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直到……你被朱月所挑戰,輕易被擊敗的你,願意遵守敗者的禮儀任其處置,從而被賜予了追隨着的身份。”
利姆露淡淡的聲線描述着曾經的歷史,周圍的人卻露出了越來越有趣的神色。
他們聽出了白騎士話中的意思,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不想要按照黑翼公的想法去做,而是想要去履行朱月的想法。
向你挑戰,把你打服!
不得不說,這是很聰明的想法,繞開原來的難堪點不說,一旦成功了,還能證明自己的實力,但也同樣,一旦輸了的話……將會一無所有,甚至連最後的威信都會徹底消失,顏面掃地。
“有意思。”漣漪中的金髮少女垂下臉龐,忽然有些厭惡的看向一旁黑暗中緩緩浮現的陰影,挑眉道:“嘖,教會的走狗也會來參加我們的聚會嗎?”
“你以爲我想來嗎?斯密蕾。”陰影中,梅漣所羅門稚嫩的臉龐在紅暈的月光中抬起,他忌憚的看了一眼中間已經徹底爆發氣息的白騎士——四天不見,他更強了。
“何況你說教會的走狗,嘖,魔術協會的大佬都來了,教會的人就不能來看一看嗎?”說完,他看向金髮少女旁邊一直靜靜看戲,靠在門扉上優雅的宛如紳士一般的男子,嘲諷道:“作爲阿特斯拉學院的院長,你是不是應該去參加冠位決議纔對啊。”
“顯然我覺得這邊更有趣一點,尤其是在我的契約者需要我的時候。”聞言,男子笑了笑,毫不在意的回答道,他正是曾經愛爾特璐琪跟利姆露提到過的次比亞·艾爾特納姆,爲了追尋更高等級的魔道,挑戰第六法而主動找到愛爾特璐琪,心甘情願成爲死徒的存在。
大概是如今在場之中唯一一個初始立場偏向於愛爾特璐琪的“祖”了。
一旁,看着兩人的金髮少女輕輕冷笑:
看吧,這就是死徒二十七祖。
魔術協會三大勢力之一的院長,埋葬機關的走狗,立場堅定中立的魔法使,還有樓上那個在二樓死活不下來,掉進錢眼裏的金融大魔王。
真期待啊,這場……死徒之祖的決議。
……
場外的心思利姆露尚且不知,但他此時卻是已經勾起嘴角,堅定將猩紅投向了有些錯愕的黑翼公,提出了一條他未曾設想的要求。
“那麼,就讓我們重現當初的歷史吧,黑翼公閣下。”
他理所當然的發起了挑戰:“但願如今,你還會保持你所堅守的禮儀。”
敗者,甘願處置。
黑翼公微微轉動了下了猙獰的鳥頭,腰間的羽翼震撼般的閃動了兩下,忽然輕笑道:“哈哈哈,當然。”
“沒想到啊,吾也會有再次被人看重而被挑戰的那一天。”
“但是喲,不知名的白騎士,吾雖然被朱月大人輕易所擊敗,卻也不代表吾的實力就真的差強人意。”
“雖然作爲聚會的開場,吾不介意來一場盛大的開幕儀式,但白騎士喲,你要注意。”
天色漸漸被黑暗徽郑苊苈槁榈臑貘f和鳥兒開始遮天蔽日的從四面八方飛來,在空中起舞,而黑翼公的身影,也逐漸被黑暗所吞噬,只留下了聲音。
“在吾之夜空飛舞的鳥兒,只會對亡者表露不敬。”
“你確定嗎?”
漆黑的領域開始將腥怂淌桑救A麗的宮殿也逐漸消失,白翼公微微皺了皺眉頭,但想了想還是沒讓自己拒絕這股固有結界的侵蝕,任由自己陷入到了固有結界當中。
這種級別的戰鬥如果沒有觀心蔷吞珱]意思了。
抱着這樣的想法,越來越多的祖們任由黑翼公的黑暗將其吞噬後,就聽到耳旁傳來一聲篤定的聲音。
“當然!”
剎那間,血月破開了唯一的黑暗,帶來了一絲紅色的明亮,也徹底將無光的世界照亮。
永不復還!
來自於黑翼公的固有結界,其場地是無窮無盡的淒涼荒墓,充斥着告死鳥的哀嚎和無窮無盡的飛羽。
每一個鳥兒,都是承載亡者靈魂的使者,是無窮無盡的殺機!
