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型月開始的行者,魔王利姆露! 第70章

作者:灵梦儿

打造高端品牌來讓貴族學生的派系進行炫耀式攀比,從而讓自己的魔術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傳遍了魔術界,利姆露才會擁有了華麗的魔術藝術家這種明顯就是屬於打造人設的稱號。

利姆露的目的是擴大影響力,而目前影響力已經擴大完畢,那麼下一階段就是市場下沉了。

當研發成本回歸,市場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擴大銷量,那麼最大的手段自然就是降價,利姆露目的本來就不是金錢,自然隨時降價都可以,但考慮到之前的手段涉及到了貴族學生們的面子,而且專利費的修改並非是隨便的,必須要提交各種各樣的材料,因此,利姆露才會想要重新整理一本魔術集發佈——象徵性的要點印刷費,也是更容易製造話題性,比免費本身還要有效果。

就好比企業公司贈送的話題性比不過某公司用一美元買了另一外一家公司一樣,一美元只是爲了加深話題性中的印象,從而讓別人對這條消息印象更深……都是一些心理的小應用。

嗯……不過這種事情好麻煩,果然還是要交給阿切洛特或者……saber來做比較好吧。

走向時鐘塔的外圍之際,伴隨着利姆露心中迅速考慮着一條條接下來的事宜,saber的靈子在大賢者的感知中也越來越近。

最後,當利姆露走出了大英博物館的結界內部,出現在人山人海之中的時候,靈子的氣息也來到了他的身邊。

“等很久了?”利姆露斜了斜眼,輕聲道,saber似乎是害怕自己被發現給利姆露帶來什麼麻煩,所以一直沒有進入時鐘塔的範圍。

“還好,我剛到,master。”saber淡淡的聲音從一邊傳來,語氣中有一絲疲憊,利姆露考慮了一會,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子,當初阿切洛特送給他的禮物,已經在這時鐘塔前停放兩個月了。

坐上車子後,saber理所當然的化爲了金髮加黑色西裝的男裝麗人,利姆露看她有些失落的垂着腦袋沉默不語,挑了挑眉道:“看樣子事情並不順利。”

saber沒有說話,利姆露嘆了口氣,打開車窗透了透氣後,放出去了一隻使魔。

君主會議結束後,莉黛爾並沒有跟利姆露一起,而是讓利姆露去看看埃萊爾後,就火急火燎的回去繼續忙其他事情去了,身爲君主,她的事情還是蠻多的,如果不是這次會議涉及到了利姆露,她本來也是可以不來的。

“你在做什麼,master。”看到利姆露的動作,saber的碧眸中閃過了疑惑。

“總之,要先幫你解決身份問題吧?”利姆露輕聲回答道:“你應該見到了魔術協會的處理人員了,相關人員中已經有了你的出現,那麼你就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

“涉及七十八人死亡的魔術師出手,已經足以引起協會的重視了,雖然礙於我的身份他們不會調查的那麼仔細,但……”

“七十八人……你記得還真仔細,我還以爲你不會在乎這些……”saber看向利姆露。

“我的確不在乎。”聞言,利姆露淡漠道,他並不希望saber對他產生莫名其妙的期待:“所以我甚至連那些孩子最後怎麼樣了都懶得問,殺了幾個人,只是我習慣性的記數罷了,這會方便我完成工作——”

“那你知道魔術協會的人殺了幾個孩子嗎!”聽到利姆露的話,saber瞬間握起拳頭,憤怒道。

“沒辦法通過暗示忘記一切的孩子嗎?爲了防止神祕泄露,這似乎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利姆露聽到後,沉思了一會,忽然道:“saber,你還記得出賣我們的那個孩子嗎?”

“那個孩子啊,對我們的恨意,簡直清晰到了讓我忍不住想要殺掉他的程度,我可以毫不猶豫的確認,就算他活下去也只會殘害更多的孩子,但我還是放掉他了,因爲我能猜到你想說什麼。”

“他只是個孩子啊……”利姆露勾起嘴角,包含惡意的陰陽怪氣道。

“master,我能聽懂你的意思。”出乎意料的,憤怒的saber並沒有變得更加憤怒,而是冷靜下來,冷冰冰道:“但是孩子就是孩子,邪惡只是因爲他沒有經歷過正確的引導……”

“說這種話的人一定沒見過天生壞種。”利姆露無趣的攤在駕駛座上,看向窗外:“但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你沒辦法拯救所有人,saber。”

“……”咔嚓一聲輕響,利姆露瞥了一眼右側,只見副駕駛的車門的把手上,已經徹底變形斷裂——而saber更是已經徹底扭過了頭看向窗外,緊緊抿着雙脣,似乎不想說話了。

自閉了啊,這是……唔,好像自己說錯話了?

