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在他一旁,曾經來自於彷徨海的尼祿靠在柱子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尼祿,你知道關於龍眼的事情嗎?”
“多少聽說過一些,但我並不想去多想。”聞言,尼祿攤了攤手,背後肌肉蠕動,一隻只野獸般猙獰的頭顱在他的身體上起伏,彷彿爭先恐後的想要鑽出來一樣。
“你知道的,我能保持理智的時間很短……思考太複雜的東西……你恐怕也不想讓你的宮殿被野獸們撕毀吧?”
說完,尼祿轉過身道:“反正我來這裏除了通知你一聲外,無非也就是想知道你們的態度,現在知道了,我也就先走了……”
“那麼……你對龍之眼感興趣嗎?”
聞言,尼祿的腳步微微一頓,轉過身嘴角一扯,露出了滿嘴的尖牙:“什麼意思?”
“我到是對龍之眼有過一些瞭解。”白翼公坐在王座上,拖着半邊臉龐道:“傳言,龍是不死的,它的心臟可以源源不斷的製造魔力,它的血液孕育着無窮的力量,它的頭顱甚至在離開身體後,都能存活很長一段時間。”
“但可惜的是,我沒有見過巨龍,但傳言之中,人類的魔術師能有目前的繁榮,靠的就是一隻龍的眼睛。”
“……”
“我不知道白騎士和愛爾特璐琪爲什麼相比起傳說中的東西更在乎真相和所謂的魔術刻印……也許他們是真的看重將來和魔術協會的合作。”
“或者說,白騎士終究還是覺得我們幹不過人類,所以想要求同存異的路子。”
“這些都不重要,但是我倒是很想看看……傳說中的巨龍的眼睛,是什麼模樣,你覺得呢?尼祿。”
第001章,令咒出現,聖盃戰爭倒計時!
在世界各方再一次被一枚傳說中的咒體驚動之中,時間迅速流逝,不止不知覺中來到了五月份,在這兩個月裏,以利姆露爲首的死徒幾乎都已經將整個歐洲翻了個遍,但仍然沒有找到關於梅亞斯特亞和龍眼的影子。
而魔術師那邊也在多方面無果的情況下,跟死徒的摩擦愈加激烈——甚至在五月份這個招生季,本應該跟巴魯葉一起決定最終入學名單的巴瑟梅羅,卻是罕見的缺席了君主會議。
梅亞斯特亞消失以後,沒有了競爭者的利姆露似乎已經隱約間坐實了君主的位子,如今已經沒人提及他還只是處於代理君主這種級別的位子了,唯一在乎這點的梅亞斯特亞家系,如今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的拼命尋找着家主的蹤跡。
梅亞斯特亞主家失去了魔術刻印,按理來說幾乎會立馬導致家系的崩壞,但好在在這種處於外來針對的非常時期,內部的君主並有暫時落井下石的情況下,只是失蹤,而並沒有證明死亡的梅亞斯特亞派系似乎還留着那麼一口氣,畢竟……
他擁有整整三十多個分家,其中超過一半以上都是源自主刻印的分株。
但是,勉強保持這種局面的前提是……利姆露不去找他們的麻煩。
不然……他們估計根本堅持不了幾個月。
而利姆露還打算找到魔術刻印後直接完美收編他們呢,畢竟他的派系雖然一直在成長,但終究還是太過弱小而且需要時間,如果能在這個時候獲得一個成熟派系的支持,那麼的他的短板將會徹底消失。
也能輕鬆等待十幾年後自己的派系迎來巔峯,所以在他把精力都扔在滿世界的和化身身上的時候,他才懶得去找梅亞斯特亞的麻煩。
值得一提的是,這兩年中,利姆露也分別接受了幾名平民的天才,包括克里斯蒂娜在內的幾人效忠,將特恩佩斯特這個姓氏放在了他們的姓氏後面,成爲了分家中的一員。
其中比較有意思的是莫娜,身爲阿尼姆斯菲亞的弟子之一,莫娜充分展現出了她在占星學上的天賦,甚至被阿尼姆斯菲亞旗下的一名家主看重,希望將其收養爲繼女,在將來繼承他的家系。
但莫娜拒絕了……拒絕了後轉投利姆露門下……的埃萊爾旗下,在莉黛爾的竊笑下接受了阿切洛特的分株,並宣誓向埃萊爾效忠。
這個結果讓阿尼姆斯菲特罕見的黑着臉好幾周不怎麼待見利姆露不說,也讓利姆露自己鬱悶了好幾天。
不知爲何,他總感覺自家弟子要比他自己還要叼的感覺……這才九歲,就開始有分家了?!
