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型月開始的行者,魔王利姆露! 第121章

作者:灵梦儿

他可以看到萬物的終結,死點,死線,這些存在霸佔了他曾經看待事物的輪廓。

外面世界美麗的鮮花,綠草上都充斥着密密麻麻惡意的線條,彷彿他伸出手輕輕一動,這束花就會立即枯萎一般,讓他無所適從。

聽到了秋葉的聲音,志貴連忙收起自己苦惱的神色,掛上一抹強顏歡笑回過頭來看向腥耍欢� 他看到利姆露等人後,卻是微微一愣,臉上的面容瞬間凝滯——

片刻後——“啊!!”

一聲悽慘的叫聲從志貴口中發出,他一下子攤在牀上,整個人抱着自己的腦袋,雙眼凸出佈滿了血絲——這幅發瘋一般打滾的模樣瞬間嚇呆了秋葉,她連忙跑上去,卻被利姆露一把抓住輕聲道:“我來吧。”

伴隨着利姆露的聲音,一縷水潤的清泉瞬間將對方全身包裹,限制住了對方行動的同時,利姆露一把按住了對方的腦袋,對方的額頭,很燙!

“冷靜下來,小傢伙。”利姆露並沒有使用什麼強制冷靜,或者說加強對方思維的來提高對方大腦咚隳芰Φ哪g,因爲那種魔術本質上是透支大腦的負荷,來產生效果的。

而現在,在對方腦子快要被燒掉的情況下,利姆露只能使用強化魔術和治癒魔術來保護對方的大腦和精神,以及消除對方的疲勞。

但最主要的,還是需要對方配合:“分散你得注意力,小傢伙,不想死的話,就不要繼續回想之前的畫面。”

利姆露溫柔的聲線在室內迴盪,愛爾奎特和愛爾特璐琪互相疑惑且驚訝的看了一眼,片刻後,愛爾奎特率先出聲道:“你感受到了嗎?”

“嗯。”愛爾特璐琪點了點頭,看着正在利姆露的幫助下緩緩恢復了平靜,滿頭大汗的小男孩:“剛纔我竟然有種心悸的感覺。”

“我也是。”愛爾奎特不可思議道:“這說明他能傷到,甚至威脅到我們?那到底是什麼?”

“誰知道呢,不過看樣子,我相信我的騎士很快就會給我們一個解釋?”愛爾特璐琪歪了歪頭,眯起了猩紅的眸子。

“我……我好多了……謝謝。”

片刻後,遠野志貴癱在牀上,頭痛欲裂的接過一旁秋葉滿臉擔心下遞過的水,不斷的道謝。

“所以……發生什麼事了,爲什麼你會突然那樣。”遠野秋葉很擔心。

“我猜,他是因爲想要看到我和這兩位身上的線和點吧?”聞言,遠野志貴沉默期間,利姆露輕聲道:“能告訴我,在你眼裏,我們身上的線和點有多少嗎?”

“……”

“很少……特別少,幾乎沒有。”聽到利姆露的問話,遠野志貴驚訝的看向利姆露,連忙回答:“只有一絲絲若隱若現的痕跡,我剛想看的清楚一些……就……就……”

“您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對嗎?您可以幫我……”

“嗯……幾乎沒有嗎?”利姆露無奈的輕笑了一聲:“那就是還有……嘖,還是不夠強啊。”

“你在說什麼啊,啊?!”愛爾特璐琪看到利姆露的樣子,恨恨的咬了咬牙,不滿的抬起小腳踹了一下對方道:“知道什麼就快說,別賣關子。”

“撒,彆着急嘛。”利姆露輕輕笑道,看了一眼幾人後,他沉吟了一會,先是看向遠野志貴道:“總之,以後遇到看不清死線和死點的人,就不要特意想要去看清,那會對你的腦子和精神產生極大的負荷,懂嗎?”

“死線和……死點?”

“是的,死線和死點。”利姆露點了點頭,看向愛爾奎特道:“白姬小姐有聽說過嗎?”

“傳說中連接根源,可以殺死一切的直死魔眼?”

