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利姆露一隻覺得衛宮切嗣跟他的相性反而不錯,如果對方把什麼都要爲了正義這一點改成……什麼都是爲了自己相關利益的話。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如果提前秩η剩苡锌赡軙l劇情的變動。
但現在,利姆露嘆了口氣有幾分無奈。
自己都快陷入危險了,果然還是優先保證自己生存和時鐘塔的地位比較重要,至於七年後……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候再說吧。
就是不知道如今愛因茲貝倫家有沒有從康沃爾把劍鞘挖出去,但不管怎麼說,果然還是問一下比較好呢。
剛好愛因茲貝倫家的城堡也在德國……呵,利姆露輕輕想到,正體那邊暫時脫離了危險,儘快恢復實力,治癒好傷勢後,下一站,就去那裏吧——
……
“我沒有罪嗎?”
三天之前,當利姆露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修女並沒有給予回答,只是靜靜的搖頭,之後便讓他留了下來。
一開始,利姆露有些擔心,但直到三天過去,她所在的地方,這個處於高地傾斜,整個邊陲小鎮邊際的小院,也沒有受到過絲毫的打擾,倒是有過幾個神父和代行者拜訪,但也僅僅只是在門扉處拜訪罷了。
這讓利姆露感覺這名修女不簡單的同時,也不禁好奇起來。
他懷疑過修女認出了他只是身受詛咒之人,他也懷疑過修女被遮擋的眼睛是否爲稀少的魔眼,可以看穿罪孽,但最後的最後,他的疑問也只能在修女靜靜的注視和搖頭之中被粉碎,完全得不到任何答案。
直到現在,利姆露才想明白……
或許對她而言,當無辜之人喊出求救,並且伸出手的時候,她就必然會回以救援之手的吧?
真是可笑。
利姆露呆在院子裏,看着夕陽和身上一層又一層的繃帶,心中有些嘲諷,就在剛纔,他被奪走了幫忙打掃院子的掃帚……被當成廢人一樣趕到了這裏。
「你這就叫爲惡義憤而嘲笑善。」
“放屁!”
再一次被大賢者破防的利姆露惱羞成怒的站起來,終於發起了到目前爲止對那名修女的第一次反抗,氣沖沖的跑過去奪過修女手中的掃帚,面對她不解的眼神,兇巴巴道:“給我回去休息!你都懷孕了,就沒有點身爲人母的自覺嗎?!!”
“……”修女靜靜的眨了眨獨眼,定定的看了利姆露一會,忽然輕輕點了點頭,轉過身去走向房間。
呼,看着她的背影,利姆露才深吸了口氣,我收回一開始的印象,這個女人才一點都不像有珠,雖然都喜歡安靜不喜歡說話,但她可比有珠聖母多了,也……討厭多了!
如果說有珠的安靜是那種任何事情都有主見,默默的執行自己認定的事情而不被旁人打擾的話,那麼這個女人,與其說是安靜,倒不如說是呆!!!
“真是的……”
太陽徹底落下山間,利姆露再一次安靜的重複的清除了一遍身上的傷口感染詛咒,然後把心臟處的詛咒又弱化了一遍後,感受到生機開始恢復,他鬆了口氣看着靜靜的祈兜呐耍约翱帐幨幍脑鹤印�
“話說,你都懷孕了,你男人都不回來的嗎?”
利姆露百無聊賴的走到她的身邊,皺起眉頭問道:“我在這呆了三天了吧,似乎他一次都沒回來。”
“他有時候很久纔會回來一次。”修女似乎是領會錯了利姆露的意思,輕聲道:“所以你可以放心修養下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利姆露抽了抽嘴角,這話說得就跟偷情一樣……
“自己的妻子懷孕了,那麼久纔回來一次,再怎麼說也太過分了吧?他真的愛你嗎?”
“……”聞言,修女睜開了眼睛,回過了頭。
在夜色中,利姆露挑了挑眉,那是……利姆露第一次見到對方露出了笑容。
就像是……高冷的冰山之花忽然綻放,不知道笑容爲何物的臉龐,忽然見到了極致的幸福一般。
絕美而……精緻。
“嗯,愛的。”修女笑道:“他很愛我。”
……
“姬君,找到了。”
漆黑的夜色中,一輪血月靜靜的懸掛高空,意大利的某處小鎮,幽影橫行如入鬼蜮,小鎮的村民們瑟瑟發抖齊聚一處,黑姬靜靜的站在一棵樹上,冷漠的看着下方被黑騎士囚禁的幾隻死徒。
“找到了……那就殺了。”黑姬毫不留情道:“白翼公不知道約束你們,那我就代替他告訴你們代價好了。”
“不,黑姬冕下,我們是……”
唰!
漫天的血跡灑落天空,黑姬嫌惡的扭頭看向別處,一把幽幽火炎爬上了屍體,將其燃盡之時,她清冷的看向人羣中,那名面色冷漠的少年:“按照約定,你應該把那名吸血鬼的行蹤告訴我了?”