嘛,算了,自家寶貝徒弟的勢力也是我的勢力……對吧?
錯失一名未來偉大占星師的利姆露如此安慰自己道,同時再次把精力放在了滿世界亂跑的使魔身上。
極東之地,冬木市。
這幾年越來越亂的魔術世界讓遠坂時臣是夜不能寐,距離四十年一次的聖盃戰爭越來越近,但不知爲何,他總有些心神不寧。
他看向自己手背鮮紅的令咒……
凜已經快要到上學的年紀了,而櫻也在兩個月後要送到芬蘭去了。
魔術師協會傳來的委託令也再次讓他用極東管理不便之類的藉口糊弄了過去,應該沒身問題纔對。
但爲什麼總感覺哪裏不好呢?
遠坂時臣不知道,於是遠坂時臣決定再去拜訪老友,多商量一下未來的事宜。
這名老友名言峯璃正,是冬木教會的神父。
說起來,冬木之所以能夠這麼和平,靠的就是兩人之間的交情,才能讓教會和魔術協會之間的合作啊。
遠坂時臣是希望身爲中立的教會能夠跟他合作,從而站在同一角度上的,畢竟身爲親教會派,他遠坂時臣拿到聖盃,對於言峯璃正來說,也的確比其他那些自私的,不知道做什麼的魔術師拿到要好,極其符合他們的立場。
因此,兩人的合作很早之前就確定了,但一開始,確定的無非也就是利用每個參與者需要來教堂報備,而產生的情報優勢罷了。
誰知道,今天,他遠坂時臣竟然有了意外之喜——言峯璃正的子嗣,那個前不久才從歐洲來的代行者言峯綺禮,竟然獲得了令咒!
(PS:言峯綺禮,衛宮切嗣和遠坂時臣的令咒都是早在聖盃戰爭三年之前就提前獲得,原著中的二人轉就是發生在1991年,只是因爲魔力負擔問題,所以不可能提前召喚servant,當然,除了切嗣啪啪他不信邪,提前一年多召喚了saber,但大部分的御主都是會提前一個月才進行召喚。)
這簡直……
天佑我遠坂家啊!
“原來如此,因爲被如今的死徒追殺,而不得不被回到這裏來嗎?”端着紅酒,遠坂時臣沉思了片刻道:“超一流代行者,擁有良好的戰鬥素質,怎麼看,這次聖盃戰爭都不可能輸了啊。”
“既然你這麼說,那就是覺得沒問題了。”教堂內,言峯璃正淡淡的點了點頭,道:“不過,綺禮並沒有學習過任何魔術相關的知識和常識。”
“那倒是沒什麼關係,只是比起這個,他更需要的是一個不受懷疑的身份纔對。”遠坂時臣輕笑一聲,站了起來道:“既然決定參加聖盃戰爭,那麼首先他就不能是教會的人,至少也要加入魔術協會纔行。”
“關於這點,不如你收作爲弟子如何?”言峯璃正聞言道:“剛好他需要學習一部分魔術之時,三年的時間,足以讓他完成入門,並且讓你他是你弟子的身份坐實人心了。”
“……”遠坂時臣沉吟了片刻:“也好。”
“既然如此,擇日不如撞日。”遠坂時臣站得筆直,轉頭道:“他現在在教會嗎?”
片刻後,教堂的大廳中,傳來了言峯綺禮疑惑的聲音。
“令咒?”