“直死魔眼?”愛爾奎特緩緩搖了搖頭,但聯想到之前秋葉描述的情況,再加上利姆露說的那些:“等下,這個名字,那其實不是說……他看到的那些線和點……”

“沒錯哦。”利姆露隨手拿起一旁不起眼的花瓶中那顆死去的鮮花,在腥说难壑校@束鮮花顯然已經不知道死了多長時間,因爲內部一點生機都沒有了。

“被切斷了死線亦或者消滅了死點的存在,大概就會像是這束花一樣吧。”

“直死魔眼可以連接根源,只有在經歷過死亡,理解死亡爲何物的人才有可能擁有,它對擁有者的大腦有極大的負擔,因爲他需要理解各種各樣死亡。”

“但是……在這些代價下,回報也是極爲豐厚的。”

利姆露看向驚呆了的小傢伙,輕聲道:“他可以殺死任何東西,只要大腦能夠承擔的起,只要能夠理解那些死亡的概念,世界上的任何東西,他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死。”

“而且是從根源,因果上的殺死。”

“怎麼會……”看着這一束花的愛爾特璐琪長大了嘴巴:“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能力啊!”

“爲什麼不會有呢?世界上連魔法那種奇蹟都會存在,爲什麼就不能擁有連接根源的能力呢?”

利姆露奇怪的回過頭,看着愛爾特璐琪的模樣不禁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殿下,你喫驚的樣子真可愛。”

“???你……你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絲毫眷戀了對嗎?”愛爾特璐琪頓時俏臉一紅,張牙舞爪的拽住利姆露的領子道:“你不想活了嗎!!”

“等下。”愛爾奎特聽着利姆露的這種說法,眉頭一皺,眼光一凝。

頓時發現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她深吸了口氣,忽然覺得自己被耍了:“你之前說的售後服務,不會就是指他吧?”

“賓果。”利姆露毫不掩飾的回頭笑道,不顧身後愛爾特璐琪咬牙切齒擰着他的肉:“如果我家殿下能有你這麼聰明就好了。”

“利維坦!!!”

“嘶!”愛爾奎特忍不住再一次吸了口涼氣:“你真的好無恥啊。”

“讓我猜一猜,你跟我說售後服務是在十年後,那麼……你看到的啓示畫面該不會也是……”

“沒錯哦。”利姆露歪了歪頭,諏嵉溃骸傲_亞因爲遠野四季的暴走而失控,最後死在直死魔眼手裏。”

“你!!!”愛爾奎特懵了,她只感覺自己大腦一片空白,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將利姆露撲倒在身下,惡狠狠的露出自己的尖牙:“你還我的血啊啊啊啊啊!!”

“我不,拜託,現在殺死羅亞的是我,早買早享受,概不退貨,懂?”

……

“那個……魔術師叔叔。”遠野志貴看着腥苏f着他聽不懂的話,忍不住弱弱的問道:“既然您知道這個能力,那您能幫我……關掉或者去掉這個能力嗎?”

“哦?這麼強的能力,你竟然想要丟掉?”

“我……不想殺人。”

遠野志貴的聲音讓愛爾特璐琪和愛爾奎特一愣,紛紛無聲的老實了幾分看向利姆露——似乎也在等待他的回答。

遠野志貴……性格還真是從小就很溫柔呢。

利姆露看着對方的眼睛,心中微微嘆了口氣:“直死魔眼按理來說應該是屬於魔眼中的一種,但你卻是因爲死過一次,而導致意外理解了死亡而讓淨眼和魔眼產生了結合。”

“因此,你的直死魔眼纔會像淨眼一樣無法關閉。”

“我無法讓你的魔眼消失,但既然是魔眼,就會有壓制的辦法,世界上也有不少壓制魔眼的道具,我會盡快幫你弄到一個。”

遠野志貴的臉上露出了驚喜,利姆露靜靜的看着他:“但是啊,遠野志貴。”

“這種規格外的力量,我希望你能好好利用。”

第169章,那位於天空之上的城市!

離開了遠野一家,告別年幼的殺人鬼並且再一次確定了一下直死魔眼,跟遠野志貴打過照面後,利姆露心滿意足的帶着另外兩人回到了自家的酒店——

“當你說出那對魔眼的具體信息的時候,我還以爲那對眼睛纔是你的目的呢。”

“結果你竟然真的只是去充當了一個好好老師?”