愛爾特璐琪眼神複雜的抱着白獸緩緩後退,就看着利姆露的秀髮微微盪漾之際,瞬間留下一道殘影,消失在了原地。
超越音速時所突破的音障聲爆發出一陣氣浪後,幾隻漆黑的烏鴉被斬落之時,利姆露手中的雙刃卻陡然化爲流水,頃刻間化爲烈焰熊熊的漆黑的魔劍,嗡的一聲浮現在黑翼公的身前。
“錚!”
腰間的羽翼瞬間化爲比鋼鐵還要堅硬的武器,轟然抵擋住利姆露進攻的同時,黑翼公站的筆直,忽然開口道:“當心了——”
“鳥兒們,起舞了!”
剎那間,他化爲一抹流光變爲巨鳥騰空而起,作爲一名優雅的魔術師,他自然不會跟被稱爲騎士的存在拼近戰——頃刻間,拉開距離的同時,天空的鳥兒們忽然整齊劃一的盤旋起來,在紅色的月光下,竟然真的露出了一絲震撼之美。
這讓卸嗨劳较萑氤了贾畷r,卻也被天空上那充斥着死亡之力的強大而震撼。
濃郁的死亡氣息。
利姆露挑了挑眉,隱藏在成千上萬只的鳥兒中,彷彿只要被這羣鳥兒所命中,就會在一瞬間宛如花朵一般的調令,枯萎,直接陷入永恆的死亡。
“雖然我不贊同你得理論,但不得不承認……你這羣鳥的起舞,的確……倒是滿令人震撼的。”利姆露輕輕站定,他不能讓這羣鳥真的攻擊到他,不然,即使他免疫物理傷害,但這羣鳥兒所攜帶的死亡之力也會侵蝕到他,給他造成不小的麻煩。
他能吞噬這些鳥兒來解析對方的能力,但他也知道,吞噬攻擊手段來解析,本質上是他硬生生承受了這道攻擊,這種吸收,也許一隻鳥他的體質可以承受,但着成千上萬只卻是他無論如何都承受不起的!
一上來就動真格的,倒也是看得起我。
“啊,真令人懷念,當初,那位大人也跟你說了類似一樣的話語。”黑翼公在空中率領着鳥兒盤旋,口吐人言:“但可惜,人們終究只會因爲骨子裏的蔑視而震撼,從未真正的去看它們一眼……那麼,當心了!”
伴隨着他的話語,天空上的鳥兒彷彿做好了帶走一切蔑視死亡之人的準備,紛紛朝利姆露衝了過去!
它們四面八方,由上而下,充斥着各個方向和角落。
在這鋪天蓋地的聲勢中,只拿着一把巨劍的利姆露在天地間彷彿顯得無比渺小。
而就在這時,利姆露也輕聲道:“啊,當心了。”
“能帶去死亡的,可不僅僅只有鳥兒。”
話落,利姆露的面前,一隻衝在最前面的鳥兒突然戛然而止,被一層肉眼可見的白霜瞬間冰凍完畢後,砰的一聲。
整個除了兩人對話再也沒有任何聲音的寂靜世界中,忽然傳來了一聲。
“滴答。”
只見漆黑的鳥兒瞬間化爲了一灘清澈的水團爆裂開來,一滴水迅速的滴落地面的同時——
咔嚓,荒蕪的淒涼大地瞬間龜裂,無窮無盡的水伴隨着大海的波濤聲席捲而來,在黑翼公驚愕的目光中,整個地面開始被水浸染的同時,一道道水幕瞬間湧起,將利姆露包裹在內防住了鳥兒的侵襲。
“能埋葬別人的,還有大海。”
濃霧開始氾濫,一艘永不沉沒的幽靈船緩緩浮現之際,密密麻麻的幽靈浮現在了海面上。
“而當你承載死亡的鳥兒,遇到了不知死亡爲何物的幽靈。”
“又該怎麼辦呢?”
