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無聊的把戲……”全程下來，利姆露淡漠的看着這一幕的發生，沒有任何反應，直到一方通行衝出去後，他才嘆了口氣：“所以，我在這的作用還有別的嗎？”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鋪天蓋地的壓力卻讓他身後直屬木原數多的那位助手冷汗直流，心悸的低下頭，磕磕絆絆道：“那……那個，不是這樣的……大——”
砰！利姆露猛的一甩胳膊，一隻小手操縱着水流組成的透明巨手摁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直挺挺的扣在了牆上！
他燦爛的輕輕一笑，輕聲道：“嗨，我當然知道不是那樣的，他也沒那個膽子，只是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下次在需要我做一些額外的作用的時候，記得要通知一聲，順便給足了報酬，明白嗎？”
說着，他看着連連點頭的對方眯起雙眼，這下好了，倒是不用考慮怎麼勸說了……
現在需要考慮的是……怎麼解釋。
想到這裏，他不顧對方的掙扎，直接朝着遠處僅僅喧囂了幾秒鐘後就平息了紛爭的遠處走了過去。
……
一方通行確實是被激怒了，倒不是說他有多麼在乎利姆露，而是單純的因爲自己的談話被打擾，自己被這種低級的挑釁招惹而感到了一些怒意，併爲此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出手。
哪怕是第三位，也要喫些教訓纔會知道他不好招惹啊！
片刻後，一方通行看着搖搖欲墜的鋼板砸落，那底下緩緩滲出的鮮血，忽然有些遲疑了一下：“第三位……有這麼弱嗎？”
他並沒有用太過於BUG的能力，只是將矢量加速，把自己動能產生的衝擊力利用操縱風力的方向強化了個幾倍打了出去而已。
但就僅僅如此，他卻感覺不到對方有絲毫反抗的能力，就直接被衝擊碾壓，直接飛了出去。
他呆愣了一下，走了上去。
片刻後，利姆露一落到地面剛看到一方通行，就看着聽着對方強忍着怒意一般，一雙紅眸死死盯着利姆露，沙啞道：“利姆露，我覺得……我需要一個解釋……”
“……是嗎？”利姆露聞言看向了自己手裏提着的傢伙，腦袋一歪：“那還真巧，我也覺的你需要一個解釋。”
……
如果不想解釋，最好的方式自然是禍水東引，用甩鍋來解決。
而且嚴格意義上，利姆露並不覺得自己這是在甩鍋，的確，勸說一方通行參與任務，老老實實配合的確是他身爲主要負責人的任務，安撫實驗人員也是他身爲負責人的任務，但他還沒行動，木原數多就用自己的方式做了，那麼引出來的後果就讓他自己承擔好了。
好輔助難尋，豬隊友一大片。
利姆露冷漠的看着遠處憤然離去的一方通行，淡淡看向了那具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口氣的第一個御坂妹妹隨手釋放了一個治療魔法後，看向一旁嚇得不行的隨行人員，乾脆直接打了一個響指，下了一個暗示。
一瞬間，對方老實了下來。
解釋肯定是沒有的，這只是一個小嘍囉，任務也不只不過是送利姆露過來，以及收集一方通行實驗時的數據和回收御坂妹妹的屍體罷了。
只不過，交出對方至少能讓利姆露表明一個態度，表明自己並不站在木原數多，並且支持他去找對方麻煩的立場罷了，嗯，也可以說是將鍋甩的一乾二淨——
頗有種有問題你去找打野，我輔助不粘鍋這種無賴的做法，但確實也是讓一方通行好歹沒有一怒之下對他動手。
治療魔法的作用並不明顯，充其量只是讓這攤血肉模糊，幾乎已經沒救了的存在多延長几分氣息罷了，但是這已經足夠了。