“怎麼,還就真的開始惜才路線了?”愛爾特璐琪對利姆露的表現有些疑惑和不解,如果真要說什麼的話,那就是彷彿利姆露的步調一下子慢了下來。

這讓她總覺得利姆露其實還有些什麼藏着沒告訴她。

當兩人相處久了,就總會默契的開始了結對方。

“我的確對直死魔眼很感興趣,但是我感興趣的不是那一雙。”利姆露搖了搖頭,看出了自家殿下的疑惑,解釋道:“我知道你在糾結些什麼,但這次行動並非是我主導的,所以節奏稍微放緩一些,也不是不可能吧?”

說到這裏,利姆露微微嘆了口氣,瞅了一眼身後抓着自己胳膊的愛爾奎特:“還有你,白姬小姐,你是不是可以適當的放開我一下?”

“你騙了我!”聞言,愛爾奎特連忙搖了搖頭,兇巴巴道:“你得補償我!”

“可羅亞的確是死在我手上,不僅如此,我之所以告訴你事實,目的也只是爲了打消你的疑慮,讓你放心而已。”利姆露搖了搖頭:“還是那個道理,愛爾奎特小姐,你不能因爲花高價從我這買了東西后,發現隔壁的東西比我便宜就來找我退貨,對吧?”

“而且只是一部分精血而已……最多讓你虛弱半年的功夫,我都答應這半年會保護你了,你還打算怎麼樣?”

“可是……”愛爾奎特鮮紅的眸子中閃過遲疑,緊緊盯着利姆露道:“根據你的啓示,羅亞的死幾乎已經是註定的——”

“那麼,你還是否記得你來讓我幫你殺死羅亞時,白翼公交給你的談判話術?”

利姆露聞言嗤笑了一聲,反問道:“我當時就告訴你了我遲早會讓羅亞死去,只是那個時間不是現在。”

“換而言之,我只是用預言所獲得的情報來交換我想要的東西,也就是梅漣的幫助,我也從來沒要求過你付出什麼,從一開始,只要你順其自然,註定的事情就會發生——”

“但是反對的是你不是嗎?”

“你利用各種白翼公教你的手段來對抗我,最終爭取了你想要的結果,那就是我們現在的這一筆交易,那麼,我問你,你有什麼資格反悔呢?”

“……”愛爾奎特被利姆露一頓嘴炮說的一臉懵逼,她眨了眨眼,縷了一下關係,最後呆呆的道:“所以,是我自己坑了我自己?”

“沒錯!”

“呸!”愛爾奎特不滿的一口咬在利姆露的手上,又吸了兩口發現吸不動後,不滿的露出兩顆虎牙:“你當我傻嘛?!!”

“分明就是你一開始就在給我下套,不然你怎麼不一開始就說這些?!”愛爾奎特掐着腰,瞪大了眼睛:“你分明就是在故意利用我的無知……”

“無知這個詞用得倒是蠻不錯。”愛爾特璐琪見縫插針,立即附和道,她就很喜歡看自家妹妹喫癟的這種情景,看的津津有味。

“你閉嘴!”愛爾奎特回頭就是一箭穿心道:“你比我也好不到哪裏去,我至少只是被坑了點血,你是把自己都坑進去了!”

愛爾特璐琪:“???”

“不是,我怎麼就把自己坑進去了!”愛爾特璐琪瞬間炸毛,張牙舞爪的就要過去想要跟愛爾奎特比劃比劃。

利姆露看着兩人的話題似乎有些逐漸失控的因素,無奈的嘆了口氣直接走到中央把兩人隔開道:“算了,換個說法吧,愛爾奎特。”

“未來的啓示並不一定就是固定的,這麼說您明白嗎?”利姆露輕聲道:“凡是已經被人看到的未來,那麼也就代表了他有被人改變的可能性,啓示的意義就在於此。”

“而我的啓示看到的必然是與我有關的存在,也就意味着……羅亞被直死魔眼殺死的那一幕,必然會有我參與的跡象。”

“我先不論我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至少,我可以提前奪走直死魔眼,免除羅亞的必死危機不是嗎?”

“就像你之前威脅我所說的那樣,重要的從來都不是你答應後會獲得了什麼,而是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會讓你損失什麼。”

“現在,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利姆露看着愛爾奎特的眼睛,輕笑道:“你就當我威脅了你,哪怕羅亞註定死亡,但是如果你不完成跟我的交易,我就會幫助他逃生。”

“這樣的話,你會好受一些嗎?”

