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並且,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將愛爾奎特的能力,也就是空想具現也給騙過來,不需要殺死對方,只需要定時吸取對方鮮血就可以了。
畢竟,這是兩個堪比奇蹟的能力, 如果獲得的話,就距離他成爲魔法使更進一步——再說,愛爾奎特雖然能力強大並且極其危險,但略微有些天然的性格卻極度好騙,想要將其轉化爲同伴,簡直是極其簡單的一件事情。
唯一的問題就是,對方是與愛爾特璐琪相對的。
但實際上,愛爾特璐琪跟愛爾奎特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也並沒有性格不合的說法,嗯……雖然愛爾特璐琪口口聲聲說只是因爲單純的討厭對方,但在利姆露看來,每次愛爾特璐琪提起愛爾奎特的時候,那雙美麗的赤眸中,卻總會閃過羨慕和自卑的神色。
說到底,愛爾特璐琪還是很在意的。
在意自己身爲失敗品的事實,在意自己沒有繼承朱月的天賦,在意自己同時擁有真祖和死徒兩種血脈的不純。
想到這裏,利姆露抬手輕輕按住了愛爾特璐琪的腦袋,讓她微微一愣,臉色發紅的安靜了下來。
“初次見面。”看到這一幕的愛爾奎特微微一笑將手放到背後,輕輕彎腰道:“我是……”
“愛爾奎特·布倫史塔德。”利姆露抬起頭,對上對方的血眸淡淡打斷道:“殿下的妹妹,很榮幸見到您,愛爾奎特閣下。”
他微微行了一個騎士禮,沒有施加特殊尊稱,因爲叫對方白姬(公主)或者殿下的話,都會引起愛爾特璐琪的不滿,嗯……半個月前會議上的事情,他還歷歷在目呢。
“雖然暫時不知道您來奧地利的目的,但顯然這裏並不是談話的地方。”
利姆露輕聲道:“必要的話,我們先回宮殿再說吧,好嗎?”
“喂……利維坦!!”
“殿下!”利姆露好笑的按了按愛爾特璐琪的腦袋,輕笑着道:“您要拿出屬於王的氣度纔行喔。”
“……唔,哼!”
看着愛爾特璐琪氣鼓鼓的模樣,愛爾奎特眨了眨眼。
有時候,自己也蠻羨慕這種生活啊……不過,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使命。
……
半個時辰後,德國柏林,屬於白翼公的結界之中——
利姆露的通訊使魔再一次發生了變化之後,白翼公就明白……怕不是愛爾奎特已經到了他那裏。
“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肯定知道這件事。”一睜眼,白翼公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就讓利姆露露出一陣不滿,淡淡道:“虧我遇到這種事情還想着主動告訴你,結果你就連個屁都不放嗎?”
“梅漣所羅門此時正在負責意大利那邊的事宜,我暫時還沒通知他這件事情。”
聞言,白翼公淡笑道——意思是我明白你來找我的目的,別他媽的把話說得那麼好聽,都是千年的狐狸誰也甭忽悠誰。
“需要我叫他回來嗎?”
“沒必要。”利姆露聽到後,沉吟了片刻:“我並不打算這麼早就履行約定,但該給的信息還要通知一下的,畢竟白姬駕臨我們這裏的事情可是光明正大的,估計瞞不住。”
“我再問一遍,你真的不打算支持白姬殿下嗎?”利姆露淡淡的問道。
“嘖,殿下這個詞被你套在別的人身上,我還真有些不習慣,怎麼……你就不怕被愛爾特璐琪聽見?”
“只要她不在的話無所謂。”利姆露淡淡道:“再說我也只是叫給你聽罷了。”
“哼!”聽出了對方挑釁之意的白翼公冷哼一聲,哪能不知道這是對方的試探:“你放心好了,打着白姬口號的死徒中沒有我的影子。”
“那就好,那我就把他們清掉了,不然的話,因爲白姬的到來,他們可能趁機擴大一部分勢力,這不是我想看到的。”利姆露輕笑道:“我並沒有懷疑你,白翼公閣下,畢竟大家都不是笨蛋。”
愛爾特璐琪也許不是死徒們最好的王,但作爲一個象徵,在利姆露和白翼公的分權下,她又是目前最合適的那一個。
而且,不管從哪方面來砍,擁有死徒血脈也好,亦或是跟死徒關係更密切也好的愛爾特璐琪也比他們不怎麼了解的愛爾奎特好吧?那麼,爲什麼還會有死徒支持愛爾奎特呢?
