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型月開始的行者,魔王利姆露! 第48章

作者:灵梦儿

啊……也就是說……

利姆露咬了咬牙,在芙芙擔憂的目光中扶着牆緩緩爬起來,一步一步的嘗試朝外面走去。

芙芙只能抹殺我擬態成人類的部分,對吧?

「是的,雖然你記憶中是特恩佩斯特家族的後代,屬於人類跟幻想種的混血,但實際上,在我的認知內,不管是物理免疫還是超速再生,都是徹底屬於史萊姆體質纔對,從根本上講,你的體內存在的也許就只有一絲人類的血脈和人類的靈魂……至於身體,恐怕早已經徹底的屬於史萊姆了纔對。」

那……倒是個好消息。

利姆露咬緊牙根,芙芙的抹殺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嚴重到不斷崩潰的擬態細胞短短几秒內,就已經嚴重耗費了他身體機能,可以說,他現在幾乎屬於不間斷擬態,每時每刻每秒都要重複着擬態的過程來確保自己的身體不會因爲細胞崩潰而喪失機能。

如果沒有大賢者那如同計算機般的演算性能,利姆露自己來的話,光是維持這種擬態就足以將大腦燒燬。

雖然他可以依靠史萊姆形態來躲避這種傷害,但史萊姆的形態說實話,是他作爲一張底牌的存在,在他的想法裏,並不想這麼早的就暴露在其他魔術師的眼裏,而且這並不利於他的地位——能夠化爲史萊姆,就說明它的本質上已經脫離了人類,是以幻想種的身份生存的,這會導致他在人類眼中的排斥性增加!

看到這一幕的芙芙,忽然有些後悔就那麼聽從利姆露的話了,它糾結了片刻,終究還是沒忍住,打算過去救援利姆露的時候,四五道銀色的水銀利刃卻是嗖嗖嗖的連續朝它射了過去,逼退的同時封住了道路。

第065章,有日出就會有日落,這是世界亙古不變的規律。

白色的獵犬迅速往後一跳,四肢蹬在一旁的牆上留下幾道龜裂的蛛網狀痕跡後,銀白色的尖銳利刃也緊隨其後——轟!轟!轟!

富有節奏般的打擊一道接着一道,一步一步的將它逼退後,才緩緩收縮回去,形成了一個漂浮在半空中的水膽狀自律魔術禮裝。

“咳……咳,我沒想到……”看到這一幕,利姆露扶着牆露出了一絲苦笑:“會是你……”

“哼,怎麼,來救你的人不是阿切洛特,很失望嗎?”聽到利姆露虛弱的聲音,天空中,一隻使魔盤旋於天上,而肯尼斯的聲音也從中清晰的傳出:“不過,現在可不是失望的時候啊,利姆露閣下。”

音落,月髓靈液緩緩移動到了利姆露身邊,開始迅速展開,露出了裏面的一瓶藥劑,肯尼斯道:“喝下去。”

利姆露毫不遲疑,奮力一把拿起搖曳倒進了嘴中之後,才虛弱的問道:“這是什麼……”

“墓碑學派的死靈魔藥。”肯尼斯淡淡的道,與此同時,他迅速的再一次操縱月髓靈液張開了防禦後,芙芙眯起了眼睛舔了舔爪子。

“死靈?”利姆露抬起手,看着逐漸蒼白的皮膚,微微一懵。

“它可以讓你在短時間內變成活屍體一般的存在狀態——考慮到你的對魔力,大概能維持二十分鐘的樣子吧?”彷彿是看到了利姆露的驚愕,肯尼斯繼續道:“它會讓你的身體失去活性,感知不到疼痛和不會喪失機能,同樣也不會擁有致命傷,哪怕只有一張嘴你也可以把對方咬死——但效果結束時,如果你沒有得到有效治療,該死還是會死。”

“雖然阿切洛特那邊可能會有能更好的救你的魔藥,但顯然如果讓她知道並不是多好選擇,就只能委屈你一下暫且用一下我爲數不多的存貨了。”

心臟逐漸停止了跳動,血液不在循環……利姆露驚愕的發現,當細胞也全部失去了活性之際,崩潰的意志似乎也伴隨着活性消失了……或者說,崩潰仍在繼續,但利姆露根本感覺不到了。

很強的效果……這就是……魔藥嗎?