利姆露其實很清楚愛爾奎特爲什麼會一直糾結自己騙了她這件事不放,說到底,並不是對方有多麼在乎那些精血——而是惱怒自己彷彿如同一隻小丑一般被人戲耍到了現在的那種不甘,以及……多日相處後,明明覺得已經像是朋友的兩人卻背叛自己的那種忽如其來的憤怒有些上頭。

這種上頭其實是有些不講道理的,你也不能要求人家講道理!

嗯……簡單點就是……單純的不開心了, 需要哄。

利姆露其實對愛爾奎特並沒有多麼親密的態度,但白姬的性格怎麼說呢……那就是有些單純。

那種單純並非是善良和無知帶來的天真,而是因爲爲人處世的經歷太少,而導致內心的空白——因此,她很容易就跟一些在她看來有趣的方面上跟別人志同道合。

這就類似於沒談過戀愛的人剛經歷初戀會覺得格外重要,經歷多了以後反而就會順其自然一般……任何事情的在經歷的足夠多之前,你理論知識在豐富,也無法控制上頭的情緒和心情。

愛爾奎特就是如此,她很聰明,她知道利姆露陰險狡詐,因此還特地在找他之前請教了一直不怎麼對付的白翼公,她殺伐果斷,在經歷了羅亞的欺騙之後也學會了如何威脅別人和隱藏自己,不會輕信任何一個人

但即便如此,她也沒經歷過太多的失敗,或者說……一直覺得自己跟對方鬥了個平分秋色以後,然後雙方的相處也越來越近,宛如朋友以後,忽然發現自己被耍了的那種潰敗感,以及……羞惱。

惱羞成怒!

這就導致當利姆露一板一眼的在給她分析完,最後給她找了一個合理的藉口之後,連愛爾奎特自己都呆了。

明明就是道個歉的事情,爲什麼你非要弄得這麼複雜啊!!

她呆呆的盯着利姆露,盯了好一會後,愣是隻能憋出一句:“我不管,騙子!”

“……”

“是是是,我是騙子行了吧?”利姆露也無奈了,他轉頭看了眼遙遠的天際,忽然道:“你接下來有打算去幹什麼嗎?”

聞言,愛爾奎特理所當然的搖了搖頭:“反正既然要等十年,我打算在這附近定居一下。”

“嗯?”利姆露驚了,咋就要在這裏定居了呢?怎麼,你還跟八歲的遠野志貴對上眼了不成?!

“這座城市還不錯不是嗎?”愛爾奎特看着路邊的植物,輕聲道:“這幾天我發現這座城市幾乎沒有死徒,也看不到多少魔術師……”

那是因爲都被有珠清理乾淨了……利姆露心中無語……你要真是留下來,有珠怕不是能把我皮都給扒了。

“咳咳,但你好歹是死徒的白姬,流落在外恐怕會引起魔術師協會的重視。”利姆露找了個理由,嚴肅起來道:“你之前不是說過只要我幫你殺了羅亞,你做什麼都可以嗎?”

“你還有臉說?騙子!”

“……但好歹是你說的話……”利姆露看着對方越來越驚訝, 一副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的眼神的愛爾奎特,他硬着頭皮道:“好吧,主要是我有個計劃,需要你的幫助。”

“你先說計劃。”一聽到利姆露這種語氣,愛爾奎特瞬間危險警覺,往後退了半步小心翼翼道:“我再決定幫不幫你……”

一旁,愛爾特璐琪也好奇的看向利姆露,猩紅的眼睛不自覺的眯了起來。

利姆露最近可沒跟她提過什麼計劃……這次來日本也是,要不是被她撞上了,說不定利姆露都不會帶着她。

哇,現在利姆露已經膨脹到什麼都不跟她商量就做決定的地步了?!

哼……愛爾特璐琪危險的眯起眼睛,心裏開始打起如何讓利姆露好看的小九九。

“你在追殺羅亞十七世的途中,有關注過死徒這邊的消息嗎?”

利姆露沒有立即說明自己的想法,而是先問了一個讓愛爾奎特有些摸不着頭腦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