“……”少年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語。
“我幫你們處理掉死徒的威脅,你告訴我那名死徒的行蹤。”見此,黑姬從樹上跳下來,走到跟他差不多高的少年面前,輕聲道:“我覺得你是一個守信的人,纔會相信你的,不是嗎?”
“但如果你不想守信,我也不介意用全小鎮的性命來威脅你一下。”
“我沒打算失信,只是他走的方向,就是你們來的方向。”
“哦?”黑姬血色的眸子微微一愣,隨即輕笑道:“所以說,你是在利用我……”
“你可以殺我,但請放過小鎮……”他拿出利姆露留給他的錢袋,臉上的冷漠閃過一絲動容:“他告訴了我惡魔也並非全都是壞人,也是可以講理的存在……”
“我本來打算去找教會尋仇,但我沒有勇氣,因爲我知道即使我去了……也會死在那裏,甚至會導致整個鎮子都不會再受到教會的庇護……”
“有意思……”黑姬輕輕站直了身子,歪了歪頭:“可惜,雖然我喜歡擴充勢力,但這並非是我的地盤。”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那個錢袋,忽然輕笑道:“那兩具死徒屍體身上,有不少帶着死徒氣息的物件,去搜一下。然後帶好錢,往西北方向走,那邊有不少白翼公的手下,那邊估計有不少死徒會對你感興趣。”
“加油吧,小傢伙。”
“復仇,永遠是最強大的動力。”
之一,黑姬眼中閃過笑意,淡淡的想道。
她覺得這個少年很有潛力,但她並不喜歡這種復仇爲動力的方式,準確的說,這種人往往會有極端的性格和引來麻煩的能力,尤其是她的派系一直不喜歡主動招惹教會的情況下,這個人顯然更適合白翼公那邊——
嘛,資敵就資敵吧,反正教會纔是最大的敵人。
“公主。”黑騎士站回了黑姬的背後。
“嗯。”黑姬點了點頭,輕聲道:“我應該知道他往哪邊去了。”
“很聰明的小想法。”
“他錯誤的估計了教會的態度,導致了教會的追殺,那麼必然不可能繼續往南,他只能回頭,所以少年並沒有說謊。”
“說起來,白翼公那邊似乎被教堂盯上了?”
“是的,不過奇怪的是,王牌都沒有出動,甚至連一流代行者都沒有。”
“那看來我未來的部下有危險了。”黑姬笑道:“教會從來都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就算他的算計的確騙過了我和教會,但……教會也肯定會分散王牌把其他後路堵住。”
她伸手隨意刻畫了一片地圖,凝視了片刻,最後落在了名爲克羅地亞的小國。
“你說……我現在過去救他的話,他會願意跟隨我嗎?”
夠嗆。
黑騎士挑了挑眉,明智的沒有說話。
夜色中再一次陷入了沉寂,唯有黑姬的赤眸伴隨着空中的血月,凝神閃耀。
第034章,我問你……修女,現在……我有罪嗎?
“老師老師!你看!”
當埃萊爾高高舉着一個比她小腦瓜還大的水球跌跌撞撞跑到利姆露面前,興奮的極爲開心把它引爆邀功的時候,除了利姆露哭笑不得的給她的新型術式起了個名字叫“深水炸彈”之後。
時間已經距離利姆露與黑姬第一次見面半個月之久了。
在這段時間裏,教授利姆露以極爲溫柔和善的教學風格,華麗而又頗具有實用性的水系魔術也正式在學生中坐穩了位子,甚至頗有種後世明星教授的風格,而在這其中,埃萊爾的可愛和活潑的性格也起到了決不可缺少的帶頭作用,至少……整個基礎學科的學生都已經被她鎮壓了。
基礎學科的大教室,徹底淪爲了埃萊爾大魔王的庭園。
可能是禍不單行的日子過久了,當幸邅砼R之際,命吲竦拇骨嘁餐鶗瑫r相伴。
當利姆露徹底清除完畢體內的創傷,只剩下最後心臟處的破壞生機的那道傷口還殘留着少許不甘緩緩掙扎之際。
教會的審判官維斯塞拉因爲黑姬的再一次入侵,被急速調往其他地方調查或阻攔對方的蹤跡之時,教會對於白騎士布拉德的蹤跡,也彷彿突然陷入了無頭蒼蠅一般陷入了詭異的停滯之中。
因爲修女的庇護,教會徹底失去了他的蹤跡,而利姆露本身的對魔力,也足以干擾部分占星術和窺視。
“所以啊,如果真有命吲竦脑挘腋娨庀嘈拍蔷褪撬伞!�
利姆露微微將芝士塗抹均勻,然後做好了濃湯端到靜靜發呆的修女面前:“直到現在,我都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那並不重要。”聞言,修女靜靜的搖了搖頭,恍然的看着對方做的越來越熟練的手藝和濃湯,忽然道:“你身上罪惡的殘留氣息越來越弱了。”
“啊,如果你指的是詛咒的話。”多日來,利姆露已經逐漸習慣了對方口中對魔術師和某些神祕獨特的描繪,也明白,雖然只是普通修女的她,也的確可能因爲天賦原因,對神祕也有着或多或少的認知。
“這樣的話,你也該離開了。”
利姆露擺放叉勺的手微微一怔,隨即輕笑道:“啊,是該離開了。”
“這些日子真的很感謝你的照顧,雖然已經問過一次了,但這一走,也不知道將來有沒有機會報答。”
“請允許我再問一次,爲什麼……救我?”