原因無非也就是因爲除了愛爾奎特,已經沒有別的可以支持的罷了。
在死徒二十七祖,除了復仇騎士等敵對存在都明確陣營的情況下,沒有選擇的餘地下,那麼,討厭愛爾特璐琪本身就會成爲支持愛爾奎特的理由——這一點,大部分人都清楚,但即便如此,利姆露還是擔心這會成爲突破口。
所以在愛爾奎特還沒有明確成爲自己人的情況下,利姆露仍然打算先把這個勢頭直接給掐滅——省的以後麻煩。
結束通話後,白翼公靜靜的側頭靠在自己的拳頭上,盯着那團溗{色軟泥冷哼一聲。
“挑釁加試探,白騎士那傢伙對你的不敬越來越肆意了。”
高傲而清脆的聲音從一側傳來,直接一道水鏡漣漪盪漾在王座的一側,充滿貴族氣質的莉塔正在端詳着白翼公城堡內的一副名畫,在她身邊,斯密蕾正在吐着泡泡重新將水鏡吞回去。
“虧你還能容忍。”
“挑釁倒不至於,試探也說明對方重視我。”白翼公淡淡道:“對方的確很看重梅漣這點,倒是確認了。”
利姆露簽訂了契約後,本身並不能爲自己招攬勢力,但這並不妨礙其他死徒二十七祖擁護他,更不妨礙他去命令其他死徒二十七祖。
如今活躍在戰場上的存在屬於利姆露那一方的,除了斯圖盧特就只有梅漣了,但斯圖盧特是絕對忠於愛爾特璐琪的,所以在白翼公綜合看來,如果利姆露不放棄野心的話,梅漣會是他唯一的選擇,因爲好掌控。
斐姆是一隻從來不喫虧的老狐狸,雖然宛如彌勒佛一般看上去很好相處,但實際上卻根本不可能讓人站掌控他哪怕一分,至於黑翼公……
所有投靠黑翼公的人都會被他變成人不人鳥不鳥的怪物,被認爲人緣最差,並且幾乎沒有自願追隨者的亡者之祖不是沒有原因的,那隻烏鴉……空有足夠的威懾力和實力,但反而影響力卻是腥酥凶钚〉拇嬖凇�
“可惜,到現在也少了一手關鍵的情報,那就是白騎士到底答應了梅漣什麼,纔會讓他如此賣力的聽從白騎士的指揮……”
白翼公眯起猩紅的雙眼——應該與愛爾奎特有關,但這次愛爾奎特甦醒,白騎士又似乎不想讓梅漣知道一般……
還真是有趣。
“哼, 這樣好了, 先派個人去提醒一下梅漣好了。”
“雖然對白騎士似乎沒什麼用處,但能噁心一下他也是極好的。”
“哦呀?”聞言,正在欣賞藝術的莉塔喫驚的捂住了嘴巴:“還說不是挑釁?這已經算是反擊了吧?”
白騎士在之前的對話中,是讓白翼公去通知一下梅漣的,理由是瞞不住。
雖然明面上看似是讓白翼公幫他通知一下梅漣,但實際上卻是在暗示諷刺就算他不通知,白翼公也會故意泄露這個消息給對方,因此直接明牌,卻是類似於警告一般的告訴白翼公,這種小手段對他完全沒什麼影響,你最好別用。
雖然對方明示自己預防了這一點,但白翼公絲毫不介意去給利姆露添個堵——
“你們兩個大男人,在這種小事上的交鋒還真是有趣。”莉塔捂着嘴輕笑道:“撒,真就是一步都不願意退讓唄。”
“因爲還沒到撕破臉皮的地步,不能用大規模的作戰來針對對方吧。”聞言,一旁的斯密蕾忽然輕笑道:“所以就只能在這種小事上互相噁心來交戰了。”
“……”白翼公看了兩人一眼,沉默着看向了利姆露已經沒有聲息的分身軟泥。
話雖然如此說,但交戰的根本目的實際上是試探,平常看似只是因爲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進行鬥爭的賭氣行爲,卻是爲了從言語和手段上來分析對方是否頹勢,是否擁有情報上的疏漏。
白騎士的這次通訊與其說是來挑釁和警告自己,倒不如說是來確認愛爾奎特有沒有跟自己接觸,接觸後是否說了些什麼纔對……
……
而另一旁,結束通話後的利姆露淡淡的轉過身,就看見愛爾奎特那單純的彷彿毫無雜質般的笑容:“確認了嗎?”
“即便確認了對方仍然不知道什麼,但是也證明了你的確提前先去見過白翼公,而目的,多半是打聽我的消息,對吧?”