「何止是說錯話,你簡直是精準踩雷。」

那就沒辦法咯,哪有平常說話還需要小心翼翼的……

「恕我直言,我有些不能理解。」

「在什麼人面前都可以僞裝成對方志同道合的模樣不是你最擅長的嗎?」

那也要看什麼人。

聽到大賢者的話,利姆露苦笑着搖了搖頭:“因爲我在嘗試啊……”

“嘗試着改變她。”

「那你如果失敗的話,好感度可能永遠都是負數了。」

“僞裝出來的好感度刷滿了也沒什麼用吧?”利姆露挑了挑眉道:“也沒啥意思。”

而且我想改變她,也不是貪圖她的身子或者說美色……女人我又不缺。

利姆露側過頭,看着saber精緻的容顏,忽然勾起嘴角笑道:“啊……我所期待的……是這種地獄級別的挑戰啊。”

「註定失敗的挑戰?」

“是註定不會成功的挑戰。”

不會成功,並不意味着就會失敗。

那翠綠的碧眸,最後可能不會變成我的顏色,但最後的最後……誰又能知道她會變成什麼模樣呢?

第099章,起到了反效果的話療。

如此跟大賢者保持着交流,利姆露習慣性的伸腿想要踩住油門準備開車時,踩了個空後纔想起來自己爲什麼不喜歡開車……

“這該死的世界總是在提醒我的身高問題。”利姆露不滿的鼓起小臉,嘿咻一聲跳下車,憤憤的踢了車門幾腳。

這傢伙究竟……saber坐在副駕駛上,看到這一幕後憤怒的眼底中有浮現了幾抹疑惑——她有些看不懂面前的御主了。

明明完全有着不符合年齡和外表一般的冷漠和殘酷,但卻又時而表現出小孩子般的心性一般……他真的是時鐘塔的王牌嗎?saber嘆了口氣,總覺得自己被騙了,但……既然已經簽訂了契約,違約也並不是一個騎士應有的精神。

“master,如果不介意的話,這種坐騎,我應該可以駕馭。”

“嘛,我也是這麼打算的,我會用魔力給你導航,照着路線開就好。”利姆露又補了幾腳後,直接走到後座一屁股坐了上去:“剛好你的身份,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我的生活助理,嗯,特恩佩斯特家族的第一位家臣,感到榮幸吧,saber。”

生活助理?類似於管家之類的工作嗎?特恩佩斯特家的第一位家臣……嗎?

saber淡淡的點了點頭,換到了主駕駛的位置一邊發動汽車,一邊沉默了片刻後,還是忍不住問道:“master。”

“嗯?”

“久遠寺小姐曾提到過您的家族……所以……”

“啊,被滅族了。”利姆露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不確定,也明白對方的疑惑是什麼,徑直回答道:“如今的特恩佩斯特家就我一人,所以你是第一位家臣,就這樣。”

原來如此,所以性格纔會變得如此……偏向極端嗎?

“抱歉。”saber開着車,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後視鏡,只見對方仍然毫不在意的看向窗外,彷彿說着一件與自己完全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樣……

利姆露察覺到了對方看着自己的目光,於是他轉過頭對着後視鏡笑了一笑,對上了鏡子中她的眼睛,搖了搖頭道:“別亂想,saber,我的性格跟經歷過的事情無關,我對我的家族也沒什麼感情,只是需要揹負起家族的榮耀和使命罷了。”

準確的說是回應自己在乎之人的期望,利姆露心想,不管是拯救人類也好,揹負家族復興也好,都只是因爲院長,莉黛爾,久遠寺有珠等人的期望罷了,不想讓她們失望,僅此而已。

“明白了。”聞言,saber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爲有些冒失,她錯開眼神,專心的開着車繼續前進之時,兩人之間的氛圍也再度化爲了寂靜,沉默了起來。

十幾分鍾後,車緩緩駛出了倫敦的郊區,saber也漸漸疑惑了起來:“master,我們的目的地是那裏?”

“溫莎堡。”利姆露淡淡的開口道:“你知道嗎?”

“我知道大部分的人類常識,master。”saber不滿的開口道:“包括目前所謂的英國女王的城堡是哪裏。”

“那就很簡單了不是嗎?然而溫莎堡曾經是屬於我家的產業。”利姆露在後座翹起二郎腿,歪了歪頭道:“英國的大部分城堡實際上都是出租的,只要你能付得起保養費。”

“曾經?”

