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至少在利姆露眼裏,目前的魔術師完全是搞不過科技之光的——是的,魔術師,而不是神祕。
神祕真的要說的話,靈墓埃爾比昂內部,妖精域內部的存在才能稱得上是神祕,蓋亞,阿賴耶識才能稱得上是神祕。
在這些存在手裏,人類和所謂的科技之光根本撐不過一回合。
但是,如果單單指魔術師的話。
對不起。
一枚核彈,魔術師中,除了魔法使和蒼崎橙子之類的這種特殊存在,幾乎就能全完蛋。
第149章,被丟出門外的愛爾特璐琪
魔術師誕生於人類之中,是屬於天賦類的一個特殊羣體,按理來說是有和平共處的可能性的。
但是,換做是你……你願意讓一個隨時都可以把你催眠,暗示的傢伙生活在你身邊嗎?
魔術師的特權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種不公平,魔術師的力量對於掌權人來說是一種畏懼。
利姆露幾乎可以遇見,一旦神祕完全泄漏後,兩者的對立性和混亂的世界——“其實我有時候在想,如果科技之光真的將神祕徹底消滅,那麼,如果徹底被科技之光改變的世界下,人類可以存續下去的話,我是否應該慷慨赴死呢?”
“畢竟說到底,你們所觀測到的未來終究還是魔術所構成的結果,那麼當這一切消失的時候……”
“利姆露,我記得你姑且算是一個……”
澤爾裏奇沉吟了片刻,打斷道:“新世代?”
“那麼你應該能理解這個道理。”
“神祕本身是不會消失的,根源的本身就是一種存在,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什麼的衰退只是說明這個世界上的主流被另一種相對的存在給擠壓了,就好比科學的電力和蒸汽動力。”
“政企動力終究被電力所取代,但這並不意味着蒸汽動力這個本質上的概念就消失了。”
澤爾裏奇淡淡的道,不管人類到最後如何否定神祕,哪怕就是妖精域有一天都滅亡了,大源,瑪那,以太,根源,這些概念也不會消失。
只是可能徹底與人類無關了而已,而同樣,這也就代表着他們所產生的影響仍然存在。
“好傢伙!”
利姆露聞言瞪大了眼睛,我跟你講神祕跟魔法,你跟我扯唯物論?!
你特麼一個世界上最大的魔法頭子,竟然想告訴我‘因爲事物本身存在所以纔有認知’的大道理?!
你瘋了吧?!魔法師難道不應該是唯心的產物嗎?!
聽到這裏,利姆露微微挑了挑眉頭,這時候纔想起來,這個老頭子似乎看遍了無數平行時空,他本身也跟利姆露一樣,擁有着絕對超出這個時代的見解和思維。
但不管怎麼說,對方的意思利姆露倒是聽明白了,無非就是告訴他,通過消滅魔術師和神祕的傳播來抑制人類的滅亡,這條路顯然是行不通的。
倒不如說,人類的滅亡正是因爲科技之光的泛濫,纔會導致神祕本身對於人類產生了滅亡的期待。
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可能就是大地之母蓋亞了……
那麼,通過消滅科技之光呢?
那不就是迴歸神代嗎。
利姆露微微一愣,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暫且不說究竟是因爲神祕消退,沒有了神靈和魔術師對凡人的干涉後讓他們發展出了科技。
還是因爲科技的出現,導致時代的必然讓神祕消退。
就說單純的否定人類兩千年以來的文明發展,這又跟魔術師否定現代魔術體系有什麼區別呢?
發展魔術體系文明?那麼,誰又能表明當初的神明就不是發展成功的魔法文明呢?
依靠神祕發展的社會體系必然依賴神祕,就比如如今的社會依賴資源一樣。
所以,當神祕忽然因爲某種原因消退的時候,發展起來的文明也將會因爲資源枯竭而衰退,或者被迫離開……比如,無法屹立於大地的神明。
嘖,這麼一想,倒還蠻糾結的……利姆露無奈的嘆了口氣:“歸根結底,還是因爲一個文明中出現了截然不同的兩條分歧。”
“魔術已經沒落了,利姆露。”澤爾裏奇聞言,輕輕笑了笑,彷彿兩人的氣氛已經開始沒有了針鋒相對,而他也再次回到了宛如一個老前輩一般的模樣:“如今的魔術師們正如你所不屑的那般,是魔術刻印的奴隸。”
“而魔術名門唯一的追求,就是除了追尋根源以外,將魔術刻印繼續傳承下去。”
“人類的文明從來沒有分歧,無數的平行時空中,沒有任何一個時空人類重新回到了神代,有的只是越來越繁華的科技。”
懂了!