幽靈驅逐着鳥兒,但天空中盤旋的鳥兒也對幽靈不管不顧,而是奮力的朝水幕中的利姆露進攻而去。
而這時,黑翼公也沒閒着,他張開巨大的羽翼,無盡的死羽化爲更加強大的能量之鳥傾瀉而來之際,也徹底將一個個幽靈染黑,消融——
“當死亡足夠濃郁,幽靈亦會在吾的羽翼下顫抖。”
“嘖,你究竟是崇尚鳥兒還是崇尚死亡啊!”利姆露看着愈加繁多的鳥兒,無奈道:“所謂鳥兒, 難道不應該代表着自由的意志嗎?!”
利姆露一招手,海水翻湧之中,無垠開始瘋狂利用還是複製自己,一時間,密密麻麻的透明海鷗由海水凝聚而成,充斥着水屬性的魔力朝着席捲而來的黑色浪潮衝了過去!
“吾兩者皆有,吾之所以崇尚鳥兒,正是因爲他們是靈魂的承載者啊。”
“靈魂嗎……”
難怪能夠消融自己的幽靈,雖然屬性和能量都摻雜着濃郁的死亡氣息,但對方本質的拿手魔術卻是靈魂方面的——
利姆露嘆了口氣,回頭看了眼愛爾特璐琪一眼,如果不是這樣糾纏下去會單純的變成互相拼魔力的固有結界之間的抗爭,他是真的不想動用這個小妮子的能力。
愛爾特璐琪並沒有繼承朱月空想具現化的力量,但作爲失敗的產物,同時擁有死徒和真祖血脈的她,也催生了獨屬於她的一部分力量,夾雜着來自於朱月那般恐怖的魔力和資質,讓她即便在對上完美繼承朱月力量的愛爾奎特時都不會落入下風,當然,前提是白姬沒有放棄抑制吸血衝動,未完全解放的狀態下。
畢竟完全解放狀態下的愛爾奎特跟朱月本身全盛時期也相差無幾了,完全沒有可比性。
而如果說白姬的力量是朱月精挑細選,將最爲根本的空想具現化灌入了其中的話,那麼自身所繼承的力量,可能就是連朱月本身都不怎麼重視,類似於吸血衝動這般本能般的魔術吧?
抱着這樣的想法, 愛爾特璐琪將自身偏似與朱月的相貌,和她的大部分力量,用厭惡的態度封印了起來,這也就是她可以進行二段變身的原因。
但即便是這種力量,也不是一般死徒可以抵抗的,真祖創造了死徒二十七祖,而真祖們又都是朱月的劣化版本。
所以,當利姆露第一次吞噬愛爾特璐琪的鮮血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這股力量的碾壓性,以及愛爾特璐琪本身的強大實力。
而如今,利姆露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的血月,雙眸徹底化爲血紅的瞬間,來自於洪荒摻雜着真祖的氣息轟然席捲而出,無盡的海嘯頃刻間化爲血色!
血液,化爲了撕裂天空的利爪,轟的一聲,掃過了無盡的鳥羣,掃過了天幕之時!
圍觀的死徒之祖們,卻紛紛露出了震驚的呢喃。
因爲在那天空之上,正宛如破碎的鏡子一般,一塊塊轟然破碎……
“怎麼……可能。”黑翼公不可置信的看着這一幕,有些無法接受。
如此相似的招式,如此相似的情景。
正宛如那近千年前,那人隨手一擊,將他的魔術徹底粉碎一般!
如今,白騎士也用同樣的一招,破開了他的……固有結界?!
永不復還……破碎了!
M78星雲 756365104
PS:感謝愛麗絲的辣條QAQ。
進化是不可能進化的,我這是四千字呀,相當於二更獸!!
在進化就是四更獸了,人家還是要上班的!
還,主角的魔術禮裝是無垠(認真臉。)
不是無垠之鳥!!
第050章,我收服啦!黑翼公!
“竟然……擊破了固有結界……”
白翼公充滿威嚴的眼神中終於流露出一絲動容,忌憚的看向對方的而同時,心中的戰意卻是不可抑制的激昂了起來。
黑翼公驚愕的看着漆黑的陰影逐漸消散,原本黑暗的天空再度被夾雜着一絲金黃的黃昏所代替的時候,盤旋的幾隻鳥兒驚慌的飛去,他不禁重新化爲人形,落地之後,沉默了下來。
與永不復還同樣逝去的還有利姆露的固有結界·幽靈船團,看似強勢的一擊其實也頗有自傷八百的意味在裏面,但總體而言,利姆露即便沒了固有結界的加成也仍然是一個一流的代行者,而對於魔術師而言,一旦沒有了相應的魔術工坊或者便利的準備因素在裏面後,戰鬥力是會大幅度降低的!
