾饒有興趣的看着影片中播放的畫面,時不時用餘光打量着saber——

畫面中,是三個月前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的畫面,以及卡卡洛夫走在研究學院中,那備受尊敬的身影,以及,在研究團隊的會議上大家一起愁眉苦臉的樣子,新材料的儲電技術已經有了突破性的研究和進展,這讓他一時間在整個國際上都備受矚目。

只是,項目的突破也就意味需要進行下個階段的實驗,但上面的撥款和經費卻遲遲未到,多方打聽之下,才明白此時整個國家的錢,都已經被一張巨大的深淵巨口死死拖住,全部灌入了名爲金融的賭局之中,根本無力繼續進行多餘的研發——

被迫無奈,看着團隊成員們眼中希冀和絕望的目光,作爲主要負責人的卡卡洛夫卻是明白這項項目絕對不能停下,因爲一旦停下,已經突破的研究結果就很有可能被無孔不入的情報人員竊走,從而成爲科技之光僵持下的另一個國度徹底崛起,超過他們的資本。

爲了自己的理想,亦是爲了國家,原本在計劃經濟下就不怎麼富裕的卡卡洛夫,亦然決定自己先墊付部分資金進行研究。

他回到家裏,向妻子和女兒闡述了這一切,善解人意的妻子和女兒對他的想法表示了極大的理解和支持,於是,後面的兩個月,家中的模樣逐漸變得越來越空曠,喫的東西越來越差,到最後,甚至連麪包都變成了土豆湯。

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利姆露的手下開始接觸他們,給予母女物資上的支持,並且找到對方,表示願意給予研究經費,只不過對方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妻子和女兒永遠都是一副支持的樣子,但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少,終於在一週前的時候,伴隨着他妻子所在的紡織廠倒閉而將矛盾爆發了出來。

下崗的婦人不但沒有補償和救濟金,甚至連拖欠了兩個月的工資都沒有錢發下來。

廠子本身已經人去樓空,剩下的機器倒是挺貴重的,但卻無一人可收——變成了一堆廢銅爛鐵。

家裏已經沒錢喫飯了,不得已的情況下,妻子攤牌,告訴了丈夫想要去“外國人”的救濟站領些喫的回來之時,卻刺激到了卡卡洛夫——啪!清脆的巴掌聲被清晰的記錄在了這片留影魔術的寶石內,驚醒了差點睡過去的莉黛爾。

也讓saber碧眸的眼神在度黯淡了幾分。

她已經猜到了最後的結局。

父親的這一巴掌嚇到了女兒,也激怒了這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她憤怒的指責着自己無能的父親,開口一句:“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自私的人。”徹底將其擊落在了深淵。

沒有被金錢和社會壓垮的卡卡洛夫,在面對女兒的這一句話和憤而離去的背影面前,噗通一聲跪在了地面上,埋頭大哭。

由於是監視用的魔術而並非是電影之類的東西,所以整個畫面都顯得格外平鋪直述,甚至很多無用和模糊的視角,莉黛爾最後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一旁的saber微微有些心疼和不滿:“僅僅因爲窮苦日子就過不下去了,這也太……”

“我可是省略了很多東西……”忽然,利姆露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淡淡道:“比如,卡卡洛夫的女兒曾經被劍橋英文系錄取,卻因爲父親的工作性質而不得出國,目前就讀於蘇聯的理工大學。”

“再比如,卡卡洛夫曾經爲了國家的一個項目,在他妻子父親去世的時候,選擇了不問不顧,任由妻子一個人送終了自己的父親。”

“……”

“還有哦,他的女兒出生的時候他沒在現場,他的妻子最高紀錄一個人照顧幼年的女兒長達六個月。”

“……”

“不說以前那些資料,就說這三個月,他爲了團隊付出了幾乎家裏的一切,當然,也包括家人的一切,甚至他女兒下學期的學費都交不上了。”

“哦……吵架那天,還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利姆露淡淡的看着屏幕中最後頹廢的卡卡洛夫,轉頭看向莉黛爾:“現在呢?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人渣?”莉黛爾微微一眨眼,虛起眼睛道:“你將來不會那樣吧?”

“當然不會。”利姆露攤了攤手:“我可自私了。”

說完,他抬起頭看向saber:“卡卡洛夫是個備受同僚們尊敬的人,他的無私甚至被學生們稱爲全世界最好的教授。”

“但對於他的家庭而言,攤上這麼一個丈夫或者父親,可能是這輩子最大的不幸。”

“對大多數人無私的人註定會忽略少部分人的感受,這也許正是世界的規則之一,我並不是評判這種現象,畢竟嚴格來說,爲了大我而犧牲小我是正確的行爲,但……我只是想告訴你,自私和無私這種東西,本身就是立場的一種變種,根本與正義無關。”

“saber啊……你是否也曾經因爲無私,而忽略了身邊之人的感受?把他們對你的奉獻,當成了理所當然?”