“嗯……”聽到利姆露的話,愛爾奎特眨了眨眼,強笑着剛想開口,就又聽到利姆露道:“換而言之,你並沒有泄露任何消息,最大的根本原因是你根本沒有關於我的任何消息纔對吧?這並不能證明你對我們是完全沒有惡意的,愛爾奎特閣下。”
“唔……”聞言,愛爾奎特的笑容終於掩蓋不住了,她僵硬的轉過頭看向愛爾特璐琪,抓狂般惱怒的揪着頭髮,無奈道:“啊……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雖然利姆露帶着面具,但是因爲天賦的原因,她能隱約感覺到利姆露對她是沒有惡意的,或者說,是一開始就相信她並且沒必要反駁她的,但是……
愛爾奎特頭痛的捂住腦袋,伸出一隻手道:“你一開始就沒有在意那些勢力吧?從你跟白翼公那個老傢伙的對話中我就聽出來了,你剛開始提到的那些我的擁護者……”
“根本就沒有對你造成麻煩,甚至你也知道我根本不會去跟我姐姐爭奪什麼……”
愛爾奎特終於明白了般的恍然大悟道:“你這傢伙……”
一開始就只是爲了將她的位置無限往下拉,擺出幫助她對愛爾特璐琪和自己不利的樣子,然後藉此提高籌碼嗎?!
第117章,愛爾奎特:白翼公教我的!
“我就是來找你幫個忙,而且我會報答你的,你根本沒有必要跟我動用這種手段……”
“也不算是手段吧。”聞言,利姆露輕輕搖頭到:“愛爾奎特小姐,你要知道你的頭號支持者,就是我剛剛跟白翼公提到的梅漣,梅漣所羅門。”
“呃……”
“如果知道您來到了夜之城,那麼梅漣所羅門可能會立即放下前方的戰事,這會影響我們正體的戰局。”
“不僅如此,您的甦醒也就意味着我跟他的交易即將履行,而履行完畢後,他也會繼續追隨於你。”
“換句話說,不管結果如何,你得甦醒都會使我失去一員大將,爲我帶來了麻煩,所以如果你想得到我的幫助,除非你答應我在事情結束以後,你會命令梅漣繼續爲我效力……”
“可是有一點你說錯了,梅漣並不是我的追隨者。”愛爾奎特頭疼道:“我們的關係,應該算是朋友吧,朋友的話, 我並沒有立場命令他做任何事情,而且——”
“你幫助我本來不就是答應了梅漣的承諾嗎?”愛爾奎特發現了盲點,連忙道:“他對你的支持和幫助,本來就是你利用我來獲得不是嗎?”
“嗯……話雖如此,但問題是,這份承諾是沒有期限的,愛爾奎特。”
“哈?”
“雖然這麼說可能會讓你覺得很無恥,我也知道我的話更像是理由和辯解,但事實正是如此。”利姆露走到一臉冷漠看着兩人的愛爾特璐琪背後,無奈道:“在我的計劃和設想裏,我肯定會願意幫助梅漣和你殺死羅亞,但那是遙遠的未來,至少要等待死徒國度徹底安定,我家殿下的位子徹底平穩之時纔行。”
聽到一句我家殿下,愛爾特璐琪冷冰冰的俏臉上浮現一絲紅暈,傲嬌的扭過了頭。
“在這之前,如果損失了梅漣的戰力,這對於我來說是無法接受的損失。”
“其次,我也的確沒想到這一次您會這麼快甦醒,看來羅亞的覺醒速度越來越頻繁了——”
“是的,他正在完善自己的轉生之術。”提到羅亞, 愛爾奎特的語氣中包含了一絲殺意,但她又很快道:“但是,這一點我仍然無法保證……如果梅漣本身——”
“話說回來,愛爾奎特小姐,如果我真的幫您殺死了羅亞,您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呢?”
利姆露忽然道:“是失去了執念後,永遠的沉睡下去嗎?”
“……這個……我不知道。”
聞言,愛爾奎特微微一愣,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人啊,有時候有些決定並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比如你作爲白姬這個稱號的象徵,當你完成自己的執念並且無所事事之後,如果你繼續迴歸沉睡,那麼對於梅漣等人來說,跟沒有解放又有什麼區別呢?”
利姆露淡淡道:“但如果你結束了沉睡,活躍在這個世界之上後,哪怕你真的對於殿下目前死徒之王的位子沒有想法,也會作爲象徵,掀起死徒再一次分裂的裂痕。”
“綜合上述,愛爾奎特小姐,顯然在現在幫助你對我們而言沒有任何好處,不是嗎?”