所以纔要保護神祕不背泄露,所以才需要保護少數羣體對吧?
利姆露翻了個死魚眼,反問道:“但這也是魔術師們自己的選擇吧?是他們自己覺得神祕有限,不願意將神祕分享給更多的人,造成魔術師的少數也是應該的。”
“你可以理解那是先人們的自私,但那又何嘗不是一種智慧。”澤爾裏奇不緊不慢的道:“那叫什麼來着,可持續發展。”
神他媽的可持續發展。
利姆露眯起眼睛,仔仔細細的端詳了面前這個老頭子一眼,甚至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也是穿越者來逗自己玩了。
“利姆露,你想一下,如果早先的魔術師在發掘神祕資源有限的前提下還大力發展魔術體系,那麼,這個世代的文明中,這個時候,說不定阿爾比昂已經挖空了,在這種前提下,沒有發展出新體系文明的人類還會擁有未來嗎?”
“不錯,很有可能,所以這麼說,人類還要感謝最初那些魔術師的自私,感謝他們的無情和壟斷促進了人類的發展,逼迫了人類的進步咯?!”
利姆露譏諷道:“澤爾裏奇,我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做爲惡義憤而嘲笑善了,果然如他們所說的……你真的是不管性格還是觀點,都相當惡劣呢。”
“哈哈,我只是在告訴你凡事都要學會朝好的一面看罷了。”
澤爾裏奇攤開手掌,一層層空間便相互摺疊,開始將他徽衷趦取�
“世界就是一個萬華鏡,任何事物都有好幾面啊,後輩。”
“既然你已經明白了,那麼也該讓你的部下停手了。”
“哦?那我還有個問題。”利姆露不滿的抬起頭,看了眼自己身邊因爲聽不懂而有些迷糊的愛爾特璐琪,冷笑了一聲道:“你說的那些,跟我一個幻想種,或者說死徒有什麼關係呢?”
“哦?”
聞言,澤爾裏奇停下了自己的動作,驚訝的看了利姆露一眼。
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難道不是站在人類的立場上嗎?”
“你這話真奇怪,我爲什麼要站在人類的立場上呢?”利姆露歪着頭,反問道。
“坦白講,你這些話與時鐘塔的我講也許會更好一些,但跟我講,似乎並沒有什麼值得我去付出的地方。”
“……”澤爾裏奇定定的看着利姆露,忽然,他彷彿明白了什麼。
“原來如此,你倆的思維竟然是獨立的嗎?”
是同一個人沒錯,澤爾裏奇明白了……利維坦和利姆露,的確屬於一體,同一個性格,甚至同一個靈魂。
但正因爲是同一個人的原因,行爲風格都極度利己並且強勢的情況下, 兩者如果思維一旦產生獨立,那麼就會因爲立場的不同而做出相反的做法和做事邏輯。
但這並不代表兩個個體就會產生敵意和敵對,只是在信息不對通,也就是現在這種情況——
當其中一個人位於靈墓埃爾比昂,而另一個人位於表世界之後,二人沒辦法商量或者共同決定誰讓步,誰的做法更加有利於自己以後,就會產生“你得說法在另一個人類立場的我那裏雙手贊成,但在死徒立場中的我看來是完全不利,並且不可能的事情。”這種現象。
“有意思!好有趣的魔術……”澤爾裏奇眯起眼睛,哈哈的笑了起來:“這也是靈魂物質化的副產物嗎?利姆露。”
如果說以前澤爾裏奇還不怎麼相信利姆露也同樣屬於魔法使的話,現在的他,有些信了。
像這種將靈魂一分爲二,互相獨立思考的現象,他真的是在好多時空裏都沒有見到過。
哪怕見過的,也是都只是普通的人格分裂,雖然一體,但意識卻完全不是一個人。
“被你看出來了嗎?”聞言,利姆露勾起了一抹笑意。
實際上,對方說的其實也對,但也不對。
他現在的思維的確是獨立思考,是屬於大賢者模擬的利姆露的行爲方式和思考邏輯。
說白了,就是利姆露終究沒有一刻七巧玲瓏心,所以在他把注意力都放在靈墓裏的時候,他只會將一絲神念放在這邊,更多的心神放在本體那裏,而他的思考,自然也是由這一絲心神並且利用大賢者的輔助多線路咚氵M行的。
有些類似於魔法禁書目錄中的亞雷斯塔,對方的機械腦。
不過,不對的地方就是……兩人的信息其實是同步的,雖然大賢者的輔助咚氵壿嫷拇_是基於死徒立場,也就是身爲利維坦的行爲方式設定的,但利姆露實際上是可以隨時接管身體,並且更改這個設定的。
但是他沒有改,並且故意暴露給了澤爾裏奇,造成了這種假象,目的自然是爲了告訴澤爾裏奇,你這個理由不能說服我,你得想辦法拿出更多的理由。
比如,魔術協會那邊對於死徒國度的承認或者讓步!