“我沒有!”saber猛的一敲桌子,整個人不知何時低下了頭,握緊的拳頭有些顫抖,完全一副不打自招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利姆露嘆了口氣:“真的沒有嗎?想想你的圓桌騎士……”

“利姆露!!!”一聲嬌憨傳來,利姆露回過頭,就看到莉黛爾氣鼓鼓的走了上來,爬到了他的耳旁不滿道:“不要太過分了。”

“莉黛爾,我不是想要欺負她,主要是她如果繼續這樣下去……”

“何必呢。”看到利姆露急急忙忙的解釋,莉黛爾輕輕搖了搖頭,附在利姆露的耳根上輕聲傳音道:“saber的願望是拯救英國或者重新來過嗎?不是吧?saber的願望是從一開始就換一個人成爲王。”

“利姆露啊,她既然擁有了這個願望,也就說明她早已經後悔……她只是一個心裏明明已經明白,卻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固執的堅守自己的可憐孩子罷了……何必,非要打破她的幻想呢?”

第120章,因爲真相而產生的誤會,saber的決定。

利姆露慘無人道迫害saber 的行爲終於得到了終止,因爲他的鐵桿支持者莉黛爾在看到saber趴在桌子上,滴落的那一滴清澈的眼淚後,果斷叛變了。

在莉黛爾看來,如此欺負一個宛如聖女般貞潔的少女,顯然不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事情,尤其是理由只是“想讓對方服軟,認可自己的理念”這種宛如賭氣一般幼稚的行爲。

面對莉黛爾的勸阻,利姆露實際上本就在對方低頭的瞬間,看到那一抹晶瑩之時就已經有些心軟。

於是他嘟囔道:“這才哪到哪啊,算了——”

說這如此的言論,但利姆露卻沒有再繼續強求saber跟他一起行動,而是直接走出房門,化爲了靈子,開始去接觸下一個‘卡卡洛夫’,今夜,他將化爲魔鬼,用囈語來引誘他們墜入深淵。

見此,saber咬緊了牙關強行把自己碧眸中的溼潤憋了回去,站起來就想跟上之際,莉黛爾卻是輕輕按住了saber的肩膀,忽然道:“你就讓他自己去吧,他這次太過分了。”

“莉黛爾……小姐?”

“不過你也別怪他喔,saber,他只是太在乎你了罷了。”

莉黛爾坐到saber的身邊,歪過頭輕笑道:“我這麼說可能不太好,但說實話你倆的關係,我作爲旁觀者是真的覺得憋屈啊……不管是各種意義上的。”

“在乎?開什麼玩笑,莉黛爾小姐。”聞言,saber忍不住的握起拳頭道:“他明明是對我這個從者厭惡到了極致纔對吧……第一面就點明瞭相性不合,滿臉上寫着我討厭你。”

“他的確很討厭你……”

“呵……”

“嗯……但怎麼說呢?越是喜歡,所以纔會討厭?哎呀,我也說不清啊……”莉黛爾無奈的靠在吧檯上,抬頭道:“所以我有時候纔會嫉妒啊……利姆露呢!”

莉黛爾豎起一根手指,淡淡道:“是一個很會演戲,也很圓滑的傢伙,但是呢,骨子裏卻有着不下於任何人的自傲,是一個極度的完美主義者。”

“這一點,你不會否認吧?”

“……啊。”saber回想起因爲一個問題沒搞明白而跑到法國巴黎協會分會的圖書館裏去泡了三天三夜的利姆露,沉默的點了點頭。

“什麼都奉行完美的他,對人際關係也是如此哦。”看到saber稍微平靜了下心情後,莉黛爾微微一笑,道:“對於認可的存在謙遜有禮,遇到意見不同的人也不會反駁,若是不夠格的而存在呢,以他的自傲更是不會反駁,只會微笑的虛心接受後,然後置之不理。”

“但是吶,在所有人之中,只有一個人能讓他不停地不停地,主動去挑起爭端,甚至是千方百計設計爭辯的陷阱,去打擊她……那就是你啊。”

……

“利姆露大人,就是這裏了,哈維森博士的所在地,那麼,在下先行告退了。”

身穿西裝的短髮少女女僕淡淡點頭,正打算離去之時,利姆露突然道:“那幾個爲了所謂信仰和理念的傢伙,就交給你去做吧,莎夏說你的學習能力很強,那麼,你學會了嗎?”

“……是,還算理解。”少女聞言微微遲疑道:“那,莉黛爾家主那邊……”

“隨她去吧,這次大概她真的覺得我太過分了吧。”

“那就去吧。”利姆露隱去笑容,輕聲道:“在註定悲劇結局中的世界中哪怕找一萬個例子那也是悲劇,將十個例子中不利的九個去掉,剩下一個有利的舉到對方的面前來打破對方的信仰,這就是我們正在做的事情,你是不是也覺得很過分?”

“只要是利姆露大人決定去做的,那麼我堅信那是正確的。”黑色短髮的少女低下頭道:“就理性和感性而言,莉黛爾家主太過於感性了。”

“……你去吧。”

“是!”

真要說的話,明明是我太過於感性纔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