“……”利姆露的聲音淡淡的在會議室中回想,愛爾奎特靜靜的看着他,直到他聲音完全落下以後,她才忽然捂着嘴巴輕輕笑了起來。
“一模一樣呢,白騎士閣下。”
“嗯?”利姆露微微一愣——就看到愛爾奎特歪這腦袋輕笑着對他眨了眨眼道:“因爲無法讀取你的信息,所以在來找你之前爲了瞭解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才特意去找的特梵姆閣下哦。”
“果然……擅自從世界中讀取我信息的人是你嗎……那麼。”利姆露聽到對方的話隱約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道:“你去找白翼公……”
“特梵姆似乎是想從我這裏知道你是支配梅漣的原因。”
“但根據我剛纔的試探來看,你似乎並沒有告訴他?”
“是的哦,雖然我不是很懂你們之間的暗流……”愛爾奎特慵懶的爬到桌子上,苦兮兮道:“但我好歹知道你是目前大概唯一能幫助我,擁有徹底殺死對方能力的人,該站在哪一邊我還是很清楚的嘛。”
“明智的選擇……所以,你剛纔說的一模一樣是指……”
“這個嘛……只能說特梵姆很瞭解你啊,白騎士——”愛爾奎特垂下眼眸,修長的睫毛一顫一顫:“在得知我需要得到你的幫助,並且因此打算去找你的時候……”
“哦?那個傢伙想必會將你身份本身對於愛爾特璐琪的威脅作爲反對的資本,從而表現出極致的不情願來加大籌碼吧。”
愛爾奎特抬起頭來,學着白翼公板起臉認真的模仿道,模仿完了還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後,他還教了我如何反駁這一點喔。”
她豎起一根手指道:“特梵姆告訴我,這是屬於典型的先入爲主引導型的思維誤區,因爲出現你面前,並且本身威脅到愛爾特璐琪主觀上是我的行動,也就是說,這件事情是否會發生的主動權大部分是我這邊纔對,但你卻利用先手提出的方法,假定幫助我後會完全發生的情況來擺明自己的損失……”
“幫了我,你就會損失更多的東西,從而讓我自然而然覺得需要你的幫助的話,就理應該付出更多。”
說到這裏,愛爾奎特鼓了鼓臉,不滿道:“特梵姆說這種方法對付我這種天真的白癡幾乎是一拿就準,該死的,我到底哪裏天真了?”
你不是天真,你是傻白甜……聽到愛爾奎特的話,利姆露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心裏卻是已經把白翼公罵了個狗血噴頭。
噁心我是吧?
白翼公,你給我等着……想到這裏,利姆露悄悄低下頭對着正在看利姆露喫癟而感到心情愉悅的愛爾特璐琪耳邊道:“你想不想去跟白翼公打個架?我這次幫你把他宮殿給拆咯!!”
“所以呢?”利姆露強笑着開口道。
“換而言之,特梵姆告訴我我應該強勢一些,反過頭來威脅你就好了,畢竟事情的正確邏輯不應該是你幫了我你會怎麼樣,而應該是如果你不幫我……我就會讓你怎麼樣……嗯……是這麼說,對吧?”
最後的最後,愛爾奎特微微歪頭一笑,露出個不好意思的表情吐了吐舌頭。
但利姆露卻從她的雙眸中,見到了一絲狡黠的感覺。
愛爾奎特……利姆露心底很篤定——這貨……雖然天然,但也腹黑!!
她去找白翼公,與其說是爲了瞭解我,倒不如說是一開始就明白跟自己這種人打交道她並不擅長,所以特地去請教了跟自己不對付的白翼公如何對付自己!!
畢竟,最瞭解一個人的一定是那個人的敵人,愛爾奎特雖然對於常識和爲人處世方面有些天然,但是她卻不蠢,反而相當聰明,審時度勢——這一點,從她在被遠野志貴殺死復活,毫不猶豫的就能選擇將其作爲自己的盟友上就能看出來。
“你們還真是一個敢教,一個敢學啊。”利姆露微笑着,眯起眼道。
“啊,不僅如此,特梵姆還提議我,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話,就讓我直接把梅漣帶走——不過同樣讓我以我不會干涉朋友的想法而拒絕了。”
愛爾奎特似乎進入了狀態,攻勢一發接着一發——
“哈,好吧,既然手段被拆穿了,我承認這一點是屬於你的優勢,但是愛爾奎特小姐,別忘了,世界上之所以會出現店大欺客,亦或者顧客是孫子的情況下,原因呢就是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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