“沒錯,在你右手上顯現的花紋,正是你被聖盃戰爭選中的證明……”
“我們教會的人……在魔術師的戰鬥中當裁判……?”
“魔術協會的人……”遠坂時臣給自己重新倒上了一杯紅酒,圍着言峯綺禮……開始了經典二人轉。
與此同時……
“唔……哈……噗!!”空蕩蕩的原子鐘,一名身穿兜帽的男子看着正在草地上跑來跑去的小男孩,忽然身子一震,體內的魔力彷彿暴走一般開始肆虐,充斥的湧向自己的手臂,噗通一聲,一口鮮血忍不住從他的口中噴出,他一把扶住旁邊的牆體,才支撐着自己的身子沒有立即倒下。
“叔叔?!”小男孩聽到了這個異動,連忙跑過來一臉擔心道:“你沒事吧,叔叔?”
“沒……沒事。”
男子擺了擺手,任由體內的魔力緩緩平靜以後,他纔看了眼自己的手部,頓時瞳孔一縮,只見在那裏,不知爲何浮現出了三道猙獰的,一道中心,兩道宛如蝠翼一般的令咒。
“又是因爲魔術嗎……”看到這裏,小男孩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一般:“我去給你拿藥——”
說完,小男孩嬌弱的身子迅速的跑向遠處的房間,男子伸了伸手想要叫住對方,但卻沒來得及,他無奈的笑了一下,垂下了胳膊。
“事實證明,環境有時候果然能夠決定一個孩子的性格,至少我印象中的二爺可不會這麼乖巧。”一道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讓他原本放鬆的身體瞬間戒備,猛地回頭抬起手,一瞬間,湛藍色的魔術刻印閃爍在他的胳膊之上,一道道魔術迴路亮起之時,猙獰的蟲子伴隨着一道道水流瞬間飛舞而起。
但緊接着,他的臉色就爲之一變,緩緩地放下了手臂。
因爲在他面前的,是一名看起來毫無威脅,人畜無害的少年,溗{色的頭髮隨風飛舞,但他卻很清楚對方的威脅——
“你來做什麼……”他死死盯着對方,喉嚨裏的低聲宛如野獸。
利姆露·特恩佩斯特,時鐘塔的教授,如今的君主之一。
在對方離開後,想要拒絕對方,甚至有些仇視對方的他特意去調查了對方的資料,但結果隨之而來的是絕望。
他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更不可能……報仇。
“你看看你手上的令咒,你問我來做什麼?”
“令咒……?果然……”一時間,間桐雁夜看向自己手背上的花紋,竟然有些恍惚……
“說實話我也挺驚訝的。”利姆露看向對方的手背,輕笑道:“喔,這圖案倒是不錯嘛,蟲子?蝴蝶?還是蝙蝠?嘖。”
“我其實就是想來提醒你一下……”他的目光越過對方,看向一臉着急跑回來的間桐慎二,以及他手中的藥:“不要老是喫抑制魔力的藥,那雖然能讓你減輕痛苦,但也會抑制你得魔力湧動,我可不想到時候你無法達到成爲御主的標準。”
間桐雁夜默默的將間桐慎二拉到自己後面,把他保護起來。
“但我沒想到……我竟然能看到這一幕。”
利姆露說着說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不但提前被聖盃選中,竟然還真的繼承了老蟲子的蟲魔術……”
“只是爲了間桐家的傳承罷了。”聞言,間桐雁夜冷笑一聲道。
“哦?是嗎?”利姆露勾起嘴角,輕輕抬起眼眸:“那你就不好奇自己爲什麼能這麼提前就能獲得令咒嗎?”
“雁夜啊。”
“聖盃會主動挑選最渴望它的存在去成爲御主,雖然在這其中,有三個名額幾乎被你們御三家的後門而壟斷,但這並不妨礙它令咒的確定和顯現時間。”
“換而言之,越是早得到令咒的人,就越足以證明其內心的渴望強烈程度——”
“如果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渴望聖盃的選中者,他甚至可能在聖盃戰爭開啓後,才最後顯現——而你,卻整整提前了三年。”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利姆露充滿惡意和戲謔的看着他,看着他的身子不斷顫抖:“意味着你在不知不覺之中,對着你曾經毫不在意的魔道……”
“發起了極度的渴望!”