說到底,利姆露還是貪。
他想要用這個作爲威脅手段貪一手,但又怕做的太直白了,澤爾裏奇再跟他翻臉……澤爾裏奇的性子雖然本身比較偏向於善良,但卻是混亂善良,甚至有點混亂中立的感覺。
對方本質上其實卻也屬於那種管完閒事後,完全不顧後果拍拍屁股就走的,並且極其隨心所欲的惡劣性格。
說實話,這種頗爲混亂的風格利姆露一向都是儘量不翻臉就不翻臉,倒不是害怕他們,純屬是因爲對於自認爲屬於守序中立或者守序邪惡的利姆露而言,他們都是一羣麻煩!
無可救藥的那種!
“站在我的立場上,人類如果真的爆發內戰,其實反而是更有好處的吧?”利姆露輕笑道:“死徒可以趁機發展一下什麼的?”
“但是,即便兩個思維互相獨立,既然是同一個人,想必你們都用共同的目標纔對。”澤爾裏奇眯起眼睛道:“你可別忘了你答應過的事情。”
“我的確是答應了院長的請求,那是哪怕對於身爲利維坦的我來說,也必須要做到的事情。”
“保證人類的存續。”
“但也僅僅是保證人類的存續。”
利姆露勾起嘴角,反過頭問道:“你以爲我切割自己的立場是爲了什麼?澤爾裏奇閣下。”
“當然都是爲了給自己多留幾條路,也是爲了給人類多留幾條路,不是嗎?”
“……哦?你是指把人類當做家畜一般圈養起來的後路嗎?”
澤爾裏奇很快明白了利姆露的一絲,哈哈大笑道:“的確是符合你這個身份能提出來的道路啊,利維坦。”
這個後輩,是比自己還要性格惡劣的存在啊。
澤爾裏奇看着面前少年嬌小的身影,心中不禁低笑。
如果說自己那種願意爲惡打抱不平,甚至去嘲笑善良的性格是惡劣的話。
那麼對方這種心中不顧邪惡與善良,徹頭徹底的只想選擇對自己有利的想法,還要擺出一副尊重善良,極度僞善的性格,那就足以稱之爲……比我還要惡劣百倍了吧?
即便這是作爲最後手段。
但是……如果人類真的沒有退路了,那麼也要不擇手段讓他們存續下去,哪怕犧牲了尊嚴和自由,哪怕不顧他們的想法,也要拼命完成自己承諾。
這種行爲,與其說是爲了人類,倒不如說是爲了滿足自己的底線。
利姆露·特恩佩斯特。
我該讚美你的信守承諾呢,還是該指責你的僞善?!
想到這裏,澤爾裏奇微微閉上了眼睛,輕笑一聲,也沒再繼續討論下去,只是道:“總之,我只是代表魔術協會和你的熟人來傳遞這個口信的——如果你真的任由部下繼續下去,魔術協會可真的可能會插手,甚至會對死徒做出一些過激反應。”
“威脅?”
“不,這是來自於長輩的提醒,哈哈哈,我現在可是很看好你啊。”
宛如萬花筒一般開始摺疊的空間中傳來對方醇厚的笑聲:“如果你這樣的人都無法拯救人類,那麼,人類纔是沒救了啊哈哈哈!”
“等……”
利姆露話還沒來的及說出口,下一刻,摺疊的空間已經宛如鏡片般碎裂,對方的身影也徹底消失。
就這麼走了?!
尼瑪!!
你特麼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我不要面子噠?!
嘶,利姆露頓時氣的鼓起了臉,恨恨的磨起了後槽牙:“你給我等着,我遲早要把你吞了!吞了!!”
“利維坦?”一旁,看兩人談完後的愛爾特璐琪無聊的打了個哈欠,饒有興趣的笑道:“你這是喫癟了?”
“……”
“怎麼不說話呀。”愛爾特璐琪笑嘻嘻的戳了戳利姆露的臉頰,認真的對上他的金眸道:“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好方法。”
“果然,如果你說不過某個人時,那麼你只需要說完自己話後直接就走掉就好呢……”
“……”利姆露表情一垮,面無表情且熟練的提溜起愛爾特璐琪,把她扔出了房間外!
“誒?”愛爾特璐琪還沒反應過來呢,就看到面前砰的一聲!
門關上了……關上了……上了……
“利維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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