“你，把她送到第七學區的冥土追魂那裏，順便告訴他算我欠他一個人情。”
利姆露深吸了口氣，冷漠道：“完成之後，忘記這些事情——然後……”
“去找個地方跳樓吧。”
這種小嘍囉的確是無辜的，但也正因爲如此，即便利姆露放過他，他也不可能活下去。
而且在被利姆露催眠以後，他也不可能放任對方回去，木原數多一定會對其追根究底——萬一牽扯到對方發覺了魔法，亦或者知道這個編號是00001的御坂妹妹沒死，對利姆露而言都算是不多不少的麻煩。
下達命令後，後者立即開始行動，而利姆露卻是感受到了口袋中的振動，隨意的拿出了電話。
“喂。”
“木原數多需要你旁邊那位測試的具體數據。”
“嚯，他還知道躲着我啊……亞雷斯塔，他有點過分了不是嗎。”
“……實驗因爲一方通行的原因已經延後了一週以上的時間。”
亞雷斯塔淡淡的道，他這是在解釋對方爲什麼如此急不可耐的原因。
“哦……”利姆露淡淡的應了聲，直接轉移了話題：“一方通行拒絕了接下來的試驗配合。”
“不過我想，他已經簽訂了合約，即便拒絕試驗也會進行吧？”
一方通行配合不配合實驗其實無所謂，只要御坂妹妹們拼命去襲擊和找死就行了。
這也是爲什麼後來一方通行麻木了的原因，你無法阻止一隻蚊子就是不停的飛到你面前，希望你拍死它，如果你不拍，它就會不斷的咬你。
“這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嗎？亞雷斯塔，你切斷了我跟一方通行之間僅有的聯繫。”
“你誤會了。”亞雷斯塔的聲音很平靜：“我不需要特意安排這些。”
“嘛，隨意吧，我對這件事情不感興趣，但木原數多的擅自行動，讓我陷入了一種被動。”
“哦？哪種被動？”亞雷斯塔罕見的用了疑問的語氣。
“……”利姆露沉默，什麼被動？當然是救助御坂妹妹的被動。
利姆露本來的打算是如果能夠說服一方通行，至少對方配合的情況下，實驗時間，以及出手方式他都是可以控制和引導的，而亞雷斯塔需要的後續計劃需要御坂妹妹本身活着一定數量暫且不提，就算是絕對能力者計劃所需要的也不過是戰鬥產生的經驗值本身，以及一方通行徹底認爲自己殺死了御坂妹妹。
而這樣的話，也就代表着只要能瞞過大多數人，比如一方通行和理事，他只需要利用條件來和亞雷斯塔談判，就可以拯救大多數的御坂妹妹。
但現在不一樣了。
一方通行如果不配合，這就意味着實驗時間不確定。
利姆露不可能一天什麼事情都不幹，真的爲了救一堆克隆人守着試驗場，這樣代價太大了。
其次，即便擁有大賢者和V的幫助下，他可以即時確認實驗的進度，在一次次逼迫下越來越不耐煩的一方通行也只會下手越來越重，而且……完全不確定什麼方式。
腰斬能救，血肉模糊也能救，但是直接利用等離子把對方化爲灰燼了……還救個屁啊！
復活術？那已經是魔神級別的力量了。
利姆露很不爽，也很不滿，但這種話終究不能明着對亞雷斯塔說出來，他只能沉默，讓亞雷斯塔自己去猜。
不過還好的是，利姆露之前的行爲其實也很明顯，亞雷斯塔只是在他沉默了兩秒之後，就淡淡的發出了接下里的聲音：“你似乎想要救……不，這樣也不算確切。”
“你已經救了剛纔的實驗體，坦白講，我並不能理解這一點。”亞雷斯塔饒有興趣的詢問道：“能告訴我理由嗎？”
“亞雷斯塔，如果你想讓我不去找木原數多的麻煩，那麼最好就幫他把屁股擦乾淨——”利姆露忍不了了，乾脆道：“而擦乾淨的最好方式，難道不應該是不隨便過問嗎？”
“……原來如此。”聞言，亞雷斯塔沉默了許久，才道：“那麼，權當無事發生，實驗體的屍體已經回收。”
“這樣……如何。”
“……亞雷斯塔，你是把我當傻子嗎？”利姆露皺起了眉頭：“還是說，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亞雷斯塔的話聽起來乍聽沒什麼問題，但對方之承諾了剛纔的事情沒有發生，卻沒有絲毫提及今後的實驗。
