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仙梦晓千
士郎頓了頓,緩緩開口:
“其實,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我是從十年後穿越時空回到現在的未來人。”
“當然,回來的只有意識和記憶,就像小說裏的重生者一樣。”
“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僅剩下一個月的壽命了。”
這句話剛結束,小櫻便抬頭看向間桐雁夜,眼神雖然依舊空洞,但神情和剛纔相比,多少有了一些變化。
“雁夜會死?”
“嗯,會死。”
士郎微微點頭,繼續說道:
“按照正常的發展,今天傍晚,間桐雁夜會召喚出狂戰士職階的蘭斯洛特。”
“剩下的六組御主、從者分別是,遠坂時臣和英雄王吉爾伽美什、衛宮切嗣和亞瑟王阿爾託莉雅……”
“遠坂時臣被言峯綺禮從背後偷襲殺死,吉爾伽美什繼而與言峯綺禮締結契約……”
“之後,經由言峯綺禮設計,間桐雁夜發現遠坂時臣的屍體,同時這一幕被遠坂葵看到。”
“遠坂葵誤以爲間桐雁夜是殺死丈夫的兇手,惡語相向,以至於他心理崩潰,掐住遠坂葵的脖子,使她在今後的數年間,一直保持着植物人的狀態。”
聽到這裏,間桐雁夜忍不住說道: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向葵出手的。”
士郎盯着他看了一會兒,直到他主動移開視線,方纔說道:
“不要急着否認,你應該很清楚,我說的都是未來。”
“對我來說,都是一些已經發生過的事。而對你來說,則是尚未發生的事。”
“接下來,說衛宮切嗣吧。”
“他有一個夢想,拯救世界……”
“然而,聖盃早在第三次聖盃戰爭的時候就被污染……最終,衛宮切嗣用令咒,讓阿爾託莉雅使用寶具消滅聖盃。”
“雖然成功打掉了聖盃,卻令裏面的黑泥泄露,造成了一起特大事故。”
“之後,徹底醒悟的衛宮切嗣,從廢墟中找到了一個紅髮少年,並將他收爲養子,給他取名衛宮士郎。”
沒錯,如果照實說自己是言峯士郎,很難得到兩人的信任。
畢竟,言峯綺禮的性格太過惡劣,被他教導了十年的自己,怎麼想也不可能是什麼好人。
與他相比,正義的夥伴哪怕過於偏激,依舊更容易取信他人。
所以,士郎決定將後面的經歷虛構一下。
當然,也不算完全虛構,這本就是正常發展。
“……數年後,切嗣身死,而我則繼承切嗣的夢想,一心成爲正義的夥伴。”
“由於大聖盃積攢的魔力尚未用完,所以,十年後,又開始了第五次聖盃戰爭。”
“當時,我召喚出了和切嗣一樣的從者亞瑟王阿爾託莉雅……”
“之後,小櫻被改造成黑聖盃……而我,並未救出小櫻,便失去了生命。”
聽着那段逼真到了極點的故事,間桐雁夜被凍傷的手緊緊攥成拳頭,身體不住顫抖着,咬牙切齒的唸叨着“間桐髒硯”幾個字。
“那個混蛋!就那麼死掉,真是太便宜他了。”
士郎沉默了幾秒,沉聲問道:
“所以,你還要放棄這次的聖盃戰爭嗎?”
“我不知道。”間桐雁夜微微搖頭,神情恍惚的說道,“聖盃已經被污染,要來也沒什麼用。以我的身體狀況,也不可能繼續照顧小櫻。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第七章 參見吾王
第7節 第七章 參見吾王
低頭看着士郎幼小的身體,原本想要將小櫻託付給他的話,一時也變得難以說出口。
嘆息過後,間桐雁夜突然用手拍了自己一巴掌,暗道:
真是不像話,作爲在場唯一的大人,竟然想要依賴小孩子。
哪怕是十年後的士郎,也只有十七歲,同樣是一個孩子啊。
“士郎,我就這樣稱呼你吧。”
“我相信你說的,不過,現在這個時間段,你的親生父母應該還在吧?”