“啊,賣了,現在那裏可是徹頭徹底的屬於女王了,而且女王相當的不歡迎我這個曾經的房東……”利姆露攤了攤手,似乎有些無奈道:“所以我們要去的地方是溫莎堡旁大約十幾公里外的宅子,那裏是我出生的地方,也是我唯一一個沒有變賣的家產,作爲家臣,你要記住那裏喔,saber。”

“那裏能解決我的身份問題?”

“那裏有人能解決,我之前放出使魔就是爲了讓人去聯繫她,很不湊巧,那個傢伙暫時不能踏足倫敦,所以只能選擇倫敦以外的區域談一談了。”利姆露面容上掛上了一抹無奈,道:“說實話我並不想找那個人做交易的——不過爲了你……”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saber果斷的將後面的話無視掉,專心的繼續開車。

她算是明白了,跟這種人說話,果然最好的方式就是隻聽自己想要的信息,其他的東西全部無視掉會好很多。

見saber如此無趣,利姆露也只是輕輕的笑了一聲,閉上了眼睛開始假寐。

時間還長,不需要急於一時。

……

而此時,南歐——意大利。

神祕側的戰爭在表世界的表現程度一般爲局部閥派組織鬥爭,或者恐怖分子襲擊,反*府武裝行動等等,但如果牽涉到意大利這樣的大國,那就不一樣了。

比如這一次的行動,在表世界的態度就是……奧地利對梵蒂岡進行宣戰,理由是梵蒂岡的主教涉嫌對奧地利的宗教政治干涉,之所以找這麼一個可大可小的理由宣佈開戰,鬧到了表世界也爲此關注的程度,歸根結底還是因爲梵蒂岡是意大利境內的的一個城之國,雖說是一個國家,但實際上卻完全屬於意大利境內,受限於意大利的同時也同樣有着意大利這種大國的一種保護。

白翼公其實並不在意意大利普通人的態度,而魔術師和死徒的進軍,大部分都極度依賴於隱匿結界和驅散魔術以及大範圍的暗示,並不需要背後國家的支持,只不過奧地利的宣戰會給意大利壓力,同時給普通人的世界造成緊張的氛圍,讓他們減少外出罷了。

更何況利姆露和愛爾特璐琪並不希望白翼公的死徒大軍在意大利時也如同在奧地利那樣進行大肆的屠殺進軍,因爲那樣可能會引起世界上其他大國的不滿,從而進一步加劇神祕側與科技之光的矛盾,甚至讓魔術協會也爲之交惡。

“三十多萬的死徒分散成幾千只部隊後,也只會淪爲茫茫人海中,掀不起一絲波瀾呢。”平靜的小城咖啡館內,白騎士利姆露的聯絡分身輕輕搖着湯匙,看着雪白的杯子中那緩緩泛起的濃香泡沫,眯着眼睛道。

在他對面,是絲毫沒有改變一身華麗服飾,白髮披肩的威嚴王者——白翼公,平靜的城市中,無數的死徒潛藏在人海之中,或休息,或狩獵——但卻沒有任何人察覺。

唔……這就是所謂的暗流湧動吧。

利姆露心想。

“不過照這個速度,估計你們還沒有達到聖城,就被回過頭來大肆進軍的教會大部隊給追上了吧?”利姆露的分身抿了口咖啡,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好好喝。”

“你這個使魔到底是怎麼回事……”看到這一幕,白翼公深深的看了一眼本來應該屬於乾巴巴的糰子,明明只是一個聯絡用,連魔力都需要他來支付的使魔,怎麼還能喝咖啡?!

“說到底,如果不是你跟愛爾特璐琪的要求,恐怕現在的聖城已經徹底在我們的踐踏之下了。”

“是啊,然後你們就會成爲整個人類的敵人,迎接全體人類的討伐?”利姆露輕笑道:“嘛,適當的加快下速度也不是不行,不過事後肯定會有人負責吧?白翼公?”

“哦?難道不應該是你來負責嗎,這可是你的計劃。”

“我的意思是讓死人來負責,不要語氣那麼衝啊,白翼公閣下。”利姆露的分身喝完咖啡也不解釋道:“殿下很快就會帶着剩下的祖與你們會合,到時候請務必做到可以直接進攻聖城的程度,殿下可以接受的程度爲一半的傷亡。”

“但在我的心中,可以忍受的傷亡卻是三分之二。”利姆露淡淡道:“當然,大家都爲死徒,傷亡自然是越少越好……”

“越少越好……我得到情報,血槍伯爵凱爾被討伐了,對吧。”白翼公眼中血紅閃爍,他低下腦袋,交叉起雙手沉聲道:“那麼,愛爾特璐琪知道她手下的一員大將是被你命令去送死的嗎?”