他之所以用這種方式，其實是在試探利姆露對御坂實驗體的看重程度，但現在從對方的反應看來，似乎……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這樣嗎，我明白了。”亞雷斯塔睜開眼，點了點頭，引起了生命維持裝置中的一陣氣泡翻湧，與此同時，他也提出了要求：“那麼，還請你在事後將那位村上研究員送還，他手中有着木原數多需要的數據。”
“測試相關的數據，你直接讓木原數多來找我要就行，我都記下來了。”聞言，利姆露冷笑一聲：“如果他有膽子的話，我希望是他親自來。”
“……”
“可以。”亞雷斯塔話音剛落，電話掛斷的盲音從另一頭傳來，亞雷斯塔看着眼前已經徹底化爲黑幕的滯空回線，平靜的眼神陷入了沉思。
“啊咧，他對你真是越來越不客氣了啊。”未知的聲音從異空間斷斷續續，如同尖銳的電子音傳入耳中，亞雷斯塔終究還是無奈的閉上了眼睛：“他只是在向我宣泄不滿。”
第021章，以及第二次實驗的相遇
亞雷斯塔和利姆露的關係再一次陷入了一些奇妙和冷漠當中。
這一點結標淡希感覺得格外清晰。
畢竟利姆露前不久都已經經常去找亞雷斯塔串門了，尤其是重量級別的任務都會在昏暗的房間面對面談，而如今……
她再次淪爲了所謂的傳話筒……
而最氣的是，她現在對利姆露也還生着氣呢！雖然她也知道自己如今並不算利姆露的嫡系，甚至是屬於亞雷斯塔那邊的監視人員，被利姆露敵視纔算正常……但，還是好氣！
再一次來到利姆露的小窩，一進門就被V的自律警報掃描確認爲無害後，她沒好氣的看向對她到來熟視無睹的利姆露，一把拿起他面前桌子上的蘋果，彷彿那是利姆露一樣，狠狠的咬了一口：“我說你們啊……明明可以手機通知……”
“說起來你要不要考慮爲我服務？”
“哈？”結標淡希的話戛然而止，微微一懵。
“我說，你要不要徹底加入我們，成爲我們的一員？”利姆露沒有掩飾，抬起頭輕笑道：“跟你現在的生活沒什麼不同，只是真正的效忠對象要變成我而已。”
“……你在開玩笑嗎？”結標淡希沉默了一下，錯愕道：“你知不知道你這話我完全可以理解爲你打算……”
“我並不打算址矗矝]有小看理事長。”利姆露直接打斷了結標淡希的話，淡淡的抬眸道：“就算是是同一個公司，不同部門之間互相挖人也很正常吧？”
“雖然不太道德，但也的確可以說明我的重視不是嗎？”利姆露深知說話不能光扯沒用的這種東西，於是他直接乾脆利落道：“至少在我這邊，我會傾盡全力給你資源——”
“……”結標淡希挑了挑眉，猶豫了片刻後淡淡道：“理事長給了你新的任務。”
她沒有拒絕，也不敢拒絕……她可不知道真的拒絕後還能不能走出這間屋子，而其對方雖然否認了說法，但實際上結標淡希很清楚，否認並不能說明什麼，對方似乎真的有這個野心，但問題是……對方到底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能跟學園都市的那位抗衡的？
“說唄。”利姆露輕笑着搖了搖頭，對方覺得他小看了亞雷斯塔， 但結標淡希又何嘗不是小看了他？
不過沒關係，現在的確還早……
直到結標淡希說完任務後，結標淡希手中的蘋果 也仍然只是被咬了一口，她本想立即離開，但腳步一頓，還是回頭皺着眉頭疑問道：“你們之間產生了很嚴重的矛盾嗎？”
她不得不有這種猜測，畢竟利姆露和亞雷斯塔前不久就跟穿一條褲子一樣，現在忽然疏離，如果是產生了分歧，那麼說影響不到她那是假的。
“矛盾？沒有吧。”利姆露思考了一下：“亞雷斯塔得到了我的底線和容忍度，而我也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各取所需，也算是種默契吧。”
“……嘶，那你們現在……”