一個一流魔術師在充足的準備下上限是無限高的,但同樣……一旦陣地被擊破,那麼其差距,就跟裸裝法師跟六神裝之間的天差地別也差不了多少了。
黑翼公作爲一名強大的死徒二十七祖,自然不會因爲固有結界的破碎就變得毫無戰鬥力,但……在這一場作爲魔術師的對決中,他卻是顯然落到了下風——
他站在地面上兩隻纖細的雙腿並足在一起,宛如鳥中的紳士一般優雅的站定後昂起了頭顱:“若是當初作爲魔術師的吾,恐怕如今已經驚慌的不知所措了吧。”
“若是按照當初的標準,吾應該就此認輸纔對,但……吾也有着屬於吾的高傲——”
“那就打下去。”利姆露懶得聽他廢話,雙手一抹無垠 瞬間化爲雙手大劍散發出魔焰濤濤——:“我要的是現在的你,又不是……當初的你!”
音落 ,利姆露已經化一道殘影,拖着長長的尾焰,轟的一聲出現在黑翼公的頭頂,狠狠的劈了上去!
他的風格陡然間就彷彿從優雅的魔術師變成了一攻到底的霸者——赤紅的雙眼說明他已經開啓了大賢者的輔助系統,一剎那間,黑翼公聞言也不禁垂下了眼眸,猙獰的鳥頭上掛上了一抹笑意:“這樣嗎!”
鏗!
漆黑的羽翼化爲兩到閃爍着死亡氣息的神兵利器,宛如劍刃一般開始舞動——兩道模糊的身影迅速碰撞在一起,幾隻鳥兒盤旋之間,周圍的看客們卻都陷入了沉默。
“傳言……新晉的白騎士是一名魔術師……”不知何時來到水魔斯密蕾旁邊的第十五祖,大小姐莉塔·蘿潔安眯起了眸子。
而一旁的梅漣所羅門卻是沉默着一聲不吭。
二樓之上,微胖的祖一口飲盡了杯子中的香檳,放下酒杯,陷入了沉思之時——
砰!
大賢者敏銳的找到了一絲機會,大劍斬落,殘影中的黑翼公雙翼不得不交疊抵擋這奮力的一擊——魔術強化!
一瞬間,利姆露的肌肉鼓起,而黑翼公的羽翼也瞬間被鋼鐵化,一層銀色的魔力瞬間將其覆蓋,兩者相撞發出了清澈的金屬嗡鳴,然而,鋼鐵強化雖然可以提高他羽翼的硬度,但卻無法抵擋那股強大的衝擊力,於是,黑翼公反手間利用這股反衝擊力悶哼一聲的同時,瞬間拉開了距離!
強大的身體素質硬生生的承受了這股足以讓內臟位移的衝擊力,身上的魔力卻全部湧出,頃刻間化爲了無窮無盡的黑色羽翼風暴!與此同時,他的鳥目之中卻是陡然紅光大盛!
魔眼·束縛!
這讓利姆露彷彿有些措手不及,突然之下,原本打算撤退的身形戛然而止,轟的一聲被席捲的風暴徹底吞沒。
看到這一幕,愛爾特璐琪的眸子微微沉了一下,忽然轉過身去懶得看了 ——她相信了利姆露會贏,但沒想到……
會贏得看似這麼輕鬆。
而這時,黑翼公也微微站定,怔了片刻後,忽然露出一抹苦笑……風暴中的利姆露頃刻間就被肆虐的能量撕成碎片,爆裂成無盡的水珠同時,一抹陰影也在黑翼公的背後凝聚而出,猩紅的雙眼已經變回了漠然的金色,在他的手中,原本邪惡的魔劍變成了六柄閃耀着洗禮詠唱的神聖黑鍵——這種極其剋制死徒的氣息讓黑翼公毫不懷疑,一旦對方將這道攻擊插入他的體內,就算以他不老不死的身體,也會元氣大傷,陷入極其的 虛弱——
精通魔術師與代行者的戰鬥風格,自由轉換間還學會了愛爾特璐琪的祕術——黑翼公最後看向了黑姬的背影,對方……是從哪裏找來的這麼一個怪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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