習慣性的試探。

“凱爾……”聞言,利姆露微微垂下了眼眸,那一刻,白翼公罕見的挑了下眉,因爲他竟然真的從利姆露的眼中看到了悲傷。

利姆露其實想過帶着對方一起撤退,但顯然,這並不是一個很理性的決定,因爲,有一就有二,利姆露可以帶一個人離開,那麼以殿下的性子肯定就會想要帶更多的人離開——同時,爲什麼他可以跟隨祖一起撤退而我們不能的想法也會蔓延。

因爲他更強大,因爲他更忠眨驙懰暙I更多,這些理由一切都會看不見,他們不在乎原因,只會選擇性的覺得自己遭受到了不公平,這就是人的劣根性,而死徒在這一點上,恐怕比人還要可怕。

“嘛,戰爭總會死人的嘛,哈哈。”利姆露收起了暫時的悲傷,乾笑一聲道:“你打算用這個來威脅我嗎?”

“堂堂白翼公閣下不會用這種小計倆來挑撥我跟殿下的關係吧?不會吧不會吧?”

“你打算怎麼讓死人負責?”聽着利姆露這種故意陰陽怪氣,實際上只是爲了掩飾自己情緒的話,白翼公並沒有回應,只是轉而沉聲說起了正事的話題道:“總該不會是讓送死的部隊以數量來彌補造成騷亂的代價吧。”

哦,你很懂嘛,白翼公……

“你能說出這話,就說明你其實是跟我一樣的。”

“那是因爲我們都關注着籌碼的天平,我或許有些明白你了,白騎士,你的所作所爲都是盯着最後天平上最後的傾斜,只要我們這一方壓過了對方,你就會毫無顧忌的動手,即便有所犧牲。”白翼公眯起眼睛,緊緊盯着利姆露道:“結果論啊,我早該明白的……”

他忽然明白了,利姆露雖然跟愛爾特璐琪一樣都下達了不希望他們大肆前進,放縱手下殺戮和活躍,但目的卻截然不同。

愛爾特璐琪是害怕大肆殺戮引起了神祕泄露,導致手下被魔術師們圍剿,甚至愛爾特璐琪本身都有一定的善心,覺得不應該大肆屠殺。

但白騎士卻截然不同,他之所以同樣反對,卻僅僅是因爲一旦造成神祕泄露,會不利於將來的談判,會給對方增加談判的籌碼,他從來就沒關心過死徒的死活,更沒關心那些普通人們的死活。

所以,由死人來負責的說法自然也就很簡單了,什麼人造成的騷亂,就讓什麼人去付出代價。

“既然是那些喜歡狩獵,到處惹亂子的死徒惹出來的禍,自然就應該由他們自己去負責。”利姆露淡淡道:“沒有絲毫自律,更沒有絲毫忠湛裳裕嗳f的死徒中,到底有多少是因爲夢想着將來可以將人類踩在腳底下,隨意吸食鮮血的白癡,又有多少僅僅是因爲享受混亂,殺戮和罪惡滔天的墮落者呢?”

“太多了,吸食鮮血就像是人類面對*品一般的誘惑,這類的死徒就算活着,在將來也會是我們死徒之國中反抗秩序的天然存在,與其留到將來需要我們去處理,不如讓他們多給其他同伴帶來一些好處。”

傷亡只要夠多,也可以成爲一種籌碼——

利姆露對於死徒從來就沒有憐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自始至終,利姆露都是把自己當做人類的一員去看待的,但也正因爲如此,他才能理性的……幫助死徒以犧牲換取未來。

不過……

利姆露看向自己的咖啡,已經漸漸涼了的液體中,彷彿映出了愛爾特璐琪和凱爾的面容……

自己既然是人,就必然會受到感情的影響……長久的相處,終究還是會讓自己在死徒中,也被羈絆所束縛嗎?

殿下……利姆露深深吸了口氣,輕笑了一下。

不過還好,至少根據目前來看,愛爾特璐琪還算是個不錯的……死徒之王。

相比起利姆露的笑容,白翼公的心情就陰沉很多了。

明白了利姆露做事的本質以後,他忽然有些害怕,雖然兩人志同道合,並且白翼公也覺得對方跟自己一樣,但本質上而言,對方有些……太冷漠了。

一切都以結果論的話,那麼即使對方以前對自己說的都是真的,他只是單純的爲了愛爾特璐琪而計劃一切行動的話,那麼如果有一天,愛爾特璐琪忽然對死徒或者吸血種厭惡了呢?

或者愛爾特璐琪在獨裁中,偶爾犯蠢了呢?

這種情況下,如果自己還在也許還好,如果自己也被利姆露打敗了的話……那麼只剩下利姆露的死徒之國……而且對方一切都以愛爾特璐琪的意志爲主的話!

滅頂之災。

果然……自己不能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