“你這傢伙……”間桐雁夜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叔……叔?”間桐慎二在他後面,昂着小腦袋疑惑的看着兩人。
聽到間桐慎二的聲音,他深吸了口氣,冷冷的伸出手道:“總之,將這個給你就行了,對吧?!”
“……”看到對方忽然冷靜下來,利姆露頓時挑了下眉——良久後:“沒意思。”
他深深的看了眼間桐雁夜,轉過身淡淡道:“提前移植令咒對我沒什麼好處,隱藏好身份好好保管着它吧,反正有了牽掛的你我估計也跑不掉。”
“哦,對了。”利姆露嘆了口氣,轉過身到:“你之所以經常會魔力反噬,是因爲你的身體資質並不能讓魔術刻印滿意,也就是資質太差,並不足以承擔的起魔術刻印——在這種情況下,會發生所謂的排斥反應。”
“我給你的意見是少喫點藥,去請個調律師來幫你看看,實在不行進行刻印分株或者直接放棄部分刻印。”
“畢竟……”
利姆露冷漠的扔過去一瓶藥劑道:“刻印排斥是會強制改造你的身體,消耗的是生命力。”
“……”聞言,間桐雁夜微微一愣,連忙接住對方扔過來的東西——遲疑的看向對方:“這是什麼?”
“魔藥。”
利姆露最後看了一眼間桐慎二,一邊緩緩化爲靈子,一邊道:“能夠幫你把失去的生命力補回來的魔藥,早點喝了吧,我可不想聖盃戰爭還沒到……你先給我死了。”
話落,人已經消失在了院子內,只留下有些呆滯的間桐雁夜看着空氣半天,良久都沒有動靜後,他才緩緩低下頭看着那瓶淡青色的藥劑。
“……調律師嗎?”
……
“沉寂藥劑……原材料是斯庫德拉草嗎?”半空中,利姆露一臉嫌棄的看着從間桐慎二那順來的,間桐雁夜服用的藥,微微嘆了口氣。
斯庫德拉草具有抑制魔力流動的效果沒錯,但同樣卻會加深魔力迴路的負擔——這種藥劑一般用於鍊金術師那種喜歡藉助外力導致體內魔力消化不了的情況。
哪有用來日常當做止痛藥的?!
嘛,不過這也能說明對方對於魔術常識的貧瘠……也對,畢竟家主都死了,本身是個半吊子,冬木市又沒什麼其他魔術師……
說起來,看對方的樣子,怕不是調律師也是第一次聽說。
想到這裏,利姆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啊,忘了拜託有珠多照顧一下對方了,不然以有珠的性子,把對方當成可有可無的垃圾似乎也是正常……嘛,總之,自己這邊似乎也要提上日程了啊。”
“聖遺物什麼的。”
“不然令咒都已經準備好了,自己還沒打算好召喚誰……這可不行啊。”
利姆露輕輕笑着:“不準備聖遺物的話,抽卡雖好,但容易歪池子的呀!”
第002章,巴瑟梅羅的陽�
利姆露這次其實這次來看一下間桐雁夜純屬是屬於順路,結果沒想到發現了這點勉強算是小小的“驚喜”。
他本來還有些擔心以間桐雁夜的資質想要被聖盃選中還有些難度呢。
結果沒想到當對方承擔起家主的責任後,內心的渴望竟然能達到這種地步嗎?
既然令咒已經出現了,那麼理所當然的他也應該準備一下傳說中的聖遺物了,他可不想在召喚一個saber那樣的存在,更不想按照相性的不確定性來隨機召喚——萬一召喚出一個跟他一樣壞的怎麼辦?
但雖然話是這麼說,但你要真是說對從者在不在意……利姆露的答案卻是肯定的。
肯定不在意。
沒來這個世界之前,利姆露還覺得魔術師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跟從者相抗爭的,但現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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