感受到愈加恢復,短時間內似乎沒有任何問題的身體,利姆露忽然就跟深層次的明白了,爲什麼說準備充足的魔術師,幾乎上是無敵的存在了。

哪怕是靈長類殺手,做足充足準備的強大魔術師,也可以直接輕易的破掉對方最強大的能力!

至於肯尼斯爲什麼會有這種效果的魔藥,利姆露反而並不奇怪,畢竟死靈科也是降靈科旗下的三大分支之一。

看着利姆露脫離了生命危險,天空上盤旋的使魔才緩緩落到利姆露一邊的牆邊上,轉而對向了安靜的蹲坐在一旁的死徒之祖:“根據教會共享的資料來看,雖然不知道對方能力的持續時間是多久,但短時間內是無法對同一人釋放第二次的,所以,如果時間足夠短的話……”

“有趣芙,你覺得我會被一個只會藏頭露尾的傢伙打倒嗎?”

聞言,看着利姆露恢復正常,鬆了口氣的芙芙才故作高傲的開口道:“就算是那種所謂的藥劑真有你所說的用處,也不過是拖延了你們死亡的時間罷了,短暫的拋棄了「已經死亡」的身體強行作戰,在我看來只是垂死掙扎。”

“確實,但是,這個垂死掙扎能讓你陪葬的話,也是不錯的選擇。”肯尼斯譏笑一聲,數十隻魍魎緩緩從周圍的陰影中嘶吼着爬出,讓芙芙不禁微微後退了一步:“對於人類,你擁有絕對的殺伐,那麼惡靈呢?”

“芙……”芙芙冷冽的露出了尖銳的獠牙,卻沉默着沒有說話——對於這羣惡靈,它倒是沒有多麼的在意,但它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它考慮的反而是如何收場撤退了,以敵示弱?但礙於高傲,它內心還是有些糾結——

如果可以,它是想直接幹掉這個語氣讓人極其不舒服的魔術師的,反正他都已經把魔藥給了利姆露了,也沒什麼用了,但它無論如何去搜索對方位置,都無法得到有效的反饋和認知,對方顯然特地用了某種隱匿氣息的魔術甚至是陣地展開,把謹慎和陰險都哂玫搅藰O致。

而這個時候,利姆露看了一眼肯尼斯的使魔,看着一直沒有主動出手進攻的惡靈和月髓靈液,多半猜到了肯尼斯的心思,心中輕笑一聲明白該自己的出場了。

他是可以明確感知肯尼斯的方位的,雖然對方考慮到死徒這邊應該是有感知型的存在從而佈置了大量的隱匿魔術,但卻無法隱瞞用濃霧包裹整個康沃爾的利姆露和大賢者。

但顯然,至少在利姆露心中,肯尼斯是不應該死在這裏——

“咳咳……”雖說死靈化讓他的身體的不適感全部消失了,但一時間那冰冷的身體給出的反饋也讓他有些不太適應:“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如何?”

“芙?”芙芙疑惑的轉過頭,就聽到利姆露輕笑了一下,攤開手道:“雖然在這個時候拼死反擊,幫助協會剷除一個敵人確實很偉大,但是果然,相比起功績,我還是更在乎自己的小命,你能理解嗎?肯尼斯閣下。”

“當然。”聞言,肯尼斯的使魔淡淡的點了點頭:“我只是負責來支援你的存在,你仍然是這支部隊的隊長,你有權做決定,利姆露閣下。”

說到底,傳統的魔術師作爲利己主義橫行的存在,大致上也分爲了兩派,一種是類似於他這種十二名門中最傳統的家族型魔術師,類似於遠坂時臣,在追尋魔道的道路上同時將魔術師的榮譽和家系看的很重要,爲此不惜放棄生命。

而另一種就像是間桐髒硯或者次米亞一樣,前者爲了追尋自己的理想而不擇手段,而後者則是爲了追尋魔道,不惜將自己轉化成了死徒二十七祖之一,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家系和榮譽對他們而言並不重要,因爲在他們看來,只有活着,才能繼續追求自己想要追尋的東西,從而將生命看的比一切都重要,甚至連活下去的理由都可以排在第二位,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極端利己主義。