“嗯？……嗯……”利姆露抬起了頭，詫異的看了結標淡希一眼，嘆氣道：“可悲的弱者，永遠不懂得強者的矜持。”
“……說人話。”
“先低頭的就輸了。”利姆露理直氣壯：“懂嗎？！”
……
結標淡希是被氣走的，她咬着牙，狠狠的咬着手中的蘋果，恨不得把它當成利姆露咬成碎片。
而等她走了之後，利姆露卻是勾起嘴角，開心的拿起了一個蘋果往腦袋上一丟，揚起臉張開小嘴，啊嗚一聲整個吞沒後，把整張臉撐得大大的，跟倉鼠一般鼓動起了腮頭。
他的確心情不錯，因爲亞雷斯塔的新任務其實就是讓他參與一方通行的第二次實驗，務必保證實驗的順利進行，並且爲了防止一方通行因爲怒意暴走，才需要他的出面鎮壓。
但實際上，利姆露卻是知道這只是爲了告訴他一方通行的第二次任務開始了，相當於變相的提醒他該去救人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方這是在釋放善意。
【不過，這樣的話，也說明對方開始思考利用你做更加可恨的事情了吧。】
“啊，應該也是，不過，即便知道這一點，也算是讓他喫癟了嘛！”
爲此，利姆露深知忍不住揮了揮小拳頭：“男人的快樂有時候就這麼簡單！”
……
然而，利姆露的快樂並沒有延續多久，當他來到實驗場地的時候，就又變成了愁眉苦臉。
他現在是真的不想面對一方通行。
絕對能力者這個計劃看似很可笑，但它實際上的作用其實是在不斷的刺激一方通行的情感閾值。
就如同強行將善良的人必成殺人狂一樣，黑化強三倍並不是只是說說而已，大部分魔法屬於唯心力量，而唯心力量實際上跟一個人的心靈和意志有着很大的關係，堅定的信念和感情都會讓相應的魔法更加強大。
亞雷斯塔一開始的目的其實是將一方通行培養成科學測的尖兵武器，名義上是想要以神之軀降臨神之領域，但實際上走的還是魔法那一套路子，只不過換了張皮而已。
而實際上，後期一方通行能夠被刺激激發黑翼，也的確有一部分是這個計劃的功勞，因此利姆露不能告訴一方通行他救了御坂妹妹的真相——這會導致一方通行原本揹負的劊子手這種愧疚和憎惡感徹底消失。
一個失手殺過人的惡人，和一個沒有殺過人的傢伙，他們的內心是截然不同的。
“你到底想幹什麼？！”
而此時，一方通行正狠狠的按着那面無表情的臉龐，一邊用力，抓狂般的嘶啞道。
“你在疑惑什麼，我們不是在進行實驗任務嗎？do……御坂00002號無法理解你提出的問題，但還是回着好意的回答道。”
御坂妹妹的面無表情的回答讓一方通行心中的煩躁愈加煩亂，他不禁加大了手中的力度，惡狠狠道：
“……你這傢伙，你的實驗任務就是送死嗎？！？”
“送死？御坂們的任務是與第一位進行戰鬥，並直到戰死爲止……do……因爲對方理解錯了御坂00002號的任務，御坂00002號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一方通行微微一愣，他彷彿明白了什麼，眯起眼睛換了種說法：“我是說！”
“你進行這樣的任務有什麼意義嗎？跟本大爺戰鬥然後去死？然後呢？！”一方通行努力勸說道：“總歸是要有意義才……”
“意義？御坂們誕生的意義就是爲了實驗的順利進行，御坂們只是造價一萬塊錢的試驗品，與你戰鬥就是御坂們的意義，do……御坂00002號很認真的解釋，並希望對方能夠不要浪費時間儘快進行實驗。”
“……”一方通行微微張了張嘴，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面無表情，眼中甚至沒有絲毫光亮的御坂妹妹，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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