“爲什麼?”修女再一次輕輕搖了搖頭,但卻回答道:“無辜之人並沒有罪孽,而對於無辜之人見死不救,也是一種罪。”
“這樣嗎……明白了。”
利姆露點了點頭,果然正如他所猜的那樣嗎。
不知不覺,多日的相處之中,利姆露或多或少也明白了這位有些安安靜靜,又有些善良的修女性格。
也逐漸習慣了對方時不時發會呆,有些犯蠢的行爲。
這讓他不滿有些“對方的男人回來前,她真的能獨自一人安全的活下去嗎?”這種擔心和疑問。
“等傷徹底恢復完畢,我就會離開,希望在此之前,你家那位,能夠回來吧。”利姆露掃了一眼對方的肚子,言語中還是夾雜了幾分不滿:“我覺得我需要跟他好好談談。”
即便對於身孕方面並不怎麼了解,但擁有大賢者的利姆露隨眼一掃,都能看得出來對方的受孕程度絕對已經超過半年了,幾乎已經進入了行動不便的程度了,即便如此還不回來好好照顧妻子的傢伙,利姆露是真的無法理解,甚至有些懷疑,對方是否已經拋棄她而離去。
不過,修女對於自己的丈夫總是閉口不言,利姆露也不好多問什麼。
畢竟不管是對於修女只是因爲不能視而不見,而完成了一樁救贖也好,對於他自己也只會記住有這麼個人救過他,從而找機會報答也好,兩人自始至終都默契的遵循着萍水相逢的距離,互相從沒有探討過對方哪怕一絲一毫的過往和生活。
夜晚。
“徹底淨化最後一道詛咒最多也就一星期了。”利姆露看着天空的星辰,輕聲呢喃道:“希望沒什麼事情發生吧。”
歸根結底,除了那道對方以永生作爲代價,直接產生了類似於魔法效果一般的概念性詛咒,普通的詛咒再怎麼強大,也不過是一種“魔術”而已,雖然強大且恐怖,但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總能找到方法將其治癒。
而利姆露最害怕的“對方在詛咒中施加定位術式”這一點,也在這將近兩週的沉寂中證明了這只是無謂的擔憂罷了。
利姆露愜意的吹了口氣,站起身準備回房休息。
忽然,他的餘光掠過天上的月亮,彷彿看到了一抹赤紅。
他微微一愣,突然沉默了下來。
魔術師,有着不得不相信的直覺,他一直在擔心明天,擔心……
「怎麼了?」
“今晚就走吧。”利姆露的心越來越沉,毫不猶豫的做出了決定。
然而就在這時,遙遠的彷彿遠在天際,但實際上卻在這座邊陲小城另一邊的盡頭,猛烈的爆發出一道爆裂般的魔力,化爲了沖天而起的光柱!
衝散了陰雲,驅散了濃霧,照耀了整片城市。
“……”利姆露看着越加幽紅的月亮,愈來愈篤定黑姬已經來到了這片城市的同時,正打算轉身就走之時,修女也擦拭着朦朧的眼睛,被這一道徹底照亮了整座城市的光明所驚醒,走了出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進去。”
“?”修女迷茫。
而利姆露卻用不容置疑的語氣第一次惡狠狠的對她道:“現在!進去!關緊房——”
嗖!
話音未落,無盡的魔力風暴侵襲了整座城市,利姆露猛的退後一步護住修女的瞬間,幽幽的小院之中,一抹血瞳卻是已經悄然浮現,在她身後,幾道匆忙忙的身影正急速落地,那是審判官維斯塞拉和幾名代行者。
“這裏是……”維斯塞拉 有些驚愕。
黑姬不惜直接解放力量也要突破他們的阻攔和圍剿讓他們驚奇,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這裏?
“是你?!”當他看到利姆露的時候,微微怔了怔後,還是想起了這名半個月前面對他們忽然逃跑的傢伙。
不過利姆露這時候可沒有時間理會這名國字臉的代行者大人,而是直接轉頭,看向陰影中的黑裙少女。
“你可真是……看重我啊。”看着逐漸幽幽燃起烈焰的黑騎士,和她頭頂上半眯着眼的白之獸,利姆露露出一絲苦笑:“爲了防止我逃跑,甚至不惜暴露了身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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