抱着這種想法的魔術師並不算少數,甚至可稱得上是主流之一,但只要抱着活下去的目的是爲了追尋至高的魔道和根源,在他們看來就仍然屬於“正道”。

所以,他倒是理解利姆露的想法,墓碑派系的魔藥雖然強大,但這種能夠強行拖延致命傷的魔藥本就造價不菲並且煉製困難,而且魔藥這種東西短時間內也會產生抗藥性,就算他有再多魔藥,最多服用三次後,效果就會徹底消失。

這是所有魔術師的常識,他相信利姆露不會不知道,所以雖然他表現強勢,但沒讓惡靈動手就已經算是提示了利姆露,他的想法實際上也是以撤退爲主,只不過作爲支援人員,單純的露怯卻只會讓獵犬毫無顧忌的追擊——不過還好的是,利姆露並沒有讓他失望,很好的配合了起來。

“那麼,靈長類殺手閣下。”利姆露聞言,轉向芙芙,淡淡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得命令也只是阻攔我們吧?雖然殺掉是最好的選擇,但……面對兩位君主的情況下,你真的希望我們魚死網破嗎?”

“……”

“我還有十五分鐘。”利姆露輕笑道:“而且遠處的廝殺聲告訴我,我們的部隊應該已經開始進攻了,這個時候,難道你還能呼叫支援嗎?我承認你可能能攔住我的撤退,強行拖住我在十五分鐘之內無法接受治療,但……我也能保證,我的魚死網破也能拉你一起陪葬——”

“你在威脅我……”

“我只是想要活命——而且就算接受治療,我短時間內也無法重返戰場了……而你卻能立即解放出來前往正面戰場,你的能力在哪裏能得到更大的發揮,想必不需要我來提醒吧?”

“芙……”聞言,芙芙眯起了眼睛,要不是知道對方這是在演戲,它都覺得自己真的快要被說服了……

難怪自己主人被他騙得不要不要的……但……讓自己去正面戰場坑你的同伴,這該死的混蛋……真的是站在人類立場上的嗎?!

它微微沉默了片刻,直到腦海中傳來利姆露的一句差不多行了後,它才點了點頭,冷漠的瞥了一眼那微微上下飄動的水銀液體,緩緩的退回到了陰影之中,下一刻,周圍瀰漫的死徒們也緩緩退去,充滿血腥的氣息逐漸消散之時,利姆露才鬆了一口氣,砰的一聲靠在了牆上跌倒在地——

“說的不錯……虧我還以爲我得出面戰鬥了呢。”肯尼斯淡淡的聲音傳來,帶着一抹輕笑:“就是你的言論還真是有失你的名譽啊,教授。”

“我只是做出最有效的發言而已。”利姆露虛弱道:“它確定走了嗎?你要小心些,它不一定就真的去正面戰場,也可能去找你了……”

“我知道,我的使魔正在警戒——”

“還有,你得提醒下老頭子們,讓正面戰場的魔術師別衝的太快……我看得出來,它的能力很耗體力,多讓教會的人送死磨掉它的體力就行了,反正教會那麼多人……”利姆露靠着牆,看着迅速靠過來的使魔和把自己扶起來的月髓靈液,婆婆媽媽一般的繼續道:“你的藥劑真的可以維持二十分鐘?”

“當然是假的。”肯尼斯的聲音從使魔中傳出,輕哼一聲道:“竟然高達五分鐘嗎?我還以爲以你的對魔力,差不多三分鐘就失效了。”

說完,使魔再次遞過一個藥劑道:“這是最後一個了,三分鐘內,希望我們能趕回去吧——”

“只要不遇上其他的祖,應該沒問題……”利姆露再一次喝掉魔藥,才勉強站起來跟上前面開路的惡靈們,忽然道:“跟我一起來的魔術師們呢?”