“在倒是在。”士郎輕嘆了一口氣,“但是,我在十年前的事故中失去了記憶,親生父母對我來說,完全就是陌生人。”
也是啊。
間桐雁夜一時也沉默下來。
先不說那些血緣、記憶之類的問題,就說現在正值聖盃戰爭期間,如果住在普通家庭之中,家人說不定會被其他御主針對。
從他介紹的情況來看,衛宮切嗣和言峯綺禮,都是那種不擇手段的類型。
而且,衛宮切嗣對他來說,還是尊敬的養父。
萬一,親生父母被養父殺死……
想到這裏,間桐雁夜咬了咬牙,神情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沒辦法,只能靠自己了。
“士郎一定要參加聖盃戰爭吧?既然這樣,我也一起參加。”
“我的身體已經油盡燈枯,但再撐十天半個月還沒什麼問題。”
“我要參加聖盃戰爭,將時臣那傢伙打醒,告訴他,相比魔術,世上還有更加重要的東西在。”
“等聖盃戰爭結束,如果我沒有死,就親自將小櫻送回遠坂家。相比間桐,小櫻還是更適合遠坂的姓氏。”
“士郎也一樣,等一切結束之後,我親自送你回家。到時候,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向你的親生父母解釋的。”
看着他臉上的決然,士郎一時沉默不語。
良久,輕聲說道:
“謝謝。”
“不用客氣。”
間桐雁夜臉上露出了一絲有些難看的笑容,緊接着說道:
“該去召喚從者了。蘭斯洛特嗎?也好。士郎有準備聖遺物嗎?”
“有。”
“好冷,士郎不冷嗎?”
“不冷,畢竟雪是我自己製造的嘛。”
間桐雁夜笑了笑,轉身之際,發現小櫻正抓着自己的衣角,想了想,問道:
“我們要去召喚英靈,小櫻要一起去看嗎?”
“嗯。”
“那……多加幾套厚衣服吧,現在整個間桐家都被積雪覆蓋,地下室那邊兒更冷。”
“嗯。”
三人一起回到地下室,看着被凍成冰雕的間桐髒硯,小櫻不由停下腳步,眼神愈發空洞無神。
見此,間桐雁夜猶豫了幾秒,小聲問道:
“士郎,髒硯……他怎麼樣?”
“已經可以下葬了。”
聽到這一句,間桐雁夜莫名鬆了口氣。
那就好。
他實在很擔心間桐髒硯沒死,比如說,雪化後立刻就會復活之類的。
“積雪把地上的法陣擋住了,而且,髒硯的冰雕在那裏看着,實在令人不舒服,明天換個地方,再重新召喚英靈吧?”
“不,就今天。”
士郎緩緩走到髒硯冰雕旁,沉吟道:
“如果你覺得彆扭的話,那就這樣好了。”
說話聲,他抬起右手,一拳砸在冰雕上。
下一刻,整個冰雕四散開來,化爲冰粉散落一地,被地上的積雪覆蓋,瞬間便失去了蹤跡。
“這樣就看不見了。召喚法陣的話,找個掃把將地上的雪掃乾淨,法陣應該還能用。”
“也好,那就今天吧。”
間桐雁夜長嘆了一口氣,並未堅持。
……
“……穿越抑制之輪出現吧,天平的守護者!”
伴隨着一陣強烈的光芒,一個全身包裹在漆黑甲冑內,身上散發着漆黑光芒的英靈出現在召喚法陣上。
隨着魔力被抽取,間桐雁夜雙腿一軟,整個人不由自主的癱軟在地。
“沒有附加單獨的狂化咒語,蘭斯洛特基礎屬性的確差了一點兒。不過,英靈本就不是靠基礎屬性喫飯的,戰鬥技巧和寶具更加重要。”
士郎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讓蘭斯洛特離開法陣吧,該我了。”
間桐雁夜用手按住胸口,輕喘了一會兒,方纔開口:
“出來吧,蘭斯洛特。”
漆黑的從者走出法陣,一步一步的走到間桐雁夜旁邊,期間一言未發。
“那麼,該我了。”
士郎身形一閃,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次出現時,懷裏已經多了一雙女式馬靴。
看着士郎將馬靴放在法陣中間,間桐雁夜忍不住問道:
“這就是士郎準備的聖遺物?這種街上買來的高跟鞋,應該召喚不出英靈吧?”
沒錯,尼祿的馬靴鞋跟很高,就算被稱爲高跟鞋也沒什麼問題。
“這可不是街上買來的東西,放心吧,我有把握。”
士郎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隨後,開始念動召喚咒語:
“滿盈吧……”
在咒語最後一句結束的同時,地下室中突然下起了花瓣雨,原本昏暗的地下室瞬間變得光明亮麗。
一個金髮的少女出現在法陣之上,她身上穿着紅色禮裝,手持形狀奇怪的長劍,裙子前擺屬於半透明的樣式。
少女拄劍而立,環視了一圈,視線停留在士郎身上,笑吟吟的問道:
“卿就是餘的奏者嗎?”
“沒錯,我是!”
士郎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了跪地聲,同時傳來的還有一道有些顫抖的男聲:
“王,參見吾王。”
尼祿順着聲音看向士郎身後,盯着單膝跪地的蘭斯洛特看了一會兒,笑着說道:
“起身吧。雖然不記得餘的麾下有卿這樣的勇士,但能成爲英靈,想必卿也有足以自傲的功績。”
“所以,無需低頭,卿大可挺胸抬頭,自豪的向餘報上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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