“你快死的時候話都這麼多的嗎?”聞言,肯尼斯不滿的回了一句,語氣卻低沉了下來:“我來的時候就只遇到了一個頻死的神父和兩名魔術師,其他的……很抱歉。”

“……啊,這樣嗎?”利姆露聞言,無奈道:“也沒有辦法吧——”

話語落下,兩人都沉默了,沒有了聲音,肯尼斯是因爲需要聚精會神警戒四周的同時,遠程操縱月髓靈液和惡靈清除周圍是不是出現襲擊的活屍體和食屍鬼們,而利姆露,卻是單純的因爲愈加虛弱的身體和入戲了的情緒。

由於肯尼斯的月髓靈液最大性能範圍不能離的太遠,所以利姆露只是跟着月髓靈液走了幾百米的路程就看到了已經收起陣地,準備撤退的肯尼斯了,只見他一如既往的站的筆直,德國風格的制式風衣之上,是仍然鋒芒畢露的檸檬頭……和高挑着的,用來看人的下巴。

也就在看到這名身影的同時,利姆露也放下心來——越是對君主有所瞭解,就越明白君主的實力和可怕,所以利姆露早已經不會因爲原著中主任的拉胯而輕視對方,而是衷心的感覺到了踏實——計劃應該沒問題了,這具分身絕對能安全的被對方帶回去!

於是,他乾脆假戲真做,腦袋一歪,直接昏了過去。

“大賢者,暫留意識處理這具身體的機能,別真的死了……”

「瞭解!」

下一刻,利姆露的意識瞬間轉移,睜眼之際,就是一座化爲了廢墟的教堂正在熊熊燃燒,周圍到處都是鮮血,斷肢和屍體。

顛簸之中,藍色的糰子隱約聽到了,對方那低沉的聲音。

“你過來了?那邊怎麼樣?”

“還好,教會進攻了。”利姆露回應道,他抬起眼,看向了那道聲音的主人,高大威猛,一頭白髮的白翼公:“這邊呢?”

“幾乎沒有遭到像樣的反抗。”白翼公拖着華麗的重劍,緩緩坐到教堂之上,恰如同他的王座一般:“等待下一個黎明之時,整個奧地利將不會在有任何一個教堂和代行者。”

“可以。”利姆露點了點頭:“我儘量拖到下一個黎明。”

夜色之中,無盡的死徒大軍正在肆虐的平原上奔馳,鋪天蓋地的吸血種們在血色的月色中,席捲一個又一個的小鎮,城市,村子……

正如白翼公所說的那樣,當一片地區日出之際,另一個地區就會進入日落。

這是世界,亙古不變的規律。

M78星雲 756365104

PS:昨天的章節錯了昂……不過應該沒關係吧╮(╯_╰)╭

感謝蘿櫻的打賞和大家的支持哎嘿,愛你們喲!

第066章,所謂的前線告急

查看完白翼公那邊的情況後,利姆露也沒有過多的停留,說到底,白翼公那邊留着的也不過就是一個充當使魔一般的傳聲筒分裂體罷了,就算看的再多也無法影響奧地利那邊的局勢,反倒是康沃爾半島這邊,纔是他最大的舞臺。

而當利姆露徹底回神,回到本體這邊的時候,卻仍然能夠彷彿感受一陣陣虛弱從身體深處傳來,哪怕已經儘可能的與分身切斷了鏈接,芙芙的能力還是少許的影響到了本體嗎?

“他們已經突破康沃爾的邊緣地區了,利維坦。”悅耳的聲音中夾雜着一抹擔憂,利姆露睜開眼睛,就看到愛爾特璐琪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面前,血紅的雙眼正看着他:“你沒事吧?”

“沒事。”利姆露深吸了口氣,站起來道:“這麼快嗎?將近五十萬的活屍體和食屍鬼擋不住精銳我是知道的,但連五六萬的教會部隊都擋不住嗎?”

“活屍體還好一些,狂熱後的食屍鬼甚至無法有序的進行戰鬥,康沃爾地帶丘陵橫行,根本不適合圍攻戰術,更何況……魔術協會的使魔戰術也很讓人頭痛,砂之君主就足以消滅數萬食屍鬼。”愛爾特璐琪輕聲道:“需要我把手下的精銳放出去了嗎?那幾萬普通人轉化的死徒估計都不如這幾十萬野獸。”

“白翼公那邊呢?他沒有動什麼小心思吧?”

“應該沒有……至少在這麼關鍵的一戰上,他絕不會失了智一般的去冒更多的風險。”說完,利姆露轉過身,面具下的眼眸染成猩紅,潔白的騎士服下,除了嬌小的身軀和藍銀色的秀髮,再無一絲相似之處:“走吧,也差不多該出去看看了,殿下也憋很久了吧?”

“哦,對了,派個使魔去後面的峽谷……看看斐姆到底死沒死,沒死的話就讓他抓緊回來——他的城堡人偶在戰爭這方面還是蠻有用的。”

康沃爾半島南靠英吉利海峽,北靠凱爾特海,與威爾士隔海相望只有東北方向與內陸相連,這也就導致了死徒們所承受的正面壓力就只有這一個方向——但也正因爲如此,正面的壓力也是最大的,因爲不僅僅是教會的進攻,還有來自於倫敦的壓力。

要知道,之所以說佔領了康沃爾是在打倫敦的臉,正是因爲倫敦距離康沃爾……真的很近很近。

根據利姆露一開始的猜測,魔術協會多半將康沃爾分爲三個進攻領域,分別就是北海岸的海上登陸和正面壓制,而最後一處,就是來自於英吉利海峽後方的包夾,來斷絕他們後路的攻勢。

而對於早已經將康沃爾淪爲死域的利姆露而言,側面的襲擊和侵入的威脅他都不在乎,畢竟,就算進來,他們能消滅的也不過是漫山遍野的食屍鬼和活屍體,以及那三萬多名利姆露看似重視的死徒罷了。

但不管怎麼說的,當他們徹底攻入半島腹地時,估計也絕對會發覺這件事情並且反應過來——這並不是利姆露想要看到的。

而到目前爲止,唯一潛入城市並且還存活至今,察覺到真相的估計也就只有言峯綺禮一人,而且還正在遭受着愛爾特璐琪殿下的追殺令。

整體而言,似乎並沒有什麼紕漏的樣子,但即使如此,利姆露還是總感覺心神不寧,總覺得忘了什麼。

於是,他打算提前出擊,而不是默默的繼續充當那個在城堡裏魔王了。

鮮紅的幼月照耀在大地之上,暗紅色光芒照耀在海面之上,映出點點紅色的漣漪,忽然,默默飛在愛爾特璐琪後方的利姆露忽然道:“說起來吸血鬼是不是能用魔力製造血液啊?”

“能用魔力製造血液的話,死徒還需要到處找血吸嗎?”聞言,愛爾特璐琪罕見的翻了個白眼,再一次問道:“你真的沒事嗎?我感覺你腦子都被燒糊塗了。”

“我不是說那種可以轉變爲魔力和生命力,蘊含大源的血液啊。”利姆露指了指大海上翻滾的映着紅色的海浪:“我是指那種類似以具現化的,單純用魔力製造的攻擊手段?”

“有是有,不過一般都是類似於固有結界那種的,對於世界的侵蝕和扭曲造成的,你是魔術師,你應該知道魔術的本質就是扭曲。”

“那你能大範圍製造嗎?”利姆露開口問道,就看到愛爾特璐琪沉默了片刻道:“可以,但那需要我徹底解放自己的力量……你想做什麼?”

聞言,利姆露指了指在微亮的地平線之上,那遠處廝殺在一起,緩緩前進的大部隊們,在他們前方,各種各樣的使魔聖光閃耀的教堂術式和神聖的吟唱班的加持下,到處亂殺。

“我想給他們增加點難度,這也是我對付他們的把握之一,那就是我超高的魔力儲備量和從戰鬥中汲取魔力的天賦。”利姆露隨手凝聚起一個小小的水人道:“但我用水的話容易暴露自己,所以血液反而是我最好的僞裝,雖說戰場上不缺乏鮮血,但顯然現在有些太少了。”

食屍鬼和活屍體每一次的撲擊,甚至無法給代行者和修女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即便是依靠數量得逞了一下下,治療魔術也會瞬間跟上將其治癒——雖說用源源不斷的數量可以磨死他們,但強化魔術本就消耗較低,更別說對方還擁有魔術協會的魔藥和魔力爐支撐了。

自家的部隊弱的有些出乎利姆露的預料,或者說,利姆露確實是高估了這些由普通人化成的劣質兵力,這導致戰場的情況出現了少許的偏差,利姆露不喜歡這種偏差,所以他打算補充點兵力,至少,也要起到預估的作用纔行。

“但那樣的話,我都解放力量了,一個大招砸下去不是更好?”愛爾特璐琪託了託雙手,要知道,就跟鍊金術師練成價值500的金子可能需要花費上億的費用一樣,魔術最初是魔法,而魔法的本質是通過扭曲來達成人類不可能實現的奇蹟,雖然如今大多數都可以通過不同的方式達成了,但本質卻沒變——魔術師的使魔多而強大,是因爲他們借用了魔力爐甚至各種材料,本質上利用魔力將外物轉化爲可以利用的工具。

而利姆露如果直接用水來釋放大量的水分身或者構成使魔,也不是問題,但如果需要她先通過扭曲來把魔力變成血液,再去交給他二段施法變成使魔……那就相當於用好幾個倍的代價去完成一個目標,在愛爾特璐琪看來,這顯然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利姆露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聽到愛爾特璐琪的回答後,他很快就否定了讓愛爾特璐琪解放自己力量的打算,因爲康沃爾並不是需要魚死網破的地點,而且這裏距離倫敦太近,魔術師也太多……真要動真格了,暫且不說他們打不打的過,就說對方敗了,背靠倫敦的他們也還有着撤退的後路,這跟利姆露的想法根本不符。

魔術協會的準備會隨着時間越加充足,而教會在正面戰場的也只是西歐的先遣部隊而已……然而就如同白翼公在聽到西歐兩個的遲疑時一樣,兩人都明白對於死徒真正威脅的,也是魔術協會最強大的力量卻是在歐洲的東南地區,西歐的英法德,那完全就是魔術協會主導的地區!

教會還有部隊藏着沒用,顯然是打算斷掉利姆露的後路,但利姆露又何嘗不是呢?

等白翼公那邊徹底把奧地利清理乾淨後,掉頭從德國西進,到底誰斷誰的後路,還說不定呢。

於是,利姆露遲疑了片刻,默默的感知着濃霧中戰場的情形,看着灑落在地面上稀少的點點血跡,那些多半卻是來自於死徒和活屍體的血跡……終於,他冷漠的看向外面這片山野裏,還在四處爬行嘶吼的食屍鬼們。

“那麼,就只能如此了。”

“嗯?”愛爾特璐琪微微抬頭,就看到利姆露輕輕抬起手,伴隨着他抬起的手,還有那大地之上,緩緩滲出來的清流液體,只見他們緩緩旋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一般的存在將城外好幾平方公里的外圍開始緩緩收縮……頓時,她明白了,錯愕道:

“你打算……”

“我打算廢物利用一下。”利姆露垂下眼眸,猛地一握拳!

下一刻,幾萬只食屍鬼和活屍體被旋轉的清流水幕猛的從平原之上聚集到一起,哧啦一聲被水流徹底絞成了無盡的碎片,將那一股滔天捲起的旋渦染成了猩紅的鮮血巨浪!

緊接着,巨浪平息,轟的一聲落到平面之上四處流淌,頃刻間,方圓幾公里內,竟然被利姆露清掃一空!

“值得嗎?”愛爾特璐琪微微張了張小嘴,她倒沒有所謂的同情,畢竟食屍鬼本身就是一種沒有理智的死物,但是一瞬間密密麻麻的兵力少了一片,視覺上的衝擊讓她不禁嘴角微微一抽,有些心疼。

“我的魔力可以凝聚幾千的水分身。”利姆露鬆開手,淡漠的垂下來,而這時,地面上的血海也緩緩開始凝聚,一個接一個看不清面容,宛如幽靈般的血液人形凝聚而成——一時間,密密麻麻的鮮紅人形們,伴隨着腳底下仍然席捲的血浪,如同水元素